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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洋桔梗06 他將非常主動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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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洋桔梗06 他將非常主動追求她

立春之後格外多雨, 絲絲縷縷總下不停。

落地窗上,雨線錯亂交織,他靜靜端詳一夜, 及至入睡,那雨絲網仿佛貼在視網膜上, 紛紛亂亂的,擾人安眠。

其實這和雨毫不相幹, 心裏惦記著十幾條石沈大海的消息, 即使不下雨, 也是睡不著的。

幽暗室內陡然亮起一束光,緊接著手機震動, 他急忙坐起來,一看是歆蘊的電話,剛醞釀出的一點睡意頓時煙消雲散。

然而接聽後聽見抽噎聲, 歡喜轉瞬間化作焦急。

“歆蘊,你怎麽了?你在哭嗎?”喬聞川火急繚繞走向衣帽間, “你身邊有沒有人?別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喬聞川……”

“是我。”

“我好想你。”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定在原地,白茫茫的海面上,“我好想你”一遍遍回響。

“我現在去找你。”他握緊手機, 運作反應緩慢的大腦,“你在陸宅, 還是瀝名居?”

嘟——電話已掛斷。回撥無人接聽。

今天是歆蘊四年一度的生日,陸家為她慶生,理應在陸宅。電話打去陸宅,傭人接的電話,說小姐沒留宿。

於是他開車趕去瀝名居, 屋裏亮著燈,但敲門沒回應,打電話也不接,擔心她出事,喬聞川撥開密碼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六位數,六位數……先試昭深的生日,不對,結婚紀念日,不對,離婚那天,還是不對。

門鎖冷卻的三分鐘裏,他冥思苦想,接著輸入初見日期,假面舞會日期,都不對。再錯一次將觸發警報,他猶豫不決。

賭一把,他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鎖成功。

室內暗沈,嵌入式燈帶和氛圍燈不足以照明,點亮起居室入口的落地燈,他才看見歆蘊。

她坐地倚在沙發旁,穿的睡裙格外清涼,抹胸低得一覽無餘,後背就幾根細繩子,米色短裙下兩條光溜溜的長腿隨意交疊。

她眨巴眨巴望向他,嬌憨一笑:“你來了。”

“不冷嗎?”喬聞川走過去,拿來毛毯給她蓋上。

歆蘊扶著沙發坐直,毯子擦著手臂滑落,她拽他褲腳,柔聲問:“我今天漂亮嗎?”

呼吸應聲粗重,他情不自禁吞咽:“漂亮。”

側目看向別處,瞧見酒杯和所剩無幾的紅酒瓶,心下了然。歆蘊喝醉了,他沒喝,光盯著杯口的唇印,也有點昏頭。

況且歆蘊越靠越近,雙手交疊按住他的膝蓋,下巴抵著手背,覷著他,戲謔地問:“看硬了嗎?”

他不答,感覺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悶悶的,害他呼吸滯澀。端起她喝剩的酒一口悶,滯澀感不減反增。偏偏歆蘊還扒拉他的膝蓋,指尖觸及之處,像被螞蟻咬過,奇癢無比。

視野中那截瑩白細腰,一扭一扭,視線隨之飄忽游移,頭更暈了。

“我性感還是她性感?”

“誰?”

“我問你呢!我性感還是她性感?”

裹挾酒氣的溫熱氣息吹在頸上,喚醒自身酒精裏應外合,他渾身發熱,呼吸愈發艱難。

“你性感。”喬聞川倒酒再灌一杯。

歆蘊得意揚揚,又問:“我身材好還是她身材好?”

他無言以對:“你到底說誰?”

“回答我。”她嬌聲嗔怨。

“你身材好。”他又倒了半杯酒。

剛端起來喝,歆蘊突然按下他支起那條腿,猛然一踉蹌,紅酒濺出少許,盡數灑在她裸露的肩頸。

紅珍珠滴溜溜滾落,匯入兩峰之間的暗溝,他止不住咽唾沫,喉結躁動翻滾。

“你是不是硬了?”

“……是。”簡直要被她逼瘋。

“你……”她仰頭朝他臉上吹氣,“想不想親我?”

喬聞川睇她一眼,重拍下酒杯,攬過她吻下去,吻到柔軟馨香的手心。

“你還沒回答我。”歆蘊望著他,眼神暧昧迷離。

“想。”

“不給你親。”

“由不得你。”他扣住她後腦勺,像頭渴飲甘霖的鹿,急不可耐含住鮮艷欲滴的軟唇。

歆蘊皺著眉哼唧,掄起拳頭亂打亂砸,好不情願的樣子,可又矛盾地靠近,挺身把自己往他跟前送。

手撫著單薄的背游走,肌膚涼如冰玉,與他滾燙掌心碰撞,激起陣陣顫栗。

歆蘊雙手攀上他的肩,繞至頸後環抱脖頸,兩條長腿纏住腰身,他會意將她抱起,形影糾纏著朝臥室走去。

皓腕束縛頸項,她把他帶了下去,喬聞川此刻壓在她身上,忘情吮吻她甜香的唇。

不過真的是歆蘊把他帶下去的嗎?不是他腳滑摔下去的?不是他心甘情願同她墜下去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歆蘊在脫他褲子。

皮帶扣設計精巧,她扯來扯去解不開,反而使他倍受煎熬,喬聞川猶豫要不要幫她一把。

“推遲了?”

“嗯哼……”

“有t套嗎?”

“有。”

歆蘊偏頭看向床頭櫃,他探身過去,褪下無名指上繡球花戒小心放好,再拉開抽屜,就著昏黃小夜燈光,看清盒子上的字,心涼了半截。

“但是——”她手指點在他胸口打圈,無辜地笑,“你用不了。”

他閉了閉眼,胸膛劇烈起伏,忽而鉗住胸前作亂的手,舉高按到頭頂,探回身用力吻她。

飽滿的唇經不住咬,淡淡鐵銹味充斥口腔,他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歆蘊側頭躲,被他扼著下頜轉回去,吻得愈發蠻橫。

被窩裏那只手解了扣,拉下拉鏈,握住了輕捏一下。喬聞川嘶聲,額頭筋絡浮突,沁出一層細密的汗。

他跪起身,脫掉衣服,傾身來脫她的,被她一手拍開。

“我說要做了嗎?”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神情,她自以為唬住了他,未料他直接扒掉她睡裙。

“我想做。”

窗外的雨滴滴嗒嗒下到床上來,他們在雨中擁吻,一起變潮濕。

這場雨應該落在赤道,樹苗沐雨蓬勃,鮮花沁水嬌艷,恍惚間讓人以為春天已至,世間萬物欣欣向榮。

可突如其來一記驚雷,打碎幻夢,久未綻放的花苞被強行撐開,疼得撕心裂肺。

夜雨如註,河水漫灌,一座小橋微微上拱,彎出唯美弧度。有人撐傘打橋上過,橋塌陷下去,恢覆平直。

歆蘊攥緊床單,止不住揮淚。

其實沒那麽疼,他有點情急但到底是溫柔的,真正撕碎她的是心裏的疼。

這樣算什麽呢?她好像做錯了,逞一時意氣給他打電話,迫切要證明什麽。

要證明什麽呢?

很快她就沒心思胡思亂想,喬聞川銜住她耳垂,灑在耳畔的低沈喘息,燒得她心神蕩漾。

“生日快樂,Dolcezza.”

她問他,Dol什麽意思,他不回答,指腹撫過掌心紋路,與她十指緊扣。

雨越下越大,浸泡在水中的他們沒辦法再說話,親吻之餘逸出的呻吟喘息,和雨聲交織形成動人樂章。

溫柔舒緩的前奏已經過去,情感豐沛的主歌正在進行。音符翩躚躍動,頻率越來越高,兩人同頻共振,一起進入酣暢淋漓的副歌。

喬聞川抱緊她,臉頰抵住她濕滑的肩,她也抱緊他,指甲陷進他緊致皮肉裏。

他們被對方淋濕。

躺在濕熱的餘韻浪潮上,平覆錯亂的呼吸。被酒精麻痹的神經,漸漸恢覆幾分清醒。

歆蘊低眸凝望埋在頸窩的腦袋,鬼使神差地擡手撫摸,身上人忽然僵直,蹭一蹭她下頜,乖順得像小狗。

他們默契地不說話,此時無聲勝有聲。

空氣中彌漫著難以形容的氣味,甜腥,旖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酒香,引人陶醉。

高潮餘韻過後,強烈的空虛感襲來,潮熱的皮膚慢慢冷卻,小狗依舊在她頸側舔舐,暗示她,他意猶未盡。

四年,分開四年,一次怎麽夠?

雙方對上眼神,心領神會,再度滾進大雨中。

雨纏纏綿綿下進浴室,她被他托上島臺,鏡面凝結的水霧被發絲抹去,重新凝結,再被抹去。

他轉過她的臉,讓她正視鏡中為他濕濘扭曲的自己。可她首先看見的是,自己眼中破碎縫合的他。

“歆蘊,我愛你。”他吻著她耳朵呢喃,“我這個年紀,說這些話有點怪異,但我一定要告訴你,我愛你,我愛你,歆蘊。”

“嗯……嗯啊……”

直擊靈魂的情話,比身體碰撞更令她澎湃。直至底下墊的浴巾濕透,臺面浮漾濕濕,他們沿著水流滑進浴缸。

熱雨傾灑而下,滑溜溜的站不住腳,她緊緊抓住扶手,他在身後抱緊她。水面忽高忽低,水浪飛濺,狂風驟雨使人睜不開眼。

雨持續下到淩晨,他將萎蔫的她收拾清爽,抱回床上。

床品已經換過,溫暖幹燥,帶有清幽的花草香,很舒服。可她不太舒服,頭痛,四肢酸痛,那裏說不上來是疼還是什麽感覺。

半昏沈半清醒,好像睡著,又好像沒有。

被子窸窸窣窣,一只手探來,她下意識並攏雙腿,搖頭咕噥:“不要了。”

“擦藥,過會就不疼了。”喬聞川俯身吻她額頭,“我今晚有點粗魯,下次不會了。”

歆蘊一巴掌拍他臉上,想說沒有下次,結果稀裏糊塗地不知說了什麽,惹他發笑。

給她擦完藥,洗手回來在她身邊躺下,攬腰擁她入懷。他似乎特別喜歡從背後抱她,不止喜歡抱,還喜歡從後面……每次都進得很深。

翻身貼上赤裸的胸膛,她楞了下,哦,瀝名居沒有他能穿的浴袍。

燈已經全部關掉,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僅一雙如雪如月的眼眸,含情脈脈地望著她。

“歆蘊,我盼了很久。”他勾著她發絲繞圈,話音猶帶甜蜜,“也猜了很久,現在我確定了。”

“你確定什麽了?”

“我的歆蘊,她還愛我。”

歆蘊不反駁,無從反駁。

叫他來證明什麽呢?計劃證明他的心意,誰知歪打正著,她洞察了自己的心。

枕著他胳膊入睡,半夢半醒間,她摸到他琵琶骨上的疤。

疤痕中似乎嵌入了筆畫,橫豎豎,撇折撇折點……是蘊字。

*

天蒙蒙亮,喬聞川隱隱察覺懷裏沒人,伸手在床單上摸索,摸到滿手冰涼。

窗簾翻飛,風將碎掉的霓虹送進室內,他套上衣服,拎著外套走向陽臺。

“風大,別吹感冒了。”

肩膀一沈,腰間一束,她又被他擁入懷中。喬聞川探頭吻她鬢發,發覺她情緒低迷,問:“不高興?”

歆蘊目光落在月亮上,沒有理會他。

他自顧自解釋:“你昨晚喝醉了,我不該趁人之危。”

“但你還是做了。”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是,我很想你。”

她剛拿開一只環腰的手,喬聞川卻狗皮膏藥似的重新貼上來。兩人你來我往拉扯幾回,索性隨他抱著。

“是我未經允許和你發生關系,若這違背了你的意願,你可以起訴我。歆蘊,我不後悔。”

“你有病。”歆蘊仰頸靠在他肩上,閉目嘆息,“我也有病。”

“我們重新在一起,好不好?歆蘊,我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就這樣靜靜看星星看月亮,都很幸福。”

“真的……幸福嗎?”

“嗯,幸福。”

月落日升,鬧鐘響一秒被摁掉,歆蘊無意識皺眉。下個鬧鐘響一秒又被摁掉,但有人親她耳朵,輕聲說十點了。

她悶悶應聲,知道剛關的是她的鬧鐘,但是他怎麽還在?

“你不上班嗎?”

“今天氣溫低,想陪你多睡會。”

歆蘊含羞笑,把腿搭在他身上,黏黏糊糊地撒嬌:“好冷,要老公親親才能起。”

撫摸後背的手倏然頓住,她倏然睜眼,迎上喬聞川意外的眼神,驚覺不是夢。

她猛地坐起,雙手插進發絲抓撓,尷尬得無地自容。

“我我我……去洗漱。”她落荒而逃。

被拋棄在床的男人,在始料未及的一聲“老公”中迷失了自我,好半晌才醒過神來,心情愉悅下床穿衣,戴上昨晚褪下的戒指。

透過門縫看他離開臥室,歆蘊定了定心神,擠牙膏刷牙。

咚咚,不等允許他直接拉開門,雙方視線在鏡子裏交匯,嚇得她差點咽了泡沫。

“你幹嘛?”

喬聞川舉起牙刷和漱口杯:“忘了買牙膏,借你的一用。”

“不行!”話說得急,泡沫噴到他臉上,他微微笑,低頭碰了碰沾滿泡沫的唇,笑得愈發燦爛。

“櫻桃味。”

“……”

歆蘊兩眼一黑,憋著火刷完牙,取下洗臉巾抽他。他回頭註視她,那種資本家看打工人的冷漠眼神,盯得她發怵。

“你耍流氓我教訓唔嗯——”

耳鬢廝磨,新生胡茬紮得皮膚痛癢,親到最後白泡沫糊她一臉。

“小花貓。”喬聞川戳她臉蛋取笑。

“你有完沒完啦!”她指著他鼻子警告,“再鬧就給我滾出去。”

他安分刷完牙,拿回剃須刀刮胡子,然後洗臉。清潔完畢看她還在洗臉,杵旁邊好整以暇,她換一個步驟,他就換一副表情。

“幹嘛?沒看過女人洗臉?”

“步驟這麽繁瑣?”

“是啊,你站那幹嘛?洗漱完就出去。”

“我等你出去。”

“等我出去幹嘛?你不能先吃早餐?”

“……等你出去,我上廁所。”

她無語至極:“請問,我家只有這一個衛生間嗎?”

他恍然:“哦,我忘了。”

……

餐桌上擺著一盤車厘子,他等到她出來才開食盒,兩碗餛飩,一份煎餃和一籠包子。

方才衛生間的和諧氛圍煙消雲散,兩人沈默地吃著早餐,思考荒唐之後的現實。

關於重新在一起的請求,歆蘊避而不答,喬聞川猶豫要不要再問一遍,t一頓早餐吃得心不在焉。

關於前幾天他和性感美女同進包廂的事,歆蘊想問清楚,又不知道該以什麽身份問。

“我……”

“別說,吃飯。”

喬聞川不明所以,但聽從指令吃早餐。

再怎麽逃避,早餐總有吃完的時候,神農見了如此珍惜糧食的人類,恐怕會熱淚盈眶。

其實兩個人都吃撐了,仍樂此不疲地吃車厘子。仿佛車厘子沒吃完,這頓早餐就不算結束。

喬聞川實在吃不下,起身走向起居室,倒回兩杯水,一杯遞給她:“我等會送你上班。”

“你剛想說這個啊……”

“你以為我想說什麽?”

“我沒有以為。”

“你怕我——”他忽地彎下腰,“追著你討名分?”

兩張臉離得近,靠近一公分就能接吻,歆蘊知道他在試探,後仰拉開距離:“我不考慮給你名分。”

“為什麽?”

“不為什麽。讓開,我要回房間換衣服。”

喬聞川送她到工作室,停車但遲遲不解鎖,餘光在她嘴唇附近飄忽。

歆蘊上上下下打量這個無賴,無語凝噎:“喬聞川,你變了。”

“嗯,我變了。”他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從今天起,我將非常主動地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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