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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原來說話難懂是祖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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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第 136 章:原來說話難懂是祖傳的?

“嗒,嗒……”

富岡義勇才踏進村子,太陽就跟著落下了。

因為他的鎹鴉年紀已經很大了,是老爺爺鴉,飛行速度與視力都大不如前,所以他趕路的速度沒有其他柱快,天剛擦黑他才抵達村口。

連日發生了孩子失蹤事件,讓小村莊陷入了無法戰勝的恐懼與陰霾,白天還有零星的人出門做工,晚上就家家戶戶門窗緊閉,以防家中的孩子丟失,義勇是個生面孔,腰上還挎著刀,進村根本無人搭理他,當然,他也沒有發現主公所說的“異鄉人”。

沒有村民提供情報,他只能先自己巡視了一圈。

鬼的氣息圍繞著村子,不好斷定到底會從哪裏冒出來,於是他就近找了一戶聽起來家裏有孩子的人家,輕輕一躍,跳上了那家人的屋頂,從高處蹲守。

當然了,被他保護了的這戶人家也對他感激涕零,不停在屋子裏誇獎他。

月上梢頭,正是鬼出來覓食的好時間,不動如山的水柱就這麽靜靜等著鬼出現,前半夜村裏還有燭火亮著,有些活人氣,後半夜熄了燈,整個村子就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偶有兩聲狗叫,伴著山澗的夜風吹過他的耳畔。

“嗯?”

富岡義勇餘光瞥見了什麽,側過頭,凝神望著遠處的山腳,那裏好像亮起了兩個燈豆。

鬼在夜裏的視力好得很,根本不用點燈,那就是人類了,這個危險的時間段,怎麽會有人出現在那裏?

水柱猛地躍下屋頂,全速朝著亮燈的山腳前進。

兩邊的風景在他身側極速倒退,快了,就快到了,那兩個在山腳晃悠的燈火是——兩個拿著燈籠下山歸家的孩子?

富岡義勇停下了腳步,覺得不太對勁。

村裏人早早都把自己的孩子鎖家裏不讓出門了,這兩個孩子怎麽會在這兒,頑皮也要有個限度……不,也不一定是頑皮,或許是家裏的長輩生病,沒辦法了才上山去采藥了呢,世道艱難,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去把他們送回去吧。

富岡義勇感覺他找到了答案,於是又邁開步子往兩個孩子身邊趕。

“唰啦——!”

不遠處的田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速度很快,遠看甚至像一只游隼掠過田地裏的稻苗,直奔著那兩個孩子去了。

糟了,是鬼!

富岡義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日輪刀被他牢牢握在手裏,水之呼吸跟著他的步子一起發動。

“水之呼喚,肆之型……”

被義勇擔心的孩子們並沒有逃跑,反而還停下了腳步,不,應該說他們出現在此,就是為了等待鬼的到來,是的,這兩個孩子就是藥研藤四郎,還有信濃藤四郎假扮成的誘餌,專門來釣魚執法的。

在鬼鐮刀一樣的的爪子突臉之前,兩振短刀先閃到了鬼的背後,一人一腳,用極短的超高速狠狠把鬼的腦袋踩進了地裏。

藥研/信濃藤四郎:“髭切殿!/鬼丸殿!”

髭切摘掉主人給的隱匿符,憑空出現在了鬼的背後,刀刃已高高揚起。

鬼丸國綱與髭切同時出現,高大的身軀遮住了月光,雪亮的刀刃閃著見血封喉的寒光,居高臨下,藐視著即將死於他們刀下的吃人鬼。

“你的首級,我就收下了!”

鬼艱難的從土裏轉過脖子,目之所及之處,只能看見兩振斬鬼刀,與還在半空中尚未落地的短刀們,在夜裏明亮如火的眸子。

可惡,這四人才是真正的惡鬼啊!

“救!”

“啪嗒。”

呼救聲尚未發出,鬼的脖頸一涼,他做鬼的逍遙日子在太陽升起前就此終結了。

手起,刀落,頭滾。

富岡義勇:“?”

他的招式才使了一半出來,目標就被人搶先消滅了,這些人是鬼殺隊的新隊員嗎,動作幹凈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雖然只用了一招,但他看得出對方劍技高超。

都是他沒見過的生面孔啊,他是不是又錯過了什麽?

水柱收起刀,眸子掃來掃去,最後落到了髭切和鬼丸手裏握著的本體刀上——不是鬼殺隊所使用的日輪刀,是太刀。

那更不對了,鬼只能用特殊金屬制作的日輪刀砍脖子才能殺死,他們是怎麽……

富岡義勇陷入了沈思。

四振刀完成任務,互相對視一眼,由親和力最高的信濃藤四郎上前,與這個同樣“上鉤”的獵鬼人搭話。

“小哥,你是鬼殺隊成員嗎?我們的主公想……”

富岡義勇想都不想,秒答:“不是。”

他當時沒通過最終考核,所以不算是鬼殺隊成員,當然,也不是柱。

信濃藤四郎被他一句話堵死了,手指在空中比劃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麽,也趕巧,青木樹理正好回來了,不然再晚一會兒,富岡義勇就準備撤了。

下山的小路窸窸窣窣,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有女人,還有孩子的聲音。

富岡義勇側耳聽著,感覺其中有兩個並不似人類,便準備拔刀,藥研藤四郎知道是主人,眼疾手快把義勇的刀摁回了刀鞘。

富岡義勇又懵了,這個少年是什麽時候靠近他的?

“小丫頭,快從我的主公身上下來,已經能看到村子了,這回可以放心了吧?”

“就不,臭老頭,我要姐姐抱我!”

吵嚷聲越來越近,顧不上理木呆呆的獵鬼人,奶金色頭發的太刀上前撥開灌木,快走兩步進了林中,牽出一位穿著黑色便裝的年輕少女。

少女懷裏抱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身後還跟著幾個眼中含淚的小蘿蔔頭。

隊伍中間,數珠丸恒次背著一對兄妹,隊尾負責斷後的是一文字則宗,肩上還扛著一個頑皮的扯著他頭發哭的男孩。

富岡義勇看著這些眼淚汪汪的孩子,不禁開口問道:“這是?”

“鬼抓來的儲備糧,我們運氣不錯,在他回巢前把大家帶回來了。”

青木樹理一邊說,一邊把懷裏的小姑娘遞給髭切,小姑娘縮著手,好像怵髭切的金眸,沒辦法,她又把孩子給藥研,這回小姑娘沒抵觸,乖乖松手讓抱了。

一文字則宗也把扯他頭發的孩子放到了地上,孩子被鬼嚇破了膽,又一頭撞進了看起來正常的富岡義勇懷裏,結果一擡頭,發現義勇也在看他。

“姐姐!”

男孩被面無表情的義勇嚇了一跳,大叫一聲,又撞到了距離最近的青木樹理懷裏。

青木樹理蹲下,摸著渾身顫抖的孩子的頭,柔聲道:“別害怕,天馬上亮了,鬼也已經被消滅了,姐姐送你們回村子好嗎,幾天不見,你們的爹娘應該都急壞了。”

男孩一只手攥著少女的袖子,另一只手抹了抹眼淚,然後重重點頭:“嗯!”

安頓好孩子們,青木樹理這才有空端詳站在這兒,手裏還拿著刀的陌生人,看穿著,應該是鬼殺隊的人沒錯了,不過出於禮貌,她還是準備再問一問。

“請問,你是鬼殺隊的……富岡老師?!”

青木樹理的話在看到水柱的臉時,戛然而止,然後用更大的音量,詫異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富岡義勇被點名,本就濃重的疑惑頓時更重了:“嗯?”

這姑娘認識他,還想拜他為師?是想做繼子的意思嗎?

但是他沒有在鬼殺隊見過她。

“抱歉,我失禮了,請稍等一下。”青木樹理背過身,努力把失控的表情收了回來,要不是富岡義勇還在這兒,她現在就要聯絡狐之助,咆哮為什麽她的班主任,還有體育老師的祖先都在這個時代,還被她碰上了。

義勇的鎹鴉寬三郎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他,還有主公大人交代的任務,於是撲閃著翅膀,落到了青木樹理頭頂。

“義勇,主公大人交代過的,盡量把客人請回來,你是不是忘記了?”

青木樹理不敢擡頭,怕把這只站不太穩的鳥給晃下去:“啊,那個……”

是不是認錯人了啊,但是這種鳥不是很聰明嗎,等一下,義勇?富岡老師的祖先和富岡老師同名嗎,還是鬼殺隊的獵鬼人?哦不對,煉獄老師的祖先也是獵鬼人啊,大家怎麽都湊在一起了?!

少女腦袋裏一萬個問號飛馳而過,但都不及富岡義勇下一句話奇怪。

“嗯,沒忘,要跟我走嗎,主公大人在等。”水柱用他自認為很鄭重的話,鄭重邀請青木樹理,為了不負主公所托,他還用上了條件誘惑,豁出去了。

“走的話,我可以。”

可以考慮收你為繼子,只要身體素質跟得上,現在開始鍛煉也能行。

青木樹理在帝丹待了快三年,也被富岡義勇教了三年體育,雖然時常被他的認真,以及出人意料的話氣到,但也因此練就了理解義勇語言的超能力。

這番話很難懂,但是青木樹理就是詭異的理解了:“額,可是我不太想……”

不太想當你的徒弟啊。

原來說話難懂也是能祖傳的?

先前被忽悠的信濃藤四郎漲紅了臉:“可以什麽啊可以,騙子,你不是說你不是鬼殺隊的人嗎?”

就連才跟著回來的一文字則宗也不理解:“小子,你這是請人的態度嗎?”

你的主公在等,他們的主公就得去嗎?

用這樣的的高姿態來“請人”,這個鬼殺隊看來也和尋常官僚沒什麽兩樣,沒什麽好期待的,看這小子還帶著刀,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抓人的呢。

除了氣憤的刀劍們,連跟著她下山的孩子們也都板著臉,用奇怪的眼神偷瞄站著不動的義勇。

看眼氣氛開始跑偏,青木樹理悄悄抹了把汗,覺得有必要替老師的祖先解釋一下。

“咳,我覺得他應該沒這個意思,大家冷靜一下……”

“義勇,你很努力了,接下來就由我接手吧。”

枝頭上,另一只圍著紫色圍巾的鎹鴉飛了下來,在眾人頭頂盤旋一圈後,落到了富岡義勇肩膀上。

青木樹理在心裏默默吐槽,連鳥都看不下去富岡老師祖先的神奇社交能力了。

鎹鴉頗有禮貌,先微微躬身,以示尊敬,然後才開口:“晚上好,小姐,我是鬼殺隊,產屋敷耀哉的傳話者,非常抱歉在這裏不合時宜的打擾您,首先感謝您救下了這些無辜的孩子,其次,您的部下消滅了鬼,保護了村莊,我代表鬼殺隊全體,感謝您的付出。”

被這樣認真感謝,青木樹理氣順多了:“沒什麽,有能力的人都會這麽做。”

鎹鴉再次一禮:“您過謙了,還有一件事我想應該與您說明,昨日您救助的鬼殺隊成員,目前已經脫離危險,進入修養期了,您可以安心,對於這一點,我再次代表鬼殺隊,以及杏壽郎的家人,感謝您及時施以援手。”

昨日,富岡義勇聽聞了炎柱與上弦鬼大戰瀕死,被路人從黃泉撈了回來的事情。

但是他沒想到,就是這個想做他繼子的女孩子救的,頓時多看了她兩眼,眼中充滿感謝(挑釁)。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我來此,是為了邀請您與您的部下去產屋敷府一敘,很抱歉我聽到了您們的談話,我想,我們應該會有許多共同的話題,以及……”

共同的敵人。

……

這一晚,青木樹理頭一次體驗了被一只鎹鴉說服的感覺。

她答應了去產屋敷府,與產屋敷耀哉見面談談,很會說話的鎹鴉完成了任務,一禮畢後就飛走了,留下了不怎麽會說話的水柱,給客人們帶路。

富岡義勇:“……”

在富岡義勇開口前,青木樹理決定還是先別讓他說話了,搶在他前面說:“天要亮了,先把孩子們送回去再說吧。”

富岡義勇也是這麽想的,有善解人意的青木樹理在,他省了開口的必要,直接蹲下,想幫忙抱一個孩子,結果被所有孩子們嫌棄了。

青木樹理也不想打擊老師的祖先,就率先牽起小蘿蔔頭們的手,讓他們排成一串跟著她走。

一戶一戶的把孩子們送回家,青木樹理收到了村民們三跪九叩大禮包感謝,在送到最後一戶的時候,義勇停住了。

啊,這一戶就是他晚上蹲守的那一戶。

青木樹理看看義勇幾乎沒變的表情,又看看這一戶人家,直覺告訴她還是她來送,別讓義勇進去了。

果不其然,她才把孩子送給孩子的爹娘,就聽他們抱怨,昨晚有鬼坐在他們家的屋頂上,坐了一整整宿,還想偷他們的孩子,還好青木樹理他們來了之類的……

少女嘴角一抽,呵,不出意外的話,這個“鬼”應該就是富岡義勇了。

還好沒讓他進來。

鬼丸國綱與髭切也在門外等,鬼丸是看著義勇,防止他接近主人,髭切則是從見到富岡義勇開始就沒說話,一反常態到青木樹理都問了幾句,不過他都笑著說無事。

富岡義勇抱著刀,望晨起的鳥兒離巢,等少女出來他才道:“送完了,跟我去休息?”

藥研藤四郎拳頭硬了:“說什麽呢,誰跟你去休息啊?!”

青木樹理一把按住藥研,人工翻譯:“應該是說,他知道有能修整休息的地方,我們休息以後再出發。”

就還挺體貼的,沒有直接催著趕路,如果能多說幾個字就更好了。

富岡義勇點頭,對,他就是這個意思:“走吧。”

“哦,對了。”青木樹理想起了什麽,喊住了埋頭帶路的富岡義勇,在對方詢問的眼神裏,她回頭看向剛才那戶人家。

“那孩子,還有孩子的家人說,謝謝你保護他們一家,守了他們一夜,辛苦了。”

總不能讓埋頭幹活的人心寒吧,就當是她的感謝好了。

富岡義勇的瞳孔罕見地收縮了一下,腳步淩亂了一秒,好像有點不知所措,過了半晌,就在青木樹理一位他不會有反應的時候,他才薄唇微啟,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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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小姐,我是鬼殺隊,產屋敷耀哉的傳話者——這一段參考了鎹鴉邀請珠世的話。

義勇:他們一定很感謝我。

農戶:有鬼在我家屋頂坐了一宿想偷孩子啊!

樹理:確實很感謝你。

義勇:……(非常感動)

刀劍們:這小子一直在挑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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