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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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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禮物

幸好秦素柔不止準備了一種點心,還有鳳梨酥、雲片糕、紫薯餅、綠豆糕。

比起牛乳雪花酥,許恬兒更喜歡綠豆糕這種甜而不膩、清甜爽口的糕點。

但許恬兒不能暴露喜好,所以一盤拿了一個嘗嘗就放下了。

然後許恬兒就將話題引到了後日回門的事情上:“素柔,家主今日這麽愛重你,可見對你喜歡的緊,後日回門一定會讓你在整個上京出盡風頭吧?”

秦素柔的笑容淡了淡,之前他是不願意嫁給邵星瀾,先不談家世如何,只論才學人品,邵星瀾沒有一點兒讓他刮目相看。

可聖旨已下,他只能乖乖待嫁。

卻沒想到,新婚那日邵星瀾給了他好大的沒臉,洞房花燭夜也是不見人影。

秦素柔心中氣苦,但也松了口氣,邵星瀾躲著他,他們不能圓房也好,如果有朝一日可以和離,他便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希望那人不會因此嫌棄他才好……

所以,邵星瀾即便為了他將馮氏趕走,他也沒有多少感動的情緒,馮氏出言不遜,這是他應該受的懲罰。

至於後日回門……秦素柔有些糾結。

一方面他希望邵星瀾陪他回門,讓母親阿父知道自己過的好,不要擔憂。

秦素柔也想把自己在大婚之日落下的面子重新找回來,他從小就是上京公子中最備受矚目的那位,若是成了笑柄,讓他情可以堪?

可另一方面,為了那人……秦素柔連和邵星瀾相敬如賓做做樣子都不肯。

被心愛之人瞧見他與其他女郎說說笑笑,這不是往她身上插刀子嘛!

秦素柔做不到讓心愛之人如此痛苦。

這就陷入了兩難抉擇。

秦素柔既要且要,兩邊都不想放手,兩邊卻都不能兩全,真是讓人頭疼。

秦素柔揉了揉額角道:“這事先不提了,看家主怎麽說吧。”

秦素柔一副很苦惱的樣子,卻渾然沒把邵星瀾放在心上,好像能恩準她陪自己回門就是多大的榮幸。

許恬兒沒說話,心裏卻很不是滋味。

選擇和秦素柔一起嫁進來,兩人共侍一妻,成為承恩縣公的側侍,是他早就做好的決定,無論嫁的人是誰,許恬兒都做好了思想準備,畢竟他家只是個落魄伯爵,眼看著就要被削沒了,只能封個沒什麽用的將軍。

此將軍非彼將軍,連馮雁母親那種榮譽封號都不如的將軍。

幸好他是忠勇伯的兒子,而不是忠勇伯的孫子,不然親事的可選擇範圍只能一降再降。

許恬兒知道秦素柔與三皇女私相授受,所以想的也是給三皇女做側君,結果秦素柔嫁給了邵星瀾,他也陰差陽錯的進了縣公府,還真是……造化弄人。

不過既然已經嫁給了邵星瀾,許恬兒還是想努力一把的,最好擠走秦素柔,他成為縣公府的主人,才不枉他辛辛苦苦籌劃的這一切。

兩人心思各異,沒聊一會兒,許恬兒便提出離開,秦素柔溫聲將人送走了。

等人走了,周侽侽才上前道:“正君,有些話說出來確實是老仆多嘴了,但老仆也不得不說。”

秦素柔:“侽侽是跟在我身邊的老人了,有什麽話你就但說無妨。”

周侽侽道:“正君與這位二側侍在閨中是密友,無話不說自然沒什麽,但現在您二位嫁了人,還是共侍一妻,倒也不必什麽都和他說。今日正君就做的很好,說話做事留些口風,也不會讓人拿了把柄。”

秦素柔卻皺起眉頭:“恬兒是我從小認識到大的朋友,他能有什麽壞心,侽侽應該是想多了。”

周侽侽苦口婆心道:“老仆確實多嘴了些,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正君可千萬別按著自己的小性子行事才好。”

比如今日將馮側侍送出府,鬧的外面人盡皆知,那也是給家主沒臉,要是家主怪罪或者馮家前來找說法,吃虧的也只能是他們家公子。

但這話,周侽侽一個做侍從的,不能大剌剌點出來,還是得找個機會委婉的提一下,不能影響到正君和家主的感情才好。

原本家主大婚之日納七房側侍就夠打正君的臉了,當晚洞房居然也沒在正君這裏休息。

幸好家主也沒在其他側侍房裏歇下,否則庶女若是先於嫡女出生,他家正君恐怕就成全上京的笑柄了。

秦素柔心下不悅,但也知周侽侽是一番好意,也是真心愛護他。

秦素柔只能安撫他道:“不用擔心,恬兒什麽性子我清楚的很,邵家雖然沒有其他世家大族亂七八糟的事情,但承恩縣公本身就是個不堪造就的,恬兒竟願意將後半輩子的幸福作為賭註,舍身來陪我,我此後便當他是唯一的知己。”

周侽侽:“……”

周侽侽一臉扭曲,他家正君是不是被餵了什麽迷魂湯,否則怎麽對許側侍如此信任?

隨後周侽侽慌張的掃了眼四周,發現整個廳裏伺候的都是他們自己人,這才放下心來。

周侽侽又不得不開口:“正君如今已是嫁進來了,有些話還是莫要再說,小心隔墻有空。”

周侽侽拳拳之心恨不得掏出來給秦素柔看,讓他家這位整日風花雪月的大公子腦子能清醒些,明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而不是意氣用事!

周侽侽的心已經很累了,萬一哪天正君真的因為說錯話被家主厭棄,他們這些做下人的也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秦素柔淡淡頷首:“放心,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以後再不會說了。”

周侽侽心下放松,希望他們正君是真的聽見了勸告,確定不會再說這種讓人心臟驟停的話了。

……

第二日,邵星瀾一直呆在前院,後院八位大佛……不對,現在已經是七位了。

這七位大佛她敬而遠之,暫時還不想接觸。

邵星瀾閑來無事,將小武叫來:“走,去清點一下我的庫房。”

邵星瀾想起來,前天原主大婚,各方賓客送來賀禮,她還沒來得及去看那些人都送了些什麽。

邵星瀾:“順便看看客人們送我的新婚賀禮,也好知道,等她們成親的時候該送什麽回禮。”

小武笑道:“知道家主喜歡拆禮物,都堆放在庫房呢,家主正好去瞧瞧吧。”

邵星瀾意外的“哦”了一聲,沒想到原主居然和她有同樣的愛好。

庫房打開,邵星瀾的眼睛就被裏面珠光寶氣的亮光給閃到了。

庫房裏放了好幾個博古架,上面放滿了密密麻麻的寶貝,什麽羊脂玉美人像、瑪瑙福祿山、翡翠玉如意等各種各樣的玉佩、玉雕、玉冠等,然後是各種古董瓷器,珍玩字畫,金銀飾品,還有一些青銅器物、兵器樂器之類,這些邵星瀾都不認識,但也能看出原主藏品的豐富了。

尤其中間一片空地還堆滿了原主收到的新婚賀禮。

邵星瀾看著這滿滿當當的東西,真是壓制不住嘴角上揚的弧度:這些都是她的?天吶,發財了啊哈哈哈……

真是迷迷瞪瞪、恍恍惚惚的一天!

邵星瀾三步並做兩步,薅起一把椅子坐在堆成山的禮物面前,準備開始拆禮物。

邵星瀾拿起一個略長條的盒子,以為裏面會是什麽玉笛、玉簫之類,沒想到盒子打開,居然是一棵老山參。

邵星瀾停頓了幾秒,心道老山參也不錯,關鍵時刻可以救命呢!

邵星瀾合上蓋子遞給小武:“這根山參給我好好保存著,別放壞了。”

小武將盒子抱的牢牢的:“好的家主,我一定好好保存!”

邵星瀾繼續拆,又拆出來夜明珠、瑪瑙珠串、琉璃酒器……

還有金山,一個腦袋大小的金山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金山了,大概是知道原主喜好金銀財物吧。

還有一盒賀禮,明面上送的同心玉佩,下面還有一層,塞了好幾張銀票,每一張面值都在一千兩。

邵星瀾抿嘴驚訝,乖乖,大手筆啊!

這個得記下來,要是有事求她,萬一涉及什麽不三不四的事情,就把她打入黑名單。

幾千兩就想讓她一個縣公出手,當她沒有出場費的嗎?

拆著拆著,邵星瀾拆到了一個半人高的盒子,邵星瀾有些好奇:“這是誰送的?”

怎麽包裝這麽大?

小武嘴唇囁嚅了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邵星瀾不解:“怎麽了?”

小武只好開口道:“是鄭國公家的世子,鄭無敵。”

邵星瀾啞然:“鄭無敵?誰給她起的名字啊,這麽狂!”

小武摸了摸後腦勺道:“有嗎?貌似家主見這位鄭世子第一面時,說的也是這句話。”

“我?”邵星瀾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小武點頭:“是啊,當時整個上京城都傳遍了。”

邵星瀾嘴角抽了抽,當著人家的面說她取名狂,怕不是找揍吧?

邵星瀾“呵呵”笑了兩聲:“換作是我,有人當面蛐蛐我,我肯定打的她滿地找牙。”

原主這麽狂,若是有人這麽大咧咧的嘲笑她,肯定怒意上頭,直接打過去了。

小武點了點頭:“是啊,聽說當時打的可兇了,甚至進了京兆府,連陛下都驚動了呢。”

“咳咳咳咳……”邵星瀾直接被口水給嗆住了。

怪不得整個上京城都傳遍了呢,都打成這樣了,要是還不知道,那大家也太不八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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