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含羞草08 你以為是誰
關燈
小
中
大
第31章 含羞草08 你以為是誰
她清楚這樣的要求很冒昧, 他們只是空有虛名的夫妻，並且還處於冷戰狀態。可他拒絕得如此果斷，陸歆蘊故意蠻不講理。
“如果我堅持要看呢？”
“你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善麟的事你還欠著我補償。”她攤開手心索要手機。
喬聞川猶豫片刻, 無奈將手機交給她。
“密碼。”
“沒有。”
隨意劃拉一下，解鎖成功。直接點開設置, 壁紙顯示相冊輪換，退出去點開相冊, 最近拍的一張照片是幾天前。
萍蹤心理咨詢中心外廣場, 她朝車走去的背影。
見面不跟她說話, 卻在她離開後偷偷舉起手機拍她，這人到底怎麽想的？
往下翻大多是面面的照片, 快速滾動時閃過一張紙條，她上滑點開，蹙眉看他：“你去過星島？”
星島就是辰星湖中小島, 她的秘密花園。
喬聞川自知暴露，坦然承認：“抱歉, 我跟著面面上島，沒有征求你的同意。”
“你還進花房看了照片墻？”
“……是，對不起。”
上島看照片都不算什麽，星島屬於極星港, 本就是他的領地，花房沒上鎖, 他好奇進去看看也無妨。
她在意的是，他拍下她寫在照片背後文字的時間，以及他明明看見，卻只字不提的動機。
他在知曉她心意當晚，提出和她分房睡, 接下去是持續幾天的夜不歸宿，再後來是用一本書暗示她不該對他動心。
“歆蘊……”
“別說話。”她擡手阻止他道歉，“我清楚答案了，你別三番五次羞辱我。”
“不是羞辱。”
“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這對我而言就是羞辱。”
快速往下翻，之前拍的照片不多，一下子就翻到底，看見壁紙出現過的校服合照。
點開一看，陸歆蘊兩眼一黑。
看她找的是這張照片，結合她哭笑不得的表情，喬聞川心中了然。
“你以為照片裏是誰？”
“開始以為是隨機推薦壁紙，見到許映雙後，我以為是她。”
鎖屏壁紙是前幾年喬詩淺幫忙設置的，他不會費時間搗鼓這些，因此從來沒變過。
沒想到一張照片會讓歆蘊疑神疑鬼，甚至在意到做稀奇古怪的t夢。
有些話，喬聞川認為有必要解釋清楚，雖然如今處在一種尷尬的境地，但他們仍是夫妻。
“歆蘊，你在南溪村問我的問題，我的回答句句屬實。”
沒有前女友，沒有喜歡過的女生，沒有青春期的悸動。
在高期待和高要求中生存已經夠累了，他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談一段註定無法結果的戀愛。
“可你曾經為了許映雙割腕。”陸歆蘊挑起眼睛註視他，“還為她十幾年不習慣回文字消息，這不算喜歡嗎？”
她連這件陳年舊事都知道？喬聞川訝異，想想陸思義是她哥，倒也能說通。
只是該怎麽和她解釋，割腕和抵觸回消息並非為了許映雙，而是——母親。
誠然，事發時不乏對許映雙的歉疚，可那只是導火索，當事情推進到絕食和割腕這一階段，對自己無能的譴責，和對母親專制的不滿，早已覆蓋了歉疚。
他恨母親，無時無刻不在控制他，更恨自己，明知被畸形的親子關系綁架著，卻沒有勇氣和能力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淪為提線木偶。
他割腕，是想告訴母親，他活得生不如死。
至於抗拒回覆文字消息，起初的確是因為和許映雙的聊天記錄被窺探，後來陸續有人反映和他聊天沒有安全感，他便傾向於打電話代替文字消息溝通。
“我解釋得比較模糊，你能理解嗎？”
“嗯。”
他的解釋，和兩個小時前許映雙的分析大差不差。陸歆蘊不知該喜該愁，喜的是他對許映雙沒有過男女之情，愁的是，許映雙似乎比她更了解喬聞川。
他內心的壓抑，他對母親的覆雜感情，這些她都不曾深入了解過。
喬熠臻待她好，在她成為她兒媳婦前就待她好。作為媽媽的朋友，她對喬熠臻阿姨的印象也好，工作場合是有能力有魄力的女強人，私下卻會摘下幾千萬的項鏈給她當玩具。
是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喬熠臻該是位嚴格要求子女、但不失慈愛的好媽媽。
“我的疑惑解開了，謝謝。”她遞回手機，轉身大步往外走。喬聞川情不自禁跟出一步：“你不在這幾天，面面非常想你。”
“是面面想我，還是你想我？”
“……是面面。”
臉都紅了還說是面面，嘴真硬。她沒有揭穿，直視他說：“正好我也想面面，這幾天我回水曜庭住。”
許是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爽快，喬聞川懵了幾秒才眉眼彎彎說好。
“你沒事盡量別回來。”
——我不想見到你。後半句沒說出口，否則以他一根筋的腦子，即使想回家也會按捺住，以防給她“添堵”。
*
這一夜，許映雙又夢見了喬聞川。
十一月中旬氣溫三連跌，數學老師感冒請假，改成自習課。
北風呼嘯，窗戶輕聲乒砰，同學們都在奮筆疾書。她支著腦袋，眺望天邊青灰的雲，思緒飛上雲霄。
再過一周又要換座位了。
從跟他同桌到現在變成前桌，三周時間過去，他們還沒說過一句話。
下次換到別的地方，想在他面前刷臉熟就難了。
許映雙心不在焉轉著筆，眼珠子骨碌一轉，拇指摁著筆尖往下一壓。
咚——筆朝斜後方飛去，正戳中他手臂。
他擡眸看來，她心怦怦，竭力壓制嘴角上翹，側轉身看向他。
教室無比安靜，紙筆的吱吱唰唰聲，蓋過她唇舌摩擦發出的聲音。
“不好意思，可以幫我撿一下嗎？謝謝。”
垂下的睫毛虛虛覆蓋迷離眼，他手執鋼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幾個符號，她的中性筆隨他寫字動作滑落。
嗒，像燈熄滅的聲音。她的世界一瞬間暗了下去。
幸好他放下鋼筆，拾起中性筆遞還給她，短暫黑暗一秒鐘的世界霎時重綻光明。
“剛才謝謝你，我叫許映雙，你叫什麽名字？”下課鈴停止，她迫不及待轉頭問他。
反正他也不記得在籃球場救過她，就當重新認識好了。
他沒有回答，翻開數學書，扉頁寫著他的姓名。
“喬——聞——川？”她一字一字念出早已爛熟於心的名字，“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他疏離一笑，拿起水杯離開座位。
從這以後每天她都跟他打招呼，水滴石穿，他終於記住了她，她開始得寸進尺接近，嘰嘰喳喳纏著他說話，慢慢地，他不再對她冷若冰霜。
應該算朋友了吧？當她沈浸在成為朋友的喜悅之時，噩耗猝然降臨。
聊天記錄不僅給他媽媽留下特別不好的印象，還暴露了她對他的情思。喬聞川感情遲鈍，他發現不了字裏行間的少女心事，可他媽媽那樣精明的人，一定看得出來。
收到他媽媽回覆那晚，眼淚如洪水傾洩。有三位同學和她同住宿舍，不能影響她們休息，她蜷縮在被窩裏捂著嘴巴抽泣，胡思亂想直到深夜。
枕頭嗚嗚震動，她摸黑找出手機，一串陌生數字，是座機號碼。
接通後，她聽見喬聞川的聲音，褪去少年時期的稚嫩，變得清冷蕭瑟，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他嘰裏咕嚕說了幾句話，她流著淚，神思恍惚，聽不清楚。
閉上眼睛哽咽問：“如果我沒轉學，我們繼續相處下去，會有可能嗎？”
“不會。”夢裏的他同樣絕情。
她不過是他人生道路邊的一個路標，他只記得見過這樣一個路標，連上面標的是限速80、還是限高3米都不清楚。
*
陸歆蘊最近給自己放假，推了三個新聞任務，數不清個攝影單子，整天待在水曜庭擼貓。
某塊木頭，讓他別回來，真就一步都不踏足水曜庭。
大有一副她不許他回來，他就天天住新月灣的態勢。
鈴聲響，她放下面面接電話，助理淩惠轉達，有客戶慕名而來，想請她拍一組旗袍寫真，地點定在素河古鎮，她接下了。
不能繼續閑在家裏，否則時時刻刻都在想他。
次日一早，攝影團隊抵達素河古鎮。
客戶羅珊熱情大方，一見面就踩著十三厘米小細跟跑過來和她打招呼，手抓著一柄團扇在她面前揮來揮去，煞是活潑。
陸歆蘊瞧她有點面熟，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感謝各位朋友過來給我們小姐拍照，我們少爺請大家喝奶茶，都有份啊。”
羅珊的司機在那邊吆喝，工作室的小夥伴們歡呼雀躍。
“羅小姐太客氣了。”陸歆蘊笑吟吟客套，“謝謝謝謝。”
“哪的話，來陸小姐，這杯是給你的。”
道謝接過，竟然是熱的。
羅珊自來熟挽她手臂：“那個……我表哥跟我一起過來的，我們想拍幾張合照，可以嗎？”
“好。”陸歆蘊不動聲色抽出手臂，往旁邊挪一步。
“表哥，陸小姐答應了！”羅珊跳起來朝不遠處那輛法拉利揮手。
車門推開，一只皮鞋落地，男人從後座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清楚這樣的要求很冒昧, 他們只是空有虛名的夫妻，並且還處於冷戰狀態。可他拒絕得如此果斷，陸歆蘊故意蠻不講理。
“如果我堅持要看呢？”
“你需要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善麟的事你還欠著我補償。”她攤開手心索要手機。
喬聞川猶豫片刻, 無奈將手機交給她。
“密碼。”
“沒有。”
隨意劃拉一下，解鎖成功。直接點開設置, 壁紙顯示相冊輪換，退出去點開相冊, 最近拍的一張照片是幾天前。
萍蹤心理咨詢中心外廣場, 她朝車走去的背影。
見面不跟她說話, 卻在她離開後偷偷舉起手機拍她，這人到底怎麽想的？
往下翻大多是面面的照片, 快速滾動時閃過一張紙條，她上滑點開，蹙眉看他：“你去過星島？”
星島就是辰星湖中小島, 她的秘密花園。
喬聞川自知暴露，坦然承認：“抱歉, 我跟著面面上島，沒有征求你的同意。”
“你還進花房看了照片墻？”
“……是，對不起。”
上島看照片都不算什麽，星島屬於極星港, 本就是他的領地，花房沒上鎖, 他好奇進去看看也無妨。
她在意的是，他拍下她寫在照片背後文字的時間，以及他明明看見，卻只字不提的動機。
他在知曉她心意當晚，提出和她分房睡, 接下去是持續幾天的夜不歸宿，再後來是用一本書暗示她不該對他動心。
“歆蘊……”
“別說話。”她擡手阻止他道歉，“我清楚答案了，你別三番五次羞辱我。”
“不是羞辱。”
“我喜歡你，你不喜歡我，這對我而言就是羞辱。”
快速往下翻，之前拍的照片不多，一下子就翻到底，看見壁紙出現過的校服合照。
點開一看，陸歆蘊兩眼一黑。
看她找的是這張照片，結合她哭笑不得的表情，喬聞川心中了然。
“你以為照片裏是誰？”
“開始以為是隨機推薦壁紙，見到許映雙後，我以為是她。”
鎖屏壁紙是前幾年喬詩淺幫忙設置的，他不會費時間搗鼓這些，因此從來沒變過。
沒想到一張照片會讓歆蘊疑神疑鬼，甚至在意到做稀奇古怪的t夢。
有些話，喬聞川認為有必要解釋清楚，雖然如今處在一種尷尬的境地，但他們仍是夫妻。
“歆蘊，你在南溪村問我的問題，我的回答句句屬實。”
沒有前女友，沒有喜歡過的女生，沒有青春期的悸動。
在高期待和高要求中生存已經夠累了，他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談一段註定無法結果的戀愛。
“可你曾經為了許映雙割腕。”陸歆蘊挑起眼睛註視他，“還為她十幾年不習慣回文字消息，這不算喜歡嗎？”
她連這件陳年舊事都知道？喬聞川訝異，想想陸思義是她哥，倒也能說通。
只是該怎麽和她解釋，割腕和抵觸回消息並非為了許映雙，而是——母親。
誠然，事發時不乏對許映雙的歉疚，可那只是導火索，當事情推進到絕食和割腕這一階段，對自己無能的譴責，和對母親專制的不滿，早已覆蓋了歉疚。
他恨母親，無時無刻不在控制他，更恨自己，明知被畸形的親子關系綁架著，卻沒有勇氣和能力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淪為提線木偶。
他割腕，是想告訴母親，他活得生不如死。
至於抗拒回覆文字消息，起初的確是因為和許映雙的聊天記錄被窺探，後來陸續有人反映和他聊天沒有安全感，他便傾向於打電話代替文字消息溝通。
“我解釋得比較模糊，你能理解嗎？”
“嗯。”
他的解釋，和兩個小時前許映雙的分析大差不差。陸歆蘊不知該喜該愁，喜的是他對許映雙沒有過男女之情，愁的是，許映雙似乎比她更了解喬聞川。
他內心的壓抑，他對母親的覆雜感情，這些她都不曾深入了解過。
喬熠臻待她好，在她成為她兒媳婦前就待她好。作為媽媽的朋友，她對喬熠臻阿姨的印象也好，工作場合是有能力有魄力的女強人，私下卻會摘下幾千萬的項鏈給她當玩具。
是以她理所當然地認為，喬熠臻該是位嚴格要求子女、但不失慈愛的好媽媽。
“我的疑惑解開了，謝謝。”她遞回手機，轉身大步往外走。喬聞川情不自禁跟出一步：“你不在這幾天，面面非常想你。”
“是面面想我，還是你想我？”
“……是面面。”
臉都紅了還說是面面，嘴真硬。她沒有揭穿，直視他說：“正好我也想面面，這幾天我回水曜庭住。”
許是沒料到她答應得如此爽快，喬聞川懵了幾秒才眉眼彎彎說好。
“你沒事盡量別回來。”
——我不想見到你。後半句沒說出口，否則以他一根筋的腦子，即使想回家也會按捺住，以防給她“添堵”。
*
這一夜，許映雙又夢見了喬聞川。
十一月中旬氣溫三連跌，數學老師感冒請假，改成自習課。
北風呼嘯，窗戶輕聲乒砰，同學們都在奮筆疾書。她支著腦袋，眺望天邊青灰的雲，思緒飛上雲霄。
再過一周又要換座位了。
從跟他同桌到現在變成前桌，三周時間過去，他們還沒說過一句話。
下次換到別的地方，想在他面前刷臉熟就難了。
許映雙心不在焉轉著筆，眼珠子骨碌一轉，拇指摁著筆尖往下一壓。
咚——筆朝斜後方飛去，正戳中他手臂。
他擡眸看來，她心怦怦，竭力壓制嘴角上翹，側轉身看向他。
教室無比安靜，紙筆的吱吱唰唰聲，蓋過她唇舌摩擦發出的聲音。
“不好意思，可以幫我撿一下嗎？謝謝。”
垂下的睫毛虛虛覆蓋迷離眼，他手執鋼筆在草稿紙上寫下幾個符號，她的中性筆隨他寫字動作滑落。
嗒，像燈熄滅的聲音。她的世界一瞬間暗了下去。
幸好他放下鋼筆，拾起中性筆遞還給她，短暫黑暗一秒鐘的世界霎時重綻光明。
“剛才謝謝你，我叫許映雙，你叫什麽名字？”下課鈴停止，她迫不及待轉頭問他。
反正他也不記得在籃球場救過她，就當重新認識好了。
他沒有回答，翻開數學書，扉頁寫著他的姓名。
“喬——聞——川？”她一字一字念出早已爛熟於心的名字，“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他疏離一笑，拿起水杯離開座位。
從這以後每天她都跟他打招呼，水滴石穿，他終於記住了她，她開始得寸進尺接近，嘰嘰喳喳纏著他說話，慢慢地，他不再對她冷若冰霜。
應該算朋友了吧？當她沈浸在成為朋友的喜悅之時，噩耗猝然降臨。
聊天記錄不僅給他媽媽留下特別不好的印象，還暴露了她對他的情思。喬聞川感情遲鈍，他發現不了字裏行間的少女心事，可他媽媽那樣精明的人，一定看得出來。
收到他媽媽回覆那晚，眼淚如洪水傾洩。有三位同學和她同住宿舍，不能影響她們休息，她蜷縮在被窩裏捂著嘴巴抽泣，胡思亂想直到深夜。
枕頭嗚嗚震動，她摸黑找出手機，一串陌生數字，是座機號碼。
接通後，她聽見喬聞川的聲音，褪去少年時期的稚嫩，變得清冷蕭瑟，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他嘰裏咕嚕說了幾句話，她流著淚，神思恍惚，聽不清楚。
閉上眼睛哽咽問：“如果我沒轉學，我們繼續相處下去，會有可能嗎？”
“不會。”夢裏的他同樣絕情。
她不過是他人生道路邊的一個路標，他只記得見過這樣一個路標，連上面標的是限速80、還是限高3米都不清楚。
*
陸歆蘊最近給自己放假，推了三個新聞任務，數不清個攝影單子，整天待在水曜庭擼貓。
某塊木頭，讓他別回來，真就一步都不踏足水曜庭。
大有一副她不許他回來，他就天天住新月灣的態勢。
鈴聲響，她放下面面接電話，助理淩惠轉達，有客戶慕名而來，想請她拍一組旗袍寫真，地點定在素河古鎮，她接下了。
不能繼續閑在家裏，否則時時刻刻都在想他。
次日一早，攝影團隊抵達素河古鎮。
客戶羅珊熱情大方，一見面就踩著十三厘米小細跟跑過來和她打招呼，手抓著一柄團扇在她面前揮來揮去，煞是活潑。
陸歆蘊瞧她有點面熟，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感謝各位朋友過來給我們小姐拍照，我們少爺請大家喝奶茶，都有份啊。”
羅珊的司機在那邊吆喝，工作室的小夥伴們歡呼雀躍。
“羅小姐太客氣了。”陸歆蘊笑吟吟客套，“謝謝謝謝。”
“哪的話，來陸小姐，這杯是給你的。”
道謝接過，竟然是熱的。
羅珊自來熟挽她手臂：“那個……我表哥跟我一起過來的，我們想拍幾張合照，可以嗎？”
“好。”陸歆蘊不動聲色抽出手臂，往旁邊挪一步。
“表哥，陸小姐答應了！”羅珊跳起來朝不遠處那輛法拉利揮手。
車門推開，一只皮鞋落地，男人從後座下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