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含羞草09 我沒有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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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含羞草09 我沒有心動
男人著一身深紫色西裝, 內搭深V襯衫，胸肌若隱若現。
“你好陸小姐。”他遞來一支白玫瑰，花瓣猶帶清晨露, 單手摘下墨鏡揣進手巾袋，沖她暧昧眨眼。
陸歆蘊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沒接花，也沒說話, 漠然轉身走向淩惠, 展開地圖交代各個拍攝點註意事項。
“那是誰？羅小姐男朋友嗎？有點帥哎。”
“好像是表哥, 剛聽羅小姐喊的。”
“哦莫，有女朋友嗎？等會找機會問問。”
這些花癡少女……拍過頂級男模和頂流男星, 見到一個有幾分姿色的男的，還沈不住氣。
察覺陸歆蘊不悅，淩惠幹咳提醒, 她們馬上圍過來聽講。
“折角采光不好，燈光師提前就位……清涼臺風大, 化妝師隨時留意客人發型。我們盡量在三點前結束，天氣預報預估四點有雨。”
原地休整五分鐘，準備前往第一個拍攝地點。
陸歆蘊回車裏拿包，順便看一眼手機, 居然有喬聞川的消息。
「我今晚想回水曜庭取點東西」
她回一個“準奏”表情包，餘光瞥見後視鏡出現熟悉面孔。
那不是跟黃泰平……小女孩麽？小女孩從寶馬副駕駛座下來, 背好書包關上車門。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中年男人笑瞇瞇看著她說話，小女孩拍拍胸脯，大搖大擺走進巷子。
陸歆蘊偷偷拍下剛才那一幕，發給沐蘇。
到達第一個拍攝地點, 工作人員各司其職，她坐在石凳上調試攝像機參數。
陰影籠罩頭頂，她皺眉。早知今日是場鴻門宴，就該待在水曜庭逗貓，哪怕胡思亂想都勝過在這看礙眼的人。
“歆歆。”
她假裝沒聽見，轉個方向就要走。
“別不理我。”
見馮臨的手伸來，她立馬從石凳彈起：“你再靠近我，今天就不拍了。”
“好我不靠t近，你不要生氣。”馮臨舉手投降，一連退後好幾步，嘴巴微張還想說什麽，陸歆蘊已舉著相機走向羅珊。
旁邊道具師竊竊私語：“哎快看，馮少爺是不是對陸老師有意思？”
“嗐，沒戲，陸老師已婚。”
“陸老師她老公什麽來頭？”
“沒見過，去年他來接陸老師下班，看車牌就不一般，還配了司機，應該是大人物。”
“馮少爺開的那車死貴，家裏也很有錢吧。”
“呃嗯嗯嗯嘉南那小地方的少爺，哪能和我們瀝江的富豪比。”
馮臨憤恨攥緊拳頭。
上午最後一個地點在觀景臺，古鎮內海拔最高地點，能俯瞰古鎮全景。
粉墻黛瓦參差錯落，小橋流水蜿蜒環繞，游人穿過弄堂小巷，匯入商業街。臨近午餐時間，臨街餐館炊煙裊裊，鍋碗瓢盆乒乒乓乓，熱鬧非凡。
陸歆蘊憑欄遠望，再次被停在空地那輛“瀝A63SB8”的寶馬吸引註意力。
因為，它在震。
上午拍攝結束，按原計劃是自行解決午餐，但馮臨宣布請所有人吃飯，工作人員興高采烈，陸歆蘊也不好說什麽。
淩惠拉過她悄聲說：“要不我們倆隨便找家店，不和他們一起。”
“沒事。”客戶請員工吃飯，老板不到場等於打人臉。
況且她又不怕馮臨，他若真敢對她動手動腳，最後指不定誰吃虧。
來到古鎮商業區，馮少爺財大氣粗包下一家餐館，引無數迷妹兩眼放光。可惜他真正想迷倒的人，始終面無表情。
“表哥，裝B失敗咯。”羅珊對馮臨擠眉弄眼，“等會看我的吧。”
餐館分樓上樓下兩層，大家三三兩兩組隊，陸歆蘊和淩惠徑直走向角落位置，沒成想羅珊親自過來請她們上樓。
四人方桌，坐哪個位置都差不多，為免吃飯倒胃口，陸歆蘊在馮臨左側落座，淩惠在旁邊，羅珊坐對面。
“陸老師，可樂。”淩惠遞來易拉罐，被馮臨攔截。
“她不喝可樂。”
“啊？陸老師你不喝可樂呀？”
“那就喝酒。”羅珊舉起啤酒，“陸小姐，我敬你一杯。”
她端起果汁：“羅小姐見諒，我最近在備孕。”
馮臨聞言手一頓，筷子從指縫溜走，啪嗒落地。
一瞬間萬籟俱靜，羅珊笑容僵在臉上，一碗酒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偏頭看向表哥，笑得比哭還難看。
咚，陸歆蘊主動碰杯，淺啜幾口果汁。
馮臨重新拿雙筷子悶頭吃飯，方才那股殷勤勁兒煙消雲散。
席間氣氛尷尬，碗筷碰撞聲叮叮咚咚，沒人再吱聲。
淩惠大快朵頤兩耳不聞周邊事，羅珊表兄妹貌似食欲不振，扒一口飯嘆一口氣，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多氣。
反觀陸歆蘊，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一點都不委屈自己。
羅珊心裏氣不過張嘴叭叭：“女人生孩子就像過鬼門關，現在年輕女孩都想丁克，陸小姐怎麽如此想不開？”
“羅小姐此言差矣。”她戴上一次性手套，邊扒蝦邊回話，“我和我先生非常喜歡小孩，加上我們家庭條件都不錯，培養孩子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我先生他人好，待我也好，跟他在一起很幸福，不然我也不會這麽早想要孩子。”
“陸小姐還是謹慎為妙，你們現在感情好，他自然對你千依百順，但愛情也好婚姻也罷，最後都那樣。”
“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我比較註重當下的生活。”
臨走前去洗手間，出來碰上馮臨。
“你真打算給他生孩子？”
陸歆蘊照舊不語，打上水龍頭沖濕雙手。
這人一如既往的賤，給他好臉色時愛搭不理，不給他好臉色就低聲下氣。
馮臨斜支著腿倚靠墻垣：“歆歆，一上午了，你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我有點難過。”
她忍無可忍對鏡子裏的他翻白眼，沖凈泡沫抽張紙，目不斜視越過他。
手橫在身前，走哪邊擋哪邊，她冷臉呵斥：“讓開。”
“我和江曼準備離婚了。”
“……”
“對不起歆歆，以前是我混蛋，我傷害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歆歆？我放不下你，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我們在一起的時光，我們在校園散步，在塞納河邊喝咖啡……”
陸歆蘊冷眉狎玩，自上而下打量眼前人，追問自己當初怎麽會愛上這顆爛茄子。
嘴上說得好聽，念念不忘，不過是因為找不到家境好還脾氣好的富家千金。
據說嘉南首富的女兒性格潑辣，是位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人物，她自己在外養了一幫好弟弟，但從不允許“贅婿”在外逍遙。
“歆歆，給我機會好嗎？我想把你追回來。”
對方上前一步，她連退兩步：“我已婚。”
“離了就行我不介意。”
“我介意。最後說一遍，讓路。”
“不讓！”
陸歆蘊翻出手機，輸入三個數字：“你好警察同志，我在素河古鎮煙火人家，有人騷擾我……好的請盡快。”
幾分鐘後，馮臨被警察帶走，羅珊跟去派出所撈人。
下午拍攝取消，攝影團隊提早收工。
淩惠憂心忡忡問：“陸老師，我聽說馮少爺背景不簡單，您不怕他報覆？”
“怕什麽？我背景也不簡單，下次再惹我，我一定送他進去蹲幾天。”
“這人看著喪心病狂的，萬一找到您先生那去，他能應付嗎？”
*
“喬總，有時間吃個飯？”
甫出煙青十裏，尚未和謝承舟分別，先被人叫住。喬聞川循聲望去，見此人衣著風騷，氣質散漫，一副紈絝子弟做派。
不認識，不想搭理。他和謝承舟握手道別：“改日再會。”
兩人分道揚鑣，司機把車停在廣場，喬聞川緩步下階。
倚柱那人神氣道：“你知道歆歆今天去了素河古鎮吧？”
一聲“歆歆”，足以他猜出來人身份。
但他依然不理睬。
“你就不好奇，她和誰一起去的？”
*
回到水曜庭才下午三點鐘，剛打開門，面面邁著小短腿跑進玄關。
陸歆蘊蹲下去，它卻打個滾避開她的懷抱，兩只粉白爪子使勁扒拉鞋架，撲騰撲騰帶下露出半截的黑色拖鞋，張嘴咬住拖到她腳邊。
她哭笑不得：“傻面面，這是你……”
“你爸”兩個字卡在嘴邊說不出口。
“太太您回來啦？先生晚上也回家，你們會一起吃飯吧？”
“不，他就回來拿個東西，不等他吃飯。”
話說完，方姨臉上的笑容黯淡下去。
等到晚上九點半，喬聞川還沒回家，發消息問沒回覆，打電話也不接。
外面悶雷轟隆，家裏空曠幽靜，陸歆蘊等得心煩，抓起手機上樓，留下滿室孤燈。
洗完澡出來，他還是沒回消息，她決定不等了。簡單護膚補水後，關掉總控燈躺下睡覺。
半夢半醒間，耳畔淅淅瀝瀝，好像下雨了。
風車茉莉在潺潺夜雨中隨風搖曳，一會兒蕩到她眼前，一會蕩到他發梢。
喬聞川肅立於對面窗子裏，望著她，薄唇輕啟。
“我沒有心動。”
“無論對面具小姐，還是喬太太，都沒有。”
“不——”陸歆蘊噩夢中驚坐而起，閃電撕碎夜幕，室內乍明。
是夢，只是夢。
她捂著心口吐長氣，踢開被子下床，走向起居室。
按下飲水機，沒水。
下樓喝水，驀然響起開門聲。
“你回來啦？”她邊喝水邊朝玄關走。
轉過拐角，杯子滑脫在腳邊炸開，水潑向夜歸人。
喬聞川直挺挺杵在門口，頭發下巴手指衣服處處滴著水，周身寒氣籠罩，像棵被冷雨淋濕的樹。
看見她那一刻，冰冷的眼眸慢半拍生出一絲柔情。
“你怎麽了？”陸歆蘊急忙奔向他，濕冷水汽撲面，她穿的單薄，不由自主打寒噤，卻毫不猶豫張開雙臂擁抱他。
濃郁酒氣侵入鼻腔，她強忍著不皺眉，拍一拍他濕透了的後背：“你先去洗澡，我給你煮姜湯。”
說完轉身往廚房走，一雙手臂忽然從後纏上腰肢。
雙臂慢慢收緊，收緊，他似乎想將她揉進身體裏抵死糾纏，她放任自己在他不知所起的依戀中淪陷。
冰冷雨水滲透輕薄睡裙，她猛然醒神，抓著他手臂緩慢轉身。
喬聞川抵著她後頸，聲音發顫：“別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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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歆蘊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沒接花，也沒說話, 漠然轉身走向淩惠, 展開地圖交代各個拍攝點註意事項。
“那是誰？羅小姐男朋友嗎？有點帥哎。”
“好像是表哥, 剛聽羅小姐喊的。”
“哦莫，有女朋友嗎？等會找機會問問。”
這些花癡少女……拍過頂級男模和頂流男星, 見到一個有幾分姿色的男的，還沈不住氣。
察覺陸歆蘊不悅，淩惠幹咳提醒, 她們馬上圍過來聽講。
“折角采光不好，燈光師提前就位……清涼臺風大, 化妝師隨時留意客人發型。我們盡量在三點前結束，天氣預報預估四點有雨。”
原地休整五分鐘，準備前往第一個拍攝地點。
陸歆蘊回車裏拿包，順便看一眼手機, 居然有喬聞川的消息。
「我今晚想回水曜庭取點東西」
她回一個“準奏”表情包，餘光瞥見後視鏡出現熟悉面孔。
那不是跟黃泰平……小女孩麽？小女孩從寶馬副駕駛座下來, 背好書包關上車門。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中年男人笑瞇瞇看著她說話，小女孩拍拍胸脯，大搖大擺走進巷子。
陸歆蘊偷偷拍下剛才那一幕，發給沐蘇。
到達第一個拍攝地點, 工作人員各司其職，她坐在石凳上調試攝像機參數。
陰影籠罩頭頂，她皺眉。早知今日是場鴻門宴，就該待在水曜庭逗貓，哪怕胡思亂想都勝過在這看礙眼的人。
“歆歆。”
她假裝沒聽見，轉個方向就要走。
“別不理我。”
見馮臨的手伸來，她立馬從石凳彈起：“你再靠近我，今天就不拍了。”
“好我不靠t近，你不要生氣。”馮臨舉手投降，一連退後好幾步，嘴巴微張還想說什麽，陸歆蘊已舉著相機走向羅珊。
旁邊道具師竊竊私語：“哎快看，馮少爺是不是對陸老師有意思？”
“嗐，沒戲，陸老師已婚。”
“陸老師她老公什麽來頭？”
“沒見過，去年他來接陸老師下班，看車牌就不一般，還配了司機，應該是大人物。”
“馮少爺開的那車死貴，家裏也很有錢吧。”
“呃嗯嗯嗯嘉南那小地方的少爺，哪能和我們瀝江的富豪比。”
馮臨憤恨攥緊拳頭。
上午最後一個地點在觀景臺，古鎮內海拔最高地點，能俯瞰古鎮全景。
粉墻黛瓦參差錯落，小橋流水蜿蜒環繞，游人穿過弄堂小巷，匯入商業街。臨近午餐時間，臨街餐館炊煙裊裊，鍋碗瓢盆乒乒乓乓，熱鬧非凡。
陸歆蘊憑欄遠望，再次被停在空地那輛“瀝A63SB8”的寶馬吸引註意力。
因為，它在震。
上午拍攝結束，按原計劃是自行解決午餐，但馮臨宣布請所有人吃飯，工作人員興高采烈，陸歆蘊也不好說什麽。
淩惠拉過她悄聲說：“要不我們倆隨便找家店，不和他們一起。”
“沒事。”客戶請員工吃飯，老板不到場等於打人臉。
況且她又不怕馮臨，他若真敢對她動手動腳，最後指不定誰吃虧。
來到古鎮商業區，馮少爺財大氣粗包下一家餐館，引無數迷妹兩眼放光。可惜他真正想迷倒的人，始終面無表情。
“表哥，裝B失敗咯。”羅珊對馮臨擠眉弄眼，“等會看我的吧。”
餐館分樓上樓下兩層，大家三三兩兩組隊，陸歆蘊和淩惠徑直走向角落位置，沒成想羅珊親自過來請她們上樓。
四人方桌，坐哪個位置都差不多，為免吃飯倒胃口，陸歆蘊在馮臨左側落座，淩惠在旁邊，羅珊坐對面。
“陸老師，可樂。”淩惠遞來易拉罐，被馮臨攔截。
“她不喝可樂。”
“啊？陸老師你不喝可樂呀？”
“那就喝酒。”羅珊舉起啤酒，“陸小姐，我敬你一杯。”
她端起果汁：“羅小姐見諒，我最近在備孕。”
馮臨聞言手一頓，筷子從指縫溜走，啪嗒落地。
一瞬間萬籟俱靜，羅珊笑容僵在臉上，一碗酒敬也不是，不敬也不是，偏頭看向表哥，笑得比哭還難看。
咚，陸歆蘊主動碰杯，淺啜幾口果汁。
馮臨重新拿雙筷子悶頭吃飯，方才那股殷勤勁兒煙消雲散。
席間氣氛尷尬，碗筷碰撞聲叮叮咚咚，沒人再吱聲。
淩惠大快朵頤兩耳不聞周邊事，羅珊表兄妹貌似食欲不振，扒一口飯嘆一口氣，也不知道哪來這麽多氣。
反觀陸歆蘊，沒事人似的該吃吃該喝喝，一點都不委屈自己。
羅珊心裏氣不過張嘴叭叭：“女人生孩子就像過鬼門關，現在年輕女孩都想丁克，陸小姐怎麽如此想不開？”
“羅小姐此言差矣。”她戴上一次性手套，邊扒蝦邊回話，“我和我先生非常喜歡小孩，加上我們家庭條件都不錯，培養孩子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我先生他人好，待我也好，跟他在一起很幸福，不然我也不會這麽早想要孩子。”
“陸小姐還是謹慎為妙，你們現在感情好，他自然對你千依百順，但愛情也好婚姻也罷，最後都那樣。”
“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我比較註重當下的生活。”
臨走前去洗手間，出來碰上馮臨。
“你真打算給他生孩子？”
陸歆蘊照舊不語，打上水龍頭沖濕雙手。
這人一如既往的賤，給他好臉色時愛搭不理，不給他好臉色就低聲下氣。
馮臨斜支著腿倚靠墻垣：“歆歆，一上午了，你沒跟我說過一句話，我有點難過。”
她忍無可忍對鏡子裏的他翻白眼，沖凈泡沫抽張紙，目不斜視越過他。
手橫在身前，走哪邊擋哪邊，她冷臉呵斥：“讓開。”
“我和江曼準備離婚了。”
“……”
“對不起歆歆，以前是我混蛋，我傷害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歆歆？我放不下你，我每天晚上都會夢見我們在一起的時光，我們在校園散步，在塞納河邊喝咖啡……”
陸歆蘊冷眉狎玩，自上而下打量眼前人，追問自己當初怎麽會愛上這顆爛茄子。
嘴上說得好聽，念念不忘，不過是因為找不到家境好還脾氣好的富家千金。
據說嘉南首富的女兒性格潑辣，是位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人物，她自己在外養了一幫好弟弟，但從不允許“贅婿”在外逍遙。
“歆歆，給我機會好嗎？我想把你追回來。”
對方上前一步，她連退兩步：“我已婚。”
“離了就行我不介意。”
“我介意。最後說一遍，讓路。”
“不讓！”
陸歆蘊翻出手機，輸入三個數字：“你好警察同志，我在素河古鎮煙火人家，有人騷擾我……好的請盡快。”
幾分鐘後，馮臨被警察帶走，羅珊跟去派出所撈人。
下午拍攝取消，攝影團隊提早收工。
淩惠憂心忡忡問：“陸老師，我聽說馮少爺背景不簡單，您不怕他報覆？”
“怕什麽？我背景也不簡單，下次再惹我，我一定送他進去蹲幾天。”
“這人看著喪心病狂的，萬一找到您先生那去，他能應付嗎？”
*
“喬總，有時間吃個飯？”
甫出煙青十裏，尚未和謝承舟分別，先被人叫住。喬聞川循聲望去，見此人衣著風騷，氣質散漫，一副紈絝子弟做派。
不認識，不想搭理。他和謝承舟握手道別：“改日再會。”
兩人分道揚鑣，司機把車停在廣場，喬聞川緩步下階。
倚柱那人神氣道：“你知道歆歆今天去了素河古鎮吧？”
一聲“歆歆”，足以他猜出來人身份。
但他依然不理睬。
“你就不好奇，她和誰一起去的？”
*
回到水曜庭才下午三點鐘，剛打開門，面面邁著小短腿跑進玄關。
陸歆蘊蹲下去，它卻打個滾避開她的懷抱，兩只粉白爪子使勁扒拉鞋架，撲騰撲騰帶下露出半截的黑色拖鞋，張嘴咬住拖到她腳邊。
她哭笑不得：“傻面面，這是你……”
“你爸”兩個字卡在嘴邊說不出口。
“太太您回來啦？先生晚上也回家，你們會一起吃飯吧？”
“不，他就回來拿個東西，不等他吃飯。”
話說完，方姨臉上的笑容黯淡下去。
等到晚上九點半，喬聞川還沒回家，發消息問沒回覆，打電話也不接。
外面悶雷轟隆，家裏空曠幽靜，陸歆蘊等得心煩，抓起手機上樓，留下滿室孤燈。
洗完澡出來，他還是沒回消息，她決定不等了。簡單護膚補水後，關掉總控燈躺下睡覺。
半夢半醒間，耳畔淅淅瀝瀝，好像下雨了。
風車茉莉在潺潺夜雨中隨風搖曳，一會兒蕩到她眼前，一會蕩到他發梢。
喬聞川肅立於對面窗子裏，望著她，薄唇輕啟。
“我沒有心動。”
“無論對面具小姐，還是喬太太，都沒有。”
“不——”陸歆蘊噩夢中驚坐而起，閃電撕碎夜幕，室內乍明。
是夢，只是夢。
她捂著心口吐長氣，踢開被子下床，走向起居室。
按下飲水機，沒水。
下樓喝水，驀然響起開門聲。
“你回來啦？”她邊喝水邊朝玄關走。
轉過拐角，杯子滑脫在腳邊炸開，水潑向夜歸人。
喬聞川直挺挺杵在門口，頭發下巴手指衣服處處滴著水，周身寒氣籠罩，像棵被冷雨淋濕的樹。
看見她那一刻，冰冷的眼眸慢半拍生出一絲柔情。
“你怎麽了？”陸歆蘊急忙奔向他，濕冷水汽撲面，她穿的單薄，不由自主打寒噤，卻毫不猶豫張開雙臂擁抱他。
濃郁酒氣侵入鼻腔，她強忍著不皺眉，拍一拍他濕透了的後背：“你先去洗澡，我給你煮姜湯。”
說完轉身往廚房走，一雙手臂忽然從後纏上腰肢。
雙臂慢慢收緊，收緊，他似乎想將她揉進身體裏抵死糾纏，她放任自己在他不知所起的依戀中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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