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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我表白”“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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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我表白”“你願意嗎”……

認什麽認!

許念張嘴咬上鹿玙的下巴, 咬完把臉埋在鹿玙頸側,鹿玙用的她的沐浴露,身上染了淡淡的香, 她使勁嗅了一下,唇貼著鹿玙的肌膚, 熱絲絲的氣流拂在肌膚上。

是喜歡是心疼是無奈就不是同情和可憐:“你怎麽這麽笨啊!”

有些話不用說得太過於明白, 但對鹿玙,是要說明白的。

“你走的那天,我真的崩潰了。明明晚上還在一起聊天吃零食,怎麽睡一覺起來突然就不見了呢。”

許念現在回憶起來, 語氣仍帶著難以置信的絕望和迷茫。

鹿玙摟著許念的手臂細微顫了一下,像室外吹來寒風,溫馨旖旎的氣氛瞬間溫度驟降凍結成冰。

他想說對不起,可又想起許念說聽夠了他的對不起。確實, 他總是在對不起她的路上,許念那時想要的, 他給不起。他想通過別的什麽東西來彌補這種無能無力, 可他能給的也是最微不足道許念最不缺的東西。

“第二天,我去了京城。出了機場,我不知道該擡腳往哪走,出口很多人接機,我站在角落看他們, 不知道自己在固執什麽。”

“去京城……”鹿玙的聲音有些低和沈, 像在壓抑某種情緒, “是找我嗎?”

許念擡起頭,撅撅嘴:“想去給你送藥,你沒帶藥。”

她亮晶晶的眼睛望著鹿玙, 說完淺笑了一下,好像在笑當時她傻楞楞的。

鹿玙的心臟卻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不光攥,還用力地擰成了一團。

他伸手輕而緩地觸了觸許念的眼睛,許念忍不住閉眼往後躲,邊笑邊躲問他怎麽了。

許念的眼睛哭過沒多久,還是紅紅的,也有些腫,但依舊明亮。

鹿玙想,這雙眼睛在那時是不是比現在更紅更腫,也這麽亮嗎?

他什麽都不知道,覺得自己不過是被風刮落的一片偶然飄到許念面前的枯葉,放在眾多綠葉中那麽糟糕和不起眼,竟也值得許念這樣記掛他。

許念抓住鹿玙那雙作亂的手,輕撫在自己頰邊,“剛開始,我總是想你,想你在哪,想你過得好不好,想你有沒有在想我,時間一天天過去,我對你的想念好像也隨時間一點點淡去了。”

鹿玙想說,那挺好的,正常情況下,就是要這樣,他慢慢淡出她的記憶,她的一切。然後她會遇到一個很好配得上她的人。許念那麽招人喜歡,誰都會喜歡上她。

“直到你回來,我問自己要怎麽做,很多人問我怎麽打算,我得不出也說不出答案,只能敷衍說順其自然往前走著。”

鹿玙的心被高高吊起,他離開的時候,沒想過自己能回來,那時他想的是,自己可能死在哪都不知道。世界很大,他的運氣不錯,萬分之一的幸運被他撿到了。

“那天去醫院的路上,我的心亂成一鍋粥,腦子想的都是你,什麽樣子的你都有。我恐慌又迫切地想快點見到你,我心急心氣說錯了話,我抱你,我讓你按時吃藥吃飯叮囑你,我以為我做的夠明顯。”

許念認真註視著鹿玙的眉眼,手指捏著他的手指,明顯不讚同鹿玙的想法,輕輕蹙眉。

“可你想偏了,我同情誰可憐誰,我可以出錢出力,為什麽要給愛?”

鹿玙一言不發,又將人按進懷中。今晚許念在他懷裏,和他親吻,說著一些他不知道卻令他的心發酸發脹的話,美好到他就只想這樣一直待下去,待到明天,後天,直至死去,他們仍保持著這個姿勢。

許念埋在他懷裏小聲地說:“我的愛可是很珍貴的。”

鹿玙明白了。

許念愛他。

“我說只有一點點喜歡你,是在騙你也在騙自己……”

“是我害怕你又毫無預兆消失,我抵抗這種無能為力的情況,可你就在離我這麽近的地方,我沒辦法控制自己那顆蠢蠢欲動的心。所以我——”言不由衷,詞不達意,反覆拉扯。

許念的聲音戛然而止,鹿玙輕輕啄在她唇上,“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知道什麽了?”

鹿玙緩慢溫柔描過她的眉眼,“是我不好,留你一個人,不會再有下次了。”

許念皺眉嘟囔,“那我看你還是不知道。”

鹿玙聲音很輕,和他此刻的呼吸一樣,細細柔柔灑在許念心上,“知道了,知道鹿玙在許念心中很重要,以前和現在,同樣重要。”

許念最後還是沒有找到機會脫下鹿玙右手那只護腕,這一晚情緒波動大,體力消耗大,而鹿玙的懷抱寬厚溫暖,實在太舒服,她伏在鹿玙懷裏,鹿玙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被哄睡著了。

再睜眼天已經亮了,玻璃窗上灑滿了大的小的細的圓的水滴,整片天空灰寂得好似昨晚的暴雨如註是在夢裏。

昨晚……

許念掀開被子,走到客廳。客廳安安靜靜,沒人,浴室沒人,廚房沒人。

毛毯整齊疊在沙發原來的角落,但地毯上七七的各種玩具進了收納筐,原本歪斜的貓窩在外面陽臺,貓窩裏那件藍色的毛衣掛在了晾衣架上。

所以不是夢吧。

不是夢,那,那鹿玙為什麽不在?

許念雙手垂在身側,一點一點攥成拳,即使心裏清楚鹿玙可能突然有事或去了外面馬上會回來,她還是會忍不住往那個糟糕的方向想。

心和打擂一樣,跳得極快極重。許念翻出掉在沙發縫裏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她插好手機充電頭,等了一分鐘,開機動畫啟動,這時門外傳來門鎖刷卡的電音,聲音震在許念心口,下一秒,鹿玙出現在門口——

捧著一束向日葵。

許念幾乎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撲進他懷裏。鹿玙將人穩穩接住,聲音有些嘶啞,“外套染了寒氣,涼。”

許念說什麽也不放開,鹿玙無奈抱著她小步挪進屋,把花放在淺色木櫃上,拉開羽絨服將人裹在衣服裏,留出一個毛茸茸的頭頂。

“我去看七七了,七七在做檢查,很乖,狀態也不錯。”鹿玙低聲解釋,掌心一下下撫著她的背,“買花途中有點迷路,回來稍微晚了。”

“怎麽去買花了?”許念心有餘悸地望他。

“我表白。”鹿玙捂熱了自己的手捧起許念的臉,“你願意接受嗎?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許念黑睫一垂,下嘴唇撇著,欲語淚先下,好奇怪,應該高興才對。

鹿玙指腹輕緩擦去那些眼淚,目光認真,誠懇的語氣中夾著絲絲緊張,“今年公司項目做得還算順利,但賺的錢還需要繼續投入運營。”

“就是說我現在經濟條件沒那麽好,身上有難看的疤,精神上有難愈的疾病,總體不算正常的人。”

話音一轉,他又鄭重承諾,“但我會努力療愈精神,盡快落戶東城買房,或者你想在港城,也可以。你去哪我就在哪,你願意嗎?願意和這樣的我在一起嗎?”

許念擡手覆上鹿玙的手背,慢慢抓住他的手指,眼淚直流,顫著音說:“你的手為什麽在抖啊?”

“有點緊張。”他遲了五年。

鹿玙低頭吻許念的眼睛,臉頰,細細密密的吻,吻幹了她的眼淚。

“你願意嗎?”他貼著她的唇角,又問一遍,氣息交織,“和我在一起。”

她當然願意,可她聲音哽咽說不出話,一開口就想流眼淚。

鹿玙只靜靜看著她,偶爾輕輕落下幾個珍重的吻。

過了很久,在鹿玙無限耐心的等待中,許念答了三遍。

“願意,願意和你在一起,我願意,我願意和你在一起。”許念紅著眼眶,眼睛裏有水光,笑得時候,水光蕩漾,像陽光下緩緩波動的湖面,“許念願意,許念願意和鹿玙在一起。”

兩人額頭相抵,鹿玙用鼻尖去蹭許念的鼻尖,像是夙願得償的信徒,輕喃:“那我是有身份的人了。”

他不再是飄蕩在外無家可歸的野孩子,時隔五年,他終於又回了他的心歸心安處。

許念抱著鹿玙哼哼唧唧,兩人溫情旖旎時,幾聲不合時宜的“咕~咕~”冒了聲響。

聲音很清晰傳到耳朵裏,兩人都低頭看了一眼,許念雙手搭著鹿玙的肩扭來扭去:“好餓。”

鹿玙看了眼廚房:“沒吃早餐?”

許念眨眨眼:“廚房有早餐?”

“嗯,煮了甜粥溫在鍋裏,你去沙發坐,我給你盛一碗。”

“喔——好。”

盛粥的功夫,說好去沙發的許念竄到了鹿玙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隔著毛衣臉頰蹭了蹭他的後背。

“原來你給我寫了便利貼。”

“我沒看到!”

“你如果貼門後,我早就發現了。”

“誰叫你貼門正面。”

許念特地去瞅了眼臥室門,她當時著急出來確認鹿玙在不在,沒註意到門正面的便利貼。

給自己找了一個,沒有人出臥室門會往門上瞥一眼的理由後,大搖大擺往鹿玙身上賴。

鹿玙輕笑應好,抽出紙巾清理被許念這麽一撞就從勺子抖落在大理石臺面的粥。

喝完粥,那種餓得什麽都能吃下的空腹感消失。許念哼著歌去洗漱,出來時綁了低馬尾辮,換了件灰色長款大衣,內搭是高領打底衫和及腳裸的黑色半身裙。

非必要情況,她鮮少這樣低調搭裝,但鹿玙現在的外套和褲子都是黑色的。

許念身材高挑,皮膚白皙柔嫩,鵝蛋臉只有巴掌大,拉著鹿玙站在全身鏡前,黑亮澄凈的鹿眼彎彎,唇邊現出兩個梨渦:“你看,我們好搭。”

鹿玙視線緩慢下移到自己的手,凝神回想自己撫上許念臉頰的畫面,回了一句很不搭邊的話:“嗯,你的臉好小。”

?!

許念瞪他一眼:“你聽我說話了嗎?”

“聽了。”鹿玙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我想你穿自己喜歡的衣服。”

剛談戀愛什麽都是新鮮的,包括不限於現在自搭的情侶裝,許念歡喜地偏臉親了一下鹿玙手心:“今天我喜歡這樣穿!”

手心拂過一道暖意,鹿玙嘴角噙笑,“好,那就這樣穿。”

許念換好衣服本打算下樓去看七七,鹿玙將人留下,說七七要逐一做檢查,現在不一定見得到。

於是許念歪在沙發上,看鹿玙早上去寵物醫院錄的七七的視頻。

小家夥圓頭圓腦親昵地蹭著鹿玙的手心,許念懷疑,只要鹿玙說一句帶它回家,它就會毫不猶豫撇下她跟鹿玙走。

許念看完七七的視頻,又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去盯鹿玙。

鹿玙借了她的電腦,正在遠程處理項目上一個突發的緊急問題。

他工作的時候依舊認真,相比十七歲,多了份沈穩和嚴肅。

眉間輕輕蹙起,目光定在屏幕上。

長指斷斷續續敲擊鍵盤,敲擊聲很輕,偶爾他敲得正行雲流水時會短暫停頓一下。

這時,許念的心緒也會跟著停滯片刻再活躍。

窗外輕輕柔柔飄起了細雨,雨勢不大,像成千上萬條銀絲緩緩從天而落。

窗外有雨,窗內是溫馨的二人世界,許念沈浸在這種安寧中,卻猛地想起——

鹿玙昨晚淋了雨。

他有淋雨就發燒的毛病。

許念此刻的眉頭皺得比正在處理棘手工作的鹿玙還深:“鹿玙,你吃藥了嗎?”

鹿玙迷茫擡頭,而後了然一笑,抱歉地說:“沒有,我忙完就吃,快了。”

許念起身去翻櫃子的藥,她偶爾頭痛感冒一下,隨手買的藥堆了一抽屜,除了自己的,還有給七七治拉肚子的藥,感冒消炎的藥。

許念在一抽屜大大小小的藥盒中還有各種藥膏凝膠中翻出了退燒藥,瞄了眼日期,沒過期。

但是——

許念疑惑轉向鹿玙,鹿玙神情專註的模樣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生病發燒。

是五年過去了,這個毛病好了還是怎麽?

一小時前兩人額頭相抵,鹿玙的體溫確實有些燙,但也不能排除是她穿得少體溫較低的原因。

許念兀自坐在沙發上想各種可能,甚至在手機上搜“感覺不到自身發燒是為什麽”“身體會自動調節應激反應嗎”諸如此類的問題,然而搜了一圈,沒找到符合鹿玙狀態的結果。

“怎麽了?不開心?”鹿玙忙完合上電腦,起身去到許念身邊,坐下後恍然,“我馬上吃藥。”

其實他那五年間沒怎麽再吃這類藥物,那時他的病嚴重到吃藥都沒用,索性不吃了。回來後才去看了醫生,斷斷續續的吃,他想在許念面前是個正常的樣子。

鹿玙從衣服口袋拿出他要吃的藥,他現在都隨身攜帶,他很聽話,許念說藥要按時吃,他就每天都在吃。

許念心口一抽,連人帶臂抱住鹿玙,他整個人被許念圈了起來,剛拿出來的藥也被許念丟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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