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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恬兒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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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恬兒獻殷勤

看守後院的家丁接的是守門任務,密切監視各院的人員走動情況,一旦哪處院落的下人有異常舉動,立馬追蹤並上報。

但許恬兒,也就是家主的二側侍,他並沒有出門,只是在府裏溜達,然後到前院書房討好家主。

身為家主的夫侍,這些都是應該做的,且在職責之內。

只是之前一直沒有夫侍這麽做,僮仆們才忽略了,所以……這種情況,她們應該不需要阻攔,也不需要匯報吧?

下面的人沒有上報,導致邵星瀾在書房和趙明商討事情時,一擡頭看到許恬兒的出現,嚇了一跳。

就是那種毫無防備,完全沒想到此人會出現在這裏的那種自我懷疑的荒誕感。

邵星瀾當場嚇了得打了個哆嗦。

許恬兒確實是故意出現的,但他不是為了嚇唬邵星瀾,他是來送溫暖、博關註的。

“家主勞累了一天,累了吧,停下來休息一下吧。恬兒給家主準備了甜湯和點心,家主不如用一些?”

許恬兒的模樣特別殷勤,那表情,好像邵星瀾是座金山銀山。

邵星瀾下意識後仰躲避。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見來人是許恬兒,邵星瀾語氣不太好:“你不在後院好好待著,跑到前院幹什麽?”

許恬兒有些委屈,家主這話是什麽意思,他好心好意準備吃食,家主非但不感動不誇獎他,反而兇巴巴的,好像他是個麻煩精似的。

許恬兒裝可憐道:“家主,我有好幾日沒見您了,十分想念,好不容易做了幾道茶點,特意給家主送過來,沒想到家主不領情就算了,竟然還要趕恬兒走。”

邵星瀾聽的頭皮發麻,想念?想念什麽?原主和許恬兒之間可沒有兩情相悅,也沒有媒妁之言,更沒有日久生情,你說這話很有歧義好嘛!

還有,你這委屈的表情是幾個意思?我們之間可幹凈純潔的很,不許給原主潑臟水,也不許給她潑臟水!

邵星瀾道:“書房重地,我們有要事商談,你這麽冒失進來,萬一聽到什麽不該聽的事情,洩露出去怎麽辦?以後沒我的吩咐,我的院子你不許進!”

邵星瀾有些惱火,也不知道看守院門的護衛是怎麽辦事的,閑雜人等居然也給放了進來,不怕放進了歹人,她家主子就一命嗚呼了嗎?

護衛表示:家主,這是您的側侍,正君你沒說要攔,我們也不知道您不讓側侍來獻殷勤啊?

許恬兒委屈的不得了,他明明什麽都沒幹,為什麽家主這麽嫌棄他,還把他當賊一樣防著。

家主身上又沒什麽重要的官職,接觸不到國事,更沒什麽機密可言,為什麽不讓他進書房?

許恬兒眼眶微紅,表情楚楚可憐:“家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著家主在外操勞,太過辛苦,給您做了些甜湯點心去去乏,我……”

許恬兒確實不是故意的,但他哭訴這一招也是媚眼拋給了瞎子看,邵星瀾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更何況她心裏已經有了龍湘湘。

邵星瀾將人打發走還不忘補上一句:“以後沒有我的吩咐,這個院子你還是不要來了。”

許恬兒睜大雙眼,沒想到邵星瀾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明明秦素柔可以隨意進出,就連那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八,聽說進家主的院子也是不需要通報,怎麽到了他這裏就是連進都不讓進了?

許恬兒很不服氣。

但再不服氣,這也是家主的命令,他不得不遵守。

許恬兒握緊的拳頭在手心裏留下了一個個月牙印記,胸膛起伏不定:“家主說的是,我以後再不隨意進出了!”

邵星瀾點頭,揮手讓人離開。

但許恬兒沒有第一時間離去,反而將身後下人的食盒拿了過來,他還想再試一試。

邵星瀾見人還不走,納悶道:“你怎麽還不走,是聽不懂我剛才說的話嗎?”

許恬兒臉色漲的通紅,深呼吸緩了好半晌,才將食盒往前遞了遞,憋悶道:“家主,我已經知道錯了,這是我特意做的點心,您就留下吃一點吧,也好彌補我的過錯。”

邵星瀾:“??”

不是,她剛剛說的不夠清楚嗎,這哥兒怎麽還在這裏自說自話?

邵星瀾沒有留情面,直截了當道:“你若是真的知道錯了,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帶著東西趕緊離開,而不是在我本就生氣的情況下還一味的火上澆油!府裏不缺做吃食的廚子,你的好意我真心領不了,趕緊回去吧,沒事少來前院!”

邵星瀾說的話夠清晰明了了,這讓許恬兒聽完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歷來討好妻主的手段就這些手段,不讓他做吃食,不讓他送關心,連前院也不讓進……家主更是鮮少往後院去,這讓他一身手段怎麽使?!

許恬兒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

等他平覆好內心情緒離開,已經來到了後院的院門。

左轉是秦素柔的聽雪堂,右轉是他的飲翠閣。

許恬兒右轉的步子一拐,往左邊的聽雪堂而去。

聽雪堂中,秦素柔正讓侍從研墨,他在臨摹一張新得的字帖。

見來人是許恬兒,秦素柔將毛筆一放,笑意盈盈的走上前來:“恬兒,你怎麽來了?”

許恬兒淺笑應答:“素柔,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秦素柔將人拉到身邊坐下:“剛好我最近得了份新帖子,恬兒快來看看,這是元殊先生的真跡,我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秦素柔滿心歡喜的和好朋友討論自己新得的寶貝,臉上還帶著未嫁人時的少年模樣,盡顯青春洋溢。

但秦素柔不知道的是,這個打著朋友情誼每次來找自己玩耍的好朋友,心裏並不是對朋友的赤誠心意,而是滿心的算計和利用。

秦素柔說了半天才發現許恬兒並沒有附和,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連忙詢問:“恬兒,你這是怎麽了,可是府中有人欺負你?”

許恬兒搖了搖頭,但頭搖到一半,似是想到什麽,連忙止住了動作,臉上露出幾分苦澀,把欲言又止的滿心酸楚表現的淋漓盡致。

這副模樣一看就知道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秦素柔秀眉蹙起,表情不甚好看:“恬兒快說,是誰欺負你,我這就將人尋來為你出氣!”

雖然他和邵星瀾並沒有夫妻情分,但對方對正君該有的尊重還是有的,更不用說秦素柔背後還有整個相府撐腰,縣公府裏還沒有人敢給他臉色看。

許恬兒連忙拉住手帕交,溫言軟語道:“素柔,你別這樣,為了我和家主對上,對你我都沒有好處的。”

秦素柔得知有人欺負自己的朋友,二話不說就要為他找回場子,卻沒想到那人正是邵府的主人,邵星瀾。

秦素柔詫異:“家主?你何時惹惱了他?”

秦素柔初時對邵星瀾的觀感很差,如今也沒有改善多少,但自從入了邵府,他自問多少了解這人幾分。

邵星瀾混賬歸混賬,對於哥兒夫侍還是有幾分尊重的,一般情況下,不是惹到她頭上,她是不會為難人的。

秦素柔詢問道:“恬兒,你做了什麽,她為何要為難你?”

見狀,許恬兒便將自己方才受到的非人對待告訴了秦素柔。

“素柔,我想著反正已經嫁了進來,見家主每日忙碌,忙的連後宅也不曾踏入半步,便想著給她做一些點心甜湯送過去,卻沒想到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被家主給轟了出來,還責令我不許再踏入前院半步,這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說著,許恬兒拿著手帕擦著眼角便哭哭啼啼起來,看模樣真是委屈的不得了。

秦素柔聞言眉頭微皺,似乎陷入了什麽難以抉擇的事情中。

許恬兒委屈了半天,也不見秦素柔開口,更不見他為自己打抱不平,拉上自己直接去找家主理論,好讓對方將自己禁止踏入前院的命令解除。

這樣一來,他的禁令解除,家主見識到秦素柔兇悍的一面,對他的情誼會愈發減少,直到完全消耗幹凈,就會輕而易舉的陷入另一人的情意中,而他剛好可以趁虛而入。

許恬兒想的美好,但等話說出口,他卻發現事情並未按照自己想的那般繼續。

秦素柔不僅沒有幫他,還一副不太讚同的模樣:“恬兒,書房乃是重地,是一家之主的象征。平日在秦府,即便母親再如何疼寵我,也不會允許我進入她的書房,你應該清楚的呀,難道許家不是這樣嗎?”

許恬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知道該說是還是不是。

許家早就是一副空殼子,許母身上沒有任何實權,只是占著伯爵的名頭領著俸銀,家裏的書房根本就是個擺設,甚至……甚至……

許恬兒臉色漲的通紅,某次母親實在不著調,居然和新納進來的青樓賤侍在書房裏搞了起來,他那時剛好找母親有事,去書房時不慎看到那幅□□畫面,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他反應快,跑的及時,沒讓人看到他,不然,這事若是傳出去,根本沒人敢娶這樣家的哥兒!

他該絞了頭發送去山廟,一輩子青燈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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