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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考核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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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考核6

“本次考核第一是誰?”

“你們班的班長。“

“許星池?”

“對,那小子身體不錯,有好勝心,智商也高,是個難得好苗子。“楚九歌揚了揚衣服,而後走在翎珝後邊。

“哦,他一直獨來獨往的,典型的唯我獨尊型男人,咳,哪兒來的煙味?”翎珝回頭看向楚九歌,“你有聞到嗎?”

“沒有啊,怎麽了?”他拿舌頭頂了頂上顎,低頭踢掉了腳邊的小石子。

“嘖,走吧。”翎珝心道古怪,急忙跑去跟上走在他倆前方的蘇喆曦和賀力力,不時又回頭呼喊:“楚指揮!你快點啊。”

“來了!”他急忙又拍了拍衣服,趁著吹過來的一縷秋風,把外套脫下甩了甩,而後又迅速穿上。

“楚總指揮!第二名也誕生了,是一班的一個女生!叫金枝!”賀副官看完通訊器,報完此消息,便與蘇喆曦一同跑去,“那小姑娘暈了。”

可憐的蘇喆曦拿起必要的幾個用具,眼神示意了下翎珝,就撒丫子跑去了。

“你倆看著點,翎老師我們也過去。”楚九歌走去,看見翎珝未跟上,回頭就見他在擡地上蘇喆曦留下的醫藥箱。

“是,快了。”他低著頭,要準備挑起來時楚九歌一把搶過,“我來就好。”

“嗯。”

當務之急不是不是去跟他理論誰勁兒大,秉持著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原則,他就把醫藥箱安好在楚九歌身上就出發了。

“沒了負擔就是跑得快啊哥。”楚九歌立馬跟上他的步伐,“也太有心機了。”

“胡說八道,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看你準備好了,那就擔著吧。”

“唉,嘿,還記得當年爬個樓都氣喘籲籲的,現在……”

“閉嘴啊,到了地兒再說。“

“哈,好。”

等他倆過去,那個小姑娘已經被醫療科其他人擡走了,聽說就是低血糖犯了,撐到終點已經是奇跡了。

百無聊賴,他們就過去找了那個第一個到的許星池。

“不錯呀小池,上次聽說你輸給了楚指揮,還以為你是和我一樣的廢物,沒想到你這麽牛,不錯不錯。”

翎珝拿起一瓶水,附在了許星池額頭上,許星池見水伸手來取,被楚九歌拍掉了,“現在不要喝,等會兒咳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好……好……”他兩頰如同冬日裏戲耍而歸的孩童,受了凍的小臉,透著櫻桃般的紅,眼神無力卻目光炯炯。

“我再去看看,你坐著吧。”翎珝起來,楚九歌也緊隨其後,“我跟著你。”

“你個總指揮跟著我幹嘛?又壓榨賀副官?”

“……我沒壓榨他,我在鍛煉他,哥我們走走走。”楚九歌按著他的兩肩,把他往終點口推:“你給他們發水,做一回善良高僧。”

“啊?啥玩意,呸,你就是壓榨還狡辯,什麽高僧?”翎珝回頭笑罵。

“不是,不是,你是菩薩,沒呢,我都說了我會請他吃飯的了。”

“我是和尚,你是尼姑啊?”翎珝看著前邊走,“張口胡來。”

“哈哈哈,對,我碰了你就降智了,嘿。”

“你沒碰我也降智!這總指揮的位置就應該由我來坐。”翎珝拍下他的手,到地和在那兒駐留的指揮打了招呼,和他們站在了一塊兒。

“口嗨哥。”

他後言,而後準備再揚揚衣服時,胸前的對講機慢慢傳出一句:“楚尼姑,你不會不知道對講機還開著吧?”

“誰知道呢,故意秀恩愛給我們聽吧,是吧老楚?”

“和尚談情可是要下阿鼻地獄的呀,罪過呀罪過。”

楚九歌心罵了句“我操”,無奈又忍耐著苦笑道:“藍鳶校長,老裴,不好意思,我這就關掉。”

“沒事沒事,也是經歷大風大浪的人了,什麽沒見過,是吧?”藍鸞音色敦厚溫柔,滿是慈愛,又帶了些調侃的意思。

“藍鳶校長說的是,老楚啊,我看你這總指揮的位置,估計真得讓給貴夫人坐了。”裴懷笑著的聲音傳出,夾著戲謔的意味。

“欸,不要亂說話,總指揮依舊是小楚,剔了他還能有誰可堪當大任?”

“是,是哈。”

“好了不說了,我和裴副校用無人機看著現場呢,你們好好弄啊。”

“是,一定完成任務。”

“好,我相信你,可以讓各個指揮撤了。”

“是。”

關了對講機,他把對講機對著枯草堆一甩,跺了下腳,再慢悠悠的走過去把對講機撿了起來。

“這小孩真是有趣。”藍鸞喝了口茶,看著面前星羅棋布的藍色屏幕,轉向一旁的裴懷。

“他一直如此。”裴懷遞過去一個提前舉著的藍色手帕給藍鸞,藍鸞接過吐了個茶葉,再放在了桌子上。

“你繼續盯著,還有那個小姑娘的情況,如實直接傳達給我。”他掏出手機,對著那個備註著“九兒”的聊天框發了句:“一切安好。”

“是,藍鳶校長,她是您什麽人還是哪位親戚……”

“我弟妹。”

翎珝把陸續過來的人引到遮陽傘下,等他們呼吸平穩,狀態正常,再把水給他們分了下去。

等到差不多到了三分之二的人到了,他們就一股腦的站在終點口,看著陸續趕來的人。

翎珝看著距離17點只剩下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而他所認識的二班眾人中,有四個人還沒來,就心急如焚,神色緊張的看著遠方。

“翎老師……姚苓……姚苓和……丁風洲還沒來……姚苓的腳……腳扭了。”周杳在最後二十分鐘趕來,背後背包的繩子緊緊拴著另一個小姑娘的背包,到了終點二人紛紛跪了下來。

“那他們近不近了?”許星池走來解開她背包的繩子,問道。

翎珝趕緊遞過去兩瓶水敷在她和另一小姑娘汗淋淋的額頭上。

“近……是近了,我們班……也就……也就剩下他們……兩個……兩個了。”

“你們先休息好,我們現在,也就只能等待了。”翎珝走去看了看,夕陽即將落山,光撒在一望無際鋪滿黃褐色的路上,路上灰塵飛揚,有學員摸爬滾打的走到終點的,還有到了終點就立馬癱在地上的。

“翎老師,他們估計來不了。”許星池站在翎珝身邊,嘆了口氣,“還有多長時間?”

翎珝拿起通訊器看了看:“還有十分鐘。”

二班的人似乎已經做好了分別的準備,各個瞇著眼睛看向夕陽,猶如觀賞一個生命赴向死亡,縱是有不舍,有憎惡,有冷漠,與此刻那近似哀悼的眼神相比,百般不及。

別的班傳來歡騰聲,還有別的班傳出幾聲女生吸鼻子的聲音,更有些班裏傳出罵聲,翎珝徑直走到終點口,看向早已準備好的楚九歌。

“你們班有人沒來。”他語氣平淡,似乎在講工作。

“嗯。”翎珝點了點頭,摘下了眼鏡,靜靜看著,靜靜的看著。

他不願放棄,比起自己,他往往苦惱於他人的不爭氣,明明最容易放棄的是他自己。

“還有四分鐘,四分鐘後我要開槍宣告結束了。”

“嗯。”他就那麽靜靜的看著,靜靜的看著。

當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芒準備落山,萬籟歸於一刻之際,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出現在了道路的末尾。

“丁風洲!跑起來!跑起來!還有四分鐘!跑起來!”

二班的學員似乎被一聲叫醒,個個艱難起身走到終點口。

“丁風洲!你快點!”

“丁風洲!像風一樣過來!”

“不要停下!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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