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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被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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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計被識破

忽而,秦素柔想起什麽:“過幾日梨花便要開了,你去年不是埋怨沒吃到秦府做的梨膏糖嗎?今年我早早安排他們備著,務必讓你吃到,定要吃到膩為止!”

許恬兒裝作惱了一般輕捶了秦素柔一拳:“你可真是冤家,整日把我的糗事記得這麽清楚。”

秦素柔沒忍住笑出了聲,連忙安撫他道:“好嘛,那除了梨膏糖,什麽梨花糕、梨花茶、梨花粥、酥炸梨花……只要是梨花相關的吃食,我都讓他們做與你吃。”

許恬兒微鼓起臉頰:“素柔,你就會取笑我,盡把我當成個吃貨。”

秦素柔擡眼:“那你要不要吃?”

許恬兒張了張口想拒絕,最後還是抵抗不住,不情不願道:“……吃。”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一直傳到碧波院門前的兩個護衛耳中。

倆護衛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護衛甲心道:剛剛還火藥味十足,跟死對頭似的,轉頭就能談笑自如,哥兒可真厲害,變臉比翻書還快!

護衛乙心道:一個是針尖一個是麥芒,不是正在互揭老底嗎?怎麽轉臉就相親相愛,好似無話不說的好友?哥兒可真可怕,光從面上看,還真看不出他們是高興還是生氣。

倆護衛又對視了一眼,看出了對方眼底的惺惺相惜。

哥兒真是可怕的存在,惹不起惹不起!

她們縣公可真厲害,竟然在大婚之日娶了八個!

真乃神人也!

不然人家能當縣公,她們就只能是小小的護衛呢!

碧波院中。

等秦素柔和許恬兒離開,看守的護衛很快將兩人的一言一行匯報給了邵星瀾。

院中的石桌前坐著兩個人,正是邵星瀾和龍湘湘。

邵星瀾聽到護衛轉述的許恬兒那句“你是相府嫡子,難道相府能咽得下這口氣”,她便知道這人沒安好心。

聽護衛將事情從頭到尾匯報完畢,揮了揮手將人打發走了。

龍湘湘坐在一旁,支著下巴道:“這個許恬兒好奇怪,之前阿瀾讓他離開,分明說過不許他再踏入前院半步,他為什麽不聽話?”

這要是放在他們寨子,有人敢不聽少主不聽族長的話,就算扔進毒窟裏自生自滅,也沒人敢多說半個不字。

外面的世界就不是這樣。

皇帝作為整個王朝最大的官,她說的話並不是最管用的,有很多人不聽她的話,更有許多人不聽她的吩咐,還有很多人想讓她死。

龍湘湘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

如果不服統治,在皇帝登基之前來個勝負高低不就好了,等她當上皇帝再反抗,那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是孬種,是不會被人看得起的。

就比如他們仡羋族,外人看不起哥兒,但在仡羋寨,只有哥兒才能學蠱術當族長,也只有在比試中戰勝另一方,才是寨子承認的勝利者。

他那位小叔仡羋默,輸掉比試後不甘心,但也只能背地裏搞點小動作,他若是公然害死新族長,只有除族並處死這一個結果,而不是犯錯後被關進後山禁地。

現如今,仡羋默從禁地逃出,寨中依然沒有商討出對他的確切懲罰。

仡羋寨有自己獨特的治理方式,在外犯錯和寨中犯錯的處罰方式是不一樣的。

比如他若是害死了很多無辜百姓,緝捕的蠱師有權將他廢了或者就地處死。

但他若是殺死了寨中的同胞,由長老和族長決斷,行事惡劣者,可以直接將叛寨之人處死。

在龍湘湘看來,他這位小叔,目前正處於犯禁狀態,回仡羋寨一定會受到嚴懲,但會不會死……這一點還不確定。

意識拉回,邵星瀾聽到龍湘湘的話,笑了一聲:“他這不是不聽話,而是故意不願意聽話。”

龍湘湘顯然有些費解:“故意?”

邵星瀾點頭:“這是一種手段,目的是為了得到我的註意,或者說他想盡辦法想要見到我,希望他在我面前是特別的,是獨一無二的。”

龍湘湘搖頭,表示不明白這麽做有什麽用意。

邵星瀾解釋:“好吧,簡單來說,他想成為府裏唯一的男主人,把你們所有人都鬥倒。”

龍湘湘下意識道:“不可能。”

別說在尊卑嚴格的大嬴朝,就是在仡羋族,並不是每個苗哥兒都只有一個妻主,像女子三夫四侍一樣,哥兒也可以有許多妻子。

只要跟了苗哥兒的女子,就要遵守寨子的規矩,什麽獨享哥兒的想法,那是不被允許存在的。

邵星瀾道:“確實不可能,我喜歡誰是我的事情,他不可能改變我的想法,做這些也不過是無用功。”

龍湘湘不理解:“阿瀾,你又不喜歡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邵星瀾揉了一把他的頭道:“你不懂,有的時候有些人並不是需要情感維系才想要得到這個東西,他只是為了權勢,為了尊貴的地位。”

龍湘湘皺眉,他確實不懂,他阿父是族長,他生來就身份尊貴,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即便不能成為仡羋族的少主,他也可以成為長老,成為仡羋族的中流砥柱。

龍湘湘的經歷和許恬兒不同,所以他無法感同身受,不明白人世間的爾虞我詐。

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憑本事獲得,誰的蠱術厲害,這東西就是誰的。

就比如現在,龍湘湘已經得到了邵星瀾。

如果他用了許多手段都不能讓邵星瀾的眼睛在他身上駐足,苗疆少主的傲氣也不會允許他低下頭顱,變成那種面目全非的人。

他也不會像話本子說的那樣,利用蠱蟲去害人,那樣的做法實在令人不齒,龍湘湘才不屑於做出那樣行徑。

邵星瀾輕輕捏了捏龍湘湘神游天外的臉頰:“好了,我們不說他了,你的金蠶蠱如何了?煉制還缺些什麽東西?”

龍湘湘的思緒被拉回,“唔”了一聲:“其實金蠶蠱早就準備好了,遲遲不進行第六次蛻皮,是因為差了幾味藥。”

邵星瀾聞言大喜,連忙道:“還差哪幾味藥?”

龍湘湘道:“輔藥我已經準備好了,主藥差的其中兩味卻不是那麽容易集齊。”

邵星瀾催促道:“那你快說,說不定我府裏便有這兩味藥呢!”

龍湘湘默默開口:“天山雪蓮和千年人參。”

邵星瀾:“……”

邵星瀾眨了眨眼,有些費解的開口:“不是……培養蠱蟲和這兩樣藥材有什麽關系?”

龍湘湘道:“古籍便是這麽記載的。”

邵星瀾“嘖”了一聲,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我說句不中聽的,我覺得蠱術和醫術一樣,都是需要與時俱進的,所以……有沒有可能,你們家的古籍已經跟不上現在的節奏呢?”

龍湘湘不明白:“這話何意?”

邵星瀾只好說的更明白一點:“我的意思就是,這本蠱術古籍可能已經過時了,我們應該取其精華去其糟粕。”

意識到自己說的還是委婉,邵星瀾索性不再試探,直接了當道:“有沒有可能,那其實是一本錯的古籍?”

龍湘湘立馬反駁:“不可能,這本古籍已經流傳上千年了,是我們寨子的祖傳寶貝!”

邵星瀾也理直氣壯起來:“既然是流傳上千年的東西,那說明更可能會出錯嘍!你想想,萬一中途有哪位族長少抄了一個字,或者多寫一個字,這古籍不就廢了?”

龍湘湘似乎被忽悠住了,但他迷茫的眼神很快清醒:“你想多了,古籍之所以是古籍,它便是原本,沒有更改和謄抄的可能。”

邵星瀾拍了下大腿,有些激動的道:“老祖宗說的話也不一定就是對的,說不定他們是在試錯,而你們卻當聖旨流傳下來了呢!”

龍湘湘據理力爭:“不可能!古籍上有金蠶蠱的畫像,這說明老祖宗確實煉制成功了!”

邵星瀾聞言有一點氣弱,托住下巴道:“說不定是老祖宗的想象,他們覺得金蠶蠱就該長這樣。”

龍湘湘:“……”

邵星瀾想起什麽,直起身道:“既然有古籍記載,想必金蠶蠱也是蠱界聖蠱,那寨中應該會有記載,前幾任金蠶蠱宿主是怎麽煉成的?”

話音剛落,龍湘湘便陷入了沈思,他在回想,想著自己看完的蠱術書籍,裏面有沒有記載關於金蠶蠱歷任主人的事情。

結果顯而易見,沒有。

金蠶蠱大成後,壽命自然而然延長了許多年,但蠱蟲再長壽也不會與天同壽。

第一只成功的金蠶蠱,它的第一位主人就是那位留下手書的祖宗,這只金蠶蠱活了二百四十六年,期間不知經過了多少人之手,但讓仡羋族承認的只有八位主人。

等第八位主人身死,金蠶蠱也大限已至,在主人咽氣之時,這只金蠶蠱也化為了粉塵,從此煙消雲散。

金蠶蠱是正統蠱王,可以統禦眾蠱,相傳即便是戰鬥力極強的邪惡蠱蟲,在金蠶蠱面前也要忌憚三分。

所以,蠱界一直將金蠶蠱視為蠱界至尊。

這也是每一任族長都想重新培養出金蠶蠱,讓仡羋族重現先祖當年的榮光。

可惜的是,龍湘湘並沒有從後世典籍中找到歷任族長煉制出新金蠶蠱的事跡。

這也說明,那些族長都失敗了。

就算成功煉制,也和先祖煉制的金蠶蠱無法相提並論。

龍湘湘皺起眉,有些想不明白,後世之人皆是按先祖手書所做,到底是哪一步錯漏,才導致蠱蟲煉制失敗?

龍湘湘還在回顧手書內容,思忖著到底是哪裏出了錯,邵星瀾見他久久不言,探頭過來詢問:“湘湘,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龍湘湘心裏正煩躁,邵星瀾的腦袋湊近,直接被他伸手推到了一邊。

邵星瀾:“??”

她好心好意提醒,怎麽反倒是她的錯了?

邵星瀾一臉委屈的看向龍湘湘,控訴道:“你這算是過河拆橋嗎?”

龍湘湘無奈一笑,圈住邵星瀾的胳膊,靠在對方肩膀上道:“阿瀾,我剛剛是走神了,我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美人一撒嬌,邵星瀾就六神無主了,更不用說她本來就沒生氣。

被喜歡的人依靠著,邵星瀾將人攬在懷裏,嘴硬道:“看在你這麽誠懇道歉的份上,我就勉強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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