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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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教室裏。
四人圍坐在一起，看著桌子上的【西游記】卡片。
四周非常安靜。
楚煜率先開口，“啊……西游記……”
路明松嘆了口氣，而後道：“我其實想要那個樂隊的。”
楚煜舉手，“我也……”
緊接著就聽到祁念別過頭道：“手就這樣了，不滿意自己抽。”
路明松：“沒有沒有阿念，我很滿意很滿意。”
不過幾人很快也接受這個結果了，畢竟對於學校的老古董來說，名著反而更容易獲得名次。
每年幾乎都是這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可能也會是如此。
獲得前三名的組，都會有不同的獎勵，聽說今年的獎勵是一日游，為了公費旅游，拼了！
檀司言道：“那咱們的怎麽來？”
祁念：“明天老地方集合吧。”
“行。”
仲夏的早晨八點，窗外蟬鳴不止。
楚煜正側睡著，□□還夾著個枕頭，淺金色的陽光穿透進玻璃窗，照射在楚煜身上，耳廓上的毛細血管隱約可見。
“魚兒！趕緊起床，快遲到了！”白寧在廚房洗著杯子，邊洗邊說道。
聲音穿透力過於強大，關著門都可以清晰的聽到，楚煜皺了皺眉，一個轉身將自己的耳朵給捂住了，又去睡了。
“你聽到了沒？今天不是有事嗎？”白寧往樓上楚煜的房間望去，低聲嘆了口氣。
白寧也習慣了，畢竟自己的兒子每次起床都非常的困難，小學的時候被叫家長十次裏有九次都是因為遲到。
剩下的一次還是因為自己工作的原因沒來……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臉被丟光了…
白寧也沒打算再叫他。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白寧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門口，“哎？小言你來了。”
只見檀司言單肩背著書包，身著白色襯衫站在門口，他表情淡淡，五官已經略顯成年男人的深邃，但還是有些少年人的朦朧，“寧姨好。”
他微微點頭，說道。
“誒，來快進。”白寧笑著歡迎，將門敞開，隨後側過身子道。
檀司言走進來，剛進門就擡眸看向了二樓，“阿煜還沒醒嗎？”
白寧點頭，“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每次說要早早起，就是嘴上說說，天塌下來了都叫不醒。”話落，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檀司言又看了眼二樓，而後道：“我去叫吧。”
“行。”楚母點頭，又看了眼表，“我昨天聽魚兒說，你們10點集合，現在都9點半了，來得及嗎？用不用我送你們？”
“沒事寧姨，他們兩個現在可能也才起，不急。”檀司言搖頭。
“哈哈行，難怪今天就來了你一個，我正在做早餐，你倆一會兒拿上4個。”
“好。”檀司言點頭，看著白寧去了廚房後，他才去了樓上。
上了樓後，他徑直走到最後面，而後在一個掛著木牌子的門前停下來。
木牌上沒有多餘的字，只有睡覺中的符號。
檀司言看著，而後將木牌轉了過來。
背面也有圖案，與之相反，是倒過來的睡覺符號。
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隨後，檀司言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但不知怎麽，突然又改變了動向，只見他擡手敲了敲門。
不過，並無什麽反應。
檀司言的神色毫無波瀾，像是提前預料到了。
隨後他又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做著假裝要開門的動作：“阿煜……哥哥，我要進來了。”
話落，房內突然傳來“撲通”一聲，緊隨其後是慌亂的腳步聲和流水聲。
在聽到房內動靜的時候，檀司言的嘴角有了一個很淡的弧度。
手也放了下來，耷拉在了雙腿兩側。
房間裏的楚煜慌張的洗臉刷牙，其實他早在白寧第一次叫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只是懶癌作祟，強行將他綁在了床上罷了。
本來還想再睡一會兒，畢竟路明松和祈念那邊也不是很容易就醒的。
可不知為什麽，在聽到檀司言的聲音後，一下子就清醒了，特別是……
“哥哥。”
這兩個字。
也是因為這兩個字，楚煜最近才發現，自己……雖然占比不多，但還是讓他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好像對檀司言產生了一些其他的情感。
楚煜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額前碎發上還殘留著水珠，搖搖欲墜。
這是什麽？
他問。
水珠滴落。
是喜歡啊。
你喜歡他。
！！！！！
楚煜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變紅，整個人就這樣蹲在了地上。
盡管他用胳膊想要將自己的臉頰擋住，但還是可以隱約看到泛紅的耳垂。
是的沒錯，他喜歡上了檀司言。
在不知不覺中，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
喜歡上了檀司言。
“哎？言哥你來了？”這時，隔壁房間門被打開，只見一個少女從裏面走出來，她的五官與楚煜很是相似。
“小汐醒了之後下來吃飯！”
白寧的聲音再次傳上來。
楚汐正打著哈欠，“知道了！”而後看向檀司言，“又來叫我哥起床了？”
檀司言點頭，“嗯。”
“真是苦了你了，言哥，每次都得來叫他，也是不容易。”隨後她又指了指楚煜房門上掛著的木牌子，“幼稚，也不知道這兩個有什麽不同，不都是在睡覺嗎？”
話音剛落，三歲小孩的房門被打開了，他抓著門把，不是很溫柔的擰開，動靜有些大，下了楚汐一跳。
楚煜已經換好了衣服，由於衛衣的帽子還在腦袋上，顯得有些兇巴巴，“你還說我？你也沒好到哪裏，不知道上次是誰說自己肯定能起來，最後比我起的還遲。”
“略略略！”楚汐做了個鬼臉就一個瞬移跑到了下去。
楚煜正想要說些什麽，突然自己的帽子被拉了下去，視線都明朗了許多。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兩肩聳著，眸光一擡，與檀司言的目光對上了。
“阿言你……你……”
檀司言歪頭，“嗯？”
“哥哥，我要進來了。”
楚煜看著檀司言的眸子，突然檀司言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來。
他的肩膀聳了一下，而後嘟嘟囔囔地問：“你故意的是不是？”
從尾音上還聽出了些許的埋怨。
檀司言嘴角保持著一個淺淺的弧度，“什麽？”
楚煜幽怨地說：“你又裝傻。”
檀司言也沒有再逗他了，淡淡道：“不這樣的話，阿煜就不出來了。”
楚煜雙手環胸，“那直接和以前一樣進來不就好了？”
檀司言看著楚煜的反應，盯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先是沈默了一下，隨後問：“為什麽？”
楚煜一楞，轉過頭，“什麽？”
他剛將頭轉過去，映入眼簾的就是檀司言的面龐，在不知不覺中，檀司言又朝他靠近了些許。
檀司言目前要比他高出半個頭來，他只能仰起頭看著檀司言。
兩個人靠的比較近，導致高低更加明顯，也能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角度。
檀司言的眼眸斂著，目光裏有著別樣的光芒，語氣中似乎透露著一絲的憂傷和幽怨，“以前阿煜可是逼著我叫你哥哥的。”
楚煜正想反駁什麽，但一想，好像自己以前的確是這樣，板上釘釘的事，沒法反駁。
“我……”
於是將腦袋轉了過去。
這小時候做的孽啊……
隨後又尷尬地笑了笑，隨便找了個借口，“現在都大了，對吧。”
檀司言不語：“……”
楚煜只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靠後了，不知不覺自己的後背緊貼墻面，自己與檀司言之間的距離似乎更近了。
他的感官越發敏感，檀司言溫熱的吐息打在他的臉頰周圍，惹得渾身發軟。
防止檀司言察覺自己的不對，只能硬撐著。
他強裝鎮定，盡管已經暴露無遺，“阿言你饒了我吧。”
話音剛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檀司言就往後退了一步，而後轉過身去，“走吧。”
楚煜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點了點頭，跟在檀司言的身後，“哦—”
是這張臉嗎？
原來自己是一個顏控啊……
檀司言垂著頭，在楚煜看不到的角度，他的手心緊緊攥在一起，呼吸更加沈重，
那張漂亮的臉上，當事人毫不知情的朦朧的眼神，軟糯的嗓音，“阿言……”
像是天使的羽毛般撓著心底深處。
“……”
楚煜問：“他們兩個醒了嗎？”
檀司言的呼吸平靜了許多，淡淡道：“不知道。”
楚煜舉起手，一邊掰著手指一邊道：“也不知道這次他倆誰沒起來，如果是路明松沒起來，那應該很快就好了，如果祁念沒起來那就完蛋了。”
檀司言：“沒事，一會兒去看一眼。”
“好。”
話落，楚煜笑了笑，眼睛彎的像月牙，如沐春風。
在廚房的白寧聽到了兩人下來的動靜，手裏還拿著菜刀，伸出頭，“可終於醒了！快，桌子上有做好的三明治，你和小言路上吃，然後再拿兩個給小松和小念。”然後就縮回了頭，“得虧咱家和學校就在一條街上……”
還沒等楚母說完，楚煜挺直了腰板，搶先開口道：“好好！明白白女士！再說的話就真的遲了！”然後隨手拿起兩個桌上的三明治，一個塞到自己嘴裏，一個塞到了檀司言的嘴裏，而後提著一旁的飯盒，拉著檀司言飛速離開。
突然，白寧意識到了什麽，從廚房出來，但已經沒了人影，“等等那個是……”
“我和小汐的……”
出了家門，楚煜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將嘴裏的三明治拿在手上，仰頭望天，“啊，這麽好的陽光……”
盛夏時節，蟬聲陣陣，銀杏谷苑裏的銀杏葉目前正綠的發亮。
兩人走在路邊，路過巷子裏那家小商店。
商店的爺爺還是如平常般睡在躺椅上，臉用報紙蓋著，吹著風。
旁邊的烤腸機散發著烤腸的香味兒。
“好香。”楚煜嗅了嗅。
“買一個？”
“不用了，剛吃了一個三明治不是特別餓了。”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一顆巨大銀杏樹前。
楚煜一看，旁邊的拐角處出來了兩個人影。
“誒你們兩個也才來啊。”
祁念點了點頭，“嗯。”
幾人走到了銀杏樹旁的亭子裏，亭子裏有一個石桌子，楚煜將餐盒放在桌子上，“吃了嗎？這是我媽做的三明治。”一邊說著一邊將餐盒打開。
路明松眼睛發光，“啊是寧姨的三明治！”說罷就拿了一個三明治往嘴裏塞。
祁念瞥了一眼，“和護食的狗一樣，又沒人跟你搶。”
路明松嘴還沒吃完就嘟嘟囔囔道：“我就算護食也是給阿念的。”
祁念推開他，“惡心。”
楚煜加入了話題，作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啊，那我倆呢？”
話落，路明松往祁念身上靠的動作停了一瞬，眼睛瞥過去，“楚煜你有檀司言了，不需要我，而且說起護食，我感覺檀司言更符合。”
話落，楚煜完全沒料到，耳垂瞬間發燙，“我……”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檀司言的方向。
“！”
他的目光剛在檀司言的側臉上停了一瞬，檀司言的視線就直直撞了過來。
他根本來不及收回目光，指尖一僵，心跳都漏了半拍。
就在四目相對的剎那間，楚煜下意識偏開頭，做著一些無用的彌補，呼吸都放的極輕，只剩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慌亂。
檀司言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直勾勾地盯著他，僅此而已。
“……”
祁念站在那裏，目睹了全過程，眉毛輕佻，而後一把推開路明松，“滾開，把嘴擦幹凈。”
路明松點頭：“哦哦好。”
楚煜見那邊的戰場停息了，便趕緊開口道：“咱們的角色怎麽定呀？”
祁念道：“老規矩。”
“好。”
話落，祁念從自己的書包裏掏出幾張折好的紙，往桌子上一扔，“開始吧。”
紛爭開始了。
紛爭結束了。
祁念將各自的身份寫在了紙上，“就這樣。”
唐僧：祁念飾
孫悟空：楚煜飾
豬八戒：路明松飾
沙僧：檀司言飾
話落，路明松拿著自己手裏的紙，問：“為什麽我當豬八戒！”
祁念冷冷道：“因為抓鬮抓到的。”
路明松站起身，做了一個騎士的站姿，道：“我這麽帥氣的騎士怎麽能豬八戒呢？”
三人同時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而後祁念道：“那怎麽，你想當什麽？白龍馬嗎？”
路明松轉念一想，將祁念的這個玩笑話當了真：“也可以，我載著你。”
祁念的臉上出現了覆雜的表情：“你是傻子吧。”
路明松：“我是保護公主的騎士！”
楚煜在一旁看著，搖搖頭，仿佛是在看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他的中二病又犯了要。”
祁念：“不理他，一會兒就好了。”
楚煜點頭。
隨後他又悄咪咪的瞥了眼身旁的人。
這次他格外的小心，防止再被抓包。
怎麽不說話呢？
楚煜有些疑惑。
不過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也在某人的眼中。
後面幾人轉移了陣地，學校專門將排練廳開放，方便學生排練。
此時，日頭已經漸漸落下，外面變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不過排練廳的人們並不知道。
舞臺上，四個人坐著的坐著，趴著的趴著，站著的站著。
祁念道：“那我們就這樣，你們覺得呢？”
趴在地上的路明松緩緩擡起胳膊，“我覺得可以。”
“那休息一下吧。”
“好。”
說罷，祁念便出去了，路明松也緊隨其後，諾大的排練廳只剩下兩人。
瞬間，空曠的排練廳仿佛進入了單獨的空間，十分安靜，回應也被拉長，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楚煜整個人呆楞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不是，他倆怎麽出去了？？？？？
不知為何，今天他的狀態十分就有十分的不對勁兒。
明明之前自己也沒這樣啊？
肯定是早上檀司言叫自己的方式不對。
一定是！
就在他內心自言自語時，檀司言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阿煜。”
楚煜被嚇了一跳，“！”而後轉過頭去，“怎麽了嗎？”
檀司言道：“應該我問你才對。”
楚煜有些不明就裏，“什麽？”
檀司言解釋：“排練的時候你有點不集中。”
楚煜一激靈，眼神飄忽，尷尬的笑笑，“啊，有嗎？”
“嗯。”
檀司言的目光緊緊貼在他身上，楚煜只覺得渾身發熱，“那可能是……”
該編個什麽理由好啊！
總不能說是我看你看入迷了吧？？？？？
檀司言看著楚煜反常的樣子，沈默了片刻：“……”
就在楚煜大腦極速運轉時，檀司言叫他：“哥哥……你……”
楚煜渾身瞬間緊繃，“我！”
檀司言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聲音，道：“我喜歡哥哥。”
“？？？？”
檀司言接著說：“本來我還不確定，可是……”
楚煜的眼睛飛速地眨著，“可是……”
檀司言往楚煜的方向挪了挪，目光緊緊盯抓著楚煜，“這幾天哥哥不自然的行為，讓我確定了，哥哥喜歡我，對吧。”
檀司言說一句，便朝著楚煜的方向邁進一步。
偌大的排練廳楚煜只覺得此時狹小無比，退無可退。
“我！”
“我我我……不是，那個……”
見楚煜還想躲，檀司言索性直接拉住他的手腕，“阿煜。”
楚煜一驚：“！”
檀司言溫柔的看著楚煜，眼底的情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如海水般波濤洶湧，“哥哥，我喜歡你。”
短短幾個字，仿佛加速鍵般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上，久久不能平息，像木雕一樣，楞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見他側過頭，額前碎發將他的目光遮掩住，只看見了赤紅的耳垂，“我，我知道了……”
見楚煜有了反應，檀司言便若有若無地將楚煜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那哥哥還要不承認嗎？”
由於目前的氛圍，楚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動了幾步。
反而是聽到這話，楚煜擡頭反駁的瞬間，“誰不承認了！”
占滿自己整個視線的是那張朝夕相處的面龐。
嘴角中帶著點笑意：“……”
空氣突然安靜。
楚煜一把推開檀司言，別過頭，“你故意的。”
檀司言也很坦蕩的承認了，“嗯，我就是故意的，不這樣阿煜就不會承認了。”
又成功的踩到了楚煜的開關上。
他轉頭，耳朵的紅暈還沒有下去，反而已經蔓延到了臉頰，“誰……誰說的。”
檀司言：“……”
隨後，楚煜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被拽了下，撲進了檀司言的懷裏。
很快，嘴角處便落下一個親親的吻。
這個吻很輕，如蜻蜓點水般，甚至只存在於嘴角，說是臉頰也不為過。
但就是這麽一個是又不是的吻，卻讓兩個少年的心跳砰砰加速。
半夜不知幾點。
楚煜躺在床上，眼睛久久不能閉上，一會兒不是翻到左邊就是翻到右邊。
他看著天花板，目光呆呆地，但又摻雜著一絲絲的激動，“……”
我和檀司言……
在一起了？！
是真的嗎？？
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想著，他又側過身，抱著自己的抱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過手機，剛打開就看到了一條消息。
阿言：【真的。】
這短短的兩個字，一錘定音，讓他安心下來。
同一時間，檀司言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景，他整個人被月光包圍，手機屏幕還是自己與楚煜的界面。
一周後，距離晚會還有半個月，四人的話劇已經完成了一半。
教室裏。
楚煜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趴在桌子上，“祁念怎麽還沒來？”
檀司言回道：“好像被老師叫走了。”
話音剛落，祁念就走了進來。
“各位，有個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的消息。”
楚煜坐了起來，“啊？怎麽說？”
祁念道：“樂隊那組不能上場了，聽說是在排練的過程中幾人出了小車禍，不嚴重但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所以……”
“老師說讓咱們來。”
楚煜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那咱們一定要得獎，然後帶著他們幾個去一日游。”
路明松直接站起來，“同意同意！”
祁念突然又說：“但是。”
“什麽？”
“由於我們有兩組，不太公平，所以樂隊作為表演節目來。”
“那也可以，沒什麽。”楚煜點頭道。
“雖然樂隊我們之前有，但也不能太放松。”
“知道，交給我們吧！”
晚會前一周。
學校禮堂內，激昂的旋律響徹整個舞臺。
“好累啊。”最後一音結束，楚煜整個人直接往後倒。
而檀司言也仿佛早就預料到了，穩穩接住楚煜。
祁念道：“回嗎？”
楚煜擡起手揮了揮，“你們先回吧，我們還要去教室拿個東西。”
“好。”
兩人收拾好東西後往教室的方向走著。
楚煜在自己的抽屜裏翻來覆去，終於在角落裏拿出一本漫畫書，“對，就是這個。”
檀司言道：“漫畫書？”
楚煜點頭，隨後一邊解釋一邊將漫畫書放進書包裏，“嗯，楚汐給我發消息說要看。”
檀司言點頭，站在一旁等著他，“好。”
楚煜將書放進去後，反而沒有了動作，靜靜地坐在那裏，垂著頭，“阿言……”
檀司言看向他，“嗯？”
楚煜依舊垂著頭，手隨意揪著自己的書包，有些猶豫，“你說……”
檀司言歪頭：“什麽？”
楚煜咬了咬下嘴唇，而後擡頭看向他，問道：“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檀司言不語：“……”只是搭在桌上的那修長的手指往前挪了挪。
楚煜接著說：“可是總感覺和之前沒什麽區……”
話還沒來得及講完，突然就被堵住了。
楚煜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給嚇到了，他震驚地睜著眼睛。
沒有蜻蜓點水，反而更加纏綿，投入，久久不放。
楚煜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閉上了雙眼，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檀司言的胳膊。
金烏西墜，落日闖進教室，兩人的影子被拉長。
檀司言緩緩分開，手捧著楚煜的臉頰，“以前會這樣嗎？”
盡管已經分開，但影子卻還是緊緊相擁著對方。
與上次不同，這次不是臉頰，也不是嘴角。
是真真切切的吻，停留在時間也很長。
“……”楚煜的腦袋有些發懵，只能搖搖頭，眼神還有些朦朧。
檀司言指間擦了擦楚煜的眼角，“好可愛。”
短短的三個字，直接將楚煜拉了回來，撅嘴道：“誰可愛了？！”
話音剛落，檀司言再次傾下。
“！”
回家的路上。
檀司言問：“怎麽了，突然那樣想。”
楚煜垂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就是感覺和之前沒什麽區別，而且他們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檀司言想了想，詢問道：“想告訴他們嗎？”
楚煜抿嘴，“等等吧。”
“好。”
晚會當天。
他們的節目正好一個在中間一個是最後，中間有很充足的準備時間。
話劇排在前面。
“加油啊！”
四人圍成一個圈，楚煜伸出手。
幾人紛紛上前，四只手搭在一起，隨後異口同聲地說：“加油！”
伴隨著臺下陣陣掌聲，話劇結束。
幾人每個人都是滿頭大汗，學生會的學生在一旁幫著忙。
楚煜道：“一會兒直接卸了妝就不化了吧？”
楚汐給幾人遞水，“肯定可以，我覺得你們幾個化妝都有點浪費化妝品了。”
楚汐作為初中部的學生會，通融一下也是可以過來的，正好今年人手有點緊缺，有不到十個人都在表演比如這幾位。
“媽媽和爸爸呢？”楚煜問。
“在下面坐著，剛剛還給我發了很多照片呢。”楚汐指了下臺下，而後又舉起手機。
“一會兒我看看。”楚煜道，隨後他看到一些學生會的學生去了一旁，他連忙制止，“不用不用，祁念比較玻璃劍，不用管他倆。”
女孩兒點點頭，隨後離開了，“好的。”
幾人離開了候場的地方，去了後臺。
楚煜正走著，突然自己被緊緊摟住，檀司言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頭，手臂穩穩圈在腰腹間，力道不大，但卻讓人無處可逃。
檀司言的鼻尖蹭過自己的脖頸，“哥哥……”
楚煜有些發癢，“怎麽了？阿言有點癢……”
檀司言回道：“沒事，充電。”但動作依舊沒有變化。
黑漆漆的後臺，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甚至連心跳都跟著緊貼在一起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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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裏。
四人圍坐在一起，看著桌子上的【西游記】卡片。
四周非常安靜。
楚煜率先開口，“啊……西游記……”
路明松嘆了口氣，而後道：“我其實想要那個樂隊的。”
楚煜舉手，“我也……”
緊接著就聽到祁念別過頭道：“手就這樣了，不滿意自己抽。”
路明松：“沒有沒有阿念，我很滿意很滿意。”
不過幾人很快也接受這個結果了，畢竟對於學校的老古董來說，名著反而更容易獲得名次。
每年幾乎都是這樣，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可能也會是如此。
獲得前三名的組，都會有不同的獎勵，聽說今年的獎勵是一日游，為了公費旅游，拼了！
檀司言道：“那咱們的怎麽來？”
祁念：“明天老地方集合吧。”
“行。”
仲夏的早晨八點，窗外蟬鳴不止。
楚煜正側睡著，□□還夾著個枕頭，淺金色的陽光穿透進玻璃窗，照射在楚煜身上，耳廓上的毛細血管隱約可見。
“魚兒！趕緊起床，快遲到了！”白寧在廚房洗著杯子，邊洗邊說道。
聲音穿透力過於強大，關著門都可以清晰的聽到，楚煜皺了皺眉，一個轉身將自己的耳朵給捂住了，又去睡了。
“你聽到了沒？今天不是有事嗎？”白寧往樓上楚煜的房間望去，低聲嘆了口氣。
白寧也習慣了，畢竟自己的兒子每次起床都非常的困難，小學的時候被叫家長十次裏有九次都是因為遲到。
剩下的一次還是因為自己工作的原因沒來……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臉被丟光了…
白寧也沒打算再叫他。
這時傳來一陣敲門聲，白寧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門口，“哎？小言你來了。”
只見檀司言單肩背著書包，身著白色襯衫站在門口，他表情淡淡，五官已經略顯成年男人的深邃，但還是有些少年人的朦朧，“寧姨好。”
他微微點頭，說道。
“誒，來快進。”白寧笑著歡迎，將門敞開，隨後側過身子道。
檀司言走進來，剛進門就擡眸看向了二樓，“阿煜還沒醒嗎？”
白寧點頭，“你也不是不知道他，每次說要早早起，就是嘴上說說，天塌下來了都叫不醒。”話落，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檀司言又看了眼二樓，而後道：“我去叫吧。”
“行。”楚母點頭，又看了眼表，“我昨天聽魚兒說，你們10點集合，現在都9點半了，來得及嗎？用不用我送你們？”
“沒事寧姨，他們兩個現在可能也才起，不急。”檀司言搖頭。
“哈哈行，難怪今天就來了你一個，我正在做早餐，你倆一會兒拿上4個。”
“好。”檀司言點頭，看著白寧去了廚房後，他才去了樓上。
上了樓後，他徑直走到最後面，而後在一個掛著木牌子的門前停下來。
木牌上沒有多餘的字，只有睡覺中的符號。
檀司言看著，而後將木牌轉了過來。
背面也有圖案，與之相反，是倒過來的睡覺符號。
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
隨後，檀司言的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但不知怎麽，突然又改變了動向，只見他擡手敲了敲門。
不過，並無什麽反應。
檀司言的神色毫無波瀾，像是提前預料到了。
隨後他又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做著假裝要開門的動作：“阿煜……哥哥，我要進來了。”
話落，房內突然傳來“撲通”一聲，緊隨其後是慌亂的腳步聲和流水聲。
在聽到房內動靜的時候，檀司言的嘴角有了一個很淡的弧度。
手也放了下來，耷拉在了雙腿兩側。
房間裏的楚煜慌張的洗臉刷牙，其實他早在白寧第一次叫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只是懶癌作祟，強行將他綁在了床上罷了。
本來還想再睡一會兒，畢竟路明松和祈念那邊也不是很容易就醒的。
可不知為什麽，在聽到檀司言的聲音後，一下子就清醒了，特別是……
“哥哥。”
這兩個字。
也是因為這兩個字，楚煜最近才發現，自己……雖然占比不多，但還是讓他意識到了一些事情。
好像對檀司言產生了一些其他的情感。
楚煜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額前碎發上還殘留著水珠，搖搖欲墜。
這是什麽？
他問。
水珠滴落。
是喜歡啊。
你喜歡他。
！！！！！
楚煜的臉頰肉眼可見的變紅，整個人就這樣蹲在了地上。
盡管他用胳膊想要將自己的臉頰擋住，但還是可以隱約看到泛紅的耳垂。
是的沒錯，他喜歡上了檀司言。
在不知不覺中，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
喜歡上了檀司言。
“哎？言哥你來了？”這時，隔壁房間門被打開，只見一個少女從裏面走出來，她的五官與楚煜很是相似。
“小汐醒了之後下來吃飯！”
白寧的聲音再次傳上來。
楚汐正打著哈欠，“知道了！”而後看向檀司言，“又來叫我哥起床了？”
檀司言點頭，“嗯。”
“真是苦了你了，言哥，每次都得來叫他，也是不容易。”隨後她又指了指楚煜房門上掛著的木牌子，“幼稚，也不知道這兩個有什麽不同，不都是在睡覺嗎？”
話音剛落，三歲小孩的房門被打開了，他抓著門把，不是很溫柔的擰開，動靜有些大，下了楚汐一跳。
楚煜已經換好了衣服，由於衛衣的帽子還在腦袋上，顯得有些兇巴巴，“你還說我？你也沒好到哪裏，不知道上次是誰說自己肯定能起來，最後比我起的還遲。”
“略略略！”楚汐做了個鬼臉就一個瞬移跑到了下去。
楚煜正想要說些什麽，突然自己的帽子被拉了下去，視線都明朗了許多。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兩肩聳著，眸光一擡，與檀司言的目光對上了。
“阿言你……你……”
檀司言歪頭，“嗯？”
“哥哥，我要進來了。”
楚煜看著檀司言的眸子，突然檀司言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來。
他的肩膀聳了一下，而後嘟嘟囔囔地問：“你故意的是不是？”
從尾音上還聽出了些許的埋怨。
檀司言嘴角保持著一個淺淺的弧度，“什麽？”
楚煜幽怨地說：“你又裝傻。”
檀司言也沒有再逗他了，淡淡道：“不這樣的話，阿煜就不出來了。”
楚煜雙手環胸，“那直接和以前一樣進來不就好了？”
檀司言看著楚煜的反應，盯著他毛茸茸的後腦勺，先是沈默了一下，隨後問：“為什麽？”
楚煜一楞，轉過頭，“什麽？”
他剛將頭轉過去，映入眼簾的就是檀司言的面龐，在不知不覺中，檀司言又朝他靠近了些許。
檀司言目前要比他高出半個頭來，他只能仰起頭看著檀司言。
兩個人靠的比較近，導致高低更加明顯，也能看到很多平時看不到的角度。
檀司言的眼眸斂著，目光裏有著別樣的光芒，語氣中似乎透露著一絲的憂傷和幽怨，“以前阿煜可是逼著我叫你哥哥的。”
楚煜正想反駁什麽，但一想，好像自己以前的確是這樣，板上釘釘的事，沒法反駁。
“我……”
於是將腦袋轉了過去。
這小時候做的孽啊……
隨後又尷尬地笑了笑，隨便找了個借口，“現在都大了，對吧。”
檀司言不語：“……”
楚煜只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靠後了，不知不覺自己的後背緊貼墻面，自己與檀司言之間的距離似乎更近了。
他的感官越發敏感，檀司言溫熱的吐息打在他的臉頰周圍，惹得渾身發軟。
防止檀司言察覺自己的不對，只能硬撐著。
他強裝鎮定，盡管已經暴露無遺，“阿言你饒了我吧。”
話音剛落，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檀司言就往後退了一步，而後轉過身去，“走吧。”
楚煜沒有察覺到什麽不對，點了點頭，跟在檀司言的身後，“哦—”
是這張臉嗎？
原來自己是一個顏控啊……
檀司言垂著頭，在楚煜看不到的角度，他的手心緊緊攥在一起，呼吸更加沈重，
那張漂亮的臉上，當事人毫不知情的朦朧的眼神，軟糯的嗓音，“阿言……”
像是天使的羽毛般撓著心底深處。
“……”
楚煜問：“他們兩個醒了嗎？”
檀司言的呼吸平靜了許多，淡淡道：“不知道。”
楚煜舉起手，一邊掰著手指一邊道：“也不知道這次他倆誰沒起來，如果是路明松沒起來，那應該很快就好了，如果祁念沒起來那就完蛋了。”
檀司言：“沒事，一會兒去看一眼。”
“好。”
話落，楚煜笑了笑，眼睛彎的像月牙，如沐春風。
在廚房的白寧聽到了兩人下來的動靜，手裏還拿著菜刀，伸出頭，“可終於醒了！快，桌子上有做好的三明治，你和小言路上吃，然後再拿兩個給小松和小念。”然後就縮回了頭，“得虧咱家和學校就在一條街上……”
還沒等楚母說完，楚煜挺直了腰板，搶先開口道：“好好！明白白女士！再說的話就真的遲了！”然後隨手拿起兩個桌上的三明治，一個塞到自己嘴裏，一個塞到了檀司言的嘴裏，而後提著一旁的飯盒，拉著檀司言飛速離開。
突然，白寧意識到了什麽，從廚房出來，但已經沒了人影，“等等那個是……”
“我和小汐的……”
出了家門，楚煜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將嘴裏的三明治拿在手上，仰頭望天，“啊，這麽好的陽光……”
盛夏時節，蟬聲陣陣，銀杏谷苑裏的銀杏葉目前正綠的發亮。
兩人走在路邊，路過巷子裏那家小商店。
商店的爺爺還是如平常般睡在躺椅上，臉用報紙蓋著，吹著風。
旁邊的烤腸機散發著烤腸的香味兒。
“好香。”楚煜嗅了嗅。
“買一個？”
“不用了，剛吃了一個三明治不是特別餓了。”
兩人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一顆巨大銀杏樹前。
楚煜一看，旁邊的拐角處出來了兩個人影。
“誒你們兩個也才來啊。”
祁念點了點頭，“嗯。”
幾人走到了銀杏樹旁的亭子裏，亭子裏有一個石桌子，楚煜將餐盒放在桌子上，“吃了嗎？這是我媽做的三明治。”一邊說著一邊將餐盒打開。
路明松眼睛發光，“啊是寧姨的三明治！”說罷就拿了一個三明治往嘴裏塞。
祁念瞥了一眼，“和護食的狗一樣，又沒人跟你搶。”
路明松嘴還沒吃完就嘟嘟囔囔道：“我就算護食也是給阿念的。”
祁念推開他，“惡心。”
楚煜加入了話題，作出一副不解的表情，“啊，那我倆呢？”
話落，路明松往祁念身上靠的動作停了一瞬，眼睛瞥過去，“楚煜你有檀司言了，不需要我，而且說起護食，我感覺檀司言更符合。”
話落，楚煜完全沒料到，耳垂瞬間發燙，“我……”眼神不自覺地瞟向檀司言的方向。
“！”
他的目光剛在檀司言的側臉上停了一瞬，檀司言的視線就直直撞了過來。
他根本來不及收回目光，指尖一僵，心跳都漏了半拍。
就在四目相對的剎那間，楚煜下意識偏開頭，做著一些無用的彌補，呼吸都放的極輕，只剩眼底那點藏不住的慌亂。
檀司言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直勾勾地盯著他，僅此而已。
“……”
祁念站在那裏，目睹了全過程，眉毛輕佻，而後一把推開路明松，“滾開，把嘴擦幹凈。”
路明松點頭：“哦哦好。”
楚煜見那邊的戰場停息了，便趕緊開口道：“咱們的角色怎麽定呀？”
祁念道：“老規矩。”
“好。”
話落，祁念從自己的書包裏掏出幾張折好的紙，往桌子上一扔，“開始吧。”
紛爭開始了。
紛爭結束了。
祁念將各自的身份寫在了紙上，“就這樣。”
唐僧：祁念飾
孫悟空：楚煜飾
豬八戒：路明松飾
沙僧：檀司言飾
話落，路明松拿著自己手裏的紙，問：“為什麽我當豬八戒！”
祁念冷冷道：“因為抓鬮抓到的。”
路明松站起身，做了一個騎士的站姿，道：“我這麽帥氣的騎士怎麽能豬八戒呢？”
三人同時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
而後祁念道：“那怎麽，你想當什麽？白龍馬嗎？”
路明松轉念一想，將祁念的這個玩笑話當了真：“也可以，我載著你。”
祁念的臉上出現了覆雜的表情：“你是傻子吧。”
路明松：“我是保護公主的騎士！”
楚煜在一旁看著，搖搖頭，仿佛是在看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他的中二病又犯了要。”
祁念：“不理他，一會兒就好了。”
楚煜點頭。
隨後他又悄咪咪的瞥了眼身旁的人。
這次他格外的小心，防止再被抓包。
怎麽不說話呢？
楚煜有些疑惑。
不過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他也在某人的眼中。
後面幾人轉移了陣地，學校專門將排練廳開放，方便學生排練。
此時，日頭已經漸漸落下，外面變成了金燦燦的一片。
不過排練廳的人們並不知道。
舞臺上，四個人坐著的坐著，趴著的趴著，站著的站著。
祁念道：“那我們就這樣，你們覺得呢？”
趴在地上的路明松緩緩擡起胳膊，“我覺得可以。”
“那休息一下吧。”
“好。”
說罷，祁念便出去了，路明松也緊隨其後，諾大的排練廳只剩下兩人。
瞬間，空曠的排練廳仿佛進入了單獨的空間，十分安靜，回應也被拉長，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楚煜整個人呆楞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不是，他倆怎麽出去了？？？？？
不知為何，今天他的狀態十分就有十分的不對勁兒。
明明之前自己也沒這樣啊？
肯定是早上檀司言叫自己的方式不對。
一定是！
就在他內心自言自語時，檀司言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阿煜。”
楚煜被嚇了一跳，“！”而後轉過頭去，“怎麽了嗎？”
檀司言道：“應該我問你才對。”
楚煜有些不明就裏，“什麽？”
檀司言解釋：“排練的時候你有點不集中。”
楚煜一激靈，眼神飄忽，尷尬的笑笑，“啊，有嗎？”
“嗯。”
檀司言的目光緊緊貼在他身上，楚煜只覺得渾身發熱，“那可能是……”
該編個什麽理由好啊！
總不能說是我看你看入迷了吧？？？？？
檀司言看著楚煜反常的樣子，沈默了片刻：“……”
就在楚煜大腦極速運轉時，檀司言叫他：“哥哥……你……”
楚煜渾身瞬間緊繃，“我！”
檀司言深吸了一口氣，放緩了聲音，道：“我喜歡哥哥。”
“？？？？”
檀司言接著說：“本來我還不確定，可是……”
楚煜的眼睛飛速地眨著，“可是……”
檀司言往楚煜的方向挪了挪，目光緊緊盯抓著楚煜，“這幾天哥哥不自然的行為，讓我確定了，哥哥喜歡我，對吧。”
檀司言說一句，便朝著楚煜的方向邁進一步。
偌大的排練廳楚煜只覺得此時狹小無比，退無可退。
“我！”
“我我我……不是，那個……”
見楚煜還想躲，檀司言索性直接拉住他的手腕，“阿煜。”
楚煜一驚：“！”
檀司言溫柔的看著楚煜，眼底的情意，沒有一絲一毫的掩飾，如海水般波濤洶湧，“哥哥，我喜歡你。”
短短幾個字，仿佛加速鍵般按在了自己的心臟上，久久不能平息，像木雕一樣，楞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見他側過頭，額前碎發將他的目光遮掩住，只看見了赤紅的耳垂，“我，我知道了……”
見楚煜有了反應，檀司言便若有若無地將楚煜往自己身前拉了拉，“那哥哥還要不承認嗎？”
由於目前的氛圍，楚煜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動了幾步。
反而是聽到這話，楚煜擡頭反駁的瞬間，“誰不承認了！”
占滿自己整個視線的是那張朝夕相處的面龐。
嘴角中帶著點笑意：“……”
空氣突然安靜。
楚煜一把推開檀司言，別過頭，“你故意的。”
檀司言也很坦蕩的承認了，“嗯，我就是故意的，不這樣阿煜就不會承認了。”
又成功的踩到了楚煜的開關上。
他轉頭，耳朵的紅暈還沒有下去，反而已經蔓延到了臉頰，“誰……誰說的。”
檀司言：“……”
隨後，楚煜只覺得自己的身子被拽了下，撲進了檀司言的懷裏。
很快，嘴角處便落下一個親親的吻。
這個吻很輕，如蜻蜓點水般，甚至只存在於嘴角，說是臉頰也不為過。
但就是這麽一個是又不是的吻，卻讓兩個少年的心跳砰砰加速。
半夜不知幾點。
楚煜躺在床上，眼睛久久不能閉上，一會兒不是翻到左邊就是翻到右邊。
他看著天花板，目光呆呆地，但又摻雜著一絲絲的激動，“……”
我和檀司言……
在一起了？！
是真的嗎？？
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想著，他又側過身，抱著自己的抱枕。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過手機，剛打開就看到了一條消息。
阿言：【真的。】
這短短的兩個字，一錘定音，讓他安心下來。
同一時間，檀司言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夜景，他整個人被月光包圍，手機屏幕還是自己與楚煜的界面。
一周後，距離晚會還有半個月，四人的話劇已經完成了一半。
教室裏。
楚煜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趴在桌子上，“祁念怎麽還沒來？”
檀司言回道：“好像被老師叫走了。”
話音剛落，祁念就走了進來。
“各位，有個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的消息。”
楚煜坐了起來，“啊？怎麽說？”
祁念道：“樂隊那組不能上場了，聽說是在排練的過程中幾人出了小車禍，不嚴重但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所以……”
“老師說讓咱們來。”
楚煜先是楞了一下，隨後立刻變得嚴肅起來，“那咱們一定要得獎，然後帶著他們幾個去一日游。”
路明松直接站起來，“同意同意！”
祁念突然又說：“但是。”
“什麽？”
“由於我們有兩組，不太公平，所以樂隊作為表演節目來。”
“那也可以，沒什麽。”楚煜點頭道。
“雖然樂隊我們之前有，但也不能太放松。”
“知道，交給我們吧！”
晚會前一周。
學校禮堂內，激昂的旋律響徹整個舞臺。
“好累啊。”最後一音結束，楚煜整個人直接往後倒。
而檀司言也仿佛早就預料到了，穩穩接住楚煜。
祁念道：“回嗎？”
楚煜擡起手揮了揮，“你們先回吧，我們還要去教室拿個東西。”
“好。”
兩人收拾好東西後往教室的方向走著。
楚煜在自己的抽屜裏翻來覆去，終於在角落裏拿出一本漫畫書，“對，就是這個。”
檀司言道：“漫畫書？”
楚煜點頭，隨後一邊解釋一邊將漫畫書放進書包裏，“嗯，楚汐給我發消息說要看。”
檀司言點頭，站在一旁等著他，“好。”
楚煜將書放進去後，反而沒有了動作，靜靜地坐在那裏，垂著頭，“阿言……”
檀司言看向他，“嗯？”
楚煜依舊垂著頭，手隨意揪著自己的書包，有些猶豫，“你說……”
檀司言歪頭：“什麽？”
楚煜咬了咬下嘴唇，而後擡頭看向他，問道：“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嗎？”
檀司言不語：“……”只是搭在桌上的那修長的手指往前挪了挪。
楚煜接著說：“可是總感覺和之前沒什麽區……”
話還沒來得及講完，突然就被堵住了。
楚煜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給嚇到了，他震驚地睜著眼睛。
沒有蜻蜓點水，反而更加纏綿，投入，久久不放。
楚煜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慢慢閉上了雙眼，雙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檀司言的胳膊。
金烏西墜，落日闖進教室，兩人的影子被拉長。
檀司言緩緩分開，手捧著楚煜的臉頰，“以前會這樣嗎？”
盡管已經分開，但影子卻還是緊緊相擁著對方。
與上次不同，這次不是臉頰，也不是嘴角。
是真真切切的吻，停留在時間也很長。
“……”楚煜的腦袋有些發懵，只能搖搖頭，眼神還有些朦朧。
檀司言指間擦了擦楚煜的眼角，“好可愛。”
短短的三個字，直接將楚煜拉了回來，撅嘴道：“誰可愛了？！”
話音剛落，檀司言再次傾下。
“！”
回家的路上。
檀司言問：“怎麽了，突然那樣想。”
楚煜垂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就是感覺和之前沒什麽區別，而且他們也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檀司言想了想，詢問道：“想告訴他們嗎？”
楚煜抿嘴，“等等吧。”
“好。”
晚會當天。
他們的節目正好一個在中間一個是最後，中間有很充足的準備時間。
話劇排在前面。
“加油啊！”
四人圍成一個圈，楚煜伸出手。
幾人紛紛上前，四只手搭在一起，隨後異口同聲地說：“加油！”
伴隨著臺下陣陣掌聲，話劇結束。
幾人每個人都是滿頭大汗，學生會的學生在一旁幫著忙。
楚煜道：“一會兒直接卸了妝就不化了吧？”
楚汐給幾人遞水，“肯定可以，我覺得你們幾個化妝都有點浪費化妝品了。”
楚汐作為初中部的學生會，通融一下也是可以過來的，正好今年人手有點緊缺，有不到十個人都在表演比如這幾位。
“媽媽和爸爸呢？”楚煜問。
“在下面坐著，剛剛還給我發了很多照片呢。”楚汐指了下臺下，而後又舉起手機。
“一會兒我看看。”楚煜道，隨後他看到一些學生會的學生去了一旁，他連忙制止，“不用不用，祁念比較玻璃劍，不用管他倆。”
女孩兒點點頭，隨後離開了，“好的。”
幾人離開了候場的地方，去了後臺。
楚煜正走著，突然自己被緊緊摟住，檀司言的下巴抵在自己的肩頭，手臂穩穩圈在腰腹間，力道不大，但卻讓人無處可逃。
檀司言的鼻尖蹭過自己的脖頸，“哥哥……”
楚煜有些發癢，“怎麽了？阿言有點癢……”
檀司言回道：“沒事，充電。”但動作依舊沒有變化。
黑漆漆的後臺，兩人緊緊貼在一起，甚至連心跳都跟著緊貼在一起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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