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恭喜”“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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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恭喜”“得償所願”
許念輕車熟路坐進副駕, 邊扣安全帶邊不高興地嘟嘟囔囔：“你是不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鹿玙傾身過去想搭把手，沒搭上，於是在她唇角親了親：“沒有, 只是擔心你太累，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車上。”
許念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上班的人都沒有說累, 放假的人說什麽累, 我明天還能睡懶覺，你能嗎？”
“確實不能，”鹿玙好像在認真思考，“但我可以提供叫醒服務。”
許念回過味, 鹿玙還學會打趣人了，她呲了呲牙，像一只氣鼓鼓的小貓：“你敢。”
鹿玙低聲笑了笑，手指捋過許念頰邊碎發別到她耳後, 他哪舍得：“寶貝，坐好, 我們早去早回。”
許念乍一聽到鹿玙喊的昵稱, 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兩個字，沈慈從小喊到大，她都沒覺得有什麽悸動，怎麽換了個人喊，心裏麻麻的。
不好意思倒沒有, 就是有點不太習慣。
許念不聽話坐好, 反而摟得更近, 眨眨眼再笑成只微笑狐貍：“還想聽。”
鹿玙蹭蹭她的鼻尖，嗓音清淡溫柔：“念念，我的寶貝。”
許念撇過臉, 微微嘟唇，梨渦時深時淺，話裏藏不住的笑意：“哼，肉麻。”
鹿玙順勢用唇輕輕碰了兩下許念臉頰：“那還想聽嗎？”
許念沒看他，但點了點頭：“聽啊，為什麽不聽，我喜歡聽。”
鹿玙又喊了句“寶寶”，湊在許念耳邊小聲喊的，拂過的熱流從許念那只耳朵慢慢燒到臉上，許念放開鹿玙，降下車窗，扭過頭慢吞吞催促鹿玙快點開車，鹿玙笑笑，又檢查一遍她的安全帶才啟程。
橘黃色路燈一晃而過，鹿玙利落沈穩的側臉在暗色中明明滅滅。
他稍側頭瞥向外後視鏡，修長的指節搭在方向盤上，輕輕一帶，車身變至左車道。
紅燈間隙，鹿玙的手隨意搭在中控臺，許念剛剛的害羞早就跑得沒了影，趁鹿玙不註意，滑溜地與他十指相扣。
“累了嗎？”
“馬上就到了。”
許念搖頭：“我又不開車，我不累。”
紅燈挺長的，還有半分鐘。
許念擡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啄了好幾下，然後又放回去。
最後幾秒紅燈，許念松開鹿玙的手，去回朋友圈的評論。
剛剛她發了今天的第二條朋友圈——
【18歲的戒指在23歲戴上了。】
配圖是她和鹿玙戴著銀色對戒十指相扣的照片。
評論區又是一陣嘩然，滿屏的
【原來如此！】
有和許念關系比較好的女生，忍不住私信問她，是不是經常等在公寓樓下那個又高又帥的男生。
她和鹿玙在公寓樓下聊天，又或是去學校周圍轉轉，被碰上過幾次。
許念指尖輕飛：是他。
許凜正在醫院值班，突然收到段星轉發的許念發在朋友圈的那張照片。
許凜：看過了
段星：那我的呢？
許凜：……
許凜：18歲我認識你嗎？
段星：挑眉.jpg，好事不怕晚，當下剛好
許凜：那是你小妹送給你小妹夫的18歲生日禮物。
當時還是他帶著許小念跑了幾家店做的情侶定制款。
段星：成，那我給你補
許凜：……
蘇瑾在小群瘋狂艾特好幾遍許念和鹿玙：
【神一樣的未雨綢繆？】
蘇瑾壓根沒指望他們兩有誰能回消息，熱戀中的酸臭情侶，哪有時間管他們這些不相幹的人吶。
安靜了一天的許念：【命運的安排】
誰能想到呢？她買對戒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還能有這麽一天。
許念一出來，蘇瑾躺在秦東陽懷裏砸砸舌：“嘿，竟然回了。”
興奮的蘇瑾：
【什麽時候聚聚@許念】
【什麽時候聚聚@許念】
【什麽時候聚聚@許念】
蘇北北被蘇瑾炸塘炸出來：
【想把你丟出群】
蘇瑾不要臉：【你舍得嗎你，就算你舍得，念念可舍不得】
許念：【她舍不得，我隨意】
蘇瑾：【管你們，結局一樣無所謂】
蘇北北：【所以什麽時候聚@許念】
許念裝模作樣：
【元旦大家把時間都空出來啊】
裝模作樣的許念：
【我男朋友說請吃飯，地點你們隨便定】
蘇瑾：【也是輪到你秀恩愛了】
蘇瑾：【群裏再也沒有單身狗了】
許念：【北北你把她丟出去吧】
蘇北北：【收到！】
蘇瑾：【？！？！】
蘇瑾：【已閉麥！】
“看什麽？笑這麽開心。”鹿玙已經停穩車，繞到許念這邊打開了副駕的門。
“看小群裏他們在胡扯。”許念指著手機。
鹿玙低頭看了一眼，蘇瑾和蘇北北正有來有回的你一句我一句。
他攏了攏許念的圍巾，牽起她的手收進自己口袋。許念盯著手機回消息不看路，一路任鹿玙牽到樓下，牽到電梯，又牽到門口。
進了門，屋內漆黑一片，沒等到開燈的許念擡頭，屏幕光打在她的下巴，顯得幾分迷茫。
“怎麽……”
剩下的話湮沒在唇齒間。
許念給他的備註是“親親怪”，他剛剛看到了。
親親怪現在要親親，也是很正常的。
許念被親得渾身熱乎乎的，鹿玙親她的下巴，再到脖頸和耳朵，她躲著不讓親，鹿玙就一手摟她腰一手扣她後腦勺把人固定在懷裏。
許念躲也沒地方躲。
細細密密的嘬吻聲在安靜的黑暗裏被無限放大放清晰，兩人喘氣的聲音逐漸不太正常，許念暈暈乎乎去貼鹿玙，鹿玙接住她，同時和她額頭相抵。
還陷在雲朵裏回氧不足的許念，聲音都軟綿綿：“怎麽不開燈啊？”
平時鹿玙想許念就想得夠多的了，別說現在的許念，更讓他忍不住，但再親會把人嚇跑，他只能克制又啄了兩下許念濕潤的唇，然後直起身，將許念按進懷裏，卻又隔開了些距離：“先休息下，等會開。”
許念耳朵貼在鹿玙胸口，耳膜中回響著鹿玙鏗鏘有力的心跳聲，鹿玙捂住許念另一只耳朵。
寬厚溫熱的掌心貼近耳畔，許念聽得更清晰：“你的心跳好快好響。”
“嗯。”鹿玙說，“因為你。”
兩人在黑暗中松松垮垮地抱了很久，久到許念覺得腿開始發麻，鹿玙才開了燈。
“你住的地方還真是……”許念適應了會光線，四處掃了一眼，蹦出兩個字，“極簡。”
全屋的黑白灰。
偌大的空間單薄空曠。
客廳一張餐桌四張椅子一張雙人沙發，除此之外什麽都沒了。
許念懷疑：“你臥室不會就只有一張睡覺的床吧？”
鹿玙笑笑說“不止”。
許念繞到臥室。
嗯，還有一個拿來裝衣服的衣櫃。
鹿玙打開立在墻角的黑色行李箱，收了幾件衣服進去。
許念過去幫忙，拉了拉衣櫃中間的三個抽屜，左邊的拉不開，中間和右邊的倒是拉開了。
身後靜悄悄，鹿玙扭頭看去，許念正拿著幾條他的四角褲，神色頗為糾結地看看手上的又望望抽屜裏的。
鹿玙從臉熱到耳後再到脊背。
許念對上他的視線，像在做偷雞摸狗的事心虛一瞬間，當然也有點不好意思。
“帶幾條啊？”她壯起膽問，決定用響亮的聲音掩蓋住氣氛中的尷尬。
“五條吧。”鹿玙含糊不清回道。
“哦，”許念迅速拎起五條，“那襪子也是五雙？”
“嗯。”
分裝好塞進行李箱，許念指著衣櫃左邊鎖住的抽屜問：“那裏面裝的什麽？”
鹿玙從行李箱一角翻出鑰匙。
抽屜打開，許念腦袋湊過去，神色凝滯。
“都掉渣了。”她把幹花相框拿出來，“丟了吧？”
“不丟。”
“我再給你做。”
“好，但是不丟。”
許念：……
許念又把畫拿出來，畫中的金毛和少年依舊風華。
正看著，抽屜肚裏突然彈起一聲悶響。
許念動作一頓，朝鹿玙靠了靠，小小聲：“不會是老鼠吧？”
鹿玙沈默幾秒：“應該不是。”
那她就放心去掏了。
褪色的平安符，比她夾在禮物裏的還要舊，已經辨不清平安兩個字。
壓扁的藥盒，上面她畫的貓督查輪廓微微擴散，威風凜凜的表情模糊成了淺淺的暈影。
折起來的高中試題，呲牙咧嘴的小貓和牽手小人清晰明朗，依舊囂張又溫情。
樂高粉豬和兩個樂高小人，淺表已經開始輕微發灰，邊緣也有了磨損。
粉色小豬的蝴蝶結上多了一條黑線，那處應該斷裂過，但被人細心仔細地粘合了。
她以為早已消失在時光裏的痕跡，被鹿玙仔細收好，鎖進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
許念鼻頭一酸，控訴他：“你怎麽不幹脆把我帶走？”
“我把它們都帶回來了，小豬的蝴蝶結是因為有一次沒拿穩磕到了，原諒我吧，念念。”
鹿玙低聲輕語地說話，他現在不說別生氣和對不起了，開始說原諒我。
許念拇指摩挲著這些小玩意：“我沒怪你，簡直比七七還傻。”
七七的聰明毛很短，幾乎沒有，犟種毛倒是挺多的，某種程度來看，鹿玙和七七還真是像得很。
“不過幸好有它們。”許念說，“幸好有這些東西，代替我陪了你五年。”
許念把幹花相框、畫作、平安符、藥盒、試題以及樂高都裝好收進行李箱。
路途辛苦，它們也要回家。
鹿玙忍不住擁許念入懷，許念回抱得更緊，穩穩托住他所有的疲憊、壓力和不安，源源不斷的溫暖和力量通過擁抱傳遞，紛紛擾擾的世界停下，只餘下他們緊緊相依。
回到家沈慈和許懷民已經睡了，許念和鹿玙像以前那樣，在門口互道晚安，但這次以及從此，他們會比以前更親密，除了擁抱，他們還有晚安吻和無數張數不清的幸福便利貼。
許念打著早起哈欠還是晚鹿玙一步，她扯下對面門上鹿玙貼的紅色便利貼：“我去上班了，廚房有溫牛奶和奶饅頭。”
將便利貼收進珍藏夾後，換了衣服下樓。
客廳只有七七趴在沙發上打盹。
許念拍拍它的腦袋：“七七，其他人呢？”
七七半睜開迷糊的眼睛，見是許念，翻了下肚皮四腳朝天又睡了過去。
……
許念喝了牛奶吃了個白白胖胖的小饅頭就去了三樓畫室。
沒畫幾筆，盯著照片上骨節分明細細青筋凸起的大手發起了呆。
戒指戴在鹿玙的左手中指，許念暗自慶幸鹿玙的手指纖長勻稱，戒指勉勉強強能戴進去，否則這對戒指只能拿來收藏了。
許念把照片放大縮小放大縮小，怎麽看都覺得不夠的感覺，這才多久不見，她就好想他。
想時時刻刻見面，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時時刻刻擁抱親吻。
想什麽來什麽。
親親怪：【醒了嗎】
許念回他：【好想你】
親親怪：【中午我回來吃飯】
許念：【飛吻.jpg】
鹿玙放下手機，唇邊掛著極淡的笑。
嚴彤眸光閃了閃，接著指出目前醫療AI項目進一步的難點：“能收集到的醫療數據過於碎片化，這種數據不利於訓練模型，公司旗下“助健”APP的數據量遠遠達不到我們需要的標準且發現存在被汙染的情況。”
“NIH，WHO，UK Biobank，這三個公立數據集不能初步訓練模型？”
面對鹿玙的提問，嚴彤遲疑道：“能是能，但……”
鹿玙示意她接著說。
嚴彤調出歐美全息數據分布圖，展示歐美數據的密集區塊。
“數據寬而不深，且最主要的是樣本偏差大，這裏面90%的數據來自歐美，並不符合亞洲人的體格體征。”
不到一秒，鹿玙決斷：“可以先用這些歐美“骨架”搭個模型雛形，後續餵進亞洲數據，再進一步糾正誤差。”
嚴彤還是不太讚同：“這樣一來，人力和時間會不會浪費？”
“訓練模型也不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的事，事情做在時間前，更能提前發現問題。”
“如果執意等亞洲數據，訓練模型中途有其他問題也還是有浪費時間和人力的概率，這批數據至少能用來摸個底。”
“顧彥，淩澈，你們覺得呢？”鹿玙把球拋了出去。
顧彥敲鍵盤的手指停下，推了推鼻梁的金絲框眼鏡：“我覺得可行，人和時間不就是拿來沈沒和試錯的嗎。”
淩澈和兩人持截然相反的意見：“2021年Google Health的肺癌AI模型在歐美準確率94%，移植亞洲醫院後暴跌至63%。”
鹿玙卻說：“我有信心縮小誤差不超過5%。”
淩澈擡眼，目光和鹿玙對峙，漫不經心的思量審視和氣定神閑的筆直沈穩在空中對碰。
沈默片刻，淩澈忽的笑了笑。
“一個月內拿到亞洲數據，可以做到嗎？”
鹿玙斂眸：“我的預期是三個月之內。”
淩澈施壓：“三個月太長，不能接受。”
顧彥搭腔：“嗯，戰線過長不利於之後的計劃推進。”
鹿玙掐住眉心，開始提要求：“各退一步，最早一個半月我這邊出確定結果，同時，研發部需要增加人數指標。”
嚴彤眼神閃了閃。
她早有此意，否則這麽一通下來，每個人的工作量直接翻三倍，留不住人不說，業內名聲也會不好。
顧彥和淩澈無奈對視一眼。
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原來在這等著他們。
鹿玙是合資人，也是研發部主負責人。
既要想辦法通過各種途徑拿到可靠數據，也要解決項目中的各種疑難問題。
他縮短拿到數據的時間，那就得在其他方面給他補點什麽。
“我嚴重懷疑你是故意的。”
開完會，嚴彤去準備招聘事宜，會議室只剩下他們三人。
顧彥摘下眼鏡，隨意歪進黑色椅子裏。
鹿玙唇尾勾了點笑意：“如果直接提出來要人，增加成本，你們會同意嗎？”
顧彥不可置否。
淩澈沒接話，若有所思盯了鹿玙左手一會，撩起眼皮：“在一起了？”
顧彥蹦出來：“可不是，昨天狗糧吃撐了。”
鹿玙轉了轉左手中指的戒指：“你可以不吃。”
“強行掰開我的嘴塞進去的！”
淩澈收回目光，沙啞的聲音聽得出點點愉悅：“恭喜，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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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中算法數據均非確切數據，請寶寶們勿過度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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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玙傾身過去想搭把手，沒搭上，於是在她唇角親了親：“沒有, 只是擔心你太累，今天大部分時間都在車上。”
許念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上班的人都沒有說累, 放假的人說什麽累, 我明天還能睡懶覺，你能嗎？”
“確實不能，”鹿玙好像在認真思考，“但我可以提供叫醒服務。”
許念回過味, 鹿玙還學會打趣人了，她呲了呲牙，像一只氣鼓鼓的小貓：“你敢。”
鹿玙低聲笑了笑，手指捋過許念頰邊碎發別到她耳後, 他哪舍得：“寶貝，坐好, 我們早去早回。”
許念乍一聽到鹿玙喊的昵稱, 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兩個字，沈慈從小喊到大，她都沒覺得有什麽悸動，怎麽換了個人喊，心裏麻麻的。
不好意思倒沒有, 就是有點不太習慣。
許念不聽話坐好, 反而摟得更近, 眨眨眼再笑成只微笑狐貍：“還想聽。”
鹿玙蹭蹭她的鼻尖，嗓音清淡溫柔：“念念，我的寶貝。”
許念撇過臉, 微微嘟唇，梨渦時深時淺，話裏藏不住的笑意：“哼，肉麻。”
鹿玙順勢用唇輕輕碰了兩下許念臉頰：“那還想聽嗎？”
許念沒看他，但點了點頭：“聽啊，為什麽不聽，我喜歡聽。”
鹿玙又喊了句“寶寶”，湊在許念耳邊小聲喊的，拂過的熱流從許念那只耳朵慢慢燒到臉上，許念放開鹿玙，降下車窗，扭過頭慢吞吞催促鹿玙快點開車，鹿玙笑笑，又檢查一遍她的安全帶才啟程。
橘黃色路燈一晃而過，鹿玙利落沈穩的側臉在暗色中明明滅滅。
他稍側頭瞥向外後視鏡，修長的指節搭在方向盤上，輕輕一帶，車身變至左車道。
紅燈間隙，鹿玙的手隨意搭在中控臺，許念剛剛的害羞早就跑得沒了影，趁鹿玙不註意，滑溜地與他十指相扣。
“累了嗎？”
“馬上就到了。”
許念搖頭：“我又不開車，我不累。”
紅燈挺長的，還有半分鐘。
許念擡起他的手，放在唇邊啄了好幾下，然後又放回去。
最後幾秒紅燈，許念松開鹿玙的手，去回朋友圈的評論。
剛剛她發了今天的第二條朋友圈——
【18歲的戒指在23歲戴上了。】
配圖是她和鹿玙戴著銀色對戒十指相扣的照片。
評論區又是一陣嘩然，滿屏的
【原來如此！】
有和許念關系比較好的女生，忍不住私信問她，是不是經常等在公寓樓下那個又高又帥的男生。
她和鹿玙在公寓樓下聊天，又或是去學校周圍轉轉，被碰上過幾次。
許念指尖輕飛：是他。
許凜正在醫院值班，突然收到段星轉發的許念發在朋友圈的那張照片。
許凜：看過了
段星：那我的呢？
許凜：……
許凜：18歲我認識你嗎？
段星：挑眉.jpg，好事不怕晚，當下剛好
許凜：那是你小妹送給你小妹夫的18歲生日禮物。
當時還是他帶著許小念跑了幾家店做的情侶定制款。
段星：成，那我給你補
許凜：……
蘇瑾在小群瘋狂艾特好幾遍許念和鹿玙：
【神一樣的未雨綢繆？】
蘇瑾壓根沒指望他們兩有誰能回消息，熱戀中的酸臭情侶，哪有時間管他們這些不相幹的人吶。
安靜了一天的許念：【命運的安排】
誰能想到呢？她買對戒的時候也沒有想到還能有這麽一天。
許念一出來，蘇瑾躺在秦東陽懷裏砸砸舌：“嘿，竟然回了。”
興奮的蘇瑾：
【什麽時候聚聚@許念】
【什麽時候聚聚@許念】
【什麽時候聚聚@許念】
蘇北北被蘇瑾炸塘炸出來：
【想把你丟出群】
蘇瑾不要臉：【你舍得嗎你，就算你舍得，念念可舍不得】
許念：【她舍不得，我隨意】
蘇瑾：【管你們，結局一樣無所謂】
蘇北北：【所以什麽時候聚@許念】
許念裝模作樣：
【元旦大家把時間都空出來啊】
裝模作樣的許念：
【我男朋友說請吃飯，地點你們隨便定】
蘇瑾：【也是輪到你秀恩愛了】
蘇瑾：【群裏再也沒有單身狗了】
許念：【北北你把她丟出去吧】
蘇北北：【收到！】
蘇瑾：【？！？！】
蘇瑾：【已閉麥！】
“看什麽？笑這麽開心。”鹿玙已經停穩車，繞到許念這邊打開了副駕的門。
“看小群裏他們在胡扯。”許念指著手機。
鹿玙低頭看了一眼，蘇瑾和蘇北北正有來有回的你一句我一句。
他攏了攏許念的圍巾，牽起她的手收進自己口袋。許念盯著手機回消息不看路，一路任鹿玙牽到樓下，牽到電梯，又牽到門口。
進了門，屋內漆黑一片，沒等到開燈的許念擡頭，屏幕光打在她的下巴，顯得幾分迷茫。
“怎麽……”
剩下的話湮沒在唇齒間。
許念給他的備註是“親親怪”，他剛剛看到了。
親親怪現在要親親，也是很正常的。
許念被親得渾身熱乎乎的，鹿玙親她的下巴，再到脖頸和耳朵，她躲著不讓親，鹿玙就一手摟她腰一手扣她後腦勺把人固定在懷裏。
許念躲也沒地方躲。
細細密密的嘬吻聲在安靜的黑暗裏被無限放大放清晰，兩人喘氣的聲音逐漸不太正常，許念暈暈乎乎去貼鹿玙，鹿玙接住她，同時和她額頭相抵。
還陷在雲朵裏回氧不足的許念，聲音都軟綿綿：“怎麽不開燈啊？”
平時鹿玙想許念就想得夠多的了，別說現在的許念，更讓他忍不住，但再親會把人嚇跑，他只能克制又啄了兩下許念濕潤的唇，然後直起身，將許念按進懷裏，卻又隔開了些距離：“先休息下，等會開。”
許念耳朵貼在鹿玙胸口，耳膜中回響著鹿玙鏗鏘有力的心跳聲，鹿玙捂住許念另一只耳朵。
寬厚溫熱的掌心貼近耳畔，許念聽得更清晰：“你的心跳好快好響。”
“嗯。”鹿玙說，“因為你。”
兩人在黑暗中松松垮垮地抱了很久，久到許念覺得腿開始發麻，鹿玙才開了燈。
“你住的地方還真是……”許念適應了會光線，四處掃了一眼，蹦出兩個字，“極簡。”
全屋的黑白灰。
偌大的空間單薄空曠。
客廳一張餐桌四張椅子一張雙人沙發，除此之外什麽都沒了。
許念懷疑：“你臥室不會就只有一張睡覺的床吧？”
鹿玙笑笑說“不止”。
許念繞到臥室。
嗯，還有一個拿來裝衣服的衣櫃。
鹿玙打開立在墻角的黑色行李箱，收了幾件衣服進去。
許念過去幫忙，拉了拉衣櫃中間的三個抽屜，左邊的拉不開，中間和右邊的倒是拉開了。
身後靜悄悄，鹿玙扭頭看去，許念正拿著幾條他的四角褲，神色頗為糾結地看看手上的又望望抽屜裏的。
鹿玙從臉熱到耳後再到脊背。
許念對上他的視線，像在做偷雞摸狗的事心虛一瞬間，當然也有點不好意思。
“帶幾條啊？”她壯起膽問，決定用響亮的聲音掩蓋住氣氛中的尷尬。
“五條吧。”鹿玙含糊不清回道。
“哦，”許念迅速拎起五條，“那襪子也是五雙？”
“嗯。”
分裝好塞進行李箱，許念指著衣櫃左邊鎖住的抽屜問：“那裏面裝的什麽？”
鹿玙從行李箱一角翻出鑰匙。
抽屜打開，許念腦袋湊過去，神色凝滯。
“都掉渣了。”她把幹花相框拿出來，“丟了吧？”
“不丟。”
“我再給你做。”
“好，但是不丟。”
許念：……
許念又把畫拿出來，畫中的金毛和少年依舊風華。
正看著，抽屜肚裏突然彈起一聲悶響。
許念動作一頓，朝鹿玙靠了靠，小小聲：“不會是老鼠吧？”
鹿玙沈默幾秒：“應該不是。”
那她就放心去掏了。
褪色的平安符，比她夾在禮物裏的還要舊，已經辨不清平安兩個字。
壓扁的藥盒，上面她畫的貓督查輪廓微微擴散，威風凜凜的表情模糊成了淺淺的暈影。
折起來的高中試題，呲牙咧嘴的小貓和牽手小人清晰明朗，依舊囂張又溫情。
樂高粉豬和兩個樂高小人，淺表已經開始輕微發灰，邊緣也有了磨損。
粉色小豬的蝴蝶結上多了一條黑線，那處應該斷裂過，但被人細心仔細地粘合了。
她以為早已消失在時光裏的痕跡，被鹿玙仔細收好，鎖進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角落。
許念鼻頭一酸，控訴他：“你怎麽不幹脆把我帶走？”
“我把它們都帶回來了，小豬的蝴蝶結是因為有一次沒拿穩磕到了，原諒我吧，念念。”
鹿玙低聲輕語地說話，他現在不說別生氣和對不起了，開始說原諒我。
許念拇指摩挲著這些小玩意：“我沒怪你，簡直比七七還傻。”
七七的聰明毛很短，幾乎沒有，犟種毛倒是挺多的，某種程度來看，鹿玙和七七還真是像得很。
“不過幸好有它們。”許念說，“幸好有這些東西，代替我陪了你五年。”
許念把幹花相框、畫作、平安符、藥盒、試題以及樂高都裝好收進行李箱。
路途辛苦，它們也要回家。
鹿玙忍不住擁許念入懷，許念回抱得更緊，穩穩托住他所有的疲憊、壓力和不安，源源不斷的溫暖和力量通過擁抱傳遞，紛紛擾擾的世界停下，只餘下他們緊緊相依。
回到家沈慈和許懷民已經睡了，許念和鹿玙像以前那樣，在門口互道晚安，但這次以及從此，他們會比以前更親密，除了擁抱，他們還有晚安吻和無數張數不清的幸福便利貼。
許念打著早起哈欠還是晚鹿玙一步，她扯下對面門上鹿玙貼的紅色便利貼：“我去上班了，廚房有溫牛奶和奶饅頭。”
將便利貼收進珍藏夾後，換了衣服下樓。
客廳只有七七趴在沙發上打盹。
許念拍拍它的腦袋：“七七，其他人呢？”
七七半睜開迷糊的眼睛，見是許念，翻了下肚皮四腳朝天又睡了過去。
……
許念喝了牛奶吃了個白白胖胖的小饅頭就去了三樓畫室。
沒畫幾筆，盯著照片上骨節分明細細青筋凸起的大手發起了呆。
戒指戴在鹿玙的左手中指，許念暗自慶幸鹿玙的手指纖長勻稱，戒指勉勉強強能戴進去，否則這對戒指只能拿來收藏了。
許念把照片放大縮小放大縮小，怎麽看都覺得不夠的感覺，這才多久不見，她就好想他。
想時時刻刻見面，時時刻刻黏在一起，時時刻刻擁抱親吻。
想什麽來什麽。
親親怪：【醒了嗎】
許念回他：【好想你】
親親怪：【中午我回來吃飯】
許念：【飛吻.jpg】
鹿玙放下手機，唇邊掛著極淡的笑。
嚴彤眸光閃了閃，接著指出目前醫療AI項目進一步的難點：“能收集到的醫療數據過於碎片化，這種數據不利於訓練模型，公司旗下“助健”APP的數據量遠遠達不到我們需要的標準且發現存在被汙染的情況。”
“NIH，WHO，UK Biobank，這三個公立數據集不能初步訓練模型？”
面對鹿玙的提問，嚴彤遲疑道：“能是能，但……”
鹿玙示意她接著說。
嚴彤調出歐美全息數據分布圖，展示歐美數據的密集區塊。
“數據寬而不深，且最主要的是樣本偏差大，這裏面90%的數據來自歐美，並不符合亞洲人的體格體征。”
不到一秒，鹿玙決斷：“可以先用這些歐美“骨架”搭個模型雛形，後續餵進亞洲數據，再進一步糾正誤差。”
嚴彤還是不太讚同：“這樣一來，人力和時間會不會浪費？”
“訓練模型也不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的事，事情做在時間前，更能提前發現問題。”
“如果執意等亞洲數據，訓練模型中途有其他問題也還是有浪費時間和人力的概率，這批數據至少能用來摸個底。”
“顧彥，淩澈，你們覺得呢？”鹿玙把球拋了出去。
顧彥敲鍵盤的手指停下，推了推鼻梁的金絲框眼鏡：“我覺得可行，人和時間不就是拿來沈沒和試錯的嗎。”
淩澈和兩人持截然相反的意見：“2021年Google Health的肺癌AI模型在歐美準確率94%，移植亞洲醫院後暴跌至63%。”
鹿玙卻說：“我有信心縮小誤差不超過5%。”
淩澈擡眼，目光和鹿玙對峙，漫不經心的思量審視和氣定神閑的筆直沈穩在空中對碰。
沈默片刻，淩澈忽的笑了笑。
“一個月內拿到亞洲數據，可以做到嗎？”
鹿玙斂眸：“我的預期是三個月之內。”
淩澈施壓：“三個月太長，不能接受。”
顧彥搭腔：“嗯，戰線過長不利於之後的計劃推進。”
鹿玙掐住眉心，開始提要求：“各退一步，最早一個半月我這邊出確定結果，同時，研發部需要增加人數指標。”
嚴彤眼神閃了閃。
她早有此意，否則這麽一通下來，每個人的工作量直接翻三倍，留不住人不說，業內名聲也會不好。
顧彥和淩澈無奈對視一眼。
兜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原來在這等著他們。
鹿玙是合資人，也是研發部主負責人。
既要想辦法通過各種途徑拿到可靠數據，也要解決項目中的各種疑難問題。
他縮短拿到數據的時間，那就得在其他方面給他補點什麽。
“我嚴重懷疑你是故意的。”
開完會，嚴彤去準備招聘事宜，會議室只剩下他們三人。
顧彥摘下眼鏡，隨意歪進黑色椅子裏。
鹿玙唇尾勾了點笑意：“如果直接提出來要人，增加成本，你們會同意嗎？”
顧彥不可置否。
淩澈沒接話，若有所思盯了鹿玙左手一會，撩起眼皮：“在一起了？”
顧彥蹦出來：“可不是，昨天狗糧吃撐了。”
鹿玙轉了轉左手中指的戒指：“你可以不吃。”
“強行掰開我的嘴塞進去的！”
淩澈收回目光，沙啞的聲音聽得出點點愉悅：“恭喜，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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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文中算法數據均非確切數據，請寶寶們勿過度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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