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山茶01 我想在你窗邊種櫻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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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白山茶01 我想在你窗邊種櫻桃
咚咚咚, 有人敲門。
拉開門不見來人，一顆毛絨團子撲上腳背，軟舌舔舐腳腕, 暖融融的潮熱感向上蔓延。
陸歆蘊蹲下身，邊揉面面腦袋邊問：“怎麽還不睡覺呀？”
面面舉起一雙爪子使勁蹦跶, 一線虛影在昏暗過道裏晃晃悠悠。
有一根紅線纏著面面後腿，她伸手去解, 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什麽東西？
牽著紅線一圈一圈繞手心, 摩擦聲送來一個淺藍色信封。
陸歆蘊失笑, 拾起，打開, 抽出同色信紙。
Shall we meet by the window
其實他寫的不是花體，是Engraver's Script，英文古典書法。
一手抓信紙信封, 一手抱起面面，用腳關上房門, 陸歆蘊徑直跑向靠近次臥的落地窗。
臥室裏僅亮著幾盞氛圍燈，昏拉開窗簾一剎那，皎潔月光從窗子裏洩進來。戴狐貍面具的男人沐浴在月光裏，一雙深邃的眼眸隔著迢遙時空朝她望來。
風車茉莉轉啊轉, 轉啊轉，終於轉到她苦等幾千年的這一時刻。
推開窗, 風鈴乍響，春夜的風濕噠噠在頸側鼓動。
像苦盡甘來的淚，像纏綿繾綣的吻。
"Qui m’a donnérendez-vous"
她明知故問，她明知故犯。
"Who looks for me"
手背到身後歪頭笑，盛滿月光的眼睛流轉著望向對面窗子的他。
喬聞川回之一笑, 薄唇微張正欲開口。
"Shh..."歆蘊豎起食指抵在唇畔，"Be quiet."
拉上窗簾，她跑進衣帽間，找出貓咪面具戴上。前後不過幾分鐘，跑回窗邊再拉開窗簾，仍舊把手背到身後，微鼓著腮幫子睨他：“你說吧，我準備好啦！”
喬聞川忍俊不禁，掩唇清了清嗓子，沈吟幾秒鐘：
“我想在你窗邊種棵櫻桃樹。”
“……啊？”
“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疑惑從面具空隙中溢出來，陸歆蘊慢慢放下背在身後的手，側身正視他。
"Are you kidding me， sir"
喬聞川低眸莞爾：“有點荒謬，可我今天早上看你睡覺的時候，腦海中莫名其妙就冒出這個想法。”
夜風灌進窗戶，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大腦快速解碼加密符文。
迎面吹來的風分明是清涼的，臉卻無端發燙。
“好，我批準了。”她勾勾手指，“過來吧。”
“嗯？”
“給你蓋個章。”
他背過身悶聲咳嗽，側臉連耳朵一片通紅：“話還沒說完。”
會錯意了嗎？不是索吻的意思？陸歆蘊蹙眉嗔道：“想哪去了？我是讓你過來說，在這站著好累。”
“哦，好。”
不多時，敲門聲響。
“進來啊，門又沒關。”
這個呆子真是，無時無刻不克己覆禮。
喬聞川捧來一束洋桔梗，花瓣在暖調燈光映照下微微泛出淺黃色。
“給我的？”
“回家路上剛好看到。”
“那我不要。”
“以為你會喜歡才買的。”
“那是不是特意準備送我的嘛？”
“是。”
歆蘊接過花束抱在懷裏，低頭嗅。
“給我拍張照片。”她把手機遞給他。
鼻子貼近花蕊，嘴唇親吻花瓣，她側著臉看鏡頭，眼裏星光璀璨。
業餘選手拍的照片自然經不起專業攝影師推敲，勝在燈光氛圍渲染到位，整體效果還不錯。
她點點頭，順手轉發給他，沒聽見消息提示音，她又編輯了一句話發過去。
沙發下陷，喬聞川在她身旁落座，一本正經道：“歆蘊，我應該想好了。”
陸歆蘊放下花束，挺直腰板面向他眨巴眨巴眼睛，洗耳恭聽。
“我先和你說一下我的家庭情況。我媽對我和詩淺掌控欲很強，我們從小按照她制定的軌跡成長，稍有偏差就會被強制矯正……”
他不疾不徐講述他過去t的經歷，語調平緩無波，平靜得仿佛在轉述別人的故事。
那些事被他簡化成一個詞、一句話，都能使傾聽者心臟抽搐，喬聞川作為親歷者，該有多痛？她能感同身受的不及萬一。
降生在父母開明的豪門家庭，是家裏年紀最小且唯一的女孩，歆蘊從小泡在蜜罐裏長大。
小時候遇到最大的挫折，也就是不會寫數學作業，二十年來吃過的苦，也只是愛過一個多情浪子。
卻不知同時代出生在喬家的他，竟然經歷過考不好要體罰、房間安裝攝像頭、酒館端茶送水等等各種磨難。
她情不自禁張開雙臂，抱緊不曾被真正的愛滋養過的小孩。
雙臂環抱肩膀那一刻，喬聞川渾身緊繃，片刻後雲淡風輕哂笑：“事情都過去了，不用可憐我。”
“不是可憐，”歆蘊拍他後腦勺，鼻音略重，“是心疼。”
“不詳說了。”他托著她的雙臂扶她坐正，“簡而言之，我的家庭不是一個能讓你感到幸福自在的家庭。”
歆蘊拉起他的手，拇指揉搓虎口，盈盈笑道：“我們的家現在有我和你，以後我們還會有寶寶。這樣的家庭，你認為不幸福不自在嗎？”
他垂眼看著雙方交握的手，沒應聲。
“我這樣說不是把你媽媽和妹妹排除在外的意思，我們是一個小家，加上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組成一個大家，我們不可能不考慮家人的感受。只是說，有些時候我們可以適當縮小考慮範圍。”
“比如說，你願不願意和我步入一段有愛的婚姻，只需要考慮你愛不愛我這一個問題。”
“不。”喬聞川驀然擡眸，“歆蘊，沒那麽簡單，這些問題不考慮清楚，我們在一起註定曇花一現。我……我想和你長久，我必須對你、對我們的未來負責。”
“一根筋，我們什麽都沒做，你就想對我負責了？”她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說的不單指身體，更多的是情感倫理道德。”
“我明白你的顧慮。你擔心你媽媽強加給我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而你沒辦法阻止，這樣會使你感到挫敗，對不對？”
“嗯。”
歆蘊打他手心：“那你好自私哦，為了避開那種挫敗感，一而再再而三推開我，一點都不在意我有多難過。”
他低下頭，細聲呢喃：“我怕你對我失望。”
“你騙我說你不喜歡我、你不愛我的時候，我更失望。”
對方音量驟然提高，喬聞川慌張擡頭：“對不……”
話說一半被捂住了嘴，熱流向四面八方流竄，他的瞳孔倏然擴大，視線飄忽無處安放。
“喬聞川。”歆蘊肅然正色，直勾勾盯著他眼睛，“我發現你特別崇尚英雄主義。你以前保護淺淺，現在和以後又想保護我，你都沒問過我們需不需要你保護。”
“聽好了，我需要。我需要你在我遇到麻煩的時候挺身而出，在我失意仿徨的時候給我安慰和幫助，但這些不意味著我需要你幫我解決所有。如果你是抱著這種心態保護我，我會覺得你很自負並且輕視我。”
“我是一個身體健康腦子正常的成年人，我有一定解決問題的能力，哪怕你再強大再有本事，你也只能幫我解決問題，而不是越俎代庖替我解決問題。我真正在意的，是你想保護我的態度，明白嗎？”
喬聞川怔楞，散亂的視線逐漸匯合，聚焦在她粲亮的眸光裏。
在親密關系中，歆蘊的確比他成熟。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是錯的。他對婚姻最直接的認知來源於父母的婚姻失敗，他認為是母親強大而父親弱小，母親強勢而父親溫和，久而久之，步步高升的母親對一事無成的父親失望，最終導致婚姻破裂。
因此他固執地認為，男人必須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好喜歡的女人，從而維持婚姻穩定，也就是歆蘊所謂的英雄主義，他一直奉為圭臬。
一番談霏玉屑令他醍醐灌頂，多年來根深蒂固的迂腐之見，在這一瞬間轟然坍塌。
見他有所撼動，陸歆蘊松了口氣：“還有，我不要聽你道歉，道歉是最沒用的東西，是施暴者對受害者的道德綁架。”
喬聞川點頭，拿下捂嘴的手握進掌心：“歆蘊，我還要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可能沒有你想象中有錢，雖然我可以支配君禦和喬家的資產，但那些在我媽眼裏是透明的。我每個月能自由支配的只有一千萬……”
喬詩淺成年那天，兄妹倆開始獲得自由支配資金，俗稱“零花錢”。
喬熠臻原定給他們每人每月一千萬，喬詩淺抱怨不夠，喬聞川便幫她向母親爭取，以女孩要富養、女孩要買的東西更多等各種理由說服母親給喬詩淺每個月加五百萬。
“那為什麽我比淺淺還多？”陸歆蘊不解。
“可能她考慮到我們有個小家。”喬聞川一筆帶過，繼續說，“我私下做的公益項目比較多，還資助了一批貧困學生，手裏基本沒有存款……”
“停！你別介紹外在條件好不好？我有錢有車有房，這些我都不在意，我更想了解你這個人。”
“好。”他握緊她的手，手心潮熱沁出一層薄汗，“我……我沒談過戀愛，不清楚在親密關系裏我是什麽樣子。”
“如果有一天，和我在一起讓你感覺到難受，一定要告訴我。”
“告訴你之後呢？”歆蘊鼓腮扁嘴，“推開我祝福我嗎？”
“不，只是你說出來，我才能想辦法解決。”
“是我們一起解決。”
月華皎皎，星辰熠熠，是一個難得晴朗的春夜。
風車轉啊轉，風鈴搖啊搖，趴在窗臺上的貓咪，對躲在樹洞裏的狐貍喵嗚叫。
喵喵，喵喵。
狐貍聞聲扒著洞口探頭探腦。
嚶嚶，嚶嚶。
窗子裏倒映著互相依偎的人影。
喬聞川牽著她的手舉起，略微低了低頭。
溫熱滑過皮膚，沒有留下痕跡，但那裏濕濕的，只有她知道，是他的吻。
“歆蘊，你決定好了嗎？不再考慮考慮？”
陸歆蘊不答，揚起皺巴巴的臉，氣鼓鼓睨著他。
“再明知故問我就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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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歆蘊蹲下身，邊揉面面腦袋邊問：“怎麽還不睡覺呀？”
面面舉起一雙爪子使勁蹦跶, 一線虛影在昏暗過道裏晃晃悠悠。
有一根紅線纏著面面後腿，她伸手去解, 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什麽東西？
牽著紅線一圈一圈繞手心, 摩擦聲送來一個淺藍色信封。
陸歆蘊失笑, 拾起，打開, 抽出同色信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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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寫的不是花體，是Engraver's Script，英文古典書法。
一手抓信紙信封, 一手抱起面面，用腳關上房門, 陸歆蘊徑直跑向靠近次臥的落地窗。
臥室裏僅亮著幾盞氛圍燈，昏拉開窗簾一剎那，皎潔月光從窗子裏洩進來。戴狐貍面具的男人沐浴在月光裏，一雙深邃的眼眸隔著迢遙時空朝她望來。
風車茉莉轉啊轉, 轉啊轉，終於轉到她苦等幾千年的這一時刻。
推開窗, 風鈴乍響，春夜的風濕噠噠在頸側鼓動。
像苦盡甘來的淚，像纏綿繾綣的吻。
"Qui m’a donnérendez-vous"
她明知故問，她明知故犯。
"Who looks for me"
手背到身後歪頭笑，盛滿月光的眼睛流轉著望向對面窗子的他。
喬聞川回之一笑, 薄唇微張正欲開口。
"Shh..."歆蘊豎起食指抵在唇畔，"Be quiet."
拉上窗簾，她跑進衣帽間，找出貓咪面具戴上。前後不過幾分鐘，跑回窗邊再拉開窗簾，仍舊把手背到身後，微鼓著腮幫子睨他：“你說吧，我準備好啦！”
喬聞川忍俊不禁，掩唇清了清嗓子，沈吟幾秒鐘：
“我想在你窗邊種棵櫻桃樹。”
“……啊？”
“需要征求你的同意。”
疑惑從面具空隙中溢出來，陸歆蘊慢慢放下背在身後的手，側身正視他。
"Are you kidding me， sir"
喬聞川低眸莞爾：“有點荒謬，可我今天早上看你睡覺的時候，腦海中莫名其妙就冒出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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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給你蓋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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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不多時，敲門聲響。
“進來啊，門又沒關。”
這個呆子真是，無時無刻不克己覆禮。
喬聞川捧來一束洋桔梗，花瓣在暖調燈光映照下微微泛出淺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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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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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下陷，喬聞川在她身旁落座，一本正經道：“歆蘊，我應該想好了。”
陸歆蘊放下花束，挺直腰板面向他眨巴眨巴眼睛，洗耳恭聽。
“我先和你說一下我的家庭情況。我媽對我和詩淺掌控欲很強，我們從小按照她制定的軌跡成長，稍有偏差就會被強制矯正……”
他不疾不徐講述他過去t的經歷，語調平緩無波，平靜得仿佛在轉述別人的故事。
那些事被他簡化成一個詞、一句話，都能使傾聽者心臟抽搐，喬聞川作為親歷者，該有多痛？她能感同身受的不及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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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遇到最大的挫折，也就是不會寫數學作業，二十年來吃過的苦，也只是愛過一個多情浪子。
卻不知同時代出生在喬家的他，竟然經歷過考不好要體罰、房間安裝攝像頭、酒館端茶送水等等各種磨難。
她情不自禁張開雙臂，抱緊不曾被真正的愛滋養過的小孩。
雙臂環抱肩膀那一刻，喬聞川渾身緊繃，片刻後雲淡風輕哂笑：“事情都過去了，不用可憐我。”
“不是可憐，”歆蘊拍他後腦勺，鼻音略重，“是心疼。”
“不詳說了。”他托著她的雙臂扶她坐正，“簡而言之，我的家庭不是一個能讓你感到幸福自在的家庭。”
歆蘊拉起他的手，拇指揉搓虎口，盈盈笑道：“我們的家現在有我和你，以後我們還會有寶寶。這樣的家庭，你認為不幸福不自在嗎？”
他垂眼看著雙方交握的手，沒應聲。
“我這樣說不是把你媽媽和妹妹排除在外的意思，我們是一個小家，加上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組成一個大家，我們不可能不考慮家人的感受。只是說，有些時候我們可以適當縮小考慮範圍。”
“比如說，你願不願意和我步入一段有愛的婚姻，只需要考慮你愛不愛我這一個問題。”
“不。”喬聞川驀然擡眸，“歆蘊，沒那麽簡單，這些問題不考慮清楚，我們在一起註定曇花一現。我……我想和你長久，我必須對你、對我們的未來負責。”
“一根筋，我們什麽都沒做，你就想對我負責了？”她哭笑不得。
“你知道我說的不單指身體，更多的是情感倫理道德。”
“我明白你的顧慮。你擔心你媽媽強加給我一些我不願意做的事，而你沒辦法阻止，這樣會使你感到挫敗，對不對？”
“嗯。”
歆蘊打他手心：“那你好自私哦，為了避開那種挫敗感，一而再再而三推開我，一點都不在意我有多難過。”
他低下頭，細聲呢喃：“我怕你對我失望。”
“你騙我說你不喜歡我、你不愛我的時候，我更失望。”
對方音量驟然提高，喬聞川慌張擡頭：“對不……”
話說一半被捂住了嘴，熱流向四面八方流竄，他的瞳孔倏然擴大，視線飄忽無處安放。
“喬聞川。”歆蘊肅然正色，直勾勾盯著他眼睛，“我發現你特別崇尚英雄主義。你以前保護淺淺，現在和以後又想保護我，你都沒問過我們需不需要你保護。”
“聽好了，我需要。我需要你在我遇到麻煩的時候挺身而出，在我失意仿徨的時候給我安慰和幫助，但這些不意味著我需要你幫我解決所有。如果你是抱著這種心態保護我，我會覺得你很自負並且輕視我。”
“我是一個身體健康腦子正常的成年人，我有一定解決問題的能力，哪怕你再強大再有本事，你也只能幫我解決問題，而不是越俎代庖替我解決問題。我真正在意的，是你想保護我的態度，明白嗎？”
喬聞川怔楞，散亂的視線逐漸匯合，聚焦在她粲亮的眸光裏。
在親密關系中，歆蘊的確比他成熟。
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是錯的。他對婚姻最直接的認知來源於父母的婚姻失敗，他認為是母親強大而父親弱小，母親強勢而父親溫和，久而久之，步步高升的母親對一事無成的父親失望，最終導致婚姻破裂。
因此他固執地認為，男人必須足夠強大，才能保護好喜歡的女人，從而維持婚姻穩定，也就是歆蘊所謂的英雄主義，他一直奉為圭臬。
一番談霏玉屑令他醍醐灌頂，多年來根深蒂固的迂腐之見，在這一瞬間轟然坍塌。
見他有所撼動，陸歆蘊松了口氣：“還有，我不要聽你道歉，道歉是最沒用的東西，是施暴者對受害者的道德綁架。”
喬聞川點頭，拿下捂嘴的手握進掌心：“歆蘊，我還要介紹一下我自己。”
“我可能沒有你想象中有錢，雖然我可以支配君禦和喬家的資產，但那些在我媽眼裏是透明的。我每個月能自由支配的只有一千萬……”
喬詩淺成年那天，兄妹倆開始獲得自由支配資金，俗稱“零花錢”。
喬熠臻原定給他們每人每月一千萬，喬詩淺抱怨不夠，喬聞川便幫她向母親爭取，以女孩要富養、女孩要買的東西更多等各種理由說服母親給喬詩淺每個月加五百萬。
“那為什麽我比淺淺還多？”陸歆蘊不解。
“可能她考慮到我們有個小家。”喬聞川一筆帶過，繼續說，“我私下做的公益項目比較多，還資助了一批貧困學生，手裏基本沒有存款……”
“停！你別介紹外在條件好不好？我有錢有車有房，這些我都不在意，我更想了解你這個人。”
“好。”他握緊她的手，手心潮熱沁出一層薄汗，“我……我沒談過戀愛，不清楚在親密關系裏我是什麽樣子。”
“如果有一天，和我在一起讓你感覺到難受，一定要告訴我。”
“告訴你之後呢？”歆蘊鼓腮扁嘴，“推開我祝福我嗎？”
“不，只是你說出來，我才能想辦法解決。”
“是我們一起解決。”
月華皎皎，星辰熠熠，是一個難得晴朗的春夜。
風車轉啊轉，風鈴搖啊搖，趴在窗臺上的貓咪，對躲在樹洞裏的狐貍喵嗚叫。
喵喵，喵喵。
狐貍聞聲扒著洞口探頭探腦。
嚶嚶，嚶嚶。
窗子裏倒映著互相依偎的人影。
喬聞川牽著她的手舉起，略微低了低頭。
溫熱滑過皮膚，沒有留下痕跡，但那裏濕濕的，只有她知道，是他的吻。
“歆蘊，你決定好了嗎？不再考慮考慮？”
陸歆蘊不答，揚起皺巴巴的臉，氣鼓鼓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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