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斷拒絕
關燈
小
中
大
果斷拒絕
說起三姑媽，仲馨又有話要說：“你和西樺有聯系嗎？”
“三姑媽的女兒？”南星搖頭，“沒有！去年過年時不期而遇，在那之後就沒有聯系了。好像見過面吧？沒印象了！”她重新拿起筷子，卻不放進碗裏夾面，“姑媽，能幫的話，我會盡量幫你。”
仲馨嘆著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麽，謝謝你，南星。”
西樺堵著氣回了學校去住，她自覺不能失了面子，給仲典打電話把小公寓裏的所有東西都搬走，一個也不留。她在電話裏吼道：“一片紙花都不能留！”仲典沒將女兒的話放在心上，小孩子耍脾氣而已，何必置氣呢！
仲馨兩手掐腰，站在二樓環顧樓上樓下，她慢慢擡起頭望著天花板上的小黑點，一動不動地註視著……
人臉皮厚，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壞事，可以在任何場合堂而皇之地進出自由。西樺每個周末依然回仲馨那兒住上兩個晚上，話照說，飯照吃，一點兒不影響她的生活。仲馨吃著吃著飯就想笑，但一看到西樺緊繃的臉，趕緊作罷，但往往都是難以收住的。
要是說西樺心裏沒氣那是假的，她一定要來，誰也攔不住，其實想想也是心虛，畢竟沒有正當理由，像條癩皮狗似的，也不是辦法。周一到周五可以勉強呆在學校宿舍，圍擋一拉，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是到了周末，西樺在學校實在是待不下去。真是討厭，今年寒假短，元宵節剛過，學校便開了學。
不知道是不是磁場的問題，西樺在學校一年多了，與舍友們的關系始終無法融洽。她買零食分出去，卻沒人接，即使接了，人家也不往自己嘴裏送，要麽放在桌子上，要麽趁其不備扔進垃圾桶裏。西樺見了，又氣又急，偶爾會想起茜茜。
員工宿舍很清靜，只有仲馨一個人。客廳一隅是空蕩蕩的三層高低床，上了二樓經過歪歪的房間，門簾輕悠悠地飄蕩。春天的天氣有時比冬天還要刺骨，西樺不禁打了個冷顫，小跑回自己房間，鉆進被窩裏蒙頭大睡。
仲馨習慣了一個人，不時發出點兒響動。一會兒整理廚房，一會兒打掃廁所，接著又去客廳收拾衛生。睡是睡不著的，西樺用被子蒙著頭喘不過氣來，不無生氣地想大喊大叫，手機鈴聲比她的嗓門要高，也快她一步，屏幕上顯示的是左同學。
西樺自認也是有骨氣的，她就是不要理他，誰讓他做了欺騙者！時間久了，西樺也覺得自己做得過分，如果真的不理左同學，恐怕人家也會就此不再搭理自己了。唉，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西樺承認自己是沒有出息的。不知為什麽，茜茜的臉總是適時地浮現在面前，無比清晰。
左同學的態度非常好，邀她去家裏坐一坐。西樺明白這“坐一坐”三個字的分量，無非就是哄著她去照顧小孩子。西樺想不通左同學父母的心思，以前不待見自己，現在竟會催著兒子主動邀請西樺去家裏坐一坐。西樺開始打退堂鼓了，她有些怕左同學的電話，電話通了，也是無話。
仲馨有所察覺，望著西樺楞半晌，西樺瞅了姨媽一眼，故意找話說：“哎呀，真是煩死了。”悄悄看向姨媽，並不見姨媽搭理自己，漸漸提高了嗓音，“哎呀，真是煩死人了！”再去悄悄打量姨媽，發現姨媽的目光早已投向自己。
“你要是覺得煩，就出去走走，別在這裏大呼小叫。”仲馨手裏的抹布不停下，擦擦桌子，擦擦窗臺，“被鄰居聽見了，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呢！”
“姨媽——”西樺不撒嬌時，說起話來已經是在拖長音了，現在的長音拖得更久了，聽得仲馨直皺眉頭，“姨媽，你說我怎麽辦啊？你開導開導我唄？”
仲馨瞟了西樺一眼，暗笑人真是有意思，人家有意保持距離的時候，非要向前拱，現在人家主動貼上來，自己又要落荒而逃。西樺那時斬釘截鐵非要左同學，現在還不是要往後縮。
“姨媽——你聽到沒？我真的好煩呀！我爸爸一提這事兒就生氣，我媽現在不管了，說讓我自己考慮。我要是自己能考慮清楚的話，就不用這麽愁了。”西樺的嘴巴撅得老高，伸著手指頭打在餐桌上，一下一下頗有節奏。“你聽你聽，他又給我打電話了。”手機在二樓，還是藏在被子裏。反正仲馨沒聽到。
“那你就去接啊！”仲馨白了西樺一眼，拿著抹布進了洗手間。
“姨媽——你現在對我愛答不理的。”西樺追到洗手間門口，看著姨媽兩只手浸在流水裏揉搓抹布，“姨媽，我怎麽著你了？”
“沒有啊。”仲馨將抹布擰幹了水，轉過頭來看著西樺，“你是大姑娘了，要有自己的想法。我們說的話，你要過濾著聽，不要盡信，也不要不信。別嫌你媽不管你，她說了好幾年，你聽了嗎？左同學一個眼神，你就胡思亂想，現在也該輪到他思考了。西樺，你要是問我的意見，我肯定是‘不’！”
西樺眨巴眨巴眼睛：“我也覺得是‘不’！”
左同學的電話沒完沒了，對於這種獻殷勤，西樺實在是喜歡不起來。猶豫了大半天，西樺終於在午飯過後出了門，仲馨站在窗臺邊看著西樺遠去的背影，眼眉處盡是笑意。這小丫頭真讓人琢磨不透。
人剛走到樓底下，小孩子的啼哭聲便直往耳朵裏鉆。西樺定住了，一步也不肯向前走。她的眉頭緊皺著，五官都變了形。左同學在樓上探出腦袋，熱烈地喊著西樺，大力揮著手讓她趕緊上樓。
西樺仿佛耳背一般，立在原地不動彈。左同學給她打電話，鈴聲一遍比一遍響得急，她卻是不接。左同學又從窗戶邊探出頭來高喊著：“陶西樺，你站在那兒幹嘛？趕緊上來呀！”聽那語氣，他對西樺停在樓下的行為很是不滿。
西樺如夢初醒，擡起頭看著左同學的臉。細看之下，那臉並不受端詳啊！那麽俊俏的一張臉，突然將變得猙獰可怖。
果然是左同學的小孩子在哭，左爸左媽也在家，見了西樺很是熱情，忙拉著人進了屋，直奔嬰兒床。左媽看著小嬰孩笑意盈盈，嘴裏說得甜：“哎呀，看看誰來了？”西樺的手被左媽的手緊緊攥著，生怕掙脫了似的。
“我……”西樺“我我我”了好幾遍，也沒將下文說出來，她發覺這一家三口，不，是一家四口並沒有正視自己，只當自己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西樺並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多做一件事，那小孩子竟然在西樺露面的一剎那，漸漸停了哭聲，慢慢睡過去。左媽拉著西樺坐下去，只是坐下去，連杯水都沒有端上來。
“西樺，考慮得怎麽樣了？”左媽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她開門見山，直接將話引入正題。那兩次的不歡而散並沒有打消她的念頭，“你知道他馬上就要畢業了，論文一交，很多事就算是塵埃落定。”
“我……”西樺又“我我我”了好幾遍，依然沒有說出下文。
“西樺，你就這麽放棄了嗎？阿姨知道這事兒啊，我們家做得不對，但是你放心，我們也不會虧待你的。這小嬰孩兒啊，就是你的孩子，別人搶不走的。”
西樺看著左同學的媽媽，面露難色：“那我也不能搶人家的孩子啊！阿姨，我喜歡左同學不假，但不是他所有的缺點，我都能接受啊！”她的眼神瞥向安穩入睡的小嬰孩。
左媽尷尬地笑了：“我知道這件事真的是很不地道。我懂！”
“阿姨，我……我……我接受不了以這種方式當媽媽。我以後不會再找左同學了，他畢業之後要出國留學，未來要做什麽工作，這都是你們的家事，我過問不了。阿姨，我……我……我還是喜歡左同學的，但是現在我不想來找他了。”
西樺將頭埋得低低的，兩只手搓弄著衣角。
沒人送西樺出門，只留了一下重重地關門聲。西樺站在樓梯口遲遲不肯下樓，回轉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她心想，如果左同學開門追上來，哪怕只是說謊話，她依然是會相信的。
仲馨不相信西樺真的與左同學斷了聯絡：“西樺，你沒騙我吧？真的和他爸媽這麽說了？”
西樺雙目無神，呆若木雞：“我說了，我說我以後再也不會去找他了。”
“你心裏也是這麽想的？還是一時意氣，故意說狠話？”
西樺緩緩搖了搖頭：“我以後真的不會再去找他了。”
“你想好了？”仲馨自是不信。
西樺將眼神從不知名的角落挪移到仲馨的臉上：“姨媽，二月快結束了吧？”
“嗯，怎麽了？”仲馨心下奇怪，看著西樺六神無主的樣子有些害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說起三姑媽，仲馨又有話要說：“你和西樺有聯系嗎？”
“三姑媽的女兒？”南星搖頭，“沒有！去年過年時不期而遇，在那之後就沒有聯系了。好像見過面吧？沒印象了！”她重新拿起筷子，卻不放進碗裏夾面，“姑媽，能幫的話，我會盡量幫你。”
仲馨嘆著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麽，謝謝你，南星。”
西樺堵著氣回了學校去住，她自覺不能失了面子，給仲典打電話把小公寓裏的所有東西都搬走，一個也不留。她在電話裏吼道：“一片紙花都不能留！”仲典沒將女兒的話放在心上，小孩子耍脾氣而已，何必置氣呢！
仲馨兩手掐腰，站在二樓環顧樓上樓下，她慢慢擡起頭望著天花板上的小黑點，一動不動地註視著……
人臉皮厚，有時候也不是一件壞事，可以在任何場合堂而皇之地進出自由。西樺每個周末依然回仲馨那兒住上兩個晚上，話照說，飯照吃，一點兒不影響她的生活。仲馨吃著吃著飯就想笑，但一看到西樺緊繃的臉，趕緊作罷，但往往都是難以收住的。
要是說西樺心裏沒氣那是假的，她一定要來，誰也攔不住，其實想想也是心虛，畢竟沒有正當理由，像條癩皮狗似的，也不是辦法。周一到周五可以勉強呆在學校宿舍，圍擋一拉，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是到了周末，西樺在學校實在是待不下去。真是討厭，今年寒假短，元宵節剛過，學校便開了學。
不知道是不是磁場的問題，西樺在學校一年多了，與舍友們的關系始終無法融洽。她買零食分出去，卻沒人接，即使接了，人家也不往自己嘴裏送，要麽放在桌子上，要麽趁其不備扔進垃圾桶裏。西樺見了，又氣又急，偶爾會想起茜茜。
員工宿舍很清靜，只有仲馨一個人。客廳一隅是空蕩蕩的三層高低床，上了二樓經過歪歪的房間，門簾輕悠悠地飄蕩。春天的天氣有時比冬天還要刺骨，西樺不禁打了個冷顫，小跑回自己房間，鉆進被窩裏蒙頭大睡。
仲馨習慣了一個人，不時發出點兒響動。一會兒整理廚房，一會兒打掃廁所，接著又去客廳收拾衛生。睡是睡不著的，西樺用被子蒙著頭喘不過氣來，不無生氣地想大喊大叫，手機鈴聲比她的嗓門要高，也快她一步，屏幕上顯示的是左同學。
西樺自認也是有骨氣的，她就是不要理他，誰讓他做了欺騙者！時間久了，西樺也覺得自己做得過分，如果真的不理左同學，恐怕人家也會就此不再搭理自己了。唉，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西樺承認自己是沒有出息的。不知為什麽，茜茜的臉總是適時地浮現在面前，無比清晰。
左同學的態度非常好，邀她去家裏坐一坐。西樺明白這“坐一坐”三個字的分量，無非就是哄著她去照顧小孩子。西樺想不通左同學父母的心思，以前不待見自己，現在竟會催著兒子主動邀請西樺去家裏坐一坐。西樺開始打退堂鼓了，她有些怕左同學的電話，電話通了，也是無話。
仲馨有所察覺，望著西樺楞半晌，西樺瞅了姨媽一眼，故意找話說：“哎呀，真是煩死了。”悄悄看向姨媽，並不見姨媽搭理自己，漸漸提高了嗓音，“哎呀，真是煩死人了！”再去悄悄打量姨媽，發現姨媽的目光早已投向自己。
“你要是覺得煩，就出去走走，別在這裏大呼小叫。”仲馨手裏的抹布不停下，擦擦桌子，擦擦窗臺，“被鄰居聽見了，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呢！”
“姨媽——”西樺不撒嬌時，說起話來已經是在拖長音了，現在的長音拖得更久了，聽得仲馨直皺眉頭，“姨媽，你說我怎麽辦啊？你開導開導我唄？”
仲馨瞟了西樺一眼，暗笑人真是有意思，人家有意保持距離的時候，非要向前拱，現在人家主動貼上來，自己又要落荒而逃。西樺那時斬釘截鐵非要左同學，現在還不是要往後縮。
“姨媽——你聽到沒？我真的好煩呀！我爸爸一提這事兒就生氣，我媽現在不管了，說讓我自己考慮。我要是自己能考慮清楚的話，就不用這麽愁了。”西樺的嘴巴撅得老高，伸著手指頭打在餐桌上，一下一下頗有節奏。“你聽你聽，他又給我打電話了。”手機在二樓，還是藏在被子裏。反正仲馨沒聽到。
“那你就去接啊！”仲馨白了西樺一眼，拿著抹布進了洗手間。
“姨媽——你現在對我愛答不理的。”西樺追到洗手間門口，看著姨媽兩只手浸在流水裏揉搓抹布，“姨媽，我怎麽著你了？”
“沒有啊。”仲馨將抹布擰幹了水，轉過頭來看著西樺，“你是大姑娘了，要有自己的想法。我們說的話，你要過濾著聽，不要盡信，也不要不信。別嫌你媽不管你，她說了好幾年，你聽了嗎？左同學一個眼神，你就胡思亂想，現在也該輪到他思考了。西樺，你要是問我的意見，我肯定是‘不’！”
西樺眨巴眨巴眼睛：“我也覺得是‘不’！”
左同學的電話沒完沒了，對於這種獻殷勤，西樺實在是喜歡不起來。猶豫了大半天，西樺終於在午飯過後出了門，仲馨站在窗臺邊看著西樺遠去的背影，眼眉處盡是笑意。這小丫頭真讓人琢磨不透。
人剛走到樓底下，小孩子的啼哭聲便直往耳朵裏鉆。西樺定住了，一步也不肯向前走。她的眉頭緊皺著，五官都變了形。左同學在樓上探出腦袋，熱烈地喊著西樺，大力揮著手讓她趕緊上樓。
西樺仿佛耳背一般，立在原地不動彈。左同學給她打電話，鈴聲一遍比一遍響得急，她卻是不接。左同學又從窗戶邊探出頭來高喊著：“陶西樺，你站在那兒幹嘛？趕緊上來呀！”聽那語氣，他對西樺停在樓下的行為很是不滿。
西樺如夢初醒，擡起頭看著左同學的臉。細看之下，那臉並不受端詳啊！那麽俊俏的一張臉，突然將變得猙獰可怖。
果然是左同學的小孩子在哭，左爸左媽也在家，見了西樺很是熱情，忙拉著人進了屋，直奔嬰兒床。左媽看著小嬰孩笑意盈盈，嘴裏說得甜：“哎呀，看看誰來了？”西樺的手被左媽的手緊緊攥著，生怕掙脫了似的。
“我……”西樺“我我我”了好幾遍，也沒將下文說出來，她發覺這一家三口，不，是一家四口並沒有正視自己，只當自己是個無關緊要的旁觀者。
西樺並沒有多說一句話，也沒有多做一件事，那小孩子竟然在西樺露面的一剎那，漸漸停了哭聲，慢慢睡過去。左媽拉著西樺坐下去，只是坐下去，連杯水都沒有端上來。
“西樺，考慮得怎麽樣了？”左媽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她開門見山，直接將話引入正題。那兩次的不歡而散並沒有打消她的念頭，“你知道他馬上就要畢業了，論文一交，很多事就算是塵埃落定。”
“我……”西樺又“我我我”了好幾遍，依然沒有說出下文。
“西樺，你就這麽放棄了嗎？阿姨知道這事兒啊，我們家做得不對，但是你放心，我們也不會虧待你的。這小嬰孩兒啊，就是你的孩子，別人搶不走的。”
西樺看著左同學的媽媽，面露難色：“那我也不能搶人家的孩子啊！阿姨，我喜歡左同學不假，但不是他所有的缺點，我都能接受啊！”她的眼神瞥向安穩入睡的小嬰孩。
左媽尷尬地笑了：“我知道這件事真的是很不地道。我懂！”
“阿姨，我……我……我接受不了以這種方式當媽媽。我以後不會再找左同學了，他畢業之後要出國留學，未來要做什麽工作，這都是你們的家事，我過問不了。阿姨，我……我……我還是喜歡左同學的，但是現在我不想來找他了。”
西樺將頭埋得低低的，兩只手搓弄著衣角。
沒人送西樺出門，只留了一下重重地關門聲。西樺站在樓梯口遲遲不肯下樓，回轉頭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鼻子一酸，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她心想，如果左同學開門追上來，哪怕只是說謊話，她依然是會相信的。
仲馨不相信西樺真的與左同學斷了聯絡：“西樺，你沒騙我吧？真的和他爸媽這麽說了？”
西樺雙目無神，呆若木雞：“我說了，我說我以後再也不會去找他了。”
“你心裏也是這麽想的？還是一時意氣，故意說狠話？”
西樺緩緩搖了搖頭：“我以後真的不會再去找他了。”
“你想好了？”仲馨自是不信。
西樺將眼神從不知名的角落挪移到仲馨的臉上：“姨媽，二月快結束了吧？”
“嗯，怎麽了？”仲馨心下奇怪，看著西樺六神無主的樣子有些害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