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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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楚煜，檀司言，祁念，路明松四位同學為我們帶來的音樂《四季》。”
隨後，主持退場燈光也黯淡下來。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上。
砰—
舞臺燈光打開最先落在站在中心的楚煜身上。
伴隨著鍵盤的響聲，慢慢地，一個一個樂器也漸漸進入。
輕快地旋律很快便將場下的觀眾吸引了過去。
“春風……”
……
“砰！”
架子鼓的最後一捶，燈光落在4人的身上。
宣告著表演結束了。
臺下歡呼一片。
主持人走上來，道：“感謝四位同學帶來的精彩表演。”
掌聲一片。
幾人喘著氣，互相看著彼此。
楚煜一邊說著一邊往身旁人身上靠著，“結束了，終於。”
檀司言穩穩接住他。
路明松剛從學生會的同學手裏接過毛巾，“就是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了。”
這時，楚汐過來，說道：“你們表演的太好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反正很快就出來了。”
中場休息結束，公布最終結果。
四人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坐在候場區等待著臺上主持人公布結果。
“我不敢聽，如果結果好你們就拍我一下，不好拍我兩下。”路明松格外的緊張，他直接將耳朵捂住，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縮成一團靠著祁念。
“起開。”祁念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
“這緊張怎麽還傳染呢？”楚煜緊緊握著檀司言的手，開玩笑道。
“沒事。”檀司言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接下來宣布第一名。”
主持人的話仿佛是一記響亮的鼓聲，讓人嚇得一激靈。
“第一名，話劇《西游記》恭喜！”
“耶！”
“幹杯！”
“幹杯！”
不算特別大的房間裏，一堆少年圍坐在桌子旁，手上拿著飲料，桌子上擺著零食燒烤等各種小吃。
楚煜一飲而下，“咱們學校的那些領導還真是喜歡名著。”
同學A道：“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同學B緊跟著說：“是啊，沒想到還把我們帶上了。”
楚煜揮揮手，笑著道：“畢竟這個樂隊本來是你們的節目。”
說罷，雙手朝向桌子，“好啦，吃吃吃，喝喝喝。”
桌子上的食物已經空了一大半。
這時，同學A道：“我們玩個游戲吧。”
楚煜問：“什麽？”
只見同學A哼哼一笑，舉起手，“一周情侶，假裝當7天情侶。”
話音剛落，場下安靜了一瞬。
就在這時，楚煜突然感覺一陣溫熱襲來，他垂眸一看，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緊緊握住了。
他再次擡頭看向這只手的主人。
檀司言一臉無辜樣，“……”
楚煜見他不說話，便主動開口，“幹嘛？”
檀司言這才回道：“我想牽。”
楚煜那因為空調的緣故就有些紅撲撲的臉頰現在變得更加紅潤，“哦那你偷偷牽。”
也不知是害羞還是緊張，抑或是怕被發現的那種刺激感。
但檀司言卻有點耍賴似的說道：“不要。”
楚煜：“？”
隨後，便見檀司言又拉了拉自己的手，身子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那雙漂亮的鳳眸定定看著自己，道：“反正哥哥本來就打算今天說的。”
楚煜一楞，“你怎麽知道？”
檀司言輕笑道，“不告訴你。”說罷，便又轉過了頭。
楚煜撇嘴，“切。”
同學B聽著這個提議，拍腿大笑，“哈哈哈可以，這個游戲很刺激啊！”而後看向路明松，“那咱們怎麽弄？”
路明松眨了眨眼，“抓鬮吧？”
眾人舉手，異口同聲道：“同意。”
祁念並沒有說話，權當是默認了。
隨後，路明松朝著一旁的二人揮了揮手，“你們倆，別聊悄悄話了，快抓鬮了。”
檀司言感受到楚煜手上的力多了幾分。
楚煜挪了挪身子，將兩人緊握著的手擋住，“知道了知道了。”調整好姿勢後，他接著問，“幹嘛來著？”
畢竟剛剛一直在說悄悄話，眾人說了什麽是一句也沒有聽到。
同學A揮了揮手，“算了直接把他倆排除吧，都沒聽。”
“啊為什麽？”
“一周情侶，你倆被拆開了，別後悔。”
話落，楚煜不說話了，“……”
同學A笑著，“那你倆就不參加了昂，來來咱們幾個來。”
說著，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些卡片，正在擺弄著。
這時，楚煜舉起了另一只空餘的手，“等一下！”
眾人紛紛看過去。
“？”
楚煜清了清嗓，“既然馬上就要誕生幸運的兩位了，那麽我還要給大家說一個消息。”
檀司言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目光柔和地註視著楚煜。
“什麽？”
楚煜深深吸了一口氣，與檀司言的目光相對，而後舉手兩人緊握著的手，道：“我和檀司言在一起了。”
話落，場面十分安靜。
“……”
大概是過了有一兩秒，才聽到淡淡的回應，“嗯。”
“好了，那繼續吧。”
楚煜不解，眼睛瘋狂眨動著，再次打斷他們，“等等，你們怎麽反應這麽平淡？？”
祁念沒有什麽反應，反而一臉早就知道了的模樣。
路明松坐在那裏，看著那些卡片，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同學B則問：“所以你們之前沒在一起啊。”
楚煜：“我們……”
還沒等楚煜回答，同學B接著說：“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呢。”
同學A緊隨其後，“對啊，我也以為你倆在一起了，所以剛剛說讓你倆別參加了，防止吵架呢。”
同學B：“我聽祁念那樣說，我也這樣以為呢，所以是剛在一起沒多久？還是怎麽？”
“啊……這不是我想象中的反應……”楚煜瞬間蔫了菜，而後將腦袋埋在檀司言的懷裏。
檀司言輕輕拍著他的背：“……”
說著，路明松反而著急了開來，目光緊緊靠著幾張卡片，“好了好了好了，快快快，那就不管他倆了！”
祁念看著自己手裏的卡片，陷入了沈默，“……”
路明松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祁念的，兩人上面的圖案完全一致，“誒，是阿念！”
同學A道：“我忘了問你倆了，你倆沒在一起吧？”
路明松搖搖頭，隨後一把摟住祁念，“沒有，不過現在應該算是在一起了。”
祁念的臉色逐漸暗沈，“……”
路明松得寸進尺，“我的男朋友！”
反而被祁念一把推開，“滾開。”
楚煜看著他們笑出了聲，“哈哈哈。”
檀司言挑了挑眉，隨後往楚煜跟前一湊，在他的耳旁低聲道：“男朋友。”
比低沈勾人的嗓音率先到來的是溫熱的吐息，惹得人心裏直癢癢，楚煜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臉羞紅地捂著耳朵。
看到楚煜的反應，檀司言一副目的達到的表情，隨機笑出了聲。
楚煜頂著那張已經變得紅潤的臉頰，道：“檀司言！”
檀司言反而懶洋洋地坐在那裏，“我在。”
楚煜看著檀司言這幅模樣，更是無話可說，“你！”
這時，一旁的朋友打起了幾人的趣，“哎呀呀，兩對情侶在卿卿我我打打鬧鬧呢，我看咱們還是快走吧。”
祁念立馬反駁，“我倆不是。”
路明松再次撲了上去，像是一只大金毛，“怎麽這樣！老公你要拋棄我嗎？”
“……”祁念的表情瞬間失控。
而就是這麽一句，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檀司言也趁機將楚煜攬了過來。
“哥哥……難道我不是嗎？”他歪過頭，一臉無辜模樣。
楚煜的氣瞬間消失，“我不是……這個意思。”
之後，整個房間裏都是是少年的青春氣息。
在笑聲的包裹下，楚煜與檀司言的雙手悄然地牽在一起。
是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意義。
之後，晚會結束了，一日游也結束了，回歸了正常的校園生活。
楚煜與檀司言的戀愛也慢慢地發展著。
可盡管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也避免不了爭吵。
一次學校組織的外出活動，四個人是一組。
但中途檀司言被老師叫走了，楚煜三人則繼續尋找著學校布置的植物。
醫院裏。
楚煜坐在椅子上，胳膊上裹上了繃帶和紗布，臉頰上也貼上了創可貼。
檀司言則站在他跟前，臉色很差。
楚煜握住他的手，“阿言你別這樣想，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檀司言這才開口，“不是，是我，我如果……”他說著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楚煜輕嘆了口氣，晃了晃他的胳膊，道：“不是，你不能一直這樣想。”
檀司言沈默不語，“……”
楚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表情變得些許嚴肅起來。
而後，他突然叫道：“檀司言！”
檀司言本人也被嚇到了，“！”
因為楚煜很少這樣叫他。
見檀司言終於有了反應，他的神情也柔和了下來，“可以聽我說嗎？”
檀司言點頭：“嗯。”
楚煜道：“根本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沒有看到自己掉下去了，和你沒關系。”
“……”
“……”楚煜看著檀司言沈默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就算站在我的邊上，可你腦袋後面沒長眼睛，老師在和你說話，難不成要怪老師嗎？”
檀司言搖頭。
“而且也不怪你。”
檀司言依舊不語。
楚煜將他拉了過來，一邊說著一邊撓著他的手心，“阿言，我受傷或者怎樣，是我自己沒有看好，不是你的錯，小時候再到現在，你一直是這樣，但這樣不對。”
檀司言：“……”
楚煜嘆氣，垂下頭，而後站了起來，“我先走了，你好好想一想，晚上見。”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檀司言依舊站在原地，手緊緊攥在一起，“……”
晚上。
楚煜家裏已經將生日派對的一切都布置好了，朋友也都在，歡聲笑語等待主角回來。
檀司言站在窗口，看著與室內截然相反的氛圍，道：“下雨了。”
祁念點頭，“嗯，還挺大的。”
檀司言看著，心裏不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楚汐拿著飲料走了過來，“司言哥，你怎麽看上去不高興？我剛打電話問了我哥，他說就在路上很快就回來了。”
檀司言點頭，“嗯。”
祁念看著這邊的場景，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路明松，隨後給了一個眼神。
路明松立馬接受信號，道：“小汐你過來，我最近看了一個新動漫，你看了嗎？”
“哪個？！”
人都走了，祁念才開口問：“吵架了。”
檀司言道：“嗯。”
祁念看了下表，“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不好了！”
眾人紛紛看去。
路明松問：“怎麽了？”
這時，一個朋友指了下電視，“你們快看新聞！”
幾人聽著他的話，看向電視。
頓時，氛圍墜入冰點。
眾人的心底都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但又盡可能地將它壓在心底。
直到在打開新聞，徹底看到電視屏幕上的畫面，以及記者嘴中正在播報的內容，壓不住了。
“就在剛剛，銀杏大道南側出現了一起交通追尾事件，其中一輛小轎車內，無人生還。”
“！”
場內瞬間安靜，只有記者的聲音回蕩著。
隨即，檀司言握在手中的手機掉在了地上，上面還顯示著與楚煜的聊天界面。
對話框裏，還有一條未發出去的【對不起。】
而此時，風是透明的河流，海嘯，雨是冰冷的流星。
半小時前。
楚煜與父母正在趕往回家的途中。
楚煜坐在後座，整個人癱在座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楚川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興致不高的自家兒子，道：“怎麽了小魚，今天生日怎麽看上去不太開心？”
楚煜仿佛機器人一般搖頭，“沒有。”
楚川笑出聲，“還說沒有呢。”
楚煜這才有了變化，不過就是轉了下眼珠子，“爸你好好開車，別看我。”
這時，白寧也轉過頭看向楚煜，笑著問：“怎麽和小言吵架了？”
中肯的，一針見血的說到了點上。
楚煜立馬騰射坐起，“！才沒有！”
看到自家兒子的反應，白寧更加確認，點頭道：“那就是有了。”
楚煜語塞，“……”
楚川道：“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我們就不多問了。”
楚煜靠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暴雨發著呆。
自己說話是不是也有點重了……
他心想。
就在這時，一股沖勁兒襲來，他整個人往前一撲，“？”
還沒來得及等人反應，輪胎在地面上發出淒厲的尖嘯，聲音又幹又澀。
一剎那間，楚煜只覺得眼前泛白。
他整個人被推到天臺邊，隨之而來的是失重的感覺。
突然，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以及熟悉的身影驟然從樓上躍下，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阿煜！！！”
兩人紛紛落在早已準備好的氣墊床上，楚煜緩緩起身，“？阿言？”
“你怎麽……”
話還未來得及說完，檀司言則慌慌張張地走了過去，由於氣墊床的原因，他走的搖搖晃晃，隨後一把抱住楚煜，嘴裏道：“我要瘋了。”
楚煜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快被壓扁了，“不是，我……”
檀司言依舊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準確來說，更像是根本沒聽到，聲音裏帶著顫抖，“我真的要瘋了，我明明都……”
除了聲音，楚煜也明顯的感受到檀司言的胳膊也在顫抖。
他同樣抱住檀司言，但由於檀司言用力太多，想轉個頭都有些許的困難。
楚煜盡可能地看向檀司言，“不是的，阿言不是，對不起我當時也不應該……”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放在……”
檀司言說著，聲音逐漸帶著哭腔。
楚煜震驚，“阿言。”
“我應該想到他會來找你的可是……”
楚煜也沒有別的動作，任由他抱著自己，而後輕輕安撫著檀司言，“不怪你。”
緊接著，不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
“你們兩個！！”
楚煜：“方姐……”
顧揚跑過去，一巴掌拍在檀司言的肩上，“檀司言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說罷就雙手撐腰氣喘籲籲。
檀司言：“……”
後面祁念等人也走過來了
祁念看著兩人，喘著氣，“和你倆當朋友真是倒大黴了。”
這時，檀司言已經松開了一些，不過依舊是抱著楚煜，與剛剛不同，現在是將腦袋埋在了楚煜的懷裏。
“哎呀呀，真的嗎？祁念你真的不願意和我們當朋友嗎？”
祁念道：“倒大黴是倒大黴，不願意是不願意，不一樣。”
楚煜笑著：“嘿嘿。”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怒吼聲：“楚煜！你憑什麽！憑什麽你一來我擁有的一切都沒了！”
眾人紛紛看去，只見沈之回被警察抓住往警車的方向走。
他整個人很是淩亂，面目猙獰，與舞臺上那個沈之回完全不同。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楚煜心道，隨後面無表情地回道：“拿著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本來就會得到反噬。”
沈之回停下了腳步，“什麽？”
楚煜沒有多和他廢話，“有什麽在上面都說了。”
楚煜的這種平靜的反應像是一根刺一樣，狠狠紮在了沈之回的身上，他依舊怒吼，“楚煜！！”隨後他看向檀司言，只有一瞬的正常，“司言前輩……”
很快又道：“不，我沒有，那些本來就是我的，我的！”
“走！”警察拽著他。
沈之回仰天大笑，“都是我的！”
楚煜看著沈之回這般模樣，心裏的任何情緒都消失了。
但並不代表原諒了他。
他對檀司言，對那些人做的事情，依舊罪不可赦。
方芮問：“小煜，你們在上面說什麽了？”
楚煜嘆了口氣，“嗯……也沒有什麽。”
楚煜赴約，獨自一人來到天臺。
風很大，撲打在臉上甚至都有些疼，頭發也被吹得淩亂。
楚煜看了一圈，隨後道：“沈之回，我來了，你出來吧。”
話落，只見沈之回從墻後走了出來，“哈哈沒想到楚煜前輩真的一個人來了，不會報警了吧？”沈之回笑著，而後看了眼天臺下方。
楚煜面無表情，“有什麽快說吧。”
“你也就現在還能保持這幅樣子了。”沈之回說著，隨後朝著楚煜扔了一張照片，“你看看吧，仔細看看。”
楚煜將照片拿起，他的表情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但並不是很明顯。
照片是幾人的初中畢業照。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能找到這個方向的，但也不吃驚，畢竟這種東西也挺好查的。
沈之回看著楚煜。
可楚煜並沒有做出他想象當中的反應，於是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口，“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楚煜點頭，附和他。
沈之回：“哈哈，那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楚煜挑眉，好奇他能說出些什麽，“知道什麽？”
沈之回大聲道：“他為什麽對你這麽好！”
“為什麽？”
沈之回指著他，“還能為什麽，你看看這張照片上，司言前輩旁邊的那個人。”
楚煜順著他，重新看向照片，“……”
這個照片……
哎，高中畢業照沒有我了。
沈之回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依舊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相似的臉，哈哈楚煜，你也就是這張臉占優勢罷了，碰巧和司言前輩的初戀長得很像，所以才會被司言前輩喜歡。”
“其實你就是一個可悲的替身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他最愛的人是你嗎？不是！你就是個替身！替身而已！”
楚煜看著眼前沈之回的怒吼，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你說錯了。”
沈之回一楞，整個人都往前邁了一步，“什麽？”
楚煜道：“首先，阿言他不是那種會找替身的人。”
“？”
“其次……”楚煜一邊說著一邊將照片舉起來，隨後面朝沈之回的方向，舉在自己臉頰旁，“有沒有一種可能，照片上的這個人就是我呢？”
“？”
楚煜一字一頓道：“檀司言的初戀就是我，沒有替身，一切是你自己的臆想。”
“不可能……”
“不可能！”
沈之回抱著腦袋，自言自語地重覆著這幾個字，突然，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他看向樓下，不知不覺已經站滿了警察，“？”
“已經來了啊。”楚煜也看了眼。
楚煜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都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脯，“幸好剛剛拖延時間了，不然可能真的就，誰能想到他真的會……”
不過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受到一陣可怖的目光。
他垂下頭一看，只見本來還埋在自己胸口處的檀司言正在緊緊看著自己，“……”
楚煜瞬間慌了神，“不是，阿言我開玩笑的。”
檀司言道：“不好笑。”
楚煜快速點頭，“對不起我以後不說這了。”
而後，檀司言一把握住楚煜的脖頸，往下一按，吻了上去。
楚煜沒反應過來，眸子瞬間瞪大：“！”
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可根本沒有用。
松開後，楚煜的臉頰已經泛紅，他捂著嘴，“幹嘛，人這麽多。”
檀司言不語，“……”
楚煜轉頭一看。
方芮正打著電話：“啊那個，對這裏結束了，對。”
顧揚同樣：“對對，來點人，昂對。”
祁念則是背對著二人，將路明松擋住，盡管還能露出個額頭。
桐冉和秦楚喬一會兒看著天一會兒看著地，一整個很忙的樣子。
楚煜無奈但又十分寵溺的笑了笑，“你這人……”
檀司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握住了楚煜的手，而後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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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讓我們有請楚煜，檀司言，祁念，路明松四位同學為我們帶來的音樂《四季》。”
隨後，主持退場燈光也黯淡下來。
全場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上。
砰—
舞臺燈光打開最先落在站在中心的楚煜身上。
伴隨著鍵盤的響聲，慢慢地，一個一個樂器也漸漸進入。
輕快地旋律很快便將場下的觀眾吸引了過去。
“春風……”
……
“砰！”
架子鼓的最後一捶，燈光落在4人的身上。
宣告著表演結束了。
臺下歡呼一片。
主持人走上來，道：“感謝四位同學帶來的精彩表演。”
掌聲一片。
幾人喘著氣，互相看著彼此。
楚煜一邊說著一邊往身旁人身上靠著，“結束了，終於。”
檀司言穩穩接住他。
路明松剛從學生會的同學手裏接過毛巾，“就是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麽了。”
這時，楚汐過來，說道：“你們表演的太好了！先去休息一下吧，反正很快就出來了。”
中場休息結束，公布最終結果。
四人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坐在候場區等待著臺上主持人公布結果。
“我不敢聽，如果結果好你們就拍我一下，不好拍我兩下。”路明松格外的緊張，他直接將耳朵捂住，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縮成一團靠著祁念。
“起開。”祁念象征性地推了他一下。
“這緊張怎麽還傳染呢？”楚煜緊緊握著檀司言的手，開玩笑道。
“沒事。”檀司言用另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接下來宣布第一名。”
主持人的話仿佛是一記響亮的鼓聲，讓人嚇得一激靈。
“第一名，話劇《西游記》恭喜！”
“耶！”
“幹杯！”
“幹杯！”
不算特別大的房間裏，一堆少年圍坐在桌子旁，手上拿著飲料，桌子上擺著零食燒烤等各種小吃。
楚煜一飲而下，“咱們學校的那些領導還真是喜歡名著。”
同學A道：“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同學B緊跟著說：“是啊，沒想到還把我們帶上了。”
楚煜揮揮手，笑著道：“畢竟這個樂隊本來是你們的節目。”
說罷，雙手朝向桌子，“好啦，吃吃吃，喝喝喝。”
桌子上的食物已經空了一大半。
這時，同學A道：“我們玩個游戲吧。”
楚煜問：“什麽？”
只見同學A哼哼一笑，舉起手，“一周情侶，假裝當7天情侶。”
話音剛落，場下安靜了一瞬。
就在這時，楚煜突然感覺一陣溫熱襲來，他垂眸一看，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緊緊握住了。
他再次擡頭看向這只手的主人。
檀司言一臉無辜樣，“……”
楚煜見他不說話，便主動開口，“幹嘛？”
檀司言這才回道：“我想牽。”
楚煜那因為空調的緣故就有些紅撲撲的臉頰現在變得更加紅潤，“哦那你偷偷牽。”
也不知是害羞還是緊張，抑或是怕被發現的那種刺激感。
但檀司言卻有點耍賴似的說道：“不要。”
楚煜：“？”
隨後，便見檀司言又拉了拉自己的手，身子朝著自己的方向靠近，那雙漂亮的鳳眸定定看著自己，道：“反正哥哥本來就打算今天說的。”
楚煜一楞，“你怎麽知道？”
檀司言輕笑道，“不告訴你。”說罷，便又轉過了頭。
楚煜撇嘴，“切。”
同學B聽著這個提議，拍腿大笑，“哈哈哈可以，這個游戲很刺激啊！”而後看向路明松，“那咱們怎麽弄？”
路明松眨了眨眼，“抓鬮吧？”
眾人舉手，異口同聲道：“同意。”
祁念並沒有說話，權當是默認了。
隨後，路明松朝著一旁的二人揮了揮手，“你們倆，別聊悄悄話了，快抓鬮了。”
檀司言感受到楚煜手上的力多了幾分。
楚煜挪了挪身子，將兩人緊握著的手擋住，“知道了知道了。”調整好姿勢後，他接著問，“幹嘛來著？”
畢竟剛剛一直在說悄悄話，眾人說了什麽是一句也沒有聽到。
同學A揮了揮手，“算了直接把他倆排除吧，都沒聽。”
“啊為什麽？”
“一周情侶，你倆被拆開了，別後悔。”
話落，楚煜不說話了，“……”
同學A笑著，“那你倆就不參加了昂，來來咱們幾個來。”
說著，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些卡片，正在擺弄著。
這時，楚煜舉起了另一只空餘的手，“等一下！”
眾人紛紛看過去。
“？”
楚煜清了清嗓，“既然馬上就要誕生幸運的兩位了，那麽我還要給大家說一個消息。”
檀司言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目光柔和地註視著楚煜。
“什麽？”
楚煜深深吸了一口氣，與檀司言的目光相對，而後舉手兩人緊握著的手，道：“我和檀司言在一起了。”
話落，場面十分安靜。
“……”
大概是過了有一兩秒，才聽到淡淡的回應，“嗯。”
“好了，那繼續吧。”
楚煜不解，眼睛瘋狂眨動著，再次打斷他們，“等等，你們怎麽反應這麽平淡？？”
祁念沒有什麽反應，反而一臉早就知道了的模樣。
路明松坐在那裏，看著那些卡片，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同學B則問：“所以你們之前沒在一起啊。”
楚煜：“我們……”
還沒等楚煜回答，同學B接著說：“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呢。”
同學A緊隨其後，“對啊，我也以為你倆在一起了，所以剛剛說讓你倆別參加了，防止吵架呢。”
同學B：“我聽祁念那樣說，我也這樣以為呢，所以是剛在一起沒多久？還是怎麽？”
“啊……這不是我想象中的反應……”楚煜瞬間蔫了菜，而後將腦袋埋在檀司言的懷裏。
檀司言輕輕拍著他的背：“……”
說著，路明松反而著急了開來，目光緊緊靠著幾張卡片，“好了好了好了，快快快，那就不管他倆了！”
祁念看著自己手裏的卡片，陷入了沈默，“……”
路明松看了看自己的，又看了看祁念的，兩人上面的圖案完全一致，“誒，是阿念！”
同學A道：“我忘了問你倆了，你倆沒在一起吧？”
路明松搖搖頭，隨後一把摟住祁念，“沒有，不過現在應該算是在一起了。”
祁念的臉色逐漸暗沈，“……”
路明松得寸進尺，“我的男朋友！”
反而被祁念一把推開，“滾開。”
楚煜看著他們笑出了聲，“哈哈哈。”
檀司言挑了挑眉，隨後往楚煜跟前一湊，在他的耳旁低聲道：“男朋友。”
比低沈勾人的嗓音率先到來的是溫熱的吐息，惹得人心裏直癢癢，楚煜的笑聲戛然而止，“！”
一臉羞紅地捂著耳朵。
看到楚煜的反應，檀司言一副目的達到的表情，隨機笑出了聲。
楚煜頂著那張已經變得紅潤的臉頰，道：“檀司言！”
檀司言反而懶洋洋地坐在那裏，“我在。”
楚煜看著檀司言這幅模樣，更是無話可說，“你！”
這時，一旁的朋友打起了幾人的趣，“哎呀呀，兩對情侶在卿卿我我打打鬧鬧呢，我看咱們還是快走吧。”
祁念立馬反駁，“我倆不是。”
路明松再次撲了上去，像是一只大金毛，“怎麽這樣！老公你要拋棄我嗎？”
“……”祁念的表情瞬間失控。
而就是這麽一句，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檀司言也趁機將楚煜攬了過來。
“哥哥……難道我不是嗎？”他歪過頭，一臉無辜模樣。
楚煜的氣瞬間消失，“我不是……這個意思。”
之後，整個房間裏都是是少年的青春氣息。
在笑聲的包裹下，楚煜與檀司言的雙手悄然地牽在一起。
是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意義。
之後，晚會結束了，一日游也結束了，回歸了正常的校園生活。
楚煜與檀司言的戀愛也慢慢地發展著。
可盡管兩人從小一起長大，也避免不了爭吵。
一次學校組織的外出活動，四個人是一組。
但中途檀司言被老師叫走了，楚煜三人則繼續尋找著學校布置的植物。
醫院裏。
楚煜坐在椅子上，胳膊上裹上了繃帶和紗布，臉頰上也貼上了創可貼。
檀司言則站在他跟前，臉色很差。
楚煜握住他的手，“阿言你別這樣想，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檀司言這才開口，“不是，是我，我如果……”他說著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楚煜輕嘆了口氣，晃了晃他的胳膊，道：“不是，你不能一直這樣想。”
檀司言沈默不語，“……”
楚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表情變得些許嚴肅起來。
而後，他突然叫道：“檀司言！”
檀司言本人也被嚇到了，“！”
因為楚煜很少這樣叫他。
見檀司言終於有了反應，他的神情也柔和了下來，“可以聽我說嗎？”
檀司言點頭：“嗯。”
楚煜道：“根本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沒有看到自己掉下去了，和你沒關系。”
“……”
“……”楚煜看著檀司言沈默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就算站在我的邊上，可你腦袋後面沒長眼睛，老師在和你說話，難不成要怪老師嗎？”
檀司言搖頭。
“而且也不怪你。”
檀司言依舊不語。
楚煜將他拉了過來，一邊說著一邊撓著他的手心，“阿言，我受傷或者怎樣，是我自己沒有看好，不是你的錯，小時候再到現在，你一直是這樣，但這樣不對。”
檀司言：“……”
楚煜嘆氣，垂下頭，而後站了起來，“我先走了，你好好想一想，晚上見。”說罷，便轉身離開了。
檀司言依舊站在原地，手緊緊攥在一起，“……”
晚上。
楚煜家裏已經將生日派對的一切都布置好了，朋友也都在，歡聲笑語等待主角回來。
檀司言站在窗口，看著與室內截然相反的氛圍，道：“下雨了。”
祁念點頭，“嗯，還挺大的。”
檀司言看著，心裏不由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楚汐拿著飲料走了過來，“司言哥，你怎麽看上去不高興？我剛打電話問了我哥，他說就在路上很快就回來了。”
檀司言點頭，“嗯。”
祁念看著這邊的場景，用胳膊肘碰了一下路明松，隨後給了一個眼神。
路明松立馬接受信號，道：“小汐你過來，我最近看了一個新動漫，你看了嗎？”
“哪個？！”
人都走了，祁念才開口問：“吵架了。”
檀司言道：“嗯。”
祁念看了下表，“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就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不好了！”
眾人紛紛看去。
路明松問：“怎麽了？”
這時，一個朋友指了下電視，“你們快看新聞！”
幾人聽著他的話，看向電視。
頓時，氛圍墜入冰點。
眾人的心底都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
但又盡可能地將它壓在心底。
直到在打開新聞，徹底看到電視屏幕上的畫面，以及記者嘴中正在播報的內容，壓不住了。
“就在剛剛，銀杏大道南側出現了一起交通追尾事件，其中一輛小轎車內，無人生還。”
“！”
場內瞬間安靜，只有記者的聲音回蕩著。
隨即，檀司言握在手中的手機掉在了地上，上面還顯示著與楚煜的聊天界面。
對話框裏，還有一條未發出去的【對不起。】
而此時，風是透明的河流，海嘯，雨是冰冷的流星。
半小時前。
楚煜與父母正在趕往回家的途中。
楚煜坐在後座，整個人癱在座椅上，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楚川透過後視鏡看到了興致不高的自家兒子，道：“怎麽了小魚，今天生日怎麽看上去不太開心？”
楚煜仿佛機器人一般搖頭，“沒有。”
楚川笑出聲，“還說沒有呢。”
楚煜這才有了變化，不過就是轉了下眼珠子，“爸你好好開車，別看我。”
這時，白寧也轉過頭看向楚煜，笑著問：“怎麽和小言吵架了？”
中肯的，一針見血的說到了點上。
楚煜立馬騰射坐起，“！才沒有！”
看到自家兒子的反應，白寧更加確認，點頭道：“那就是有了。”
楚煜語塞，“……”
楚川道：“你們小孩子之間的事情我們就不多問了。”
楚煜靠在窗戶上，看著外面的暴雨發著呆。
自己說話是不是也有點重了……
他心想。
就在這時，一股沖勁兒襲來，他整個人往前一撲，“？”
還沒來得及等人反應，輪胎在地面上發出淒厲的尖嘯，聲音又幹又澀。
一剎那間，楚煜只覺得眼前泛白。
他整個人被推到天臺邊，隨之而來的是失重的感覺。
突然，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以及熟悉的身影驟然從樓上躍下，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阿煜！！！”
兩人紛紛落在早已準備好的氣墊床上，楚煜緩緩起身，“？阿言？”
“你怎麽……”
話還未來得及說完，檀司言則慌慌張張地走了過去，由於氣墊床的原因，他走的搖搖晃晃，隨後一把抱住楚煜，嘴裏道：“我要瘋了。”
楚煜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快被壓扁了，“不是，我……”
檀司言依舊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準確來說，更像是根本沒聽到，聲音裏帶著顫抖，“我真的要瘋了，我明明都……”
除了聲音，楚煜也明顯的感受到檀司言的胳膊也在顫抖。
他同樣抱住檀司言，但由於檀司言用力太多，想轉個頭都有些許的困難。
楚煜盡可能地看向檀司言，“不是的，阿言不是，對不起我當時也不應該……”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放在……”
檀司言說著，聲音逐漸帶著哭腔。
楚煜震驚，“阿言。”
“我應該想到他會來找你的可是……”
楚煜也沒有別的動作，任由他抱著自己，而後輕輕安撫著檀司言，“不怪你。”
緊接著，不遠處傳來陣陣腳步聲。
“你們兩個！！”
楚煜：“方姐……”
顧揚跑過去，一巴掌拍在檀司言的肩上，“檀司言你小子是不是有病！”
說罷就雙手撐腰氣喘籲籲。
檀司言：“……”
後面祁念等人也走過來了
祁念看著兩人，喘著氣，“和你倆當朋友真是倒大黴了。”
這時，檀司言已經松開了一些，不過依舊是抱著楚煜，與剛剛不同，現在是將腦袋埋在了楚煜的懷裏。
“哎呀呀，真的嗎？祁念你真的不願意和我們當朋友嗎？”
祁念道：“倒大黴是倒大黴，不願意是不願意，不一樣。”
楚煜笑著：“嘿嘿。”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怒吼聲：“楚煜！你憑什麽！憑什麽你一來我擁有的一切都沒了！”
眾人紛紛看去，只見沈之回被警察抓住往警車的方向走。
他整個人很是淩亂，面目猙獰，與舞臺上那個沈之回完全不同。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他。
楚煜心道，隨後面無表情地回道：“拿著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本來就會得到反噬。”
沈之回停下了腳步，“什麽？”
楚煜沒有多和他廢話，“有什麽在上面都說了。”
楚煜的這種平靜的反應像是一根刺一樣，狠狠紮在了沈之回的身上，他依舊怒吼，“楚煜！！”隨後他看向檀司言，只有一瞬的正常，“司言前輩……”
很快又道：“不，我沒有，那些本來就是我的，我的！”
“走！”警察拽著他。
沈之回仰天大笑，“都是我的！”
楚煜看著沈之回這般模樣，心裏的任何情緒都消失了。
但並不代表原諒了他。
他對檀司言，對那些人做的事情，依舊罪不可赦。
方芮問：“小煜，你們在上面說什麽了？”
楚煜嘆了口氣，“嗯……也沒有什麽。”
楚煜赴約，獨自一人來到天臺。
風很大，撲打在臉上甚至都有些疼，頭發也被吹得淩亂。
楚煜看了一圈，隨後道：“沈之回，我來了，你出來吧。”
話落，只見沈之回從墻後走了出來，“哈哈沒想到楚煜前輩真的一個人來了，不會報警了吧？”沈之回笑著，而後看了眼天臺下方。
楚煜面無表情，“有什麽快說吧。”
“你也就現在還能保持這幅樣子了。”沈之回說著，隨後朝著楚煜扔了一張照片，“你看看吧，仔細看看。”
楚煜將照片拿起，他的表情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但並不是很明顯。
照片是幾人的初中畢業照。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能找到這個方向的，但也不吃驚，畢竟這種東西也挺好查的。
沈之回看著楚煜。
可楚煜並沒有做出他想象當中的反應，於是他便迫不及待地開口，“看到了嗎？”
“嗯，看到了。”楚煜點頭，附和他。
沈之回：“哈哈，那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
楚煜挑眉，好奇他能說出些什麽，“知道什麽？”
沈之回大聲道：“他為什麽對你這麽好！”
“為什麽？”
沈之回指著他，“還能為什麽，你看看這張照片上，司言前輩旁邊的那個人。”
楚煜順著他，重新看向照片，“……”
這個照片……
哎，高中畢業照沒有我了。
沈之回並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依舊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相似的臉，哈哈楚煜，你也就是這張臉占優勢罷了，碰巧和司言前輩的初戀長得很像，所以才會被司言前輩喜歡。”
“其實你就是一個可悲的替身罷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以為他最愛的人是你嗎？不是！你就是個替身！替身而已！”
楚煜看著眼前沈之回的怒吼，終於忍不住了，開口道：“你說錯了。”
沈之回一楞，整個人都往前邁了一步，“什麽？”
楚煜道：“首先，阿言他不是那種會找替身的人。”
“？”
“其次……”楚煜一邊說著一邊將照片舉起來，隨後面朝沈之回的方向，舉在自己臉頰旁，“有沒有一種可能，照片上的這個人就是我呢？”
“？”
楚煜一字一頓道：“檀司言的初戀就是我，沒有替身，一切是你自己的臆想。”
“不可能……”
“不可能！”
沈之回抱著腦袋，自言自語地重覆著這幾個字，突然，警車和救護車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他看向樓下，不知不覺已經站滿了警察，“？”
“已經來了啊。”楚煜也看了眼。
楚煜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都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胸脯，“幸好剛剛拖延時間了，不然可能真的就，誰能想到他真的會……”
不過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感受到一陣可怖的目光。
他垂下頭一看，只見本來還埋在自己胸口處的檀司言正在緊緊看著自己，“……”
楚煜瞬間慌了神，“不是，阿言我開玩笑的。”
檀司言道：“不好笑。”
楚煜快速點頭，“對不起我以後不說這了。”
而後，檀司言一把握住楚煜的脖頸，往下一按，吻了上去。
楚煜沒反應過來，眸子瞬間瞪大：“！”
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可根本沒有用。
松開後，楚煜的臉頰已經泛紅，他捂著嘴，“幹嘛，人這麽多。”
檀司言不語，“……”
楚煜轉頭一看。
方芮正打著電話：“啊那個，對這裏結束了，對。”
顧揚同樣：“對對，來點人，昂對。”
祁念則是背對著二人，將路明松擋住，盡管還能露出個額頭。
桐冉和秦楚喬一會兒看著天一會兒看著地，一整個很忙的樣子。
楚煜無奈但又十分寵溺的笑了笑，“你這人……”
檀司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握住了楚煜的手，而後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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