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我錯了”“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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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我錯了”“你別走”
臨近年末, 許念愈發忙碌，每天固定兩點一線，時間拉滿。
許凜擔心她學習走火入魔, 結束東城市醫院科研交流會後，第一時間打包了份胡記糖葫蘆, 回港看她去了。
人在門外還沒有進來, 七七就已經蹲在門口晃起了尾巴，等人進來，直接噠噠噠黏了上去。
“欸欸欸，蹭我一褲腿貓毛。”許凜把糖葫蘆放矮櫃上, 單手撈起七七坐上沙發，摸了摸它圓圓的腦袋和軟軟的小肚子，由心喟嘆，“真舒服, 送我玩幾天。”
許念埋頭奮筆疾書，頭都不擡拒絕：“那可不行, 冬天了, 它要給我暖被窩。”
許凜拍拍貓屁股，七七從他腿上跳了下去：“找個男朋友就解決的事，何苦壓榨我們七七。”
男朋友……
許念行雲流水的動作卡了一下，腦海閃過一張臉。
從那次逛完赤柱回來，兩人關系像按下了快速鍵, 雖然沒有高中那一年膩歪, 但也比前段時間緩和不少。
這兩周, 說是兩周，其實也就兩個周末她和鹿玙能算比較完整地從頭待到尾。
上個周末，她帶鹿玙去了迪斯尼, 晚上看完一場夢幻煙花回來後，鹿玙說要出差，算算日子，他們已經有一周沒見了。
而他出差的這一周，沒再像之前一樣，每天把行程報備個滿，恨不得幾時上廁所都要提前說一下。
許凜從抽屜拿出一包貓凍幹，撿出一顆扔到空中，指揮七七去接，七七蹲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仰著腦袋看看許凜手裏的凍幹又看看許凜，急得兩只爪子在地上踩來踩去。
許凜吐槽一句笨貓，手在掉到地上的凍幹旁點了點：“這呢，空中接不到就算了，掉地上還不會撿。”
七七不會說話，只會吃，兩只爪子搭上許凜的膝，許凜把凍幹一顆一顆往它嘴裏丟。
許念不忍七七被嫌棄，為它說話：“它笨但它可愛惹人疼。”
許凜拍拍七七的小腦袋：“把你的可愛繼續發揚光大昂。”
許凜餵完七七去洗了手，抽紙巾時突然想起什麽：“哦對了，許小念，你和……”
許凜話沒說完，鬧命的電話鈴響起，是段星的電話。
他擦了擦手把用完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先接了電話，這一接就把剛剛想說的話忘了個幹凈，等到一只腳踏出門外才想起。
許凜邊換鞋邊說：“許小念，我昨天在醫院住院部4樓看見鹿玙了。”
嗯？
許念狐疑皺眉：“你看錯了吧？”
鹿玙剛剛還給她發了信息，說明天出差結束，約她吃晚餐。
許凜輕輕在許念光潔的額頭上彈了個腦蹦子：“你哥我視力有那麽差？”
他當時和同行的專家去住院部了解一個病例，路過某間病房隨意一瞥，好巧不巧就瞥到鹿玙坐在病床上靠著床頭，腿上擱著一臺筆電，像是在開會。
本想忙完去看看他，這一忙就全忘了。還是剛剛腦海突然閃過一幀醫院畫面，他才想起來這事。
許凜把換下的拖鞋收進鞋櫃：“你要是對他無意了，就當我看錯了，省得給自己尋不開心。”
-
許念不知道是以什麽樣的心情找到許凜說的那間病房的。
她搭出租車再乘地鐵然後過關再搭出租車，一路朝目的地逼近，乘地鐵時，下錯兩次站，又要重新等下一班地鐵。
腦子裏想的事多，閃過很多有關鹿玙的片段，渾身是血的他，擰巴脆弱的他，默不作聲的他，小心翼翼的他，溫柔的他，沈重的他，開心的他，最後通通變成一片空白。
許念控制不住把事情想糟糕，她說服不了自己那顆心要冷靜。
有什麽被她藏起來的東西正在慢慢撥開。
鹿玙以為護士例巡，將視線從筆電挪開投過去，他想問問今天能不能出院。
而在看到病房門口沒有護士，只有冷眉冷眼，渾身上下充滿震怒的許念時，他的心頭仿佛被刺了一刀，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停止流動。
鹿玙覺得，好不容易建起來的聯絡，在這一刻要斷了。
他無暇去思考許念為什麽會找到這來，直接下了床，光腳踩在醫院冰涼的地板上，伸手握住許念手腕。
“對不起。”聲音輕得快要碎掉。
許念擡頭盯他，一言不發，目光又氣又怒。
鹿玙很害怕。
他重新窺見了光，他不想再次失去，他舍不得又一次和許念的距離拉遠。
這幾年，他給自己裏裏外外套了一層盔甲，外人看來，他沈穩得甚至冷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每時每刻都在不安，在想念。
許念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靠著那些一點一滴的回憶撐到現在，他只有在許念身邊，才能卸下那層沈重的偽裝，自由呼吸。
鹿玙沒了許念不行，世界黑得不見底，不會痛不會笑宛如行屍走肉，會變成一個活在幻想裏的瘋子。
可他現在做錯事了，他騙了許念。
鹿玙的手指抖了幾下，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在手背劃上幾刀讓自己從這種痛苦中清醒過來。
他低著頭，目光無措祈求地看向許念，又道了一遍歉，“對不起，別生氣。”
氣頭上的許念，即便鹿玙說一萬遍對不起她也聽不進去。
她生氣，她不解，她就這麽讓他難以溝通，次次雲淡風輕把她蒙在鼓裏。
兩人之間氣氛降到冰點。
僵持中，一個紮著雙丸子頭、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舉著彩虹棒棒糖跑過來。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仰頭好奇地打量許念。
小女孩眨巴眨巴眼睛，聲音軟糯：“大姐姐，你比照片上還好看。”
原本凝固的氣氛，因為小女孩純真的話語悄然松動幾分。
許念緩了緩神色。
鹿玙強行壓下心底那些瘋狂翻湧的不清醒的情緒，蹲下身，視線與小女孩齊平：“妍妍，你怎麽一個人？媽媽呢？”
妍妍很認真地回答：“媽媽在護士姐姐那填紙，我來和大哥哥說再見呀。”
說著把糖遞給他：“這個給大哥哥，吃了就不疼啦！”
鹿玙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伸手接過時努力扯了扯嘴角：“謝謝妍妍。”
妍妍離開時三步兩回頭地觀察兩人，圓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她轉了個身，邁開小短腿跑了起來，朝許念的方向，直直跑了過去。
不等氣喘順，她伸出小手拉住許念的衣角拽了拽，小聲說：“大姐姐，你跟我來。”又回頭一板一眼小大人模樣叮囑鹿玙：“大哥哥不要跟過來。”
許念有些意外，看了鹿玙一眼，由著妍妍牽走了她。
鹿玙站在原地，視線緊緊落在許念身上，每根神經都繃著，只要許念流露出一丁點離開的跡象，他就會立刻追上去。
一大一小在不遠處停下。
妍妍附到許念耳邊，小表情正經嚴肅：“大姐姐，你是不是和大哥哥吵架了啦？”
沒等許念回答，她的小手不安地攪在一起，急切地繼續說：“大姐姐，你，你不要和大哥哥吵架，大哥哥人很好，會給我講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
看著她焦急又認真的模樣，許念心頭微軟，握住妍妍軟乎乎的小手，溫聲說：“我和大哥哥沒有吵架。”
妍妍的眼睛一眨一眨：“可是……可是剛剛你們好像，好像都不開心。”
“而且，”妍妍扭頭看了眼鹿玙又緊張扭回來，“而且大哥哥住在這裏好幾天啦，都是一個人。”
她的小臉露出困惑和擔憂，“我惹媽媽生氣的時候，媽媽也會不理不管我，你和大哥哥的家人是不是不要他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紮在許念心口，她看了眼等在不遠處光著腳直直盯過來的人，輕聲說：“我不會不要大哥哥。”
妍妍嘟嘟小嘴，小遺憾的語氣裏帶著孩子氣的天真：“我本來想把大哥哥帶回家，可是大哥哥說他想跟你回家，還好大姐姐你沒有不要大哥哥，不然他肯定會哭鼻子。”
許念溫柔揪了揪妍妍的丸子頭，低聲說，像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嗯，妍妍放心，我會把大哥哥帶回家。”
妍妍小嘴巴變成一個小小的o，欣喜地點點頭，又捂著彎起的嘴巴，兩只圓圓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妍妍，跟大哥哥說完再見了嗎？”妍妍媽見妍妍久久不回，尋了過來，看見許念，楞了一下，“哎你是……”
“媽媽媽媽！”妍妍看見最親密的媽媽，笑也不藏了，興奮地跳起來，指著許念，“她就是大哥哥手機裏的那個超級漂亮的大姐姐！”
妍妍媽連忙拉住過於激動的女兒，對許念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這孩子從小是個顏控，看見好看的哥哥姐姐就走不動道，你是來看隔壁床那位的吧。”
她朝鹿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哎，你可得好好說說他，這做好事捐骨髓的奉獻精神值得讚揚……”
許念腦子裏“嗡”的一聲，禮貌的淡笑僵在臉上，眼底露出難以置信和不解的驚愕。
捐獻骨髓？
妍妍媽繼續說：“雖說現在都是外周血造血幹細胞捐獻，不用真正抽髓，但休養也是不能馬虎的，營養更是要跟上，他啊，不是工作忙得吃不上飯，就是吃些沒營養的餐盒。”
許念怔在原地，嗓子像卡了魚刺一樣發疼失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點的頭回應妍妍媽的話，怎麽目視母女兩離開的。
母女倆轉身要走時，妍妍還笑著揮了揮小手和鹿玙告別：“大哥哥我回家啦，你也要快點好快點回家噢。”
許念緩緩看向鹿玙，沈默覆雜的目光落在鹿玙臉上，那目光裏，有未散的驚悸，有沈沈的心疼，還有探究和生氣的審問。
許念看著他緊張又急切大步跨來她身邊，像怕她突然掉頭走了一樣。
他的手掌又握住她的手腕，冰涼的手指小心翼翼在她的腕骨處收攏，很輕卻是她掙不開的掌控。
“我錯了。”
“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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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門外還沒有進來, 七七就已經蹲在門口晃起了尾巴，等人進來，直接噠噠噠黏了上去。
“欸欸欸，蹭我一褲腿貓毛。”許凜把糖葫蘆放矮櫃上, 單手撈起七七坐上沙發，摸了摸它圓圓的腦袋和軟軟的小肚子，由心喟嘆，“真舒服, 送我玩幾天。”
許念埋頭奮筆疾書，頭都不擡拒絕：“那可不行, 冬天了, 它要給我暖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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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行雲流水的動作卡了一下，腦海閃過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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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周, 說是兩周，其實也就兩個周末她和鹿玙能算比較完整地從頭待到尾。
上個周末，她帶鹿玙去了迪斯尼, 晚上看完一場夢幻煙花回來後，鹿玙說要出差，算算日子，他們已經有一周沒見了。
而他出差的這一周，沒再像之前一樣，每天把行程報備個滿，恨不得幾時上廁所都要提前說一下。
許凜從抽屜拿出一包貓凍幹，撿出一顆扔到空中，指揮七七去接，七七蹲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仰著腦袋看看許凜手裏的凍幹又看看許凜，急得兩只爪子在地上踩來踩去。
許凜吐槽一句笨貓，手在掉到地上的凍幹旁點了點：“這呢，空中接不到就算了，掉地上還不會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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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不忍七七被嫌棄，為它說話：“它笨但它可愛惹人疼。”
許凜拍拍七七的小腦袋：“把你的可愛繼續發揚光大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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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凜把換下的拖鞋收進鞋櫃：“你要是對他無意了，就當我看錯了，省得給自己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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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想的事多，閃過很多有關鹿玙的片段，渾身是血的他，擰巴脆弱的他，默不作聲的他，小心翼翼的他，溫柔的他，沈重的他，開心的他，最後通通變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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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玙以為護士例巡，將視線從筆電挪開投過去，他想問問今天能不能出院。
而在看到病房門口沒有護士，只有冷眉冷眼，渾身上下充滿震怒的許念時，他的心頭仿佛被刺了一刀，全身血液在這一刻停止流動。
鹿玙覺得，好不容易建起來的聯絡，在這一刻要斷了。
他無暇去思考許念為什麽會找到這來，直接下了床，光腳踩在醫院冰涼的地板上，伸手握住許念手腕。
“對不起。”聲音輕得快要碎掉。
許念擡頭盯他，一言不發，目光又氣又怒。
鹿玙很害怕。
他重新窺見了光，他不想再次失去，他舍不得又一次和許念的距離拉遠。
這幾年，他給自己裏裏外外套了一層盔甲，外人看來，他沈穩得甚至冷漠，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內心每時每刻都在不安，在想念。
許念是他唯一的浮木。
他靠著那些一點一滴的回憶撐到現在，他只有在許念身邊，才能卸下那層沈重的偽裝，自由呼吸。
鹿玙沒了許念不行，世界黑得不見底，不會痛不會笑宛如行屍走肉，會變成一個活在幻想裏的瘋子。
可他現在做錯事了，他騙了許念。
鹿玙的手指抖了幾下，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在手背劃上幾刀讓自己從這種痛苦中清醒過來。
他低著頭，目光無措祈求地看向許念，又道了一遍歉，“對不起，別生氣。”
氣頭上的許念，即便鹿玙說一萬遍對不起她也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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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凝固的氣氛，因為小女孩純真的話語悄然松動幾分。
許念緩了緩神色。
鹿玙強行壓下心底那些瘋狂翻湧的不清醒的情緒，蹲下身，視線與小女孩齊平：“妍妍，你怎麽一個人？媽媽呢？”
妍妍很認真地回答：“媽媽在護士姐姐那填紙，我來和大哥哥說再見呀。”
說著把糖遞給他：“這個給大哥哥，吃了就不疼啦！”
鹿玙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頭發，伸手接過時努力扯了扯嘴角：“謝謝妍妍。”
妍妍離開時三步兩回頭地觀察兩人，圓溜溜的眼睛轉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她轉了個身，邁開小短腿跑了起來，朝許念的方向，直直跑了過去。
不等氣喘順，她伸出小手拉住許念的衣角拽了拽，小聲說：“大姐姐，你跟我來。”又回頭一板一眼小大人模樣叮囑鹿玙：“大哥哥不要跟過來。”
許念有些意外，看了鹿玙一眼，由著妍妍牽走了她。
鹿玙站在原地，視線緊緊落在許念身上，每根神經都繃著，只要許念流露出一丁點離開的跡象，他就會立刻追上去。
一大一小在不遠處停下。
妍妍附到許念耳邊，小表情正經嚴肅：“大姐姐，你是不是和大哥哥吵架了啦？”
沒等許念回答，她的小手不安地攪在一起，急切地繼續說：“大姐姐，你，你不要和大哥哥吵架，大哥哥人很好，會給我講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
看著她焦急又認真的模樣，許念心頭微軟，握住妍妍軟乎乎的小手，溫聲說：“我和大哥哥沒有吵架。”
妍妍的眼睛一眨一眨：“可是……可是剛剛你們好像，好像都不開心。”
“而且，”妍妍扭頭看了眼鹿玙又緊張扭回來，“而且大哥哥住在這裏好幾天啦，都是一個人。”
她的小臉露出困惑和擔憂，“我惹媽媽生氣的時候，媽媽也會不理不管我，你和大哥哥的家人是不是不要他了。”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紮在許念心口，她看了眼等在不遠處光著腳直直盯過來的人，輕聲說：“我不會不要大哥哥。”
妍妍嘟嘟小嘴，小遺憾的語氣裏帶著孩子氣的天真：“我本來想把大哥哥帶回家，可是大哥哥說他想跟你回家，還好大姐姐你沒有不要大哥哥，不然他肯定會哭鼻子。”
許念溫柔揪了揪妍妍的丸子頭，低聲說，像兩個人之間的小秘密：“嗯，妍妍放心，我會把大哥哥帶回家。”
妍妍小嘴巴變成一個小小的o，欣喜地點點頭，又捂著彎起的嘴巴，兩只圓圓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妍妍，跟大哥哥說完再見了嗎？”妍妍媽見妍妍久久不回，尋了過來，看見許念，楞了一下，“哎你是……”
“媽媽媽媽！”妍妍看見最親密的媽媽，笑也不藏了，興奮地跳起來，指著許念，“她就是大哥哥手機裏的那個超級漂亮的大姐姐！”
妍妍媽連忙拉住過於激動的女兒，對許念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這孩子從小是個顏控，看見好看的哥哥姐姐就走不動道，你是來看隔壁床那位的吧。”
她朝鹿玙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哎，你可得好好說說他，這做好事捐骨髓的奉獻精神值得讚揚……”
許念腦子裏“嗡”的一聲，禮貌的淡笑僵在臉上，眼底露出難以置信和不解的驚愕。
捐獻骨髓？
妍妍媽繼續說：“雖說現在都是外周血造血幹細胞捐獻，不用真正抽髓，但休養也是不能馬虎的，營養更是要跟上，他啊，不是工作忙得吃不上飯，就是吃些沒營養的餐盒。”
許念怔在原地，嗓子像卡了魚刺一樣發疼失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點的頭回應妍妍媽的話，怎麽目視母女兩離開的。
母女倆轉身要走時，妍妍還笑著揮了揮小手和鹿玙告別：“大哥哥我回家啦，你也要快點好快點回家噢。”
許念緩緩看向鹿玙，沈默覆雜的目光落在鹿玙臉上，那目光裏，有未散的驚悸，有沈沈的心疼，還有探究和生氣的審問。
許念看著他緊張又急切大步跨來她身邊，像怕她突然掉頭走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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