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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含羞草06 如果你說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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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含羞草06 如果你說愛我

手再次伸到面前, 陸歆蘊深知躲不掉,從善如流搭上去。

兩人手牽著手往前,剛邁出半步, 刺痛感自腳踝向上飛竄,膝蓋不受控制朝地面跪。

說時遲那時快, 喬聞川旋身環抱她。

一頭紮進緊實胸膛,鼻梁緊貼領巾, 低調內斂的熟男氣息侵入鼻腔, 激起一陣酥麻感。她鬼使神差偏了偏頭, 讓鼻子貼近領巾下熨帖的白襯衫,汲取更馥郁的他的味道。

砰砰砰, 胸口起伏,她在偏離他心臟那側,聽見躁動的心跳。

胸針銀光熠熠, 棱角卡著他的手背,至於手掌……她擡眸, 手掌護著她腦袋。

“謝謝啊。”

歆蘊按著環在腰間的手臂,嘗試站直,剛把自己從他胸膛撕下,身體就止不住踉蹌。

“哎你幹嘛……”

雙腳猝然離地, 她驚呼,手下意識摟緊喬聞川脖頸, 一雙小腿懸在半空蕩蕩悠悠。

秀美下頜線映入眼簾,她橫臥在他臂彎中,一時間離他好近好近,近得能看清他薄唇上錯落有致的細紋,隨抿唇的動作收入唇縫。

性感, 誘人,勾得她垂涎三尺。

喬聞川橫抱著她往外走,春夜寒涼的風呼呼呼從門外灌進來,她瑟縮,擡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肩。

在他懷裏蛄蛹時,額頭不小心撞到他下頜角。喬聞川低聲悶哼,睫毛壓下直指前方的視線。

忽地停下腳步,像機器人掉線重連似的,滯後補充:“冒犯了。”

“……”

死人機。

老太太哭哭啼啼,拉著小女孩朝大門走,兩名民警從他們身後路過,壓著聲音嘀咕。

“這麽小的孩子都碰,真不是個東西!”

“可憐,滿14周歲還不到一個月。”

“唉,多出這幾天就定不了□□罪。”

*

把她抱進後座,喬聞川繞到另一側上車,吩咐司機去醫院。

“我沒事。”歆蘊拍前座靠背,“送我回陸宅。”

司機通過後視鏡遞來歉意,她撇嘴轉頭看喬聞川,他明明發覺她在看他,卻裝作不知道,閉目假寐。

抵達醫院,車剛停穩後座門就被推開,小白鞋探出來還沒沾地,身體再度懸空。

又是他。又是公主抱。

安靜許久的廣場忽然變得喧鬧,醫生護士成群結隊湧出。遠處,一輛救護車飛馳而來,但陸歆蘊沒有分心去註意。

他的臂膀即是最安全的港灣。

藍色燈光掠過他的臉,轉瞬即逝,他們陷在晦暗夜色裏,時空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喬聞川抱緊她輕輕掂了掂,繼續往前走。

“你今晚是得了什麽病?”她實在忍不住問。

“為什麽這麽說?”他語調很平,似乎只是順她的話發問,並不關心回答。

“你今晚抱了我兩次。”

“你受傷了。”

“……我能走,不用你抱。”

小腿晃動,鞋邊擦著西褲拖出一道灰黃色土漬,歆蘊手腳並用掙紮著要下去,反被他抱得更緊。

“這算什麽?”她捶他肩膀,“跟我稀裏糊塗搞暧昧?”

“無論算什麽,我對你的擔心不假。”

“不用你擔心,我在外跑任務遇到危險都是靠我自己化險為夷,比這更嚴重的傷我也受過,你在蘇黎世那年我照樣活得好好的,不用你多餘的關心,放我下來!”

任她捶打踢踹,喬聞川置若罔聞,強勢抱她進入檢查室。

“喬太太,我們現在給您做足部全面檢查。”

檢查項目一個接一個,她昏昏欲睡。不知過了多久,腳腕一涼,意識剎那間回籠,醫生說沒有大礙,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包紮之後走出檢查室,遠遠瞧見喬聞川在電梯間打電話,陸歆蘊叫住預備走過去喊他的護士,慢慢朝他所在方向挪動。

假意找他,實則趁機開溜。

腳蹬的是平底鞋,走路聲音微乎其微,她順利靠近電梯間,卻聽見他提到自己名字。

“歆蘊喜歡攝影,也喜歡當記者,這兩份工作她都做得很好,沒有顧此失彼。”

電話傳出喬熠臻的聲音:“我沒說不讓她當記者,但她現在做的工作太危險了,你給她換到名人訪談那些相對輕松的板塊,既能保證她的安危,又能讓她把更多時間放到工作室和家庭,兩全其美。”

“歆蘊不是我的附屬品,我沒有權力幹涉她的工作。”

“她是你太太,是喬家未來的女主人,說話做事不能再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有些責任是她該承擔的。”

樓梯間那簇黑影面對墻壁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

“我……”喬聞川驀然轉身看見了她,“我這會在醫院,先不跟您說了。”

掛斷電話他緩步走出,陸歆蘊擠出一絲微笑。

“下次碰到想拒絕、又不想聽對方嘮叨的情況,可以試試陽奉陰違。”

他不置可否,問醫生怎麽說。

“都是皮外傷,包紮過了。”

“沒查出容易崴腳的原因?”

“能查出來早就查出來了。”陸歆蘊聳肩,以半開玩笑的口吻說,“也許這是上天對我愛上不該愛上的男人的懲罰吧。”

“我叫了二哥來接我,走了。”說完毫不遲疑轉身。

“歆蘊。”

她沒停步,他長腿一邁跟上,抓住手腕。好像有只白玉鐲子扣在手腕,涼絲絲的。

“你想好了嗎?我們談談。”

燈影籠罩拋光地磚,顫顫巍巍,他的手在發抖,手心覆t著一層薄汗,黏著她腕部皮膚。

“是你想好了嗎?”她仰頸望著他,盡力讓自己心平氣和,“我沒什麽可想的,我的態度一直很明確。”

手指嵌入指縫,同他十指相扣:“如果你說愛我,我們就好好相愛。”

垂眼看緊握的手:“如果你還是只想做夫妻,那我們就這樣耗著吧。耗到我不愛你那天,可能我就認清現實,答應跟你搭夥過日子了呢。”

“一定要分這麽清楚?”

“喬聞川,”歆蘊一根一根掰他手指,“是你先要分這麽清楚的。”

本來她沒想過區分,愛就是愛,他對她的愛也好,丈夫對妻子的愛也罷,本質都是他們相愛。

可他非要給它們下明確定義,以致於她也開始深究。

喬聞川對陸歆蘊的愛,指向愛情與幸福。

丈夫對妻子的愛,指向的是婚姻與責任。

前者是平等的,自發的,而後者是不平等的,帶有強制性質的。

“你說你不需要愛情,只需要一段穩定的婚姻,給我的感覺就是,你不需要我,你只是需要一個能陪你應酬交際,幫你解決需求,為你生兒育女的工具。”

“是,以你的身份地位,趕著給你當工具的女人有很多,但絕對不會有我陸歆蘊。”

掰開最後一根手指,她甩手從他手裏掙脫,可他蜷縮手指再將她緊握,捏得腕骨隱隱作痛。

“歆蘊,我沒這個意思。”解釋的聲音嘶啞滯澀,聽得她心臟一揪。

“我相信你沒這個意思,但我就是解讀出這一層意思,所以我不能接受,你所謂的只做夫妻。”

包裏手機響,她晃一晃交纏的手:“我二哥到了,你再好好想想吧。”

兩人前後腳出電梯,陸歆蘊奔向富貴竹旁肅立的男人。

“大哥,怎麽是你來接我啊?二哥呢?”

陸思義攙住腳步虛浮的她:“知行給我打電話說有事走不開。”

“哼,肯定又在和他好妹妹們鬼混。”瞥見大哥臂彎掛的毯子,她立刻脫掉長外套往身後遞,“謝謝你的衣服。”

喬聞川不接,她就往他身上撇。

“你和歆歆怎麽回事?”陸思義問。

喬聞川沒回話,目不轉睛盯著歆蘊,她埋頭整理毯子,假裝沒發現。

“我讓她傷心了。”他答得模棱兩可,不願細說的意思。

陸思義了然,也不追問事情始末,仍舊以好兄弟之間那種輕飄飄的語氣說:“你們吵歸吵鬧歸鬧,別來禍害我。”

重點路段超速被拍交幾千罰款都不是事,被限制上路三個月才叫人頭大。

那天接到交警電話,陸思義當即打電話問陸歆蘊,得知是陸知行違規,他又打電話罵了一頓陸知行,最終問責到始作俑者喬聞川。

見他沈默,陸思義正色問:“你別跟我說,打算和我妹妹就這麽算了。”

陸歆蘊挽上大哥手臂:“哥我們回家吧,餓了。”

“不會。”喬聞川凝望她低語,“我們不會……”

“喬總?”話未說完被不遠處傳來的女聲打斷。

循聲看去,一個小家碧玉的女人笑著跑來。女人外披白色開衫,內搭一條冰藍碎花裙,微卷長發綁成高馬尾,跑起來時頭頂的藍色蝴蝶撲閃翅膀,給人一種青春活力的感覺。

“真的是你,好巧啊!”最後一步是跳到喬聞川面前的,他微蹙著眉後撤,兩人連翻飛的衣角都不曾相觸。

垂落的衣袖中漏出白色紗布,陸歆蘊聯想到那晚他的外套沾了血……是因為這個女人麽?

女人笑吟吟瞅她一眼,視線往旁邊偏:“你是……陸思義?”

陸思義回看她:“你是?”

“你應該不記得我了,高一同學許映雙。”

“有點印象。”

許映雙看著她問:“女朋友?”

陸思義失笑:“我妹。”

“我太太。”喬聞川站到身邊,陰影斜壓下來,歆蘊呼吸一滯。

捕捉到許映雙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與悲傷,她敏銳察覺——這就是喬聞川提過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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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掛個陸思義&蘇令餘預收

——————文案—————

婚姻步入七年之癢,蘇令餘想方設法給淡成白粥的愛情加調料,沒想到陸思義直接掀了鍋。

她為他精心籌備驚喜,得到的卻是他一句無比嫌棄的“別碰我”。

*

兩年後,事業風生水起的蘇令餘提出離婚。

正躬身洗手的男人聞言一怔,幾秒後冷笑:“出軌的人憑什麽提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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