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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稀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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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稀藥材

過了兩日,邵星瀾將小武叫來,讓她去整理庫房,瞧瞧庫房裏各路人馬送來的禮物中有沒有千年人參和天山雪蓮這兩味藥材。

人參和雪蓮是名貴藥材,但這是相對普通百姓而言,在達官顯貴眼中,這些也不過是她們日常飯後的茶點,算不得什麽金貴東西。

但再不金貴的東西,上了年份,就連擁有世間寶物的皇帝也會眼紅。

千年的人參和天山上的雪蓮,這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世間寶物。

人參生長在深山裏,因其救命良藥的特性,很多藥農都會進山采摘,這就導致人參的年份並不能達到千年,這樣的生長周期實在太長了,稍不留神就會前功盡棄。

至於天山雪蓮,它原本的生長周期便比其他藥材長一些,最短的時間也需要五年。

雪蓮一生只開一次花,且花期不長,僅有一到兩個月,因它的藥用價值,還必須在花期內采摘。

天山雪蓮則生長在常年極寒冷的天山,海拔越高越寒冷的地方,生長的天山雪蓮價值越高,效果也越好。

但越高越冷的地方,不是人力能輕易到達的地方,這便造就了天山雪蓮的珍貴,有市無價,非常適合作為貢品呈給皇帝。

所以,世家勳貴手裏一般是不會同時擁有這兩種藥材,能找到的也只有皇宮。

巧合的是,邵星瀾幼時生了場大病,急需人參補身,嬴煜垚便將宮裏那株千年人參切了一半給邵星瀾送來。

千年人參是大補之物,邵星瀾當時年幼,用不上這等好東西,太醫便用一株百年人參給她熬了藥。

不過千年人參既已賞給邵星瀾,皇帝是不會將賜下的東西要回的,這人參就留在了邵府。

邵星瀾將千年人參找出來,如今就只剩天山雪蓮了。

邵星瀾道:“小武,你說我進宮向陛下求藥,陛下會給我嗎?”

小武撓了撓頭,不明白瀾兒為什麽要問她,不過她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道:“陛下對瀾兒很好,如果你有急用,開口討要的話,我想……陛下應該會同意的吧。”

小武也不確定,但這麽多年過去,她也看清楚陛下對瀾兒的寵愛,就像養母疼愛瀾兒一樣,將她捧在手心裏。

換作是她,無論瀾兒想要什麽,她都會義不容辭的去做,就算赴湯蹈火、九死一生也在所不惜。

邵星瀾有些苦惱,她也覺得皇帝很可能會給她。

邵星瀾算是看出來了,除了皇位,只要她開口,皇帝都會義無反顧的滿足她。

但這樣一來,更讓她羞愧了。

她不是一個好人,占著原主的身體,享受原主的幸福,還得寸進尺想要得到更多……邵星瀾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很過分。

可轉念一想,她做這些也是為了大嬴江山著想。

幕後有一個邪蠱師虎視眈眈,他潛入了皇宮,皇室所有人都可能有生命危險,其中最危險的當屬皇帝。

無論邪蠱師為了誰效力,他的目的都是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為了皇位上的龍椅。

等這位皇女坐上皇位,邪蠱師的目的就達成了一半。

他可以以此要挾新帝甚至是操控新帝,讓新帝為他做事,繼續他的邪蠱大業。

這般想著,邵星瀾心裏好受了不少,她終於做下決定,打算過幾天找個萬事皆宜的日子,進宮向皇帝討要一朵天山雪蓮。

計劃剛坐定,邵星瀾便聽到門外的護衛來稟報:“家主,正君在外面,有事相商。”

邵星瀾楞了一下,但想到前幾天的事,她多問了一句:“是他一個人,還是身邊有別人?”

護衛答:“回家主,正君身邊只帶著一個老侽侽。”

邵星瀾挑了下眉,暗自嘀咕道:“前幾天剛來過,他又來幹什麽……”

總不可能是來看望她。

邵星瀾原本想拒絕的,可過了一會兒,她又改變主意:“算了,還是讓他進來吧。”

護衛離開書房,沒過多久,秦素柔便出現在邵星瀾眼前,身邊確實跟著一位上了年紀的侽侽,邵星瀾依稀記得,這人似乎是姓周。

邵星瀾隨手拿過一本賬本看了起來,擡眼發現秦素柔已經來了,才裝作放下手裏的活計:“我正忙著,你來找我做甚?後宅的事情都交由你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需告知我,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秦素柔搖了搖頭:“家主,我不是為了小事,我來是想和你說一下恬兒的事情。”

秦素柔說起恬兒,邵星瀾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緩了會兒神才知道他說的是許恬兒。

邵星瀾有些不高興:“如果是為了他來,我只告訴你一句,沒什麽好說的。”

秦素柔輕輕蹙起眉頭,不明白邵星瀾為什麽在許恬兒身上毫不讓步:“家主為何這般決絕?”

邵星瀾以前只是感慨男主角清高,略有些做作,真要多討厭也沒有,這人愛喜歡誰喜歡誰,愛幫誰幫誰,反正和她邵星瀾沒關系。

就當他是個戀愛腦吧。

但現在,邵星瀾突然有些煩躁,這人怎麽這麽愛管閑事呢?

邵星瀾看向他:“你是不是很閑啊,這麽喜歡管閑事?”

秦素柔卻好像被激怒了一樣,臉帶怒意:“家主這麽說是什麽意思?恬兒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事怎能是閑事!”

邵星瀾:“……”

邵星瀾無奈點頭:“行吧,他是你好朋友,所以他讓你來幹什麽?”

秦素柔顯然很是費解,邵星瀾為何一副篤定他來此就是受恬兒所托?

果然是面有惡相,心有偏見。

秦素柔將周侽侽支開,才看向邵星瀾,緩緩開口:“我知道家主對我有意見,但恬兒是無辜的,他是為了我才入的邵府。恬兒命不好,從小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嫁人,想擁有一個完整的家,作為他最好的朋友,我欣然為他送上祝福……”

秦素柔一字一頓道:“我希望家主不要將對我的偏見放到恬兒身上,這對他不公平。”

邵星瀾:“……”

她真的是無語又心累,她什麽時候對許恬兒有偏見了?她明明是就事論事。

如果許恬兒不整幺蛾子,她才懶得搭理他。

但現在是,許恬兒想借秦素柔的手往上爬,偏偏秦素柔深陷三皇女的愛情漩渦無法自拔,對原主根本鳥都不鳥,這才看不出許恬兒的心思。

許恬兒哪裏是只想要一個完整的家,想要一個妻主,他要的分明是整個縣公府。

等以後,秦素柔離開邵府進入三皇女府,許恬兒胃口變大,還想跟著一起過去,甚至等三皇女登基為帝,他還想成為皇後呢。

但邵星瀾又不能這麽和秦素柔說,不然他肯定以為自己在胡說八道,得了失心瘋,或者是見不得他好,挑撥他和摯友的關系。

邵星瀾抓了抓頭發,心煩的不得了。

然後,邵星瀾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秦素柔:“你沒問題吧,我喜歡誰寵愛誰是我的自由,難道是個哥兒對我獻殷勤,我就得接受,就得喜歡他嗎?”

秦素柔聞言有些生氣:“既然家主不喜歡恬兒,又為何將他納入府?”

邵星瀾給氣笑了:“我為什麽納他入府,這事你不是知道嗎?”

秦素柔看到邵星瀾的笑,心底一涼,還以為對方是報覆他,才招惹他的朋友。

秦素柔嘴唇有些發白:“什麽意思?”

邵星瀾將桌上的賬本合上,丟到一邊,隨即靠在座椅上,慵懶的道:“當初你拒婚,我確實很生氣,但那又怎樣?天底下哥兒多的是,你以為我會在你身上吊死嗎?別開玩笑了,我本來就是個浪子,今天喜歡這個哥兒明天喜歡那個哥兒,這都是常有的事。”

秦素柔的臉色慢慢黑了起來。

邵星瀾繼續道:“至於許恬兒,他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到嘴的肉我會往外推嗎?所以就收入府裏了唄。而且,我說要納他入府,他也沒有拒絕,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替他打抱不平?”

邵星瀾嗤笑一聲:“我是什麽德行,整個上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說是為了陪你進縣公府,你就信?”

邵星瀾攤了攤手:“好吧,你信你的,我無話可說,但有一點你要搞清楚,我對你尊敬,是不想外人看笑話,怎麽還成了我要看你臉色聽你吩咐?他們既然進了縣公府就是我的人,和你就沒什麽關系了。”

“還有一點,”邵星瀾托著下巴道,“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聰明還是蠢笨。許恬兒說進邵府是為了你,那肯定萬事以你為尊,怎麽會來哀求你做這個說客,想要伺候起我來?他到底是陪你,還是想和好友共侍一妻,將你取而代之?”

邵星瀾的語氣明明很溫柔,聽在秦素柔的耳中卻像是惡魔低語。

秦素柔心猛地一跳,急忙否認:“你胡說,恬兒不是這樣的人!我來找你,也並不是他央求的!”

最後一句說出口,似乎給了秦素柔極大的安撫,他緩緩放松下來。

沒錯,邵星瀾就是個可惡的紈絝,她肯定是在挑撥離間,恬兒才不會有這樣卑劣的心思。

邵星瀾抱胸:“我猜你現在肯定在心裏罵我。”

秦素柔面無表情,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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