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她在縱容鹿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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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她在縱容鹿玙
鹿玙沈默擦完手, 將濕巾擱置一旁，服務員上來收拾完桌面又夾了兩塊熱毛巾分別放置兩人手邊。
鹿玙拿起熱毛巾，指節被氤得泛出淺紅。
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 服務員走遠，鹿玙才慢慢擡眼看向許念, 目光輕輕的卻又有著讓人看不懂的沈重固執：“可以放在那一輩子不動。”
許念早知道會是這麽個結果, 鹿玙骨子裏是個倔種。
許念並不急，她和鹿玙的時間足夠多，她叉起一塊服務員剛送來的飯後水果送進嘴裏，吃完才說：“好好考慮, 考慮清楚我隨時可以準備轉讓手續。”
餐廳的音樂在輕緩流淌，暖色燈光落在鹿玙長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也落在許念柔和的側臉。
許念說完就轉頭眺向了港岸那片夜海, 夜海有燈光閃閃的游輪在輕慢穿梭。
鹿玙安靜看著她，輕聲卻又偏執得要命：“我不會收。再推一百次, 我也不會收。”
“這是你的。”
是我給你的, 是我和你之間的僅存的聯結。
鹿玙這句話和著音樂聲一起跳過，沈浸在斑斕夜色中的許念沒有給出回應。
或許聽到了，或許也沒聽到。
即使到了夜晚，周末的港岸依舊人山人海。
兩人飯後消食，鹿玙顧不得許念對他冷淡的態度, 摒棄了一直以來保持的禮貌, 半邊身體緊挨許念的後背後肩, 為她隔開人流和那些無意識的觸碰。
許念今天穿的青春靚麗，鵝黃色無袖上衣，白色牛仔褲。
白皙圓潤的肩頭曝在悶熱的空氣中, 鎖骨漂亮，脖頸漂亮，後背漂亮，哪哪都漂亮。
四面八方的目光鹿玙擋不住全部。
窸窸窣窣一陣輕響，許念肩頭多了件黑色襯衫。
？
許念擡頭幽幽掀鹿玙一眼，眉頭不解地微蹙，“幹什麽？”
鹿玙裏面是一件無袖白T，修長有力的手臂繞過許念腰身虛虛攏成半個圈，將人護在他的範圍裏。
鹿玙微微低頭，兩人隔得很近，彼此的氣息在小小方寸間交纏交換，許念突然熱了耳尖。
鹿玙撞進許念不滿的視線裏，目光下移深邃地擦過她嫣紅的唇又飛快撇開，滾了滾喉結，鎮定地說：“晚上有風，別著涼了。”
不斷有人從兩人身旁擠過，許念不小心被擠得往鹿玙懷裏退了一步，肩背抵在鹿玙的胸前，鹿玙很短暫的輕擁了她一下。
許念臉熱得冒火，急急忙忙退出鹿玙懷抱，氣憤擡腳，運動鞋踩在鹿玙鞋面，“你管那麽多！”
許念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勁，鹿玙吃痛悶哼一聲。
趁這空擋，許念甩開了鹿玙大步向前，邊走雙臂邊利索地穿過黑襯衫，黑襯衫下擺垂到大腿，衣料殘留的餘溫，和淡淡皂香一起，一點一點侵入皮膚侵入許念的心臟。
許念倚在欄桿上，海面小型游輪來往，身後人群絡繹不絕。
鹿玙在她身旁，風吹起他柔軟的發，飄在眉骨，也把他的聲音吹遠，“許念，可不可以，”
“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不可以再喜歡他一次。
許念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指尖劃開手機，把微信添加好友二維碼伸到他面前，眼神示意他要加就快點。
鹿玙楞了一瞬，拿手機時差點沒抓穩掉進海裏。
“這是……可以的意思嗎？”鹿玙盯著好友申請通過的提示，語氣小心翼翼和不確定。
“不是。”許念摁滅他的希冀，“只是不想你一等就是漫漫幾個小時，下次來找我，可以提前問我什麽時候回公寓。”
有次下雨，她在圖書館學到晚上九點，回到公寓樓下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一眼認出路燈下那個高大沈默的身影，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周圍都是濕漉漉的水窪，只有他撐傘站的地方，幹凈幹燥。
她每次見到鹿玙等在那，像與整個世界割裂開來，路人鮮活生氣，他像一座雕塑，不動不語，只有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才像活過來。
人在不同時候，想要的不同。
青春時候，失去一個喜歡的人，世界坍塌；而此時，許念認為，沒什麽比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可鹿玙不是甲乙丙丁。
毋庸置疑，鹿玙在她心裏依舊勝過其他人，她能肯定，否則她不會給鹿玙任何靠近她的機會。
所以她對鹿玙的感情，究竟是青春時殘留下來的那一點心動，還是因為錯過所以遺憾變成了執念。
無論哪一種，她都不能再繼續用無視無謂的態度去回應鹿玙。
冷暴力是隱形的劊子手，既沒有正視自己的內心，又踐踏了鹿玙的感情。
鹿玙不能把大量時間花在漫無目的的等待上，他回來了，不是來困囿於原地的，他要開始新生活才對。
或許她可以試著去做那個拉鹿玙一把的人，她無比清楚，五年前和現在，或許連同兩人分離的五年間，她都是鹿玙唯一的精神支柱。
一切事物，沒有必須，沒有一定。
沒有法則規定，她因為殘留的這點矛盾愛戀不能給鹿玙一個笑臉。
漠視才是原罪。
鹿玙嘴角淺淺上揚，眼裏溢出的笑意讓眉骨那道疤都柔軟不少。
他主動忽略許念那句話開頭的“不是”兩個字，“可以每天來嗎？”
許念瞪向他：“你是不工作還是工作不忙？”
鹿玙說話都輕快不少：“不忙，我有時間。”
之前他來見許念，通常是加班幾天，一次性將項目上的事情安排妥當，再空出時間。之後如果不用再這樣盲目等待，他會做每周每天的計劃，效率只提不降。
“不許。”許念拒絕他，“一周最多來三天。”
鹿玙垂了垂眼，輕聲同許念商量，“五天行嗎？一二三和六七。”
“你不嫌累嗎？”許念不理解，每天跑這麽遠就為見一面。
“不累。”鹿玙漆黑的眼睛裏有一點亮光，像夜海上的燈塔，他重覆一遍，“我不累。”
許念忽然記起。
五年前他們一起跨的那個公歷新年，鹿玙繞一大圈飛回來陪她放了幾分鐘的煙花又一刻不停地去趕路。
後來兩人各退一步，一周四次見面，一二三和七。
鹿玙送許念到公寓樓下，臨走前許念把外套脫下來給了他，鹿玙攥在手裏，幾次擡眼看向許念欲言又止的模樣。
現在的許念沒有哄人的心思，鹿玙要說不說的模樣她直接忽視，頭也不回往公寓樓走。
在她就要進入公寓樓時，鹿玙喊住了她。
許念停步轉身望向離她六七米外的人。
鹿玙朝她跑過來，跑到她面前，低下頭看她，小心翼翼又期盼開口：“我能，有空的時候給你發信息嗎？”
不算事的事，難為他猶豫這麽久才說出來。
許念好笑道：“可以。”
聽到這句回答，鹿玙明顯緊繃的身體線條松懈下來。
許念回到公寓，剛開門七七就迎了上來，繞著她的腿，粉鼻子一聳一聳的。
許念蹲下，把手伸到它鼻子下：“聞聞，他和你也算同病相憐，不過他沒你乖，也沒你可愛。”
褲兜的手機震動，許念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鹿玙的信息：【我回去了】
許念沒回，在零食櫃拿了一根貓條餵完七七就洗漱去了。
等她躺到床上，微信又有幾條零零散散鹿玙發過來的信息。
【坐到車了】
【去關口路上】
【馬上要到關口了】
【晚安】
最後那句晚安是在剛剛發的，相比另三條的間隔時間要長很多。
許念依舊切出了微信，沒過幾分鐘，鹿玙的信息再次過來。
這次問的是明天下午能不能來找她。
像是怕打擾到她，後面又跟了一句，我明天等你消息。
許念捧著手機看了半天，還是選擇回了他：【下午六點，十分鐘時間。】
鹿玙回的很快，他回了個用力點頭的小熊表情包。
這麽久過去了，他微信裏的表情包還是她之前存的那些。
鹿玙接著又發了句：【要睡了嗎】
許念才不想和他玩這種你問我答的嘮嗑游戲，沒理他，果不其然，過了十分鐘鹿玙再次發了晚安過來。
有了聯系方式，鹿玙除了問約定的日子什麽時候有時間，就是收斂著發些廢話。
許念不回他的廢話，他也不受挫。
少到基本的早午安，多到每天的日程，比如今天開了幾個會，某個項目進展delay了，又比如早午晚餐吃了什麽，下班後是去健身房還是回住的地方。
很日常的分享。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許念看他自言自語可憐得很，開始禮尚往來，偶爾給他分享一些自己在學校的事，還有家裏的七七。
鹿玙單方面的廢話分享逐漸變成兩人之間的一來一回。
許念有種戀愛的錯覺。
現在他們之間的狀態嚴重違背了她的初衷本意，開始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許念準備停止她的分享，但習慣使然，戒斷更需要時間。
她總是在碰到好玩或者有趣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鹿玙，就比如剛剛，她在校園裏看到兩只小貓打架鬥飛機耳，誰也不讓誰，她錄了一個長長的視頻，調出鹿玙的聊天框時才驚覺停下動作。
許念克制著沒將視頻發給鹿玙。
鹿玙在這時發信息過來：【我看到一條圍巾很襯你，還有mini版，七七也能戴，今天我帶過來】
許念：【這段時間你買了三套毛絨居家外套，三條圍巾，五雙手套，七頂帽子……】
鹿玙：【要入冬了】
許念：【可我有！】
鹿玙：【七七沒有】
鹿玙現在學會拿七七做借口，每買一件東西，必須捎上七七的份，光明正大且強勢讓她收下。
可七七是貓啊，七七有貓毛保暖，成天待在屋子裏，哪用得著這些東西，給它穿上沒一會就蹬掉了。
許念沒回覆，鹿玙又發來了一個七七的表情包。許念之前時不時發給他的一些七七表情包，他全都存了下來。
許念通常收到他發過來的包括但不限於七七賣萌的表情包，會忍不住心軟，打破自己的規則，對他生出……憐愛。
她在縱容鹿玙第二次一步步走進她的世界。
許念從圖庫挑了幾張七七的照片發過去。
照片裏，七七各種姿勢，板鴨趴，老爹坐，翹著尾巴撒嬌，全身貫註看窗外，還有四仰八叉躺著的。
但無一例外，每一張的七七或穿或戴著他買的mini版保暖衣物。
許念翻著兩人的聊天記錄，想了想，把那條沒發的視頻一起發了過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很糾結地想，或許自己心之所向願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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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情緒, 服務員走遠，鹿玙才慢慢擡眼看向許念, 目光輕輕的卻又有著讓人看不懂的沈重固執：“可以放在那一輩子不動。”
許念早知道會是這麽個結果, 鹿玙骨子裏是個倔種。
許念並不急，她和鹿玙的時間足夠多，她叉起一塊服務員剛送來的飯後水果送進嘴裏，吃完才說：“好好考慮, 考慮清楚我隨時可以準備轉讓手續。”
餐廳的音樂在輕緩流淌，暖色燈光落在鹿玙長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也落在許念柔和的側臉。
許念說完就轉頭眺向了港岸那片夜海, 夜海有燈光閃閃的游輪在輕慢穿梭。
鹿玙安靜看著她，輕聲卻又偏執得要命：“我不會收。再推一百次, 我也不會收。”
“這是你的。”
是我給你的, 是我和你之間的僅存的聯結。
鹿玙這句話和著音樂聲一起跳過，沈浸在斑斕夜色中的許念沒有給出回應。
或許聽到了，或許也沒聽到。
即使到了夜晚，周末的港岸依舊人山人海。
兩人飯後消食，鹿玙顧不得許念對他冷淡的態度, 摒棄了一直以來保持的禮貌, 半邊身體緊挨許念的後背後肩, 為她隔開人流和那些無意識的觸碰。
許念今天穿的青春靚麗，鵝黃色無袖上衣，白色牛仔褲。
白皙圓潤的肩頭曝在悶熱的空氣中, 鎖骨漂亮，脖頸漂亮，後背漂亮，哪哪都漂亮。
四面八方的目光鹿玙擋不住全部。
窸窸窣窣一陣輕響，許念肩頭多了件黑色襯衫。
？
許念擡頭幽幽掀鹿玙一眼，眉頭不解地微蹙，“幹什麽？”
鹿玙裏面是一件無袖白T，修長有力的手臂繞過許念腰身虛虛攏成半個圈，將人護在他的範圍裏。
鹿玙微微低頭，兩人隔得很近，彼此的氣息在小小方寸間交纏交換，許念突然熱了耳尖。
鹿玙撞進許念不滿的視線裏，目光下移深邃地擦過她嫣紅的唇又飛快撇開，滾了滾喉結，鎮定地說：“晚上有風，別著涼了。”
不斷有人從兩人身旁擠過，許念不小心被擠得往鹿玙懷裏退了一步，肩背抵在鹿玙的胸前，鹿玙很短暫的輕擁了她一下。
許念臉熱得冒火，急急忙忙退出鹿玙懷抱，氣憤擡腳，運動鞋踩在鹿玙鞋面，“你管那麽多！”
許念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勁，鹿玙吃痛悶哼一聲。
趁這空擋，許念甩開了鹿玙大步向前，邊走雙臂邊利索地穿過黑襯衫，黑襯衫下擺垂到大腿，衣料殘留的餘溫，和淡淡皂香一起，一點一點侵入皮膚侵入許念的心臟。
許念倚在欄桿上，海面小型游輪來往，身後人群絡繹不絕。
鹿玙在她身旁，風吹起他柔軟的發，飄在眉骨，也把他的聲音吹遠，“許念，可不可以，”
“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不可以再喜歡他一次。
許念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指尖劃開手機，把微信添加好友二維碼伸到他面前，眼神示意他要加就快點。
鹿玙楞了一瞬，拿手機時差點沒抓穩掉進海裏。
“這是……可以的意思嗎？”鹿玙盯著好友申請通過的提示，語氣小心翼翼和不確定。
“不是。”許念摁滅他的希冀，“只是不想你一等就是漫漫幾個小時，下次來找我，可以提前問我什麽時候回公寓。”
有次下雨，她在圖書館學到晚上九點，回到公寓樓下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一眼認出路燈下那個高大沈默的身影，不知道他等了多久，周圍都是濕漉漉的水窪，只有他撐傘站的地方，幹凈幹燥。
她每次見到鹿玙等在那，像與整個世界割裂開來，路人鮮活生氣，他像一座雕塑，不動不語，只有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才像活過來。
人在不同時候，想要的不同。
青春時候，失去一個喜歡的人，世界坍塌；而此時，許念認為，沒什麽比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可鹿玙不是甲乙丙丁。
毋庸置疑，鹿玙在她心裏依舊勝過其他人，她能肯定，否則她不會給鹿玙任何靠近她的機會。
所以她對鹿玙的感情，究竟是青春時殘留下來的那一點心動，還是因為錯過所以遺憾變成了執念。
無論哪一種，她都不能再繼續用無視無謂的態度去回應鹿玙。
冷暴力是隱形的劊子手，既沒有正視自己的內心，又踐踏了鹿玙的感情。
鹿玙不能把大量時間花在漫無目的的等待上，他回來了，不是來困囿於原地的，他要開始新生活才對。
或許她可以試著去做那個拉鹿玙一把的人，她無比清楚，五年前和現在，或許連同兩人分離的五年間，她都是鹿玙唯一的精神支柱。
一切事物，沒有必須，沒有一定。
沒有法則規定，她因為殘留的這點矛盾愛戀不能給鹿玙一個笑臉。
漠視才是原罪。
鹿玙嘴角淺淺上揚，眼裏溢出的笑意讓眉骨那道疤都柔軟不少。
他主動忽略許念那句話開頭的“不是”兩個字，“可以每天來嗎？”
許念瞪向他：“你是不工作還是工作不忙？”
鹿玙說話都輕快不少：“不忙，我有時間。”
之前他來見許念，通常是加班幾天，一次性將項目上的事情安排妥當，再空出時間。之後如果不用再這樣盲目等待，他會做每周每天的計劃，效率只提不降。
“不許。”許念拒絕他，“一周最多來三天。”
鹿玙垂了垂眼，輕聲同許念商量，“五天行嗎？一二三和六七。”
“你不嫌累嗎？”許念不理解，每天跑這麽遠就為見一面。
“不累。”鹿玙漆黑的眼睛裏有一點亮光，像夜海上的燈塔，他重覆一遍，“我不累。”
許念忽然記起。
五年前他們一起跨的那個公歷新年，鹿玙繞一大圈飛回來陪她放了幾分鐘的煙花又一刻不停地去趕路。
後來兩人各退一步，一周四次見面，一二三和七。
鹿玙送許念到公寓樓下，臨走前許念把外套脫下來給了他，鹿玙攥在手裏，幾次擡眼看向許念欲言又止的模樣。
現在的許念沒有哄人的心思，鹿玙要說不說的模樣她直接忽視，頭也不回往公寓樓走。
在她就要進入公寓樓時，鹿玙喊住了她。
許念停步轉身望向離她六七米外的人。
鹿玙朝她跑過來，跑到她面前，低下頭看她，小心翼翼又期盼開口：“我能，有空的時候給你發信息嗎？”
不算事的事，難為他猶豫這麽久才說出來。
許念好笑道：“可以。”
聽到這句回答，鹿玙明顯緊繃的身體線條松懈下來。
許念回到公寓，剛開門七七就迎了上來，繞著她的腿，粉鼻子一聳一聳的。
許念蹲下，把手伸到它鼻子下：“聞聞，他和你也算同病相憐，不過他沒你乖，也沒你可愛。”
褲兜的手機震動，許念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鹿玙的信息：【我回去了】
許念沒回，在零食櫃拿了一根貓條餵完七七就洗漱去了。
等她躺到床上，微信又有幾條零零散散鹿玙發過來的信息。
【坐到車了】
【去關口路上】
【馬上要到關口了】
【晚安】
最後那句晚安是在剛剛發的，相比另三條的間隔時間要長很多。
許念依舊切出了微信，沒過幾分鐘，鹿玙的信息再次過來。
這次問的是明天下午能不能來找她。
像是怕打擾到她，後面又跟了一句，我明天等你消息。
許念捧著手機看了半天，還是選擇回了他：【下午六點，十分鐘時間。】
鹿玙回的很快，他回了個用力點頭的小熊表情包。
這麽久過去了，他微信裏的表情包還是她之前存的那些。
鹿玙接著又發了句：【要睡了嗎】
許念才不想和他玩這種你問我答的嘮嗑游戲，沒理他，果不其然，過了十分鐘鹿玙再次發了晚安過來。
有了聯系方式，鹿玙除了問約定的日子什麽時候有時間，就是收斂著發些廢話。
許念不回他的廢話，他也不受挫。
少到基本的早午安，多到每天的日程，比如今天開了幾個會，某個項目進展delay了，又比如早午晚餐吃了什麽，下班後是去健身房還是回住的地方。
很日常的分享。
不知道從哪一天起，許念看他自言自語可憐得很，開始禮尚往來，偶爾給他分享一些自己在學校的事，還有家裏的七七。
鹿玙單方面的廢話分享逐漸變成兩人之間的一來一回。
許念有種戀愛的錯覺。
現在他們之間的狀態嚴重違背了她的初衷本意，開始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展。
許念準備停止她的分享，但習慣使然，戒斷更需要時間。
她總是在碰到好玩或者有趣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鹿玙，就比如剛剛，她在校園裏看到兩只小貓打架鬥飛機耳，誰也不讓誰，她錄了一個長長的視頻，調出鹿玙的聊天框時才驚覺停下動作。
許念克制著沒將視頻發給鹿玙。
鹿玙在這時發信息過來：【我看到一條圍巾很襯你，還有mini版，七七也能戴，今天我帶過來】
許念：【這段時間你買了三套毛絨居家外套，三條圍巾，五雙手套，七頂帽子……】
鹿玙：【要入冬了】
許念：【可我有！】
鹿玙：【七七沒有】
鹿玙現在學會拿七七做借口，每買一件東西，必須捎上七七的份，光明正大且強勢讓她收下。
可七七是貓啊，七七有貓毛保暖，成天待在屋子裏，哪用得著這些東西，給它穿上沒一會就蹬掉了。
許念沒回覆，鹿玙又發來了一個七七的表情包。許念之前時不時發給他的一些七七表情包，他全都存了下來。
許念通常收到他發過來的包括但不限於七七賣萌的表情包，會忍不住心軟，打破自己的規則，對他生出……憐愛。
她在縱容鹿玙第二次一步步走進她的世界。
許念從圖庫挑了幾張七七的照片發過去。
照片裏，七七各種姿勢，板鴨趴，老爹坐，翹著尾巴撒嬌，全身貫註看窗外，還有四仰八叉躺著的。
但無一例外，每一張的七七或穿或戴著他買的mini版保暖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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