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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迷人,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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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迷人,想親

回來沒兩天, 鹿玙變得忙起來,只在第一天回香園吃了頓午飯。他和許念說公司樓下有很多餐廳,吃飯很方便, 他會好好吃飯,許念信了他一頓飯。

許念循著地址找到公司, 她第一次來, 繞了點路,這時候已經快過午飯點了。

她給鹿玙撥了個電話:“吃飯沒?”

電話那頭的嗓音帶著點笑還有疲憊:“還沒有,馬上吃。”

許念本意是在這通電話掛斷後在外面等十分鐘,如果鹿玙沒出來, 她就再打個電話過去,如果鹿玙出來了,就能立馬看見她。

可鹿玙她了解得透透的呀,說什麽會好好吃飯按時吃飯, 工作忙起來就顧不上了,說馬上吃, 也是為了不讓她擔心。

她不舍得讓鹿玙多餓十分鐘了, 她小小怒了一下:“不聽話的小狗!快出來吃飯。”

話筒一陣窸窸窣窣的嘈雜音,不過兩分鐘,許念就看到玻璃門後出現熟悉的身影,平靜的眼看向她,現出欣喜。

鹿玙刷了臉, 玻璃門向兩側緩緩滑開, 他走到許念身邊, 垂眸笑:“不聽話的小狗來了。”

許念本來邦邦的臉沒繃住,勉為其難哼了哼:“不聽話的小狗什麽時候才能學會聽話。”

“很快。”鹿玙低聲應她。

許念才不信,但是沒關系, 永遠學不會都沒關系,因為現在有她,她會把不聽話的小狗養得健健康康。

從這次之後,許念每天都會拎著滿滿當當的飯盒來公司,監督鹿玙吃飯,然後再拎著空飯盒回家。

和淩澈顧彥打過幾次照面,也不可避免地和嚴彤打了幾次照面,兩人心照不宣維持著表面友好。

許念是一點也不想對嚴彤笑,奈何嚴彤每次都笑著朝她點點頭。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嚴彤不做什麽幺蛾子,她就當那天的事沒發生過。

這次也一如往常,兩人碰見,許念微微一笑回應。

一般點到這,一個默契的交接儀式就算在許念眼中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各不幹擾。

可嚴彤今天卻一反常態定在原地看著她,許念臉上的笑沒掛住:“有事?惹我不開心的事就別說了,沒時間聽。”

嚴彤開口:“他那個會沒有這麽快,樓下咖啡館坐坐?”

許念拒絕,朝右邊不遠的小露臺擡了擡下巴:“就去那吧。”

許念斜倚在欄桿上,冬天冰涼的金屬觸感隔著衣料緩緩滲入皮膚,迎面撲來的寒風將她的黑發盡數攏到腦後,灰撲撲的沈冬她小巧精致的臉依舊很張揚。

嚴彤在她的對立面,風一吹,發絲亂舞。

許念遞給她一只黑色綢緞發圈,嚴彤接過笑笑說了句謝謝。

嚴彤綁好頭發,寒風還是一陣接一陣地吹,但已經影響不了她任何。

“沈阿姨資助我之初,我得知她有個和我同歲的女兒。”

“沈阿姨喜歡誇我做事沈穩,性格安靜溫柔,我總會偷偷地想,沈阿姨的女兒,是不是很能鬧騰,不讓人省心。”

“我那時對富家女的印象,停留在電視劇裏演的那種,不學無術無理取鬧的千金大小姐的層面上。”

“直到初三畢業後的那個暑假,你跟在沈阿姨身後,來到那間昏暗悶熱還有異味的屋子。”

那天,許念穿著白色無袖碎花小衣粉色喇叭褲小白鞋,紮著側馬尾辮,站在陽光下小絨毛都在泛光。

四十度的天,她身上是幽幽清香,笑著靠過來的時候,自己連呼吸都屏蔽了,好像這樣就能屏蔽自己身上黏糊糊的汗臭味,屏蔽自己和許念的差距。

許念熱情大方,活潑禮貌,漂亮,成績也好,不是自己想得那樣,也不是電視劇裏演得那樣,蠻橫霸道,無腦,脾氣性子差。

也是那一刻起,心底無端生出自卑和嫉妒,然後瘋狂生長。

“人與人的命差這麽大,所以我一直在和你比,暗自比成績比大學比能力比氣質,想著能不能比你優秀。”

“最後發現,不論怎麽努力,都比不過。”寒風裹著嚴彤的嘆笑飄遠,“我說我喜歡鹿玙,也是在和你比,你能喜歡他,我也能喜歡他,說不定我去試試接近他,他也會喜歡我,這樣我好歹贏你一回。”

“雖然我全都輸了,但我從不後悔,因為所有的東西,我都去努力了,也去爭取了。”嚴彤目光眺向遠方,喃喃低語,“有些東西不是努力爭取就能得到的,比如一個完美的人生。”

許念換了一個姿勢,雙肘撐在欄桿上,她也隨嚴彤的目光眺向遠處,灰蒙的天,密集的高樓,翠翠綠綠的人行道。

她並不詫異嚴彤說這些話,在那些為數不多的相處中,她早已隱隱察覺。

“嚴彤,你帶著嚴奶奶和嚴弟弟飛出了那間小屋,你今天站在這裏坦誠布公自己的內心,你的堅韌心性,我也能說得上一句比不了。”

嚴彤看向她,有些不能理解蹙眉,“你要什麽有什麽,堅韌?”她自嘲笑了笑,“這麽虛無的東西,你不需要擁有,和我比這個的意義在哪?”

許念回望她:“那你呢?你需要我的那些東西嗎?和我比那些東西有意義嗎?”

嚴彤怔住。

她需要嗎?有意義嗎?

以前是需要的,現在——

她所需要的東西好像都已經得到了。

奶奶不必為了一個礦泉水瓶與人爭執受人欺負,弟弟不用在桌腳不穩的小桌子上練字讀書,三個人不必擠兩張小床,吃飯有餐廳,會客有客廳,睡覺有臥室。

最初她所需要的和心中想要的就是現在所有的。

寬敞明亮的房子,吃穿用度不愁,偶爾能帶著奶奶和弟弟出去旅游。

僅此而已。

雖說如今吃穿住行不及許念家那般精細舒適,但也遠遠勝過東城許許多多人了。

所以她在比什麽呢?

不過是那點不甘心。

許念了然一笑:“自信點吧,你很優秀。”

“我有我的水,你有你的山,我們相匯又各自綿延去遠方,所以不必和我比。”

鹿玙開完會出來,許念梨渦淺淺迎了上去。

鹿玙揉揉許念的臉,又去捂許念的手,呵護至極的模樣,萬分溫柔的眼神。

嚴彤第一次見。

也是,許念這般的女孩,誰都會為之著迷。

許念說,各有山水,不必相較。

困了她八年之久的心魔,忽的就此煙消雲散。

嚴彤指尖輕點手機。

許念看著空白聊天界面多出的“對不起”和“謝謝”,輕輕彎了彎眉眼。

晚上許念去接鹿玙回家,說是她接,其實還是鹿玙開車。

“明天真不放假啊?”許念瞪大眼睛,小聲咕嚕,“明天可是元旦。”

“還有!”許念右手舉起手機,左手食指戳了戳屏幕,“你忘啦?你還欠他們一頓飯。”

不小心戳到一個表情包發了出去,小群瞬間熱鬧起來。

寫稿選題枯竭正在挖掘素材和靈感的蘇瑾:【明天幾點聚?】

蘇瑾:【中午吃一頓,然後去玩,晚上再吃一頓怎麽樣?】

篩完模特簡歷的蘇北北:【去哪玩?】

剛下會議的顧彥:【明天聚不了】

蘇瑾:【?】

蘇北北:【?】

許念抽空瞥了一眼,也緩緩打出一個【?】

顧彥:【忘說了,明天我和鹿玙得出差】

顧彥:【周六才回】

剛給鹿玙手背蓋了個紅色唇印的許念,擡頭看向鹿玙:“怎麽突然要出差了?”

“之前找凜哥讓他幫忙牽有關醫療這方面的線,凜哥速度很快,明天約好了一家藥企的相關負責人見面溝通。”

“顧彥說周六才回,去兩天嗎?”

“嗯,”鹿玙停好車,雙手終於得空,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親了親許念的臉,“想你了可以打視頻嗎?”

許念大手一揮,解開安全帶,賴到了鹿玙身上去:“可以啊,想打就打,我漂亮又可愛,多看看養生。”

鹿玙調了調座位,掌心托在許念後背,這樣許念不會硌到方向盤。

他抱著人親了親,有些歉意開口:“寶貝,和我在一起會不會覺得很無趣?連陪你的時間都沒有。”

許念撥了撥他額前的碎發:“我說無趣你要和我分手嗎?”

鹿玙看了她兩秒:“不分。”

“那你還問。”

鹿玙輕聲說:“想知道你開不開心。”

他還是沒自信的,當許念男朋友沒自信,對自己沒自信,許念太好了,好到他到現在都覺得像一個美夢。

許念捧起鹿玙的臉,隨著兩聲“啵”,他的左右臉多了兩個醒目的口紅印:“我開心得要起飛,我沒你不行的。”

鹿玙目光灼灼看著她:“真的嗎?”

“你不知道嗎?我記性差又總丟三落四,不記生理期日子還貪涼,天冷容易手涼腳涼又喜歡風度,愛吃又懶得買胡記糖葫蘆,嘴挑又只會煮面,出去逛街美食只吃幾口,脾氣大喜歡咬人更喜歡得寸進尺不講道理。”

“沒了你,誰幫我收東西記日子監督我捂手捂腳給我好吃的還任我欺負。”

鹿玙笑起來,瞳孔是一望無際的黑,可最深處有淡淡的亮光,亮光裏映著像太陽一樣的許念。

“原來你這麽離不開我。”

許念“嗯嘍”一聲:“許念不能沒有鹿玙。”

鹿玙輕聲糾正:“是鹿玙不能沒有許念。”

許念雙手輕輕往裏一推,鹿玙臉頰的軟肉內聚,嘴巴也微微嘟起。

“那就是誰也不能沒有誰,同意嗎?”

鹿玙努力扯了扯嘴角,眼角溢出笑意,喉間模糊溢出兩個字:“同意。”

許念松開他的臉,手指插入他柔軟的發胡亂一通揉:“你也是我的寶貝。”

兩人手牽手進屋,鹿玙給許念拿了毛拖,等她換好才開始自己換。

“哎回來了,來嘗嘗媽媽煮的紅棗銀耳羹湯。”沈慈從廚房出來,許懷民跟在後面端著直冒熱氣的青花瓷碗。

許念走過去:“爸嘗了嗎?”

許懷民把碗放桌上:“放心喝吧,我看著做的。”

鹿玙把換下來的鞋收進鞋櫃,起身擡頭,沈慈忍不住笑:“小玙,你這是什麽裝扮?”

許念默默轉身低頭喝湯,雙肩微微顫抖,隨後幅度越來越大,這下湯也喝不了了,只能捧著碗盡量壓制住自己狂跳的笑意。

鹿玙不明所以壓了壓翹起的頭發,“現在呢?”

一向不茍言笑的許懷民也忍不住笑了兩聲。

沈慈指了指衛生間,“小玙,快去照照鏡子。”

“你還笑呢?不是你做的好事?”沈慈說許念。

許念身板一挺,“那怎麽啦!”

鹿玙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也忍俊不禁。

頭發翹起亂糟糟穿插在頭頂上,更吸人眼球的是,嫩紅的唇廓蓋在了他的臉頰、下巴、鼻梁、眉心、額頭,幾乎覆滿整張臉。

所以許念那麽用力親過來,是在做壞事。

鹿玙洗幹凈臉,整理好頭發。

出去時許念已經喝完了一碗銀耳羹,她笑瞇瞇倚著沙發,“我畫得好看嗎?”

鹿玙當然說好看。

沈慈端來一碗銀耳羹,囑咐鹿玙趁熱吃,順嘴和許念提一句,“少欺負小玙。”

許念努努嘴:“他樂意呢。”

沈慈就撇過頭對鹿玙說:“越慣越鬧,少慣點她。”

許念替鹿玙說:“他還樂意呢。”

沈慈不說了,去到沙發坐在許懷民身邊讓許懷民給她揉肩揉腿。

許念附到鹿玙耳邊小聲說:“還說我呢。”

鹿玙喝完湯,扭頭看了一眼沈慈和許懷民,沒註意這邊。

他低頭吻了吻許念的鼻尖,悄聲說:“沒事,我給你欺負,我願意慣你。”

身後安靜得像沒人,沈慈轉頭瞄了一眼,兩人背對著他們在說悄悄話,鹿玙一只手搭在許念腰間,俯身低頭,許念趴在鹿玙肩上小嘴叭叭笑得合不攏。

沈慈伸出食指輕點許懷民的手背,許懷民停下按摩的動作,順著沈慈打趣的目光無波無瀾望去,幾秒後,面帶笑意收回目光,還扯了扯沈慈,示意她別偷看年輕人卿卿我我。

第二天大早,鹿玙提著行李箱下樓,許念亦步亦趨。

“喲!這是要出去度假?約會?”沈慈揣著一顆八卦心好奇的問。

許念背著雙手神色悲切地搖頭:“都錯!”

“哦?”

許念輕推鹿玙:“你自己說。”

鹿玙笑著,心裏被踏實和幸福擠滿:“沈姨,許叔,我出差兩天。”

聞言,許懷民神色如常點了點頭。

而沈慈語氣驚訝:“今天?”

鹿玙點點頭又說了一遍許凜幫他搭線的事。

“在外面記得按時吃飯啊,睡覺也不要太晚了,衣服帶夠了沒有?”沈慈瞬間操心起來。

鹿玙勾起淡淡的笑:“帶夠了,念念幫忙檢查過了。”

“行,去吃早餐。”沈慈說完去廚房把早溫好的牛奶、煮好雞蛋和面包端上桌。

許念吃完雞蛋,面包咬了一半,正慢吞吞喝牛奶,時不時瞟鹿玙一眼。

清晨薄薄的光中,鹿玙側臉幹凈溫順,長長的眼睫微垂,目光落在手裏的面包,撕面包的動作很斯文。

他把撕下的面包條慢慢卷起送到嘴邊,吃也優雅,嘴巴只張開一點點,沒有聲音,右腮會微微鼓起來一點,很快又平下去,同時凸起的喉結跟著輕輕滾動。

許念自動忽略那塊疤,只覺得鹿玙周身有種渾然天成的賞心悅目。

迷人,想親。

許念小口小口抿著牛奶,視線漫不經心掃過鹿玙的頸間。

她總覺得缺點什麽,原來是缺一條圍巾。

許念給鹿玙選了一條藍色圍巾,圍上後,鹿玙喉結那處被她吮吸啃咬出來的紅痕被遮住。

鹿玙臉上的熱意燒到全身,大白天身體起的反應讓他不敢看許念,幸而他今天穿的是大衣,幸而許念沒發現。

許念不知道自己勾起了火,踮起腳意猶未盡地親了親他的嘴角:“回來我還要咬。”

鹿玙不受控制上下滾了滾喉結,他低頭克制地不敢用力地又吮了吮許念水潤飽滿的唇。

顧彥催促的電話打過來,鹿玙又快要模糊的理智瞬間清醒,他俯在許念溫暖的頸間蹭了蹭:“再等等我。”

許念自己順著氣,也拍了拍他的背,答應他:“等你,你想趴多久就趴多久,我不趕你。”

鹿玙無奈輕笑了聲,用力嗅了嗅許念身上的香,隨後在許念額頭珍重落下一個吻,就迅速出了門,再待下去,他身上的火會越勾越旺。

和顧彥機場見面,顧彥調侃他:“以前都是你催我,今天怎麽被我催上了?”

鹿玙取了機票,不動聲色扯扯圍巾,繞過他大步往登機口走去。

顧彥跟在他屁股後面喊:“走那麽快幹嘛!還有一個小時才登機。”

就算爬也爬過去了。

鹿玙看他一眼:“不是你催?”

顧彥與他並肩前行:“這不是稀奇嗎?第一次等你。”

“以後就不稀奇了。”

顧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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