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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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7 章
宋天周這回忍不住了，開口為葉崇明辯解道：“皇祖母，阿明的手段是有的，可心意總是真的，如此，也不算錯。”
這回輪到太後有些驚訝了，沒想到宋天周會這麽想。
宋天周不是最不喜耍手段裝可憐之人，小時候就不喜歡和那樣的人玩，長大了更是如此，怎麽到葉崇明這就不算錯了。
太後這回算是明白了，敢情這兩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是她多想了，以為宋天周受了欺騙，沒想到人家心裏門清，只看破不說破，願意被騙著被套著罷了。
如此一來，太後總覺得這套路好似從前，她也沒想到，在情這一字上，宋天周和先帝倒是更像些，對喜愛之人能遷就到如此地步，好在比先帝強點，還沒情不自禁，如癡如狂的地步。
宋天周被太後盯得難得面紅了，他不是，他沒有，對普通人和對心上人怎麽能用一個標準。
“如此說來，你也悅他？他的不婚不嗣，是你要求的，還是他心甘情願的。”太後看著宋天周問道。
“皇祖母，我從未對他有過要求，可若真是兩情相悅，彼此傾心，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他如此，我亦如此，只是，現在倒是我成了負心的那位了。皇祖母，您的一壺暖情酒，確實是讓孫兒猝不及防，對不住了兩個人。”宋天周這個時候又想到了林如語，知曉怪不著旁人，可對著太後，他還是忍不住吐露了一番憋屈，半是吐糟，半是求饒，讓太後可別再摻和他這攤事中。
太後聽的糊塗，可她卻不好說明，只會過後去查。
她把話題岔開，繼續說道：“怎麽，你也打算不婚不嗣，是太子位不想要了，是親人不想要了，是性命也不想要了是吧。”
話說的慢悠悠的，可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嚴肅。
宋天周苦笑道:“舅舅待我之心我知，費盡心機，把我扶上太子之位。原本，不說報答舅舅的這些話，至少要讓舅舅少為我憂心，可情不能自己，我還是自私的，皇權愛人都想要。”
“在娶林家女前，我以為我能克制，可我娶了人之後，才知不行。如此，我倒是想著等著過幾年，看林氏有何求，我盡其所能滿足。只是，比起阿明，我還是選擇對不住她了。至於子嗣，立謙和玲意現如今有了孩子，雖不知男女，可總能生出男丁。如此，過繼，或者再來一次當年之事，我本就是鳩占鵲巢，也算是給後輩各回其位機會罷了。可如今，出了意外，種種打算都為時過早，只看來日隨機應變。可舅舅待我，何嘗只論血脈，我亦未曾不是如此。”宋天周話語很低沈，可思路卻很清晰。
宋天周想到三年之約，心情沈了沈道：“皇祖母也別擔心，我和他從未越界半步，我是悅他，可也知此事之艱。他好端端的一個國公世子，狀元之智，宰輔之才，自有光明璀璨之未來。可若是，若是我和他一起，背後總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人言可畏不說，怕是青史留名都得春秋筆法，我實在不忍心，不舍得，因此一直不敢應他。”
“此事世理，名聲，大義都不在我們，只剩一個情字，可只一個情字卻能抵得上萬難。”
“我也實在是放不下他，可世情難容，我們都有不得已之處。因此，我和他定了個三年之約，三年分別，再看來日，若是一時情動，也可回頭，如是情意不改，那就去爭一爭，試一試。人生在世，總要活痛快一回。”
一看就知宋天周是細想過的，太後倒是不好再說什麽，血脈有時很重要，可比起情誼，好似也不那麽重要。
她是重血脈，可對上定嘉的後人，那些私心私情，也得退一席之地。
宋天周心裏何嘗不覺得欠著皇帝的情和恩，把皇位還給皇帝的血脈後人，這何嘗不是他對皇帝親情的傳承和報答。
如今聽著音，林氏那倒是得手了，若是生了子，倒是了了後顧之憂。
至於其他，若是時間能帶走情意，那便帶走吧，真心從未可變，時光不過是點綴罷了。
太後搖搖頭，少年郎們真是年輕啊，情意大過天，她老了，也不多說了，還是留著給她兒子去操心吧。
至於她兒子什麽時候發現，那就與她這個耳聾眼花的老人家無關了。
宋天周和太後的談話還算平和，比預想的結果好上太多。
太後竟然沒有嚴詞反對，沈默，有的時候也是一種默認，宋天周都有些不敢置信。
兩人都沒再深談，默契的瞞著眾人，宋天周一直待到天黑掌燈才回了太子府。
林如語這一天坐立不安，沒等來太子的責怪，也沒等來避子湯，她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等到太後送了賞賜過來，林如語才放下另一半的心，看來這步是走對了。
她這麽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在太子跟前晃悠，想來太子對她還是有幾分不同的。
即是用了手段，可太後的旨意誰又敢不從，再說她們本就是夫妻，如今做了真夫妻，也是人之常情。
林如語還想和宋天周好好培養感情，不然，即是做了太子妃，有名無寵，也是當不上中宮的。
可她想的好，宋天周卻是從那日起就遠遠避開她了。
早出晚歸，只歇在自己的殿中，再也沒來她這。
她主動送了幾回湯品糕點也沒見著人，接連一個月，兩人連面也沒碰過。
可府裏的內務宋天周卻是都交給她打理，太子身邊的內侍宮人對她也是客客氣氣，林如語還是感到了宋天周的疏遠，心裏不由自主的開始有些焦慮恐慌。
如此，在太醫請出了有孕的消息，林如語不敢擅自隱瞞，尋了人報了宋天周和宮裏。
太子府有喜，皇帝太後都有賞賜，宋天周對此很是覆雜。
原本他該和林如語這個準母親一塊歡喜的迎接小生命的到來，可這個孩子來的不在他的計劃之中，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
可木已成舟，宋天周也知自己再也不能逃避，稚子無辜，林如語更是不應該遭受他的那些情緒。
於是，整理好心情的宋天周來到林如語的院中，看望林如語。
有了身孕，林如語卻沒有孕期的不適，倒不知是不是因著放下了心思，整個人頗為的容光煥發，帶著母性，本就美艷鮮亮的容顏更加光彩照人。
看到宋天周來，剛想行禮，宋天周就免了她的禮。
宋天周讓她好好養胎，更是給了承諾，生了孩子，不論男女，自會扶正名分。
他這給不了真心情意，可該給的名分富貴卻是不會少的，不然，他連做渣男做的都不夠格了。
林如語得了這話，算是徹底放下心來，對著宋天周溫柔小意，表示知曉宋天周忙於政事，可婦人懷孕總是有些情緒反覆，還是希望宋天周閑時多來看看她。
宋天周想著她還是個新嫁娘，年紀不大，馬上又要做母親，從林家到陌生的太子府，難免仿徨，又遇到自己這麽個不稱職的丈夫，也是難為她了。
這般一想，倒是對林如語這個請求不好直接回絕，畢竟人家還懷著自己的孩子，得顧忌一下孕婦情緒。
可他也不是太想和林如語過多接觸，畢竟，林如語這般情意綿綿，他又不想左擁右抱，在情意上對不住她已是事實，何必再來招惹，給她希望，不如一直冷淡相待。
所以岔開話題，只談孩子，告訴她，自己以後會做一個好父親的。
兩人相處氣氛不錯，林如語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宋天周的心上人是何許人也，可能引得太子為其守身如玉，手段可見非同一般。
她這好不容易有了孩子，還是用了手段得的，心中怕那人吃醋拿捏，讓宋天周遷怒於她。
雖知曉宋天周應不是那般色令智昏的郎君，可這心上人一事就如一根刺一般，梗在林如語的心中，吐不出口，也吞不下心。
如今她懷了身孕，心中對此更是介懷，想借著孩子磨一磨君心，可也得宋天周肯接招才是。
看著宋天周避而不談，林如語心情低沈了下來，不過，宋天周隨後送了不少賞賜又給她提到了太子妃的俸銀，讓她心裏稍微好受了些。
倒是對宋天周又怨又喜，恨他對她無情，可卻又待她有義，自然對那位心上人更是如鯁在喉，這麽好的人，怎麽就被旁人得了先機去。
林如語撫摸了肚子，好在她先有了身孕，只要生下孩子，母憑子貴，總能讓宋天周另眼相待的。
宋天周自己既然陪不了她，但卻讓人給林家送了信，派人接了林家人來陪伴林如語。
林慶泉得了信自是高興的，可林夫人卻高興不起來，盡管知道如此對整個林家都是大喜事，可一想到這一切原本該是自己親閨女的，如今卻都讓林如語受了，以後還要做太子妃，甚至皇後。
再想想在郡王府中守寡的大女兒，林夫人還是很難展顏歡笑，可又不的不強顏歡笑。
轉而一想，既然林如語懷了孕，太子一直潔身自好，也並未納了新人，如此，這孕期她不好送人，等林如語生了孩子，這太子身邊總是要進新人的。
她身邊除了教養了林家旁支女郎，還有幾個娘家女孩，到時，多送幾個人過去，即是幫著固寵，也能多幾分保障。
如此，林夫人倒是對去看望林如語不排斥了，這個時候，總是要捧一捧林如語的，花花轎子人人來擡，只要能給林家，能給她兒孫帶來富貴榮華，就算是林如語的得意事，林夫人也能給幾分臉面。
如今可就盼著一舉得男，正了名分，林家眾人的心才能放下，她也好再謀算一二。
林如語其實也並不想見林夫人，可林夫人是她的嫡母，於情於理，她都要做好孝順的姿態。
不管心裏怎麽想的，當林夫人帶著大兒媳婦一塊來時，林如語都客客氣氣，親親熱熱的招待著。
林家的長房媳婦蘇氏為人八面玲瓏，林夫人還端著嫡母的架子，蘇氏卻是一口一口娘娘的叫著，恭敬中又帶著親昵，口中更是妙語連連，就是林如語知道她的為人，可也被恭維的很是開心，連看著林夫人這個嫡母都沒有那般不順眼了。
林夫人再想擡梯子，可真見著了林如語現如今一腳邁八腳跟的威風也是眼酸的很。
雖知曉蘇氏捧著林如語是場面話，可一想到以後林如語母憑子貴，太子妃，皇後，甚至太後都有可能。
想想當今太後的威風和權勢，林如語以後的日子過成那樣，哪個女人能不羨慕不嫉妒。
林夫人覺得她還是手軟了，當初在看著林如語礙著自己女兒的時候就該除了她去。
林家沒她這個女兒，自有其他女兒和太子府聯姻，沒了林家她算什麽。
可現如今她就這般踏著林家步步高升了，以後更是要讓林家圍著她的孩子效力盡忠，如此反差，對於高高在上了一輩子的林夫人來說實在是落差太大。
如不是多年的伯爵夫人做下來，林夫人在瞧著林如語今日權勢富貴地位時就要破防了。
就如此，她也不肯低了身份迎合林如語，反正她是嫡母，是長輩，林如語不管是什麽身份，也得敬著她。
林如語如何看不出林夫人的別扭，這些時日在太子府的生活並不如外面瞧見的那般美滿，太子的退避三舍，太後的暗暗施壓，都讓林如語倍感煎熬。
可這一切再如今來看都是值得的，至少，林夫人這個嫡母的又酸又澀的態度，讓林如語瞧了，可比吃了人參果舒坦。
再摸了摸肚子，若是能生個小世子，那以後林夫人瞧著她怕眼睛都能給急紅了，看不慣又不得不賠笑，想想林如語就覺得在太子府的那些擔憂仿徨就不算什麽了。
權勢果然是最好的補品，能補回她這麽多年都得不到的尊重和體面。
林夫人帶著一肚子氣來更是帶著一肚子氣回，再比著林如嫣，當晚就心口不順，半夜竟然犯了癡癥，請了大夫看得還算及時，可半邊身子卻也是不能動了。
林如語聽聞，連用飯都多用了一碗。
她派人拿了帖子去請了太醫院判去給林夫人診病，如此，倒是把孝順的名聲再順勢楊了楊。
林如語懷著孩子，寶貝的很，一步也不出自己的院子，衣食住行都是心腹去打點，半點不肯假於人手。
如此小心謹慎，倒是不用宋天周再多為她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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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周這回忍不住了，開口為葉崇明辯解道：“皇祖母，阿明的手段是有的，可心意總是真的，如此，也不算錯。”
這回輪到太後有些驚訝了，沒想到宋天周會這麽想。
宋天周不是最不喜耍手段裝可憐之人，小時候就不喜歡和那樣的人玩，長大了更是如此，怎麽到葉崇明這就不算錯了。
太後這回算是明白了，敢情這兩人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是她多想了，以為宋天周受了欺騙，沒想到人家心裏門清，只看破不說破，願意被騙著被套著罷了。
如此一來，太後總覺得這套路好似從前，她也沒想到，在情這一字上，宋天周和先帝倒是更像些，對喜愛之人能遷就到如此地步，好在比先帝強點，還沒情不自禁，如癡如狂的地步。
宋天周被太後盯得難得面紅了，他不是，他沒有，對普通人和對心上人怎麽能用一個標準。
“如此說來，你也悅他？他的不婚不嗣，是你要求的，還是他心甘情願的。”太後看著宋天周問道。
“皇祖母，我從未對他有過要求，可若真是兩情相悅，彼此傾心，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他如此，我亦如此，只是，現在倒是我成了負心的那位了。皇祖母，您的一壺暖情酒，確實是讓孫兒猝不及防，對不住了兩個人。”宋天周這個時候又想到了林如語，知曉怪不著旁人，可對著太後，他還是忍不住吐露了一番憋屈，半是吐糟，半是求饒，讓太後可別再摻和他這攤事中。
太後聽的糊塗，可她卻不好說明，只會過後去查。
她把話題岔開，繼續說道：“怎麽，你也打算不婚不嗣，是太子位不想要了，是親人不想要了，是性命也不想要了是吧。”
話說的慢悠悠的，可語氣中卻透著一股嚴肅。
宋天周苦笑道:“舅舅待我之心我知，費盡心機，把我扶上太子之位。原本，不說報答舅舅的這些話，至少要讓舅舅少為我憂心，可情不能自己，我還是自私的，皇權愛人都想要。”
“在娶林家女前，我以為我能克制，可我娶了人之後，才知不行。如此，我倒是想著等著過幾年，看林氏有何求，我盡其所能滿足。只是，比起阿明，我還是選擇對不住她了。至於子嗣，立謙和玲意現如今有了孩子，雖不知男女，可總能生出男丁。如此，過繼，或者再來一次當年之事，我本就是鳩占鵲巢，也算是給後輩各回其位機會罷了。可如今，出了意外，種種打算都為時過早，只看來日隨機應變。可舅舅待我，何嘗只論血脈，我亦未曾不是如此。”宋天周話語很低沈，可思路卻很清晰。
宋天周想到三年之約，心情沈了沈道：“皇祖母也別擔心，我和他從未越界半步，我是悅他，可也知此事之艱。他好端端的一個國公世子，狀元之智，宰輔之才，自有光明璀璨之未來。可若是，若是我和他一起，背後總免不了被人指指點點，人言可畏不說，怕是青史留名都得春秋筆法，我實在不忍心，不舍得，因此一直不敢應他。”
“此事世理，名聲，大義都不在我們，只剩一個情字，可只一個情字卻能抵得上萬難。”
“我也實在是放不下他，可世情難容，我們都有不得已之處。因此，我和他定了個三年之約，三年分別，再看來日，若是一時情動，也可回頭，如是情意不改，那就去爭一爭，試一試。人生在世，總要活痛快一回。”
一看就知宋天周是細想過的，太後倒是不好再說什麽，血脈有時很重要，可比起情誼，好似也不那麽重要。
她是重血脈，可對上定嘉的後人，那些私心私情，也得退一席之地。
宋天周心裏何嘗不覺得欠著皇帝的情和恩，把皇位還給皇帝的血脈後人，這何嘗不是他對皇帝親情的傳承和報答。
如今聽著音，林氏那倒是得手了，若是生了子，倒是了了後顧之憂。
至於其他，若是時間能帶走情意，那便帶走吧，真心從未可變，時光不過是點綴罷了。
太後搖搖頭，少年郎們真是年輕啊，情意大過天，她老了，也不多說了，還是留著給她兒子去操心吧。
至於她兒子什麽時候發現，那就與她這個耳聾眼花的老人家無關了。
宋天周和太後的談話還算平和，比預想的結果好上太多。
太後竟然沒有嚴詞反對，沈默，有的時候也是一種默認，宋天周都有些不敢置信。
兩人都沒再深談，默契的瞞著眾人，宋天周一直待到天黑掌燈才回了太子府。
林如語這一天坐立不安，沒等來太子的責怪，也沒等來避子湯，她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
等到太後送了賞賜過來，林如語才放下另一半的心，看來這步是走對了。
她這麽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在太子跟前晃悠，想來太子對她還是有幾分不同的。
即是用了手段，可太後的旨意誰又敢不從，再說她們本就是夫妻，如今做了真夫妻，也是人之常情。
林如語還想和宋天周好好培養感情，不然，即是做了太子妃，有名無寵，也是當不上中宮的。
可她想的好，宋天周卻是從那日起就遠遠避開她了。
早出晚歸，只歇在自己的殿中，再也沒來她這。
她主動送了幾回湯品糕點也沒見著人，接連一個月，兩人連面也沒碰過。
可府裏的內務宋天周卻是都交給她打理，太子身邊的內侍宮人對她也是客客氣氣，林如語還是感到了宋天周的疏遠，心裏不由自主的開始有些焦慮恐慌。
如此，在太醫請出了有孕的消息，林如語不敢擅自隱瞞，尋了人報了宋天周和宮裏。
太子府有喜，皇帝太後都有賞賜，宋天周對此很是覆雜。
原本他該和林如語這個準母親一塊歡喜的迎接小生命的到來，可這個孩子來的不在他的計劃之中，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
可木已成舟，宋天周也知自己再也不能逃避，稚子無辜，林如語更是不應該遭受他的那些情緒。
於是，整理好心情的宋天周來到林如語的院中，看望林如語。
有了身孕，林如語卻沒有孕期的不適，倒不知是不是因著放下了心思，整個人頗為的容光煥發，帶著母性，本就美艷鮮亮的容顏更加光彩照人。
看到宋天周來，剛想行禮，宋天周就免了她的禮。
宋天周讓她好好養胎，更是給了承諾，生了孩子，不論男女，自會扶正名分。
他這給不了真心情意，可該給的名分富貴卻是不會少的，不然，他連做渣男做的都不夠格了。
林如語得了這話，算是徹底放下心來，對著宋天周溫柔小意，表示知曉宋天周忙於政事，可婦人懷孕總是有些情緒反覆，還是希望宋天周閑時多來看看她。
宋天周想著她還是個新嫁娘，年紀不大，馬上又要做母親，從林家到陌生的太子府，難免仿徨，又遇到自己這麽個不稱職的丈夫，也是難為她了。
這般一想，倒是對林如語這個請求不好直接回絕，畢竟人家還懷著自己的孩子，得顧忌一下孕婦情緒。
可他也不是太想和林如語過多接觸，畢竟，林如語這般情意綿綿，他又不想左擁右抱，在情意上對不住她已是事實，何必再來招惹，給她希望，不如一直冷淡相待。
所以岔開話題，只談孩子，告訴她，自己以後會做一個好父親的。
兩人相處氣氛不錯，林如語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宋天周的心上人是何許人也，可能引得太子為其守身如玉，手段可見非同一般。
她這好不容易有了孩子，還是用了手段得的，心中怕那人吃醋拿捏，讓宋天周遷怒於她。
雖知曉宋天周應不是那般色令智昏的郎君，可這心上人一事就如一根刺一般，梗在林如語的心中，吐不出口，也吞不下心。
如今她懷了身孕，心中對此更是介懷，想借著孩子磨一磨君心，可也得宋天周肯接招才是。
看著宋天周避而不談，林如語心情低沈了下來，不過，宋天周隨後送了不少賞賜又給她提到了太子妃的俸銀，讓她心裏稍微好受了些。
倒是對宋天周又怨又喜，恨他對她無情，可卻又待她有義，自然對那位心上人更是如鯁在喉，這麽好的人，怎麽就被旁人得了先機去。
林如語撫摸了肚子，好在她先有了身孕，只要生下孩子，母憑子貴，總能讓宋天周另眼相待的。
宋天周自己既然陪不了她，但卻讓人給林家送了信，派人接了林家人來陪伴林如語。
林慶泉得了信自是高興的，可林夫人卻高興不起來，盡管知道如此對整個林家都是大喜事，可一想到這一切原本該是自己親閨女的，如今卻都讓林如語受了，以後還要做太子妃，甚至皇後。
再想想在郡王府中守寡的大女兒，林夫人還是很難展顏歡笑，可又不的不強顏歡笑。
轉而一想，既然林如語懷了孕，太子一直潔身自好，也並未納了新人，如此，這孕期她不好送人，等林如語生了孩子，這太子身邊總是要進新人的。
她身邊除了教養了林家旁支女郎，還有幾個娘家女孩，到時，多送幾個人過去，即是幫著固寵，也能多幾分保障。
如此，林夫人倒是對去看望林如語不排斥了，這個時候，總是要捧一捧林如語的，花花轎子人人來擡，只要能給林家，能給她兒孫帶來富貴榮華，就算是林如語的得意事，林夫人也能給幾分臉面。
如今可就盼著一舉得男，正了名分，林家眾人的心才能放下，她也好再謀算一二。
林如語其實也並不想見林夫人，可林夫人是她的嫡母，於情於理，她都要做好孝順的姿態。
不管心裏怎麽想的，當林夫人帶著大兒媳婦一塊來時，林如語都客客氣氣，親親熱熱的招待著。
林家的長房媳婦蘇氏為人八面玲瓏，林夫人還端著嫡母的架子，蘇氏卻是一口一口娘娘的叫著，恭敬中又帶著親昵，口中更是妙語連連，就是林如語知道她的為人，可也被恭維的很是開心，連看著林夫人這個嫡母都沒有那般不順眼了。
林夫人再想擡梯子，可真見著了林如語現如今一腳邁八腳跟的威風也是眼酸的很。
雖知曉蘇氏捧著林如語是場面話，可一想到以後林如語母憑子貴，太子妃，皇後，甚至太後都有可能。
想想當今太後的威風和權勢，林如語以後的日子過成那樣，哪個女人能不羨慕不嫉妒。
林夫人覺得她還是手軟了，當初在看著林如語礙著自己女兒的時候就該除了她去。
林家沒她這個女兒，自有其他女兒和太子府聯姻，沒了林家她算什麽。
可現如今她就這般踏著林家步步高升了，以後更是要讓林家圍著她的孩子效力盡忠，如此反差，對於高高在上了一輩子的林夫人來說實在是落差太大。
如不是多年的伯爵夫人做下來，林夫人在瞧著林如語今日權勢富貴地位時就要破防了。
就如此，她也不肯低了身份迎合林如語，反正她是嫡母，是長輩，林如語不管是什麽身份，也得敬著她。
林如語如何看不出林夫人的別扭，這些時日在太子府的生活並不如外面瞧見的那般美滿，太子的退避三舍，太後的暗暗施壓，都讓林如語倍感煎熬。
可這一切再如今來看都是值得的，至少，林夫人這個嫡母的又酸又澀的態度，讓林如語瞧了，可比吃了人參果舒坦。
再摸了摸肚子，若是能生個小世子，那以後林夫人瞧著她怕眼睛都能給急紅了，看不慣又不得不賠笑，想想林如語就覺得在太子府的那些擔憂仿徨就不算什麽了。
權勢果然是最好的補品，能補回她這麽多年都得不到的尊重和體面。
林夫人帶著一肚子氣來更是帶著一肚子氣回，再比著林如嫣，當晚就心口不順，半夜竟然犯了癡癥，請了大夫看得還算及時，可半邊身子卻也是不能動了。
林如語聽聞，連用飯都多用了一碗。
她派人拿了帖子去請了太醫院判去給林夫人診病，如此，倒是把孝順的名聲再順勢楊了楊。
林如語懷著孩子，寶貝的很，一步也不出自己的院子，衣食住行都是心腹去打點，半點不肯假於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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