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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馮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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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馮雁

趙明和小武是外女,不好進後院私宅,這事全權由正君處置,她們在一旁也就是走個過場,順便看了全過程,再將事情匯報給家主。

“我不走!我母親是陛下親封的諸衛大將軍,秦素柔算什麽?他就算是正君,也沒有隨便處置側侍的理由,這不合禮法!”馮雁叫嚷的厲害。

秦素柔身邊的周侽侽道:“馮側侍,哦不,是馮家哥兒,您現在知道禮法了,那可還記得府裏除了家主外,最大的就是我們正君,您直呼正君名諱,言語侮辱,這就是以下犯上,發賣了您都在情理之中,在這談禮法,未免理虧!”

馮雁“呸”了一聲:“你這老貨,算什麽東西!有本事讓你主子過來,我要和他分說分說,他憑什麽趕我走!”

秦素柔從院外走了進來:“憑的什麽?憑這是家主的意思,憑你確實犯了錯,憑我手上這一紙和離書!”

馮雁一聽和離書,眼睛瞪的老大,上前就要撲過來:“不可能!這不可能!你騙我!”

一群侽侽、小侍擋在正君面前,擒住了馮雁。

秦素柔道:“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我為何要騙你?”

馮雁還是不相信,看向秦素柔的眼神充滿痛恨:“是不是你?就是你這個狐貍精在邵星瀾面前搬弄是非,她才會這麽狠心,給我寫和離書!”

秦素柔眼神淡淡:“家主的名諱豈是你隨意稱呼的,單這一錯處就夠將你送去山上帶發修行,你錯的可不止這一件。”

馮雁氣極反笑:“你是想說,我是因為罵了你,邵星瀾才處罰的我?別做夢了,邵星瀾根本不喜歡你!要真是為了你,為什麽還要納那麽多側侍,還在大婚那日打你的臉?”

馮雁嘴毒的很:“我告訴你,你也不比我好到哪裏去!”

秦素柔表情平靜,絲毫沒有被戳痛心事的難過,看向馮雁的表情只有憐憫。

馮雁劇烈掙紮起來:“你個賤人,你這是什麽眼神!”

周侽侽皺起眉,朝那些侽侽小侍喝道:“都磨蹭什麽,還不趕緊把這位祖宗收拾齊整,快點送回馮府!耽誤了家主的事情,你們吃罪的起嗎!”

眾人見狀,動作麻利起來。

馮雁卻不依:“我不走!我說什麽都不走!如果今天邵星瀾不過來,不給我個說法,回去我就讓母親遞折子參她,看她在陛下面前該怎麽說!苛待功臣之子,滿朝文武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了!”

秦素柔猛地擡眸,看馮雁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麽臟東西:“鬧夠了沒有?”

秦素柔將和離書遞給周侽侽,周侽侽又將和離書遞給馮雁那邊的管事侽侽。

秦素柔淡淡道:“和離書已經給你,如果你不知情識趣的話,我想家主很樂意給你一封休書,並將你的言行舉止在整個上京城傳揚出去,我想你的那些朋友應該很樂意看這個笑話。”

“你這個賤人,我要撕爛你的嘴!”馮雁劇烈掙紮著,想要上前打秦素柔,可惜被一群人壓著,連衣角都碰不到。

秦素柔看著這一幕很無趣,轉身就要離開,但擡腳的剎那,他又囑咐了幾句:“務必在天黑之前將馮雁的嫁妝物品清點完畢,一絲一毫都不能缺損,快馬給擡到馮府去。記住,那紙和離書要親自交到馮將軍手裏。”

秦素柔又指出一點:“看好了這位馮家哥兒,讓他別傷著自己,萬一磕著碰著賴給縣公府,倒打一耙,往家主身上潑臟水就不好了。”

“是,奴婢知道了。”

有個侽侽已經眼疾手快扯下一卷布條纏住了馮雁的嘴,讓他有再多的話也不能說出來。

眾人加快了速度,將馮雁的嫁妝清點完畢,連忙喚來大馬車將其拉了上去。

天還亮堂堂的,外面的鋪子還沒關門,路上行人匆匆,就看到縣公府出來幾輛大馬車,朝著馮府行駛的極快。

接下來就發生了一件讓眾人大為吃驚的事情。

婚宴才過了一日,馮家嫁去縣公府為側侍的哥兒就被邵星瀾給送了回來。

馮將軍聽到家仆送過來的消息,懷疑家仆在唬她,但在門口親眼看到這一幕,看到兒子被五花大綁的送回來,看到對面老侽侽遞上來的和離書。

馮將軍渾身都在打擺子,險些沒氣的暈過去。

老侽侽說話還專往人心窩肺管子戳:“我們家主說了,馮氏哥兒第一日請安便以下犯上,還辱罵正君家主,邵家要不起這樣的側侍,當即寫了和離書便給將軍送了回來。”

老侽侽補充道:“將軍放心,貴府的哥兒如今還是完璧之身,不影響二嫁的。”

馮將軍聽罷,當即白眼一翻,真暈了過去。

馮府門前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

聽雪堂。

許恬兒聽說馮雁被送走的事情,急急忙忙就從自己的飲翠閣跑了過來:“素柔,出了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和我說一聲呢!”

秦素柔聽到好友的聲音,連忙出來相迎:“恬兒,你怎麽過來了?”

許恬兒嗔了他一眼:“還不是擔心你,我只聽著這些小侍傳什麽你把馮氏趕出了府,我擔心你,這才火急火燎的來看你。”

秦素柔笑了笑:“我哪有那麽大本事把馮氏趕走,是家主的意思。”

許恬兒神色一閃,立刻恢覆正常道:“家主?這怎麽回事?”

秦素柔不太好意思說,周侽侽立即上前開口道:“早上請安,馮氏不敬正君,家主便以馮氏以下犯上的罪名給了他一封和離書,將他送回了馮府。”

許恬兒“啊”了一聲,顯然很是吃驚,然後他狀似不經意詢問:“那外面怎麽傳是素柔將人趕走的。”

周侽侽沒正面回答道:“嗐,還不是那起子賤蹄子胡說八道,等正君將後院的情況摸清,那些嚼舌根的侍從可得好好整治一翻。”

秦素柔沒什麽心眼,直接和盤托出:“是家主為了避嫌,她說既然和離書已寫,馮氏就不是縣公府的人,她不好和這些哥兒接觸,就讓我把事情辦妥。本來內宅之事也是我的分內之事,家主確實應該把事情交給我處理。”

許恬兒嘴角一抽,心道家主怕不是想讓馮家把仇恨拉到你身上吧?

不過秦素柔傻才好,越傻對他越有力。

許恬兒拍了拍秦素柔的手道:“這可真是苦了你了,你該遞消息給我的,處理馮氏這個惹禍精,我也能替你分擔一下。”

周侽侽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呆著,心道:就是防著你呢。

上午的時候,誰不知道家主金口一開,囑意你作為副手幫襯我們家正君。

可我們家正君才是聖上親口賜婚的正君,是府裏的主人,你縱使和我們家主子玩的好,但主是主,側是側,怎麽能混為一談?

處置和離的側侍歸家本就是正君的權利,讓你一個側侍過來摻和,這像什麽話?

家主之前只是說說,是為了氣我們家正君,你還真把雞毛當令箭了?

周侽侽是看不慣許恬兒的,他覺得這個哥兒心眼子太多,對他家公子並不是真心實意,奈何主子心太好,看不穿這人使的把戲。

周侽侽暗暗嘆了口氣,也就只有馮氏口出狂言的時候,他家正君才威嚴了幾分。

這個縣公府啊,還真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牢籠,苦了他們家公子了!

秦素柔笑著道:“我也想將你喚來幫幫忙的,可惜家主催的急,我也只能照辦了。”

秦素柔秀眉輕蹙:“也不知道家主為何這般急切,竟是等不得明日就要將馮氏趕出去,真是……”

後面的話秦素柔沒有說,再說就有些僭越了。

不過許恬兒卻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覺得秦素柔太會裝。

他可都打探清楚了,家主是讓人盡快把馮氏送回馮府,但也沒有那麽著急,天黑之後,趁著路上行人寂寥,沒人註意這件事,悄悄把事情辦了,給馮府一個體面,大家日後相見也還過得去。

但秦素柔倒好,叮囑人天黑之前務必把人送出府。

這外面人聲鼎沸,恐怕不用到明日,馮家有個第二日就被送回來的哥兒,已經傳遍大街小巷了吧?

比起殺人不見血,還是他這位素日裏溫柔賢淑、恬淡親和的好閨蜜才能做出來。

表面溫溫柔柔,私底下狠辣的不得了,偏偏還有那麽多女郎喜歡他,許恬兒的帕子都要被他給扯爛了。

秦素柔溫和的聲音響起:“恬兒,你怎麽急匆匆的趕過來,用晚膳了嗎?”

許恬兒連忙扯出一絲笑意:“沒呢,太著急了,連晚膳都沒吃就趕來見你了。”

秦素柔拉起許恬兒的手道:“那可巧了,我剛讓小廚房做了牛乳雪花酥,正好你愛吃,嘗嘗?”

許恬兒笑的一臉開心:“你還記得啊?難為你記了這麽多年。”

秦素柔道:“我們是好朋友嘛,你喜歡什麽我都記得的。”

許恬兒內心翻白眼,誰喜歡牛乳雪花酥,他最討厭牛乳的味道了,明明是你愛吃,他才謊稱愛吃,要不然兩人怎麽成志趣相投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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