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玫瑰02 錯用了她的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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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白玫瑰02 錯用了她的香水
雨打菩提葉, 突如其來的嘆息聲，在秋夜古寺裏敲響沈鐘。
半夢半醒間，耳畔響起低低絮語。
“歆蘊, 我可能沒辦法成為一個好丈夫。”
細雨斜織，梭子運作聲晝夜不息。他們在雨織成的錦被裏入眠, 那夜光景模糊成失焦的黑白電影，湮沒於那場夜雨中。
陸歆蘊是冷醒的。
手還擱在鍵盤旁邊, 電腦已熄屏, 偌大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坐直捋一捋睡亂的發絲, 扭頭往落地窗一瞧，臉頰印上了幾道紅褶子。
窗外紅楓流丹, 雨仍料料峭峭下著。
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如同今秋的雨，今兒一陣明兒一陣, 斷斷續續，仿若斷編殘簡, 拼拼湊湊組成一首晦澀難懂的詩。
她不懂，這首詩的蘊意究竟是答應，還是拒絕？
前不久，她重新戴上了婚戒。婚禮儀式結束後便被束之高閣的那枚指環, 此時緊緊扣住她的無名指。
也許，一切都該回歸正軌了。
拉開抽屜, 取出方巾，慢條斯理疊成方塊，送向垃圾桶。卻又臨時變卦，放回抽屜封存。
拿起手機給喬聞川打電話，他沒接。
手機屏幕忽閃三次, 提示未讀消息。
喬聞川側目一瞥，沒理會。
小會議室中爭執聲此起彼伏，翟正卿和李康正為某塊地建度假村還是別墅群唇槍舌戰，兩人爭得面紅耳赤。
等唾沫星子飛得差不多，喬聞川拾起鋼筆，狀若無意使筆帽叩擊桌面。
一聲，兩聲，三聲。
在場不過十人，這點動靜足夠止戈。
翟正卿噤聲，李康揪著西裝前襟捋直：“請喬總定奪。”
喬聞川不偏不倚：“你們的想法都不錯，周三前各擬一份計劃書交給周略，其他人有不同想法也一樣。散會。”
等他離開會議室，翟正卿碰一碰身邊謝綺：“你有沒有覺得，聞川最近有點不太一樣？”
謝綺：“是不太一樣。”
“是吧？越來越像喬董專斷獨裁了。”
“啊？你說這個？”謝綺打個哈哈，“還好吧，他以前也很有主意，只是比較給你們這幫老東西面子。”
“……”
翟正卿：“你不是這意思？那你說的是他哪裏不一樣？”
謝綺：“香水不一樣，你離他更近，沒聞到？”
翟正卿搖頭，他就一草根，香水腕表之類的精英tips全靠家裏太太張羅。
謝綺作為精致女性，在香水方面頗有研究：“他平時一股純正冷杉香，但今天身上隱約有花草香，很性感。”
“謝總您一大把年紀了……”
“我一大把年紀也愛看帥哥，怎麽地？”謝綺盯著他啤酒肚，豎起大拇指，“翟總，您太太，這個。”
兩位長老一聚頭就像小學雞吵架，李總辣評：“你倆年輕時談過吧？”
回到辦公室，喬聞川解開紐扣脫外套，青草香撲鼻而來。
早上出門趕時間，手忙腳亂錯噴了歆蘊的香水。
從凈明寺回來之後，他就搬回了主臥。是歆蘊要求的，他沒想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或早或晚，他們總歸要在一起，但在培養感情的道路上，歆蘊走得比他預想中快。
坐定，拿起手機看消息。
「嗯哼，本人今晚有約」
「你回家記得陪面面玩一會」
最後是她自制的面面賣萌表情包。
面面是只超級黏人的貓，他們在凈明寺那幾天沒人陪它玩，方姨總發消息說它精神萎靡。
等回到家，傲嬌小貓對他們愛搭不理，歆蘊一連哄它好幾天才哄好。
他默默保存表情包，回撥電話。
“你打電話不會是特意告訴我你知道了吧？”
電話那頭沈默，還真給她猜對了。
陸歆蘊哭笑不得：“你都不問問我和誰一起，去什麽地方，做什麽事？”
他語氣舒緩，帶著似有似無的溫柔：“這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向我匯報。”
“可我偏要告訴你！”她哼聲，“我和微微一起，去長奇街，看小帥哥跳舞t。”
喬聞川語塞，過會沈吟道：“長奇街魚龍混雜，你和顧小姐註意安全。”
“……”
妻子揚言上夜店泡男模，他竟然無動於衷？！
他到底什麽意思？陸歆蘊想不通，上次她說愛上別人，他也是這樣一副寬宏大度的模樣，好像根本不在乎頭上綠不綠。
嫁了個有“大房氣度”的老公，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反正她這會不怎麽高興。
以至於喬聞川問她幾點結束，他來接她時，她只是悶悶回一句“不用，騙你的”就掛了電話。
晚上，她和顧靈微在一家私人餐廳碰面。
“在巴黎那幾年，今天都約不到你。”
陸歆蘊楞了幾秒鐘，扯出一抹敷衍的笑。
——今天是前男友生日。
“那以後我每年今天都陪你。”
兩人手挽手進餐廳，上菜前開了瓶雪莉酒，半杯酒下肚，陸歆蘊開始絮絮叨叨傾訴近日煩惱。
“陸歆蘊你腦子被門夾了吧？”顧靈微恨鐵不成鋼，“看得見摸得著的老公，和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這有什麽值得糾結的？”
“退一萬步來說，難道你不能一邊記掛艷遇，一邊和你老公好好過日子？”
“不能。”反駁聲音不大，但態度堅定，“愛情是需要忠貞的，如果我心裏想著別人卻和喬聞川做夫妻，那我和馮臨有什麽區別。”
她才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多情之人。
顧靈微說她不動，無奈搖頭：“假設艷遇出現在你面前，並且他對你有意，你會和喬聞川離婚嗎？”
“不可能。”陸歆蘊脫口而出，話說出去自己都迷惑了。
不可能，指的是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還是不可能離婚。
顧靈微理解成前者，再次強調假設。
她在腦海中虛構假設的情景：雪夜，凡爾賽宮，燕尾服，狐貍面具，深情眼註視，紅唇輕啟。
"I love you，love you so much. Always! Ever! "
"Go with me， honey. "
陸歆蘊，如果他邀請，你願意拋棄喬聞川奔向他嗎？
她捫心自問，答不上來。於是閃爍其詞：“微微，這假設也是不可能的，他不會出現，更不會鐘情我。其實我沒敢告訴你，他已婚。”
"Ah bon？（真的？）"
“你真是……”顧靈微氣笑，“悟到了法國文化真諦。”
“哎呀反正就是不可能啦，吃飯吧。”
結束晚餐時間還早，閨蜜倆沿江邊散步。
城市霓虹映在泱泱江水中，隨波蕩啊蕩。
跨江大橋上車水馬龍，CBD高樓大屏廣告輪播，咖啡店中隊如長龍，24h便利店外，有人蹲著啃三明治。
擦肩而過的人神色各異，剛下班的白領行色匆匆，遛狗的老人閑適怡然，下晚自習的學生生龍活虎。
穿校服的一男一女從她們身邊呼嘯而過，陸歆蘊冷不防打趔趄。
剛被閃過的女生撞了下，鏈條包也被她的黑色書包蹭掉了。
聽見驚呼，兩名學生意識到撞了人，雙雙折返。
女生彎腰撿起鏈條包，捧在手上卻不遞還。陸歆蘊心下疑惑，垂眼瞥見皮包上有道劃痕。
手指長短，極其刺眼。
校服男生看見，急急忙忙把書包勾到胸前，翻出紙筆快速寫下一串數字和落款，爾後拿過女生手裏的包遞來，開機關槍似的劈劈啪啪。
“對不起，我朋友蹭壞了您的包，這是我的手機號碼，請您聯系我賠償。我們還有急事，抱歉抱歉。”
等她們反應過來，學生已消失在人潮中。
“小學生真不知天高地厚，知道這包多少錢嗎？大嘴一開就說賠。”顧靈微抽走她手上的便簽，看見落款大吃一驚，“顧景明？居然是這兔崽子。”
*
極星港外，路邊停著一輛高調的勞斯萊斯，進到水曜庭，院子裏還有一輛黑色賓利。
“今晚有客人？”陸歆蘊疑惑。
司機恭敬答：“不清楚，我出發接您時沒看見這輛車。”
車停穩，司機剛解開安全帶，陸歆蘊已經推門下車。
拉開門，玄關內壁燈全亮，長椅上擱著酒紅色小禮盒。明晃晃放在椅子中央，故意等她認領似的。
打開是一對星月耳環，適合她的長線形，美中不足的是，鏤空星星裏嵌的是紅鉆。
不過想到某人為她精心準備的禮物，這點小瑕疵也不是不可以忽略。
客廳燈火通明，靜悄悄的，沒人。
矮幾上有客人用過的水杯，走近看，杯口沾著口紅印。
女人？
陸歆蘊僵在原地，紛紜思緒持續發散。車停在外面，人顯然沒走，卻不在客廳，樓上也沒開燈……
喵喵，喵喵。
面面的悲鳴讓她猛地回神，豎起耳朵，循著細微喵嗚聲找去。
廚房黑燈瞎火，面面被關在櫥櫃裏，櫃門上留下斑駁抓痕，觸目驚心。
“面面，來。”
貓見主人如見神，尖叫著撲到她膝上，頂著一頭皺巴巴的毛發蹭她，喵嗚喵嗚求關懷。
陸歆蘊心疼不已，蹲下身，小心翼翼抱起面面。
“喬聞川你就盡管包庇她吧。”
女人尖銳的呵斥聲撕開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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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夢半醒間，耳畔響起低低絮語。
“歆蘊, 我可能沒辦法成為一個好丈夫。”
細雨斜織，梭子運作聲晝夜不息。他們在雨織成的錦被裏入眠, 那夜光景模糊成失焦的黑白電影，湮沒於那場夜雨中。
陸歆蘊是冷醒的。
手還擱在鍵盤旁邊, 電腦已熄屏, 偌大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坐直捋一捋睡亂的發絲, 扭頭往落地窗一瞧，臉頰印上了幾道紅褶子。
窗外紅楓流丹, 雨仍料料峭峭下著。
他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如同今秋的雨，今兒一陣明兒一陣, 斷斷續續，仿若斷編殘簡, 拼拼湊湊組成一首晦澀難懂的詩。
她不懂，這首詩的蘊意究竟是答應，還是拒絕？
前不久，她重新戴上了婚戒。婚禮儀式結束後便被束之高閣的那枚指環, 此時緊緊扣住她的無名指。
也許，一切都該回歸正軌了。
拉開抽屜, 取出方巾，慢條斯理疊成方塊，送向垃圾桶。卻又臨時變卦，放回抽屜封存。
拿起手機給喬聞川打電話，他沒接。
手機屏幕忽閃三次, 提示未讀消息。
喬聞川側目一瞥，沒理會。
小會議室中爭執聲此起彼伏，翟正卿和李康正為某塊地建度假村還是別墅群唇槍舌戰，兩人爭得面紅耳赤。
等唾沫星子飛得差不多，喬聞川拾起鋼筆，狀若無意使筆帽叩擊桌面。
一聲，兩聲，三聲。
在場不過十人，這點動靜足夠止戈。
翟正卿噤聲，李康揪著西裝前襟捋直：“請喬總定奪。”
喬聞川不偏不倚：“你們的想法都不錯，周三前各擬一份計劃書交給周略，其他人有不同想法也一樣。散會。”
等他離開會議室，翟正卿碰一碰身邊謝綺：“你有沒有覺得，聞川最近有點不太一樣？”
謝綺：“是不太一樣。”
“是吧？越來越像喬董專斷獨裁了。”
“啊？你說這個？”謝綺打個哈哈，“還好吧，他以前也很有主意，只是比較給你們這幫老東西面子。”
“……”
翟正卿：“你不是這意思？那你說的是他哪裏不一樣？”
謝綺：“香水不一樣，你離他更近，沒聞到？”
翟正卿搖頭，他就一草根，香水腕表之類的精英tips全靠家裏太太張羅。
謝綺作為精致女性，在香水方面頗有研究：“他平時一股純正冷杉香，但今天身上隱約有花草香，很性感。”
“謝總您一大把年紀了……”
“我一大把年紀也愛看帥哥，怎麽地？”謝綺盯著他啤酒肚，豎起大拇指，“翟總，您太太，這個。”
兩位長老一聚頭就像小學雞吵架，李總辣評：“你倆年輕時談過吧？”
回到辦公室，喬聞川解開紐扣脫外套，青草香撲鼻而來。
早上出門趕時間，手忙腳亂錯噴了歆蘊的香水。
從凈明寺回來之後，他就搬回了主臥。是歆蘊要求的，他沒想拒絕，也沒有理由拒絕。
或早或晚，他們總歸要在一起，但在培養感情的道路上，歆蘊走得比他預想中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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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電話不會是特意告訴我你知道了吧？”
電話那頭沈默，還真給她猜對了。
陸歆蘊哭笑不得：“你都不問問我和誰一起，去什麽地方，做什麽事？”
他語氣舒緩，帶著似有似無的溫柔：“這是你的自由，不需要向我匯報。”
“可我偏要告訴你！”她哼聲，“我和微微一起，去長奇街，看小帥哥跳舞t。”
喬聞川語塞，過會沈吟道：“長奇街魚龍混雜，你和顧小姐註意安全。”
“……”
妻子揚言上夜店泡男模，他竟然無動於衷？！
他到底什麽意思？陸歆蘊想不通，上次她說愛上別人，他也是這樣一副寬宏大度的模樣，好像根本不在乎頭上綠不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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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這會不怎麽高興。
以至於喬聞川問她幾點結束，他來接她時，她只是悶悶回一句“不用，騙你的”就掛了電話。
晚上，她和顧靈微在一家私人餐廳碰面。
“在巴黎那幾年，今天都約不到你。”
陸歆蘊楞了幾秒鐘，扯出一抹敷衍的笑。
——今天是前男友生日。
“那以後我每年今天都陪你。”
兩人手挽手進餐廳，上菜前開了瓶雪莉酒，半杯酒下肚，陸歆蘊開始絮絮叨叨傾訴近日煩惱。
“陸歆蘊你腦子被門夾了吧？”顧靈微恨鐵不成鋼，“看得見摸得著的老公，和只有一面之緣的男人，這有什麽值得糾結的？”
“退一萬步來說，難道你不能一邊記掛艷遇，一邊和你老公好好過日子？”
“不能。”反駁聲音不大，但態度堅定，“愛情是需要忠貞的，如果我心裏想著別人卻和喬聞川做夫妻，那我和馮臨有什麽區別。”
她才不要變成自己討厭的多情之人。
顧靈微說她不動，無奈搖頭：“假設艷遇出現在你面前，並且他對你有意，你會和喬聞川離婚嗎？”
“不可能。”陸歆蘊脫口而出，話說出去自己都迷惑了。
不可能，指的是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還是不可能離婚。
顧靈微理解成前者，再次強調假設。
她在腦海中虛構假設的情景：雪夜，凡爾賽宮，燕尾服，狐貍面具，深情眼註視，紅唇輕啟。
"I love you，love you so much. Always! Ever! "
"Go with me， honey. "
陸歆蘊，如果他邀請，你願意拋棄喬聞川奔向他嗎？
她捫心自問，答不上來。於是閃爍其詞：“微微，這假設也是不可能的，他不會出現，更不會鐘情我。其實我沒敢告訴你，他已婚。”
"Ah bon？（真的？）"
“你真是……”顧靈微氣笑，“悟到了法國文化真諦。”
“哎呀反正就是不可能啦，吃飯吧。”
結束晚餐時間還早，閨蜜倆沿江邊散步。
城市霓虹映在泱泱江水中，隨波蕩啊蕩。
跨江大橋上車水馬龍，CBD高樓大屏廣告輪播，咖啡店中隊如長龍，24h便利店外，有人蹲著啃三明治。
擦肩而過的人神色各異，剛下班的白領行色匆匆，遛狗的老人閑適怡然，下晚自習的學生生龍活虎。
穿校服的一男一女從她們身邊呼嘯而過，陸歆蘊冷不防打趔趄。
剛被閃過的女生撞了下，鏈條包也被她的黑色書包蹭掉了。
聽見驚呼，兩名學生意識到撞了人，雙雙折返。
女生彎腰撿起鏈條包，捧在手上卻不遞還。陸歆蘊心下疑惑，垂眼瞥見皮包上有道劃痕。
手指長短，極其刺眼。
校服男生看見，急急忙忙把書包勾到胸前，翻出紙筆快速寫下一串數字和落款，爾後拿過女生手裏的包遞來，開機關槍似的劈劈啪啪。
“對不起，我朋友蹭壞了您的包，這是我的手機號碼，請您聯系我賠償。我們還有急事，抱歉抱歉。”
等她們反應過來，學生已消失在人潮中。
“小學生真不知天高地厚，知道這包多少錢嗎？大嘴一開就說賠。”顧靈微抽走她手上的便簽，看見落款大吃一驚，“顧景明？居然是這兔崽子。”
*
極星港外，路邊停著一輛高調的勞斯萊斯，進到水曜庭，院子裏還有一輛黑色賓利。
“今晚有客人？”陸歆蘊疑惑。
司機恭敬答：“不清楚，我出發接您時沒看見這輛車。”
車停穩，司機剛解開安全帶，陸歆蘊已經推門下車。
拉開門，玄關內壁燈全亮，長椅上擱著酒紅色小禮盒。明晃晃放在椅子中央，故意等她認領似的。
打開是一對星月耳環，適合她的長線形，美中不足的是，鏤空星星裏嵌的是紅鉆。
不過想到某人為她精心準備的禮物，這點小瑕疵也不是不可以忽略。
客廳燈火通明，靜悄悄的，沒人。
矮幾上有客人用過的水杯，走近看，杯口沾著口紅印。
女人？
陸歆蘊僵在原地，紛紜思緒持續發散。車停在外面，人顯然沒走，卻不在客廳，樓上也沒開燈……
喵喵，喵喵。
面面的悲鳴讓她猛地回神，豎起耳朵，循著細微喵嗚聲找去。
廚房黑燈瞎火，面面被關在櫥櫃裏，櫃門上留下斑駁抓痕，觸目驚心。
“面面，來。”
貓見主人如見神，尖叫著撲到她膝上，頂著一頭皺巴巴的毛發蹭她，喵嗚喵嗚求關懷。
陸歆蘊心疼不已，蹲下身，小心翼翼抱起面面。
“喬聞川你就盡管包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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