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白山茶03 請查閱體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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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白山茶03 請查閱體檢報告
抵達利康醫院, 乘專用電梯直達VIP病房，敲門。助理開門退到一邊，恭恭敬敬喊“小姐”。
陸歆蘊點頭, 問：“大哥醒著嗎？”
“嗯，陸總在輸液。”
進到病房內室, 只有陸思義一個人躺在病床上。聽見開門聲也不關心來人是誰，一副半死不活的頹廢樣。
“大哥。”她小聲叫他。
陸思義遲楞轉過頭, 嘴唇動了動, 擠不出笑容。
“先喝點粥吧。”
“她走了嗎？”
“她”指的是嫂子, 今天上午九點半飛埃及的航班。想必他昨晚就是為這件事把自己喝進醫院。
陸歆蘊看一下時間：“還有半小時，你可以給她打電話碰碰運氣。”
陸思義不置可否, 仰頭望窗外，好像蘇令餘坐的那架飛機會從他頭頂飛過似的。
“真不給她打個電話？”
“昨晚手機摔壞了。”
“用我的。”她把自己手機遞過去，陸思義沒接。
“大哥！你到底別扭什麽？非洲那地方隨時可能爆發戰爭, 你今天不打這通電話，可能後半輩子都要活在遺憾裏。”
“蘇令餘命硬, 你別咒她。”
無論她怎麽勸，這通電話最終沒有撥出去。
儀器上的時間跳到9：00，一切已成定局。陸思義莫名其妙笑了一下，接過她遞去的粥碗, 咕嚕t咕嚕狼吞虎咽。
不見得是在喝粥，感覺他就純粹自虐。
擱下空碗, 他抽紙擦嘴角：“你這幾天沒回陸宅，和聞川和好了？”
“嗯，我們在一起了。”一提起他，甜蜜從嘴角溢出。
“挺好。”陸思義欣慰，“聞川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但是他性格木訥，感情上很遲鈍，可能開始不能理解你的小心思，你們要多溝通。”
“還指點我呢？”她皺著臉，“你和嫂子溝通了嗎？”
“我們之間存在太多問題，說不了幾句就會吵起來，分開一段時間，各自冷靜一下也好。”
“問題太多就一個一個慢慢解決，總是存而不論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嫂子那種性格，你不能指望她主動啊！”
陸歆蘊並不清楚兄嫂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她不懂，他們曾經那麽相愛，現在也還愛著對方，為什麽會鬧成這樣。
離開病房後她仍在思考這個問題，心不在焉撞到了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道歉完邁開步子繼續走，擦肩而過的黑衣男人反手抓她的包：“餵，陸甜甜。”
久違的稱呼直擊耳膜，她回頭，對上散漫的眼神，確定是他——沈修遠。
一個雄鷹般的男人，一個小時候跟她搶玩具的壞蛋。
陸歆蘊扯掉他的口罩：“好你個沈羞羞，回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你不會覺得自己從天而降很酷……啊……”
話沒說完腦門先遭到一記重創，這壞蛋總是這樣敲她腦袋，她又敲不回去，只能猛踩他的天價球鞋。
“一言不合就踩人鞋的臭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多大人了還這麽幼稚！”沈修遠笑得合不攏嘴。
“你多大人了還敲我腦門，有沒有點邊界感？”她退一步再退一步還退一步，“我是已婚婦女，你離我這麽近要被浸豬籠的！”
他們一見面就掐，每次都以沈修遠舉手投降作結。“我取個藥，等會一起吃午飯。”
陸歆蘊嘴巴高高撅起，冷哼：“我答應你了嗎？”
腦門再次受到攻擊，沈修遠把手揣進衛衣口袋，笑著走開。朝氣蓬勃的背影，讓陸歆蘊想起舊軍區大院裏亭亭如蓋的高山榕。
很小很小的時候，逢年過節拜訪爺爺，當她跑進院子，沈修遠就會從榕樹上蹦下來，在紛紛飄葉中彈她腦門。
沈修遠爸媽是軍人，常年不在家，他從小和沈爺爺住一起。而沈爺爺是爺爺的戰友，倆老頭看他們打打鬧鬧，沒少亂點鴛鴦譜。
小時候他們不懂，聽爺爺這樣說還手拉手趴在沙地學鴨子游泳。後來進入青春期，再聽到倆老頭開這種玩笑，他們默契地抱起手臂輕嗤“誰要和她/他當鴨子”，頭各朝一邊，餘光不約而同偷瞟對方。
沈修遠拽她包鏈：“法餐還是路邊攤？”
“你請還是我請？”
“我能讓你請？”
“那必須法餐啊！”
兩人各自停好車下來，沈修遠往斜對面一指：“我哥說那家餐廳還不錯。”循他指向看去，陸歆蘊搖頭：“換一家。”
“和前男友去過？”
“和我老公去過。”
沈修遠打個響指：“行，就這家了。”
邁開步子走的卻是反方向，陸歆蘊哭笑不得。
進商場選定餐廳，坐下，他點菜，她捧著手機向家屬報備。
「見到很久沒見的朋友，中午和他在世紀城吃飯」
「好，用餐愉快」
「這種時候假如喬先生表示有點吃醋，我會有點小開心哦」
喬聞川沒有回覆，過了半分鐘，發來他的午餐照片——餃子拼盤，盤子中心的圓格子裝滿陳醋。
“臉都笑爛了還沒聊完？”沈修遠臉上寫滿嫌棄，“喝可樂還是橙汁？”
“橙汁……算了，可樂吧。”
答完話拍張照繼續回消息。
「是我發小沈修遠啦，西元沈家人，你應該認識他堂哥沈止豫」
「我們一起吃個飯，吃完可能在商場逛一逛，餃子蘸醬油也不錯」
“一分鐘了，撤回，照片刪掉。”
陸歆蘊撤回發出的照片，點開相冊猶豫了一下：“我也不能留你的照片嗎？”
“當然不行！”沈修遠不費吹灰之力搶走她的手機，“你是記者，萬一哪天不高興……”
看她眼巴巴的樣子，沈修遠沒說下去，還她手機：“你想留就留吧，別外傳。”
喬聞川拿起手機時，只看到兩條文字消息和一個貓咪親親的表情包，不清楚歆蘊撤回了什麽。
西元沈家人他認識不少，沈止豫包括其中，但從未聽說過沈修遠這號人物。他簡短回了一句，放下手機專心用餐。
餐後甄誠進來收拾餐具，他驀然想起有個任務沒完成。
“手機壁紙怎麽換？”
甄誠差點一句“你不會嗎”脫口而出，幸好及時收住嘴，端起職業假笑：“打開設置，下滑應該有'桌面和壁紙'，點進去就能換了。”
按他說的步驟操作，喬聞川順利把歆蘊昨晚轉發過來的照片設置成壁紙。
“我記得手機有截屏的功能。”
“對，您按鎖屏加上音量鍵。”
看老板動作生疏，甄誠必須非常努力才能忍住不笑。
在手機功能多如牛毛的時代，喬聞川只開發了手機的五種功能——接打電話，收發消息，看時間和天氣，用後置攝像頭拍照，電子支付。最後一項是甄誠教的，但他用得少。
“午休結束後叫周略和武伯樂來一趟。”
“好的喬總。”
下午周略和武伯樂到的時候，他坐在辦公桌前琢磨名單。
“稍等，我緩一下。”他摘下眼鏡滴眼藥水。
昨晚睡眠時間嚴重不足，中午也沒闔眼，這會眼睛腫脹幹澀，像被無形的線拉扯。
“你們看一下這份名單。”
武伯樂繞到側面，取出打印機吐出的紙，遞一張給周略。
紙上列的姓名，他們非常熟悉。
“說前四個。”
兩人對視一眼，周略先說：“薛萬學歷漂亮，經營分析專業能力過關，但嘴笨情商低。徐守安正好相反，溜須拍馬的老手，墻頭草一棵。”
武伯樂是擅長人力資源調配的特助，發言比較中肯：“鄒文章心思細膩，富有生活經驗，差旅安排這些基礎工作做得很好，但眼界和格局不夠，如果升到中級崗位參與戰略決策可能非常吃力。邱旭擅長文稿撰寫，善於調動情緒，公關能力過人，適合在現在崗位長待。”
他們發表完意見，喬聞川沒吭聲。
周略敏銳察覺到老板想聽的不是這些話，並且猜出真正想聽的內容。可他尚不清楚老板目的所在，不敢妄加非議。
“邱旭是喬董曾經提拔的公關特助，鄒文章是謝綺的人，薛萬是翟正卿的人，徐守安口風不嚴，放在身邊是個隱患。”
“剩下那些和高管或多或少有些牽扯。”喬聞川追問，“你們還有補充嗎？”
他們各自報了兩個人名，他單手敲鍵盤補上，重新打印一份。
“兩個月內把這些人換掉。”
武伯樂明白話是交代自己的，取來新名單收好：“喬總，我有一句話想說。邱旭在這個崗位待了六年，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換掉他……難度上不說，是助理室的損失。”
母親用人眼光毒辣，提拔的自然不是酒囊飯袋，喬聞川認可邱旭的工作能力，但關鍵時期，無法保證為己所用的能力，他寧可舍棄。
*
下午四點，專用通道出口對面，青年一身黑，放蕩不羈往石凳一坐，陽光穿過行道樹葉，疏疏落落灑下一身光斑。
他目視前方，手抓一聽可樂信手拋接，可樂和手掌仿佛帶著磁力，無論怎麽拋他都能接住。
疑似目標出現，攥緊可樂，確認目標無誤，單手撥開拉環。砰，瓶口冒出絲絲白霧，目標擡眸看來。
長得挺人模狗樣，是陸甜甜喜歡的陰柔……哦不，她說是清雋型帥哥。
目測身高一米九，比她之前那個明明一米七九、死要面子說自己一米八的前任高很多，能讓她實現高跟鞋自由。整體挑不出錯處，但是……沈修遠挑起眼睛打量，這人該不是面癱吧？
從門口走到路邊，眼睛都不眨一下嗎？
被滿載探究的眼神盯著看，喬聞川很難忽視那人存在，回頭示意保鏢留心。
車駛離出口，他透過後視鏡觀察，那人視線明目張膽追著車尾跑，車轉角時，那人仰頭啜了口可樂。
*
落日餘暉照進玄關，和錚亮皮鞋交相輝映。陸歆蘊擡腕看表，下午五點四十分。即使喬聞川踩點下班去靜園，也不可能這會到家。
莫非喬熠臻不願意見他？
早餐前她問他那晚淋雨的原因，喬聞川和盤托出。她提議讓他先問清楚喬熠臻為什麽生氣t，是因為燒錢做公益，還是因為故意隱瞞？
他說是前者，她不信。
君禦公開投資的慈善項目和公益項目不計其數，喬熠臻不大可能因為兒子匿名做公益大發雷霆。況且他投給萍蹤那些錢，連大海裏一滴水都算不上。
追問之下，果然是他的猜測。
“方姨，喬聞川他幾點回的？”
“四點半到家，這會應該還在休息。”
陸歆蘊上樓徑直回臥室，推開門，床上沒人。
餘光不經意一瞥，瞧見床頭出現不同尋常的東西。
兩個黑色盒子下壓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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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她小聲叫他。
陸思義遲楞轉過頭, 嘴唇動了動, 擠不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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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嗎？”
“她”指的是嫂子, 今天上午九點半飛埃及的航班。想必他昨晚就是為這件事把自己喝進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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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思義不置可否, 仰頭望窗外，好像蘇令餘坐的那架飛機會從他頭頂飛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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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手機摔壞了。”
“用我的。”她把自己手機遞過去，陸思義沒接。
“大哥！你到底別扭什麽？非洲那地方隨時可能爆發戰爭, 你今天不打這通電話，可能後半輩子都要活在遺憾裏。”
“蘇令餘命硬, 你別咒她。”
無論她怎麽勸，這通電話最終沒有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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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得是在喝粥，感覺他就純粹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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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在一起了。”一提起他，甜蜜從嘴角溢出。
“挺好。”陸思義欣慰，“聞川是個值得托付的人, 但是他性格木訥，感情上很遲鈍，可能開始不能理解你的小心思，你們要多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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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歆蘊並不清楚兄嫂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她不懂，他們曾經那麽相愛，現在也還愛著對方，為什麽會鬧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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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腦門先遭到一記重創，這壞蛋總是這樣敲她腦袋，她又敲不回去，只能猛踩他的天價球鞋。
“一言不合就踩人鞋的臭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多大人了還這麽幼稚！”沈修遠笑得合不攏嘴。
“你多大人了還敲我腦門，有沒有點邊界感？”她退一步再退一步還退一步，“我是已婚婦女，你離我這麽近要被浸豬籠的！”
他們一見面就掐，每次都以沈修遠舉手投降作結。“我取個藥，等會一起吃午飯。”
陸歆蘊嘴巴高高撅起，冷哼：“我答應你了嗎？”
腦門再次受到攻擊，沈修遠把手揣進衛衣口袋，笑著走開。朝氣蓬勃的背影，讓陸歆蘊想起舊軍區大院裏亭亭如蓋的高山榕。
很小很小的時候，逢年過節拜訪爺爺，當她跑進院子，沈修遠就會從榕樹上蹦下來，在紛紛飄葉中彈她腦門。
沈修遠爸媽是軍人，常年不在家，他從小和沈爺爺住一起。而沈爺爺是爺爺的戰友，倆老頭看他們打打鬧鬧，沒少亂點鴛鴦譜。
小時候他們不懂，聽爺爺這樣說還手拉手趴在沙地學鴨子游泳。後來進入青春期，再聽到倆老頭開這種玩笑，他們默契地抱起手臂輕嗤“誰要和她/他當鴨子”，頭各朝一邊，餘光不約而同偷瞟對方。
沈修遠拽她包鏈：“法餐還是路邊攤？”
“你請還是我請？”
“我能讓你請？”
“那必須法餐啊！”
兩人各自停好車下來，沈修遠往斜對面一指：“我哥說那家餐廳還不錯。”循他指向看去，陸歆蘊搖頭：“換一家。”
“和前男友去過？”
“和我老公去過。”
沈修遠打個響指：“行，就這家了。”
邁開步子走的卻是反方向，陸歆蘊哭笑不得。
進商場選定餐廳，坐下，他點菜，她捧著手機向家屬報備。
「見到很久沒見的朋友，中午和他在世紀城吃飯」
「好，用餐愉快」
「這種時候假如喬先生表示有點吃醋，我會有點小開心哦」
喬聞川沒有回覆，過了半分鐘，發來他的午餐照片——餃子拼盤，盤子中心的圓格子裝滿陳醋。
“臉都笑爛了還沒聊完？”沈修遠臉上寫滿嫌棄，“喝可樂還是橙汁？”
“橙汁……算了，可樂吧。”
答完話拍張照繼續回消息。
「是我發小沈修遠啦，西元沈家人，你應該認識他堂哥沈止豫」
「我們一起吃個飯，吃完可能在商場逛一逛，餃子蘸醬油也不錯」
“一分鐘了，撤回，照片刪掉。”
陸歆蘊撤回發出的照片，點開相冊猶豫了一下：“我也不能留你的照片嗎？”
“當然不行！”沈修遠不費吹灰之力搶走她的手機，“你是記者，萬一哪天不高興……”
看她眼巴巴的樣子，沈修遠沒說下去，還她手機：“你想留就留吧，別外傳。”
喬聞川拿起手機時，只看到兩條文字消息和一個貓咪親親的表情包，不清楚歆蘊撤回了什麽。
西元沈家人他認識不少，沈止豫包括其中，但從未聽說過沈修遠這號人物。他簡短回了一句，放下手機專心用餐。
餐後甄誠進來收拾餐具，他驀然想起有個任務沒完成。
“手機壁紙怎麽換？”
甄誠差點一句“你不會嗎”脫口而出，幸好及時收住嘴，端起職業假笑：“打開設置，下滑應該有'桌面和壁紙'，點進去就能換了。”
按他說的步驟操作，喬聞川順利把歆蘊昨晚轉發過來的照片設置成壁紙。
“我記得手機有截屏的功能。”
“對，您按鎖屏加上音量鍵。”
看老板動作生疏，甄誠必須非常努力才能忍住不笑。
在手機功能多如牛毛的時代，喬聞川只開發了手機的五種功能——接打電話，收發消息，看時間和天氣，用後置攝像頭拍照，電子支付。最後一項是甄誠教的，但他用得少。
“午休結束後叫周略和武伯樂來一趟。”
“好的喬總。”
下午周略和武伯樂到的時候，他坐在辦公桌前琢磨名單。
“稍等，我緩一下。”他摘下眼鏡滴眼藥水。
昨晚睡眠時間嚴重不足，中午也沒闔眼，這會眼睛腫脹幹澀，像被無形的線拉扯。
“你們看一下這份名單。”
武伯樂繞到側面，取出打印機吐出的紙，遞一張給周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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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前四個。”
兩人對視一眼，周略先說：“薛萬學歷漂亮，經營分析專業能力過關，但嘴笨情商低。徐守安正好相反，溜須拍馬的老手，墻頭草一棵。”
武伯樂是擅長人力資源調配的特助，發言比較中肯：“鄒文章心思細膩，富有生活經驗，差旅安排這些基礎工作做得很好，但眼界和格局不夠，如果升到中級崗位參與戰略決策可能非常吃力。邱旭擅長文稿撰寫，善於調動情緒，公關能力過人，適合在現在崗位長待。”
他們發表完意見，喬聞川沒吭聲。
周略敏銳察覺到老板想聽的不是這些話，並且猜出真正想聽的內容。可他尚不清楚老板目的所在，不敢妄加非議。
“邱旭是喬董曾經提拔的公關特助，鄒文章是謝綺的人，薛萬是翟正卿的人，徐守安口風不嚴，放在身邊是個隱患。”
“剩下那些和高管或多或少有些牽扯。”喬聞川追問，“你們還有補充嗎？”
他們各自報了兩個人名，他單手敲鍵盤補上，重新打印一份。
“兩個月內把這些人換掉。”
武伯樂明白話是交代自己的，取來新名單收好：“喬總，我有一句話想說。邱旭在這個崗位待了六年，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換掉他……難度上不說，是助理室的損失。”
母親用人眼光毒辣，提拔的自然不是酒囊飯袋，喬聞川認可邱旭的工作能力，但關鍵時期，無法保證為己所用的能力，他寧可舍棄。
*
下午四點，專用通道出口對面，青年一身黑，放蕩不羈往石凳一坐，陽光穿過行道樹葉，疏疏落落灑下一身光斑。
他目視前方，手抓一聽可樂信手拋接，可樂和手掌仿佛帶著磁力，無論怎麽拋他都能接住。
疑似目標出現，攥緊可樂，確認目標無誤，單手撥開拉環。砰，瓶口冒出絲絲白霧，目標擡眸看來。
長得挺人模狗樣，是陸甜甜喜歡的陰柔……哦不，她說是清雋型帥哥。
目測身高一米九，比她之前那個明明一米七九、死要面子說自己一米八的前任高很多，能讓她實現高跟鞋自由。整體挑不出錯處，但是……沈修遠挑起眼睛打量，這人該不是面癱吧？
從門口走到路邊，眼睛都不眨一下嗎？
被滿載探究的眼神盯著看，喬聞川很難忽視那人存在，回頭示意保鏢留心。
車駛離出口，他透過後視鏡觀察，那人視線明目張膽追著車尾跑，車轉角時，那人仰頭啜了口可樂。
*
落日餘暉照進玄關，和錚亮皮鞋交相輝映。陸歆蘊擡腕看表，下午五點四十分。即使喬聞川踩點下班去靜園，也不可能這會到家。
莫非喬熠臻不願意見他？
早餐前她問他那晚淋雨的原因，喬聞川和盤托出。她提議讓他先問清楚喬熠臻為什麽生氣t，是因為燒錢做公益，還是因為故意隱瞞？
他說是前者，她不信。
君禦公開投資的慈善項目和公益項目不計其數，喬熠臻不大可能因為兒子匿名做公益大發雷霆。況且他投給萍蹤那些錢，連大海裏一滴水都算不上。
追問之下，果然是他的猜測。
“方姨，喬聞川他幾點回的？”
“四點半到家，這會應該還在休息。”
陸歆蘊上樓徑直回臥室，推開門，床上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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