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白山茶09 我要親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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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白山茶09 我要親你啦！！！
下午三點, 人們都在上班，宋式茶樓裏人不多。
雅座由隔斷圍合成半開放式，喬聞川和馮臨分坐桌案兩側, 旁邊一位侍應生在點茶。
桌上擺了幾道茶點，糯米糕、米月餅……最精致的莫屬荷花酥, 金蓮粉瓣，淺粉酥皮層層疊疊, 擱在荷葉白瓷盤旁的手臂, 也被粉襯衫衣袖層層疊疊亂裹著。
馮臨不端不正斜坐, 手肘支著桌沿，領結歪歪扭扭, 領口大喇喇敞開著，胸肌沁上的汗珠簌簌下滑。
兩指撚一塊糯米糕塞進嘴裏，斜睨對面衣冠禽獸。
喬聞川一身熨帖筆挺的董事套裝, 淺灰色馬甲和法式襯衫層次分明，鉛灰色領帶系標準溫莎結, 領帶夾、口袋巾、袖扣等配飾一應俱全。
衣著打扮上他從不馬虎，這使他本就超塵脫俗的氣質愈發如圭如璋，陸歆蘊在二樓憑欄俯瞰，非常滿意他今日穿搭。秒殺前男友！
“先生請慢用。”
馮臨左手端起茶杯, 狀似無意轉了下手腕，露出金光熠熠的腕表。
“這個是歆歆送的, 前幾年我喜歡收藏PATEK PHILIPPE，這款出的時候剛好被家裏限制消費，是她省吃儉用一個月給我買的。”
“……給予比享受更偉大。”
馮臨勾出頸間項鏈自顧自唱：“我們在一起一周年，歆歆為了送我這條項鏈，賣掉了一臺單反。”
“還有這枚戒指, ”他略擡了擡左手無名指，“是我們的兩周年紀念禮物。”
真假參半列舉許多，喬聞川一邊品茶一邊聽，看不出情緒波動。
馮臨挑釁：“歆歆對我這麽好，你不嫉妒嗎？”
他氣定神閑搖了搖頭：“這些只能證明歆蘊是很好的人，而你弄丟了她。”
“我是弄丟了她，但沒關系，我會把她追回來。”
聞言，喬聞川微微張口，停頓幾秒鐘，最後付之一曬。
“你別笑。”馮臨把“自信”兩個字焊在腦門，“初戀總是不一樣的，談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再找別人都是將就。”
陸歆蘊站起身，想下樓挫一挫他從批發市場按噸買來的自信，然而被顧靈微強行按回座位。
“歆歆有送過你什麽東西嗎？”他笑吟吟看著喬聞川手邊的車鑰匙，“從路邊攤淘來的幾十塊錢掛件？”
喬聞川瞟向茶杯貓，緩聲道：“網上最近流行某種說法——錢在哪愛就在哪，馮先生是想給我科普這個？”
“你認為呢？”
“我認為有一定道理，不過在我們這個階層，錢是最基礎的，不是嗎？”
“是，所以歆歆不愛你，她連最基礎的都舍不得給你。”
喬聞川始終保持微笑：“馮先生可能沒聽明白，舉個例子，三十萬和三百萬對仟蒙資本而言差別很大，但對君禦而言大差不差。同理，歆蘊送我幾十元的掛件也好，幾百萬的西服也罷，於我而言都是一樣的。”
“我不像馮先生看重禮物的市場價值，重要的是歆蘊對我的心意。”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陸歆蘊嘴角上揚。
“呵呵，你就裝。”馮臨自知被陰陽，說話越發沖。
又因為心虛，劈裏啪啦抖出他們在一起時的甜蜜往事。
喬聞川耐心聽著，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仿佛馮臨口中的“歆歆”和他的妻子毫無關系。
“我和歆歆形影不離……我們之間什麽都做過了……”馮臨發現對方目光在自己領口附近逡巡，暫時把編了三天三夜的豪言壯語放一邊，“看什麽看？”
喬聞川收回視線，禮貌提醒：“領結一般搭配晚禮服使用，日間佩戴不合適。”
“莫名其妙地管我穿衣服幹嘛？”
說著摘下燙脖子的領結，正想繼續吹噓，喬聞川施施然起身，同時扣上第二粒紐扣。
“不幸聽說馮先生最近離婚了。”
“所以？”
“所以你可能不懂有太太照顧的感覺。”他莞爾笑，“歆蘊這兩年對時尚有研究，我穿的衣服是她為我搭配的。”
“雖然我不懂時尚，但她今天穿的掛脖裙，背後拉鏈是我拉的，腰帶蝴蝶結也是我系的。不好意思，扯遠了，我是說，歆蘊審美水平高，並且在逐年提升。”說起陸歆蘊，喬聞川語氣藏不住的驕傲。
最有效的攻擊方式並非口頭秀恩愛，他襯衫領口蓋住的吻痕來得更直白。可他的反擊方式極富“喬聞川風格”，委婉含蓄，點到為止。
陸歆蘊提起包包下樓，奔向喬聞川。喬聞川慢半拍接住她：“你怎麽來了？”
“歆歆！”
“請你自重。”她冷冷撂下一句，挽上喬聞川臂彎。
某些人不僅聽不懂迂回嘲諷，連大白話也不懂，橫臂攔住他們去路。
“馮臨，我們已經結束好幾年了，你三番五次糾纏我，只會讓我越來越討厭你。”她略偏頭靠著喬聞川肩膀，“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請你離我們遠一點。”
兩人肩貼肩、手挽手從他面前走過，到門口陸歆蘊再拉上顧靈微。
“歆歆，當年的事我有苦衷。我和陳宛不是……”
然而歆蘊根本不為他停留。
*
樓梯間狹窄空蕩，感應燈散發著森冷白光，鋁合金扶手虛嵌著密不可分的人影。牛津鞋跟抵上墻腳，米色高跟鞋噠噠撞上鞋尖，喬聞川猝不及防被推到墻上壁咚。
“老公你剛才好帥！”
歆蘊仰著臉，爍亮眼睛一眨一眨，纖長睫毛攪動空氣中的光塵，也攪亂了他的呼吸。
感應燈適時熄滅，逼仄空間陷入昏暗之中，那雙秋波蕩漾的眼睛忽然升高，裹挾馨香的溫熱鼻息在他頸上撲朔，潮熱隨即爬上耳垂。
這是接吻的前兆。
他盯著她的唇，不自覺咽唾沫。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按他預料的緩緩靠近，雙方呼吸若即若離。
三，二……他默數著，歆蘊卻忽然想起什麽，腦袋往後仰了仰，近在咫尺的軟唇就這樣遠離。
“喬聞川——”
“嗯？”
“我要親你啦！”
他怔了下，啼笑皆非，柔軟就在這時觸了上t來。
手勾住脖子往下帶，他略俯身就她，一手環住柔若無骨的細腰攏緊，一手扶著她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啵啵，啵啵，黏膩的吮吻聲驚動感應燈，他在她迷迷蕩蕩的雙目中，看見心猿意馬的自己。
午間暑氣正盛，身上薄汗涔涔，樓梯間氣流不通，呼吸聲越發粗重。
不知誰氣息打岔，唇摩擦著依依分別，歆蘊含羞帶怯望著他，軟著聲哼哼唧唧嘀咕。
膩歪一會，手拉手走出樓梯間，她晃一晃交握的手。
“好好工作，早點回家。”
“好，今天回家陪你用晚餐。”
*
下午會議結束，手機躺著三通未接來電，來自同一個人。
第一次回撥沒接，回撥第二次對方才接。
“有急事找我？”
“沒……”喬詩淺語氣懨懨，“我剛在睡覺，沒聽見。”
沒事不會連打三通電話，喬聞川不信，但不多問，隨口問她近況如何。
“挺好的，媽媽她……還生我的氣嗎？”
“她早就不生氣了，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
電話裏傳出一聲似是而非的嗚咽，很快被壓制下去，喬詩淺旁敲側擊：“哥，你和嫂子怎麽樣？”
“我和歆蘊很好。”
“那就好……你們吵過架嗎？”
“兩個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找出原因對癥下藥，解決問題達成共識規避風險。”說得頭頭是道，他卻沒有意識到，感情問題不能理性分析。
“算了，你們是塑料夫妻，不一樣。”
“……我和歆蘊……”他不知該怎麽描述從夫妻到愛人的轉變，忖度良久才說，“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伴侶。”
嘟嘟嘟——對方已掛斷。
喬聞川給妹妹轉一筆錢，以文字形式分享和好的經驗之談，滿滿半屏文字，喬詩淺只回了他三個字：死人機。
他訕訕放下手機，投入工作。
湯思琪匯報工地最新情況，喬聞川聽完問：“維藝有回覆嗎？”
“許經理還沒消息。”
市場總監辦公室外，許映雙來回踱步。
鋼材由市場部采購，出了問題她第一時間找杜庚。但杜庚稱他嚴格按照文件下達采購任務，支出和財務部撥來的資金對得上。
由此推測問題出在市場部，於是杜庚親自去找陳總監詢問，讓她留下等消息。但她等了兩個小時，杜庚還沒回來。
“杜總監，陳總監怎麽說？”見人許映雙馬上跑過去。
杜庚抓耳撓腮：“陳總監出差了，下周才回來。你不和喬總挺熟？讓他寬限你幾天。”
*
飯後不久，喬聞川在書房工作，歆蘊敲門進來，手裏攥著玻璃杯。
“我剛煮了櫻桃蜂蜜水，記得喝。”
他撥冗一顧，拉住轉身欲走的她，歆蘊便順勢坐到他腿上，手指點在他胸口打圈。
“工作做完了？”
“嗯。”他低頭抵著她發頂，“我看了你轉發的視頻。”
視線往屏幕一瞟，搜索欄“蘇黎世藍調時刻拍攝機位”映入眼簾。
任務欄裏還有名為“HONEYMOON PLAN”的表格。
陸歆蘊羞澀：“我們結婚這麽久了，去旅行不叫度蜜月啦。”
“哦，我沒弄清楚蜜月的定義。”他點開表格重命名，改成“OUR JOURNEY PLAN”，敲回車時頸間忽然一涼。
喉結翻滾，他悶聲咳了下，問：“除了蘇黎世還想去別的地方嗎？”
“連陪我吃晚飯都要挑日子，你就計劃上了，有時間陪我嗎？”她撇嘴嗔他，“我又不是你的員工，不聽你畫餅。”
“抱歉，最近確實忙。”
忙到只有一周兩到三次的深入交流，以及次日清晨一點點時間溫存。
極星港遠離城區，陸歆蘊不忍心看他忙到淩晨還要花四十分鐘回家，是以他常常宿在新月灣。
可能是君禦有重大變革，否則他不至於忙得團團轉。但君禦內部機密，她不好多打聽。
“才不要聽你道歉。”歆蘊推開他站起來，揪著裙擺暗示，“我去洗澡了，你快點。”
喬聞川有條不紊保存好文件，打開郵箱確認郵件全部回覆，關掉電腦。
端起玻璃杯象征性喝一口，走進衛生間，倒掉冒著熱氣的棕紅色液體。櫻桃蜂蜜水有助眠功效，母親總讓保姆給他睡前端一杯，他喝了將近二十年。
“歆蘊，你的電話。”
浴室門後傳出聲音：“誰啊？”
“本地號碼，沒有備註。”
“你幫我接吧。”
喬聞川猶豫一下，接聽。
“先別掛！歆歆，我不想分手，是你舅舅逼我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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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座由隔斷圍合成半開放式，喬聞川和馮臨分坐桌案兩側, 旁邊一位侍應生在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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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臨不端不正斜坐, 手肘支著桌沿，領結歪歪扭扭, 領口大喇喇敞開著，胸肌沁上的汗珠簌簌下滑。
兩指撚一塊糯米糕塞進嘴裏，斜睨對面衣冠禽獸。
喬聞川一身熨帖筆挺的董事套裝, 淺灰色馬甲和法式襯衫層次分明，鉛灰色領帶系標準溫莎結, 領帶夾、口袋巾、袖扣等配飾一應俱全。
衣著打扮上他從不馬虎，這使他本就超塵脫俗的氣質愈發如圭如璋，陸歆蘊在二樓憑欄俯瞰，非常滿意他今日穿搭。秒殺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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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歆歆送的, 前幾年我喜歡收藏PATEK PHILIPPE，這款出的時候剛好被家裏限制消費，是她省吃儉用一個月給我買的。”
“……給予比享受更偉大。”
馮臨勾出頸間項鏈自顧自唱：“我們在一起一周年，歆歆為了送我這條項鏈，賣掉了一臺單反。”
“還有這枚戒指, ”他略擡了擡左手無名指，“是我們的兩周年紀念禮物。”
真假參半列舉許多，喬聞川一邊品茶一邊聽，看不出情緒波動。
馮臨挑釁：“歆歆對我這麽好，你不嫉妒嗎？”
他氣定神閑搖了搖頭：“這些只能證明歆蘊是很好的人，而你弄丟了她。”
“我是弄丟了她，但沒關系，我會把她追回來。”
聞言，喬聞川微微張口，停頓幾秒鐘，最後付之一曬。
“你別笑。”馮臨把“自信”兩個字焊在腦門，“初戀總是不一樣的，談過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再找別人都是將就。”
陸歆蘊站起身，想下樓挫一挫他從批發市場按噸買來的自信，然而被顧靈微強行按回座位。
“歆歆有送過你什麽東西嗎？”他笑吟吟看著喬聞川手邊的車鑰匙，“從路邊攤淘來的幾十塊錢掛件？”
喬聞川瞟向茶杯貓，緩聲道：“網上最近流行某種說法——錢在哪愛就在哪，馮先生是想給我科普這個？”
“你認為呢？”
“我認為有一定道理，不過在我們這個階層，錢是最基礎的，不是嗎？”
“是，所以歆歆不愛你，她連最基礎的都舍不得給你。”
喬聞川始終保持微笑：“馮先生可能沒聽明白，舉個例子，三十萬和三百萬對仟蒙資本而言差別很大，但對君禦而言大差不差。同理，歆蘊送我幾十元的掛件也好，幾百萬的西服也罷，於我而言都是一樣的。”
“我不像馮先生看重禮物的市場價值，重要的是歆蘊對我的心意。”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陸歆蘊嘴角上揚。
“呵呵，你就裝。”馮臨自知被陰陽，說話越發沖。
又因為心虛，劈裏啪啦抖出他們在一起時的甜蜜往事。
喬聞川耐心聽著，臉上依然沒什麽表情，仿佛馮臨口中的“歆歆”和他的妻子毫無關系。
“我和歆歆形影不離……我們之間什麽都做過了……”馮臨發現對方目光在自己領口附近逡巡，暫時把編了三天三夜的豪言壯語放一邊，“看什麽看？”
喬聞川收回視線，禮貌提醒：“領結一般搭配晚禮服使用，日間佩戴不合適。”
“莫名其妙地管我穿衣服幹嘛？”
說著摘下燙脖子的領結，正想繼續吹噓，喬聞川施施然起身，同時扣上第二粒紐扣。
“不幸聽說馮先生最近離婚了。”
“所以？”
“所以你可能不懂有太太照顧的感覺。”他莞爾笑，“歆蘊這兩年對時尚有研究，我穿的衣服是她為我搭配的。”
“雖然我不懂時尚，但她今天穿的掛脖裙，背後拉鏈是我拉的，腰帶蝴蝶結也是我系的。不好意思，扯遠了，我是說，歆蘊審美水平高，並且在逐年提升。”說起陸歆蘊，喬聞川語氣藏不住的驕傲。
最有效的攻擊方式並非口頭秀恩愛，他襯衫領口蓋住的吻痕來得更直白。可他的反擊方式極富“喬聞川風格”，委婉含蓄，點到為止。
陸歆蘊提起包包下樓，奔向喬聞川。喬聞川慢半拍接住她：“你怎麽來了？”
“歆歆！”
“請你自重。”她冷冷撂下一句，挽上喬聞川臂彎。
某些人不僅聽不懂迂回嘲諷，連大白話也不懂，橫臂攔住他們去路。
“馮臨，我們已經結束好幾年了，你三番五次糾纏我，只會讓我越來越討厭你。”她略偏頭靠著喬聞川肩膀，“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請你離我們遠一點。”
兩人肩貼肩、手挽手從他面前走過，到門口陸歆蘊再拉上顧靈微。
“歆歆，當年的事我有苦衷。我和陳宛不是……”
然而歆蘊根本不為他停留。
*
樓梯間狹窄空蕩，感應燈散發著森冷白光，鋁合金扶手虛嵌著密不可分的人影。牛津鞋跟抵上墻腳，米色高跟鞋噠噠撞上鞋尖，喬聞川猝不及防被推到墻上壁咚。
“老公你剛才好帥！”
歆蘊仰著臉，爍亮眼睛一眨一眨，纖長睫毛攪動空氣中的光塵，也攪亂了他的呼吸。
感應燈適時熄滅，逼仄空間陷入昏暗之中，那雙秋波蕩漾的眼睛忽然升高，裹挾馨香的溫熱鼻息在他頸上撲朔，潮熱隨即爬上耳垂。
這是接吻的前兆。
他盯著她的唇，不自覺咽唾沫。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按他預料的緩緩靠近，雙方呼吸若即若離。
三，二……他默數著，歆蘊卻忽然想起什麽，腦袋往後仰了仰，近在咫尺的軟唇就這樣遠離。
“喬聞川——”
“嗯？”
“我要親你啦！”
他怔了下，啼笑皆非，柔軟就在這時觸了上t來。
手勾住脖子往下帶，他略俯身就她，一手環住柔若無骨的細腰攏緊，一手扶著她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啵啵，啵啵，黏膩的吮吻聲驚動感應燈，他在她迷迷蕩蕩的雙目中，看見心猿意馬的自己。
午間暑氣正盛，身上薄汗涔涔，樓梯間氣流不通，呼吸聲越發粗重。
不知誰氣息打岔，唇摩擦著依依分別，歆蘊含羞帶怯望著他，軟著聲哼哼唧唧嘀咕。
膩歪一會，手拉手走出樓梯間，她晃一晃交握的手。
“好好工作，早點回家。”
“好，今天回家陪你用晚餐。”
*
下午會議結束，手機躺著三通未接來電，來自同一個人。
第一次回撥沒接，回撥第二次對方才接。
“有急事找我？”
“沒……”喬詩淺語氣懨懨，“我剛在睡覺，沒聽見。”
沒事不會連打三通電話，喬聞川不信，但不多問，隨口問她近況如何。
“挺好的，媽媽她……還生我的氣嗎？”
“她早就不生氣了，想回來隨時可以回來。”
電話裏傳出一聲似是而非的嗚咽，很快被壓制下去，喬詩淺旁敲側擊：“哥，你和嫂子怎麽樣？”
“我和歆蘊很好。”
“那就好……你們吵過架嗎？”
“兩個人在一起哪有不吵架的，找出原因對癥下藥，解決問題達成共識規避風險。”說得頭頭是道，他卻沒有意識到，感情問題不能理性分析。
“算了，你們是塑料夫妻，不一樣。”
“……我和歆蘊……”他不知該怎麽描述從夫妻到愛人的轉變，忖度良久才說，“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伴侶。”
嘟嘟嘟——對方已掛斷。
喬聞川給妹妹轉一筆錢，以文字形式分享和好的經驗之談，滿滿半屏文字，喬詩淺只回了他三個字：死人機。
他訕訕放下手機，投入工作。
湯思琪匯報工地最新情況，喬聞川聽完問：“維藝有回覆嗎？”
“許經理還沒消息。”
市場總監辦公室外，許映雙來回踱步。
鋼材由市場部采購，出了問題她第一時間找杜庚。但杜庚稱他嚴格按照文件下達采購任務，支出和財務部撥來的資金對得上。
由此推測問題出在市場部，於是杜庚親自去找陳總監詢問，讓她留下等消息。但她等了兩個小時，杜庚還沒回來。
“杜總監，陳總監怎麽說？”見人許映雙馬上跑過去。
杜庚抓耳撓腮：“陳總監出差了，下周才回來。你不和喬總挺熟？讓他寬限你幾天。”
*
飯後不久，喬聞川在書房工作，歆蘊敲門進來，手裏攥著玻璃杯。
“我剛煮了櫻桃蜂蜜水，記得喝。”
他撥冗一顧，拉住轉身欲走的她，歆蘊便順勢坐到他腿上，手指點在他胸口打圈。
“工作做完了？”
“嗯。”他低頭抵著她發頂，“我看了你轉發的視頻。”
視線往屏幕一瞟，搜索欄“蘇黎世藍調時刻拍攝機位”映入眼簾。
任務欄裏還有名為“HONEYMOON PLAN”的表格。
陸歆蘊羞澀：“我們結婚這麽久了，去旅行不叫度蜜月啦。”
“哦，我沒弄清楚蜜月的定義。”他點開表格重命名，改成“OUR JOURNEY PLAN”，敲回車時頸間忽然一涼。
喉結翻滾，他悶聲咳了下，問：“除了蘇黎世還想去別的地方嗎？”
“連陪我吃晚飯都要挑日子，你就計劃上了，有時間陪我嗎？”她撇嘴嗔他，“我又不是你的員工，不聽你畫餅。”
“抱歉，最近確實忙。”
忙到只有一周兩到三次的深入交流，以及次日清晨一點點時間溫存。
極星港遠離城區，陸歆蘊不忍心看他忙到淩晨還要花四十分鐘回家，是以他常常宿在新月灣。
可能是君禦有重大變革，否則他不至於忙得團團轉。但君禦內部機密，她不好多打聽。
“才不要聽你道歉。”歆蘊推開他站起來，揪著裙擺暗示，“我去洗澡了，你快點。”
喬聞川有條不紊保存好文件，打開郵箱確認郵件全部回覆，關掉電腦。
端起玻璃杯象征性喝一口，走進衛生間，倒掉冒著熱氣的棕紅色液體。櫻桃蜂蜜水有助眠功效，母親總讓保姆給他睡前端一杯，他喝了將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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