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天堂鳥02 總要給一個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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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天堂鳥02 總要給一個理由吧
“童紹你他媽給老子滾出來！”
東城外半山腰上一幢歐風別墅, 一位風流倜儻闊少爺率領十幾名保鏢，浩浩蕩蕩闖入。
門開，屋裏踱出一根年紀稍長的瘦竹竿, 左手擎半杯香檳，淡淡掃一眼馮臨身後隊伍, 笑：“馮少爺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啪——酒杯炸開, 淡黃色液體濺了兩人一身, 馮臨將童紹掀翻在地, 左腳踏上胸口，躬身再補一拳：“你他媽幹的好事！”
看見陸歆蘊和喬聞川一起出現在熱搜, 馮臨後知後覺自己被人當槍使。
“老子警告過你，別動陸歆蘊。”他拾起半個酒杯在童紹耳邊劃拉一下，“耳朵聽不懂人話不如割了餵狗, 老子給你投資創業，拉關系找項目, 是讓你動我的女人嗎？”
“你的女人……”童紹打馬虎眼，“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你只說陸小姐是你前女友，哪知道你還對她餘情未了。”
“老子對她是不是餘情未了不關你事, ”破酒杯又在童紹頸上劃拉，“天亮之前不把這事處理好, 你等著睡天橋吧。”
“馮少爺，你忘記創立懷星安居的初衷了嗎？你和陸小姐因為什麽分開，我們的目標是誰，你都忘了嗎？”
“少跟老子掰扯，我不管你和喬聞川怎麽鬥, 不能讓她少一根頭發，這是我的底線。”
“是是是，怪我不小心誤傷陸小姐。你放心，我能把她從這件事擇出去。”童紹挪開酒杯，撐地坐起來，“我也找到了安榮蕭的把柄，請馮少爺再給我一個機會。”
*
安宅，屋裏傳出訓斥聲，陸歆蘊止步門外等候。
“不長眼的東西敢動到我頭上，馬上刪帖封號，查查這些人的IP……”
樓梯上下來一位貴婦人，親熱地朝門外招呼：“歆歆來啦，怎麽不進來？”
“舅媽早，我看舅舅在打電話，好生氣的樣子。”
“沒什麽事，幾個神經病扯出林澤宇那檔子事想攀扯你舅舅，也不提前打聽打聽，官家人的黑帖能不能過平臺審核。”舅媽揩她進屋，轉頭吩咐傭人沏茶，繼續說，“你是你舅的心肝兒，他再生氣能對你發脾氣？”
此言不假，舅舅待她比待表姐都好，事事緊著她，對她可謂有求必應。這不把詐捐事情一說，舅舅馬上打電話打點安排。
“不用急，這都小事情，老蘇說今天之內一定把人抓回來t，你讓聞川註意控制輿論就行。”
君禦自有一套應對輿論危機的辦法，律師團隊派發律師函，公關團隊出聲明，技術人員持續刪帖，同時秘密搜捕卷款跑路的募捐人熊智明。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詐捐熱度尚未完全降下去，喬聞川的桃色新聞甚囂塵上。
“君禦總裁疑似婚內出軌”、“君禦總裁與維藝女職員暧昧不清”、“豪門聯姻塑料夫妻”等話題居高不下，點進去是喬聞川和許映雙“深情”對視的照片。
高糊照片調低亮度打上濾鏡，氛圍感加持之下，好一出豪門繼承人和平凡小女生的曠世虐戀。
剛走出安家大門，陸歆蘊便收到消息，只一句簡明扼要的話。
「謠言，晚上回家跟你解釋」
視線鎖定時間幾秒，她閉了閉眼，把剛輸入的話一字一字刪掉。
——藝術館北門見。
兩張“光痕跡”門票被遺落在路邊垃圾桶。
*
晚年底又逢多事之秋，君禦總部大樓燈火通明。
喬聞川正伏案翻看各部門的年終總結，忽而鈴聲大作，竟是安榮蕭。
“舅舅晚上好。”
安榮蕭免了寒暄直說：“派個可靠的人下樓取熊智明的認罪書。”
“好，謝謝舅舅。”他不明就裏，但八九不離十。
芝麻大小的事能請動安榮蕭出手，除了歆蘊還能是誰？他將手機換到右手，座機快捷撥到助理室，吩咐甄誠親自跑一趟。
電話未掛斷，安榮蕭問起他和維藝經理的風言風語。
“子虛烏有的事，舅舅放心，我會和歆蘊解釋清楚。”
“假的最好。”安榮蕭語氣不善，“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歆歆是我們安家和陸家的掌上明珠，要讓我知道你對不起她，哼。”
“我明白，請舅舅放心。”
掛了電話，認罪書已呈至面前。熊智明承認侵吞喬聞川夫婦五百萬、及其餘三位捐贈人，共計一千一百萬元善款。
“交給公關。”喬聞川推出文件，甄誠近前來接，文件臨時轉了個方向，“周略去辦。”
周略睇一眼甄誠，接過文件離開辦公室。
“對不起喬總，是我辦事不力。”
當初給長明村捐款，喬聞川特意強調確保捐款用在災區重建，他卻只顧著盯君禦捐的兩千萬，疏忽了喬總個人的五百萬，這才被有心之人利用，害喬總夫婦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
甄誠滑跪嘰裏呱啦一通認錯，喬聞川揉揉眉心，擺手道：“等事情解決再論賞罰。”
披上外套，拿起車鑰匙，邊往外走邊交代：“聯系西江教育基金會、湘山中小學助學基金會、安巢福利院、萍蹤咨詢中心等機構轉發官方澄清。另外給造謠聲音大的幾家媒體上手段，致電各平臺管理人篩選刪帖，必要的禁言封號。”
甄誠一一記下：“好，您去哪？我叫司機。”
“不用，我回趟家，辛苦你們。”
*
時鐘顯示01：16，夜已深了。天上沒有星星，水曜庭燈火闌珊，二樓臥室窗戶不見風鈴。
喬聞川推門進屋，家裏靜悄悄的，想必人和貓都睡了。玄關和客廳各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應是歆蘊為他而留。
前者不錯，後者……他在沙發旁駐足，身體擋住落地燈光，厚重的陰影投在沙發上蜷縮著的纖瘦嬌軀上。
眼角那點晶瑩，仿若被人遺落的夜明珠，在夜裏默默發著光，等人將她發現。
只是那光未免太過刺眼，照得他眼睛酸澀。
喬聞川彎下腰，撫平妻子緊蹙的眉，輕手輕腳抱起她上樓。
動作幅度小而輕柔，依舊驚醒淺眠之人，在她睜眼之前，掌心覆住了她的眼。
“回來了？”歆蘊在他懷抱中蛄蛹，“好想你。”
“嗯。”他低頭吻她鬢角，“天冷，別在沙發睡。”
“你吃飯沒有？廚房溫著粥。”
“吃過了。”
“你嘗一嘗嘛。”她的聲音黏黏糊糊，“我親手熬的。”
“好。”
臥室中亮起小夜燈，喬聞川將她放在床上。
陸歆蘊縮進冰冷的被窩，側躺著，仰著頭，和他對視。
眼前人扶著床沿單膝跪下，微啞嗓音透出疲倦：“我和許映雙……”
手心蓋住他的唇，話音戛然而止。她沖他搖了搖頭：“你說過，你對我絕對忠貞，我信你。”
照片是經人刻意處理過的，地上人和物的投影比例不對。最重要的是，她相信喬聞川的品行，也清楚許映雙的為人。
喬聞川動容，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吻，什麽都沒說，但什麽都說盡了。
“我困了，你去洗澡，回來抱著我睡好不好？”
他站起身，半臥著靠在床頭，攬過她輕拍肩頭：“睡吧，晚安。”
歆蘊仰頸望了他好一會，嘴角漾起漣漪，絲絲縷縷蕩漾開去，搖光湖面波光瀲灩。
下雨了——床上逸出酸濕木頭氣味，是他在身旁。
她偎在他胸膛假寐，清晰感受著他一呼一吸帶來的起伏。被他的氣息包裹著，身體逐漸變得輕盈，眼皮卻越來越沈重。
不能睡。
不能睡。
忽起一陣風，嘶嘯著要將她吹走。她伸手攥緊將欲離去的手腕，那手明顯僵勁一下。
歆蘊眼中盛滿期待：“你能不能留下陪我？”
喬聞川反握她的手送回被窩，蹲下，撫摸她側臉，溫聲細語懇求：“有很多事等我回去處理。”
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擰麻花，一圈，兩圈，山羊絨毯做工精良，再揪也揪不出絨毛。
空氣漫灌進來，大手摸索著攀上她的腰，按了按：“明天我早點回來陪你用晚餐。”
商量的語氣，予人尊重，叫人不好拒絕。可歆蘊不願再同他演“相敬如賓”的戲碼，沈默地，朝遠離他的方向瑟縮。
那手箍住腰往回勾，被子和睡袍和床單窸窸窣窣，好像有什麽東西撕裂了。
“抱歉，別生氣好嗎？”
“我沒生氣，我就是煩。”
她知道他忙，知道他最近一年很努力地攘外安內，她不該無理取鬧要求他陪自己“虛度光陰”。
可是，可是，讓陷入熱戀的女人守活寡，是不是有點過分？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歆蘊翻身背對他，整個人弓成蝦米縮回被窩裏。
腳步聲響，被子應聲翻折，她猛地坐起來，聲如寒夜冷雨。
“為什麽？”
喬聞川止步回身，站在暗處的他，臉上蒙了灰塵：“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在一起之後，你忙得連陪我的時間都沒有？我總覺得你這段時間故意躲我，像你得知我心意怕我表白那段時間一樣。”
“是嗎？為什麽？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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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屋裏踱出一根年紀稍長的瘦竹竿, 左手擎半杯香檳，淡淡掃一眼馮臨身後隊伍, 笑：“馮少爺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啪——酒杯炸開, 淡黃色液體濺了兩人一身, 馮臨將童紹掀翻在地, 左腳踏上胸口，躬身再補一拳：“你他媽幹的好事！”
看見陸歆蘊和喬聞川一起出現在熱搜, 馮臨後知後覺自己被人當槍使。
“老子警告過你，別動陸歆蘊。”他拾起半個酒杯在童紹耳邊劃拉一下，“耳朵聽不懂人話不如割了餵狗, 老子給你投資創業，拉關系找項目, 是讓你動我的女人嗎？”
“你的女人……”童紹打馬虎眼，“那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你只說陸小姐是你前女友，哪知道你還對她餘情未了。”
“老子對她是不是餘情未了不關你事, ”破酒杯又在童紹頸上劃拉，“天亮之前不把這事處理好, 你等著睡天橋吧。”
“馮少爺，你忘記創立懷星安居的初衷了嗎？你和陸小姐因為什麽分開，我們的目標是誰，你都忘了嗎？”
“少跟老子掰扯，我不管你和喬聞川怎麽鬥, 不能讓她少一根頭發，這是我的底線。”
“是是是，怪我不小心誤傷陸小姐。你放心，我能把她從這件事擇出去。”童紹挪開酒杯，撐地坐起來，“我也找到了安榮蕭的把柄，請馮少爺再給我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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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事，幾個神經病扯出林澤宇那檔子事想攀扯你舅舅，也不提前打聽打聽，官家人的黑帖能不能過平臺審核。”舅媽揩她進屋，轉頭吩咐傭人沏茶，繼續說，“你是你舅的心肝兒，他再生氣能對你發脾氣？”
此言不假，舅舅待她比待表姐都好，事事緊著她，對她可謂有求必應。這不把詐捐事情一說，舅舅馬上打電話打點安排。
“不用急，這都小事情，老蘇說今天之內一定把人抓回來t，你讓聞川註意控制輿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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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禦總裁疑似婚內出軌”、“君禦總裁與維藝女職員暧昧不清”、“豪門聯姻塑料夫妻”等話題居高不下，點進去是喬聞川和許映雙“深情”對視的照片。
高糊照片調低亮度打上濾鏡，氛圍感加持之下，好一出豪門繼承人和平凡小女生的曠世虐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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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晚上好。”
安榮蕭免了寒暄直說：“派個可靠的人下樓取熊智明的認罪書。”
“好，謝謝舅舅。”他不明就裏，但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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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未掛斷，安榮蕭問起他和維藝經理的風言風語。
“子虛烏有的事，舅舅放心，我會和歆蘊解釋清楚。”
“假的最好。”安榮蕭語氣不善，“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歆歆是我們安家和陸家的掌上明珠，要讓我知道你對不起她，哼。”
“我明白，請舅舅放心。”
掛了電話，認罪書已呈至面前。熊智明承認侵吞喬聞川夫婦五百萬、及其餘三位捐贈人，共計一千一百萬元善款。
“交給公關。”喬聞川推出文件，甄誠近前來接，文件臨時轉了個方向，“周略去辦。”
周略睇一眼甄誠，接過文件離開辦公室。
“對不起喬總，是我辦事不力。”
當初給長明村捐款，喬聞川特意強調確保捐款用在災區重建，他卻只顧著盯君禦捐的兩千萬，疏忽了喬總個人的五百萬，這才被有心之人利用，害喬總夫婦被推上輿論的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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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聞川推門進屋，家裏靜悄悄的，想必人和貓都睡了。玄關和客廳各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應是歆蘊為他而留。
前者不錯，後者……他在沙發旁駐足，身體擋住落地燈光，厚重的陰影投在沙發上蜷縮著的纖瘦嬌軀上。
眼角那點晶瑩，仿若被人遺落的夜明珠，在夜裏默默發著光，等人將她發現。
只是那光未免太過刺眼，照得他眼睛酸澀。
喬聞川彎下腰，撫平妻子緊蹙的眉，輕手輕腳抱起她上樓。
動作幅度小而輕柔，依舊驚醒淺眠之人，在她睜眼之前，掌心覆住了她的眼。
“回來了？”歆蘊在他懷抱中蛄蛹，“好想你。”
“嗯。”他低頭吻她鬢角，“天冷，別在沙發睡。”
“你吃飯沒有？廚房溫著粥。”
“吃過了。”
“你嘗一嘗嘛。”她的聲音黏黏糊糊，“我親手熬的。”
“好。”
臥室中亮起小夜燈，喬聞川將她放在床上。
陸歆蘊縮進冰冷的被窩，側躺著，仰著頭，和他對視。
眼前人扶著床沿單膝跪下，微啞嗓音透出疲倦：“我和許映雙……”
手心蓋住他的唇，話音戛然而止。她沖他搖了搖頭：“你說過，你對我絕對忠貞，我信你。”
照片是經人刻意處理過的，地上人和物的投影比例不對。最重要的是，她相信喬聞川的品行，也清楚許映雙的為人。
喬聞川動容，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吻，什麽都沒說，但什麽都說盡了。
“我困了，你去洗澡，回來抱著我睡好不好？”
他站起身，半臥著靠在床頭，攬過她輕拍肩頭：“睡吧，晚安。”
歆蘊仰頸望了他好一會，嘴角漾起漣漪，絲絲縷縷蕩漾開去，搖光湖面波光瀲灩。
下雨了——床上逸出酸濕木頭氣味，是他在身旁。
她偎在他胸膛假寐，清晰感受著他一呼一吸帶來的起伏。被他的氣息包裹著，身體逐漸變得輕盈，眼皮卻越來越沈重。
不能睡。
不能睡。
忽起一陣風，嘶嘯著要將她吹走。她伸手攥緊將欲離去的手腕，那手明顯僵勁一下。
歆蘊眼中盛滿期待：“你能不能留下陪我？”
喬聞川反握她的手送回被窩，蹲下，撫摸她側臉，溫聲細語懇求：“有很多事等我回去處理。”
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擰麻花，一圈，兩圈，山羊絨毯做工精良，再揪也揪不出絨毛。
空氣漫灌進來，大手摸索著攀上她的腰，按了按：“明天我早點回來陪你用晚餐。”
商量的語氣，予人尊重，叫人不好拒絕。可歆蘊不願再同他演“相敬如賓”的戲碼，沈默地，朝遠離他的方向瑟縮。
那手箍住腰往回勾，被子和睡袍和床單窸窸窣窣，好像有什麽東西撕裂了。
“抱歉，別生氣好嗎？”
“我沒生氣，我就是煩。”
她知道他忙，知道他最近一年很努力地攘外安內，她不該無理取鬧要求他陪自己“虛度光陰”。
可是，可是，讓陷入熱戀的女人守活寡，是不是有點過分？
“你走吧，我想休息了。”歆蘊翻身背對他，整個人弓成蝦米縮回被窩裏。
腳步聲響，被子應聲翻折，她猛地坐起來，聲如寒夜冷雨。
“為什麽？”
喬聞川止步回身，站在暗處的他，臉上蒙了灰塵：“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在一起之後，你忙得連陪我的時間都沒有？我總覺得你這段時間故意躲我，像你得知我心意怕我表白那段時間一樣。”
“是嗎？為什麽？你總要給我一個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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