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許恬兒心計

關燈
許恬兒心計

許恬兒臉色不太好看,隨口解釋道:“素柔,你知道的,我母親身上沒什麽實職,所以家中書房也只作藏書之所,我確實不知……它這般重要。”

許恬兒看著又要哭出來,秦素柔連忙安慰道:“恬兒莫怕,這事算不得什麽,大約是家主一時情急正在氣頭上。過兩日吧,我與你親自向家主賠罪,想必等她氣消了,便不會在意了。”

許恬兒目的達到,當即破涕為笑,笑容純真無邪,宛若清水而出的芙蓉:“當真?”

秦素柔見人恢覆過來,笑了笑道:“當真。”

三日後,秦素柔果然按照當初所說,與許恬兒一起去往前院,給邵星瀾賠不是。

秦素柔並不喜邵星瀾,但若是好友對其有想法,他不介意成人之美。

秦素柔是邵府的正君,他出入前院,進入家主的碧波院是不需要通報的。

但上一次,家主因為二側侍去往書房,未通報卻擅闖,護衛看守不力,被邵星瀾罰了三個月的月錢。

自那以後,無論誰來找家主,都需要她們先去通報,經同意才能放人進去。

當然,這個情況放在龍湘湘身上是例外。

以往秦素柔只來過碧波院找邵星瀾,這次他再來碧波院,卻被下人告知要先去通報,才能進去見家主。

秦素柔只好和許恬兒一起在外面等著。

秦素柔好奇,詢問護衛:“以往不是不需要通報嗎?”

這件事不用隱瞞,護衛解釋:“前兩天有位側侍沒有通報便擅自進了家主的書房,家主震怒,狠罰了我們一頓,所以日後無論是書房還是碧波院,亦或別的地方,想要見家主,都需提前通報。”

秦素柔楞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許恬兒則氣紅了臉,手裏不忿的絞著帕子,邵星瀾這是什麽意思,早不罰晚不罰,偏偏是他來過之後有了這條規矩,這不是存心讓他難堪嘛!

偏偏許恬兒敢怒不敢言,還不能質問護衛,這話是不是家主特意讓她說的,目的就是要狠狠羞辱他?

但這是在前院,前院的護衛仆從都是邵星瀾的人,許恬兒若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這些話很快就會傳到邵星瀾耳中。

所以他不能表達不滿。

同樣,他也不能在秦素柔面前露出不好的一面,不能讓接下來的計劃失敗。

許恬兒掐了自己一把,眼眶立馬蓄滿了淚水,他看向秦素柔,滿臉委屈道:“素柔,家主是不是嫌我煩?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讓家主對我改變看法啊?”

秦素柔連忙拉過手帕交的手:“恬兒,你這般好,無需為他人改變,若有人不喜你,那是她的眼光有問題,和你沒有半分幹系。”

許恬兒:“……”

他要的是建議是辦法,是獲得家主的心意,而不是沒有任何作用的空口白話!

這種空手套白狼的事情他做起來最熟練,不需要旁人來教!

許恬兒氣的嘴角抽搐,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許恬兒轉過身,對護衛道:“既然是家主定的規矩,確實需要遵守,還請二位向家主通報一聲吧。”

兩個護衛聞言,紛紛朝對方看去,眼神交涉了半天,其中一個才擡腳向院裏走了過去。

片刻過去,去通報的護衛終於回來,許恬兒微微揚起下巴:“如何,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許恬兒說完便要邁過院門,卻被人攔住了。

許恬兒臉色微變:“你們這是什麽意思?不是通報過了嗎,怎麽還不讓我們進去?”

秦素柔見狀也皺起眉,懷疑這兩個護衛是不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故意為難他們。

護衛連忙擺手:“不不不,二位貴人,小人不是這個意思,實在是家主說了不見,我們才不能放行。”

“不見?”許恬兒急忙道,“你可說清了來人是誰?”

護衛一臉歉然:“小人確實向家主稟明是正君和二側侍,但家主也明確告知小人,今日有要事,無論何人打擾,一概不見。”

護衛說話分毫不讓,秦素柔知道她們也是奉命行事,為難她們沒有任何用處,再呆下去也無濟於事,勸慰道:“恬兒,既然家主今日有事,不願意見我們,明日再來吧。”

許恬兒卻有些不忿,皺眉道:“一概不見?那龍湘湘呢?”

護衛楞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道:“這位貴人一直住在正院,自然是不包含在內的。”

這話一出,許恬兒的臉色扭曲了一瞬。

龍湘湘何德何能,憑什麽他能住在碧波院,和家主日夜相伴?!而他卻只能住在後院,連見家主一面都難如登天!

忽然,許恬兒想起了站在一旁的秦素柔,連忙給對方上眼藥道:“素柔,這個龍湘湘實在過分,你才是這府裏的正君,他怎麽能越過你和家主住在一起?這不合禮法!”

自古以來,寵侍滅夫的行為在官場上都是要被彈劾的,為人所不齒,更是政敵攻訐的目標。

雖然這並不涉及朝政,但人品問題,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僅憑這一點就能讓當朝者厭棄了。

除非,這個官員能力卓絕,用的實在順手,皇帝才會對此人的私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許恬兒繼續道:“素柔,家主這般行事著實不妥,被陛下知道是要遭厭棄的,況且……你是相府的嫡子,難道相府能咽得下這口氣嗎?”

最後一句話,許恬兒是靠在秦素柔耳邊說出來的,不想讓第三個人聽見。

但許恬兒不知道,前院如今在趙明的管理下稱得上水洩不通,這些護衛都是她找來的好手,許恬兒看似隱秘的聲音,在她們耳中和正常談話無異。

這就好像,你和閨蜜大說特說,卻沒想到被蛐蛐的對象就在你們身後。

秦素柔聽到許恬兒的話,下意識攥緊了手裏的帕子。

他確實不喜邵星瀾,說的難聽一點,如果不是為了許恬兒,他平時連前院都不願踏入半步。

但許恬兒有句話說得不錯,兩人在外可以相敬如賓,在內貌合神離,但有些醜事是不能傳出府的,也不能讓外人知曉。

比如他和邵星瀾在成婚前便已撕破臉,之所以答應成親,是為了怕抗旨會引來殺身之禍。

他沒有紅杏出墻給邵星瀾添堵,邵星瀾自然也不能幹寵侍滅夫的事情讓他難堪,或者說邵星瀾就算做了也不能讓謠言傳到府外。

秦素柔很是問心無愧,即便邵星瀾親自來詢問,他也是這副說辭,而且他確實沒有紅杏出墻。

他雖然喜歡嬴皓辰,給對方提供了很多便利,幫對方做了很多事,但他是以人臣的角度幫助三皇女,希望可以助三皇女登上大位。

在秦素柔看來,幾位皇女,也只有三皇女有才能有魄力可以坐好皇位。

秦素柔在腦中百轉千回想了許多,但現實也只過了片刻,他知道就算邵星瀾真的做了什麽,此處人多口雜,也不是說事情的好地方。

他拍了拍許恬兒的手道:“恬兒,我相信家主是有要事需要八側侍的幫助,偏寵什麽的……應該只是個誤會。”

許恬兒眼睛微微睜大,他不敢相信,邵星瀾都做到這個地步,公然打秦家的臉了,秦素柔還忍得下去?

就算兩人如今沒有感情,但為了相府的顏面,為了正君的尊嚴,他不相信秦素柔會無動於衷,除非……

秦素柔心裏在乎的事情比他的顏面更加重要!

許恬兒心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隱隱感覺自己或許觸到了一個天大秘密的一角,但腦子卻亂做一團,根本毫無頭緒。

他和秦素柔是手帕交不假,但兩人也不是時時刻刻在一起,秦素柔有秘密瞞著他是理所當然,就比如他也有很多秘密,對方並不知情。

許恬兒原本憤懣的心情此刻恢覆了平靜,他朝秦素柔甜甜的笑了:“素柔說的是,我剛剛是氣急了,才一時昏頭,口無遮攔說了這些話,素柔你知道我的脾氣,我都是無心的。”

秦素柔輕輕點了下頭:“我們相處了這麽多年,我自然知道你的品性,這是在府裏,我們是好朋友,你如何說我都不會怪你的,但在外面……”

秦素柔將許恬兒的手拉到自己手裏,認真交代道:“恬兒你千萬要管住嘴,不要說些不該說的話,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許恬兒:“……”

秦素柔自認說的話是忠言逆耳,但在許恬兒耳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許恬兒扯起嘴角:“好了素柔,既然家主不願意見我們,咱們還是快些走吧,我想起飲翠閣還晾曬著今早收拾出來的披風鬥篷,天兒漸漸熱了,剛好把這些冬衣收起來。”

秦素柔攜人離開,聞言也恍然起來:“恬兒不說我都忘了,回去我讓周侽侽也將我的冬季衣物收拾齊整,找個晴好的天兒……對了,還有我的書,也需要晾曬一下。”

許恬兒捂唇輕笑:“說起來,還真有不少事情需要忙活呢。”

秦素柔點頭:“誰說不是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