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想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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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想天開
“西樺，你過來。”仲馨喊著西樺進了房間，屏風甫一拉定，仲馨便怒不可遏，極力壓低嗓音吼著西樺，“家醜不可外揚，故意要說給人家聽，是不是？不嫌丟人嗎？你媽都不知道，你倒要說給她們聽？”
西樺撅著嘴巴：“東菊姐姐不是外人，她嘴嚴實，應該沒事的。”
“隔墻有耳，不知道嗎？東菊信得過，其他人信得過嗎？我告訴你，這事誰都不能說！等你媽來了再定奪——其實也不用等你媽開口，這事我就可以做主。”仲馨白了西樺一眼，“這麽長時間了，還下不了決心？”
“能！”西樺急著辯解，“我又不傻，怎麽會吃這個啞巴虧？”
“我覺得你就是想吃下這個啞巴虧。”仲馨剜著西樺，“西樺，你就那麽放不下左同學嗎？他除了長相好，學習好，還有什麽優點值得你舍棄不掉的嗎？非要讓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沒有尊嚴嗎？”
西樺看著姨媽的眼睛，一板一眼地回道：“長得好，讓人看了賞心悅目；學得好，讓人知道他聰明。這兩項還不夠嗎？對於下一代都是有利的條件，我很難不心動啊！”西樺說得理直氣壯，撅著嘴巴等待著姨媽對於自己觀點的認同。
“就看著人家長得好學得好，你就亂了心？不考慮他的人品和道德？對下一代有利？你說得可真是輕巧！人家都有下一代了，跟你有關系嗎？他惹了麻煩，想讓你接手，你倒是真有心要接呀！那孩子與你有什麽關系？虧你好意思給我看那孩子的照片，還誇那孩子長得漂亮！”仲馨越說越氣，斜了眼睛看著西樺，真想揮手給她一巴掌。
“他那小孩兒長得真是很漂亮啊！”西樺可憐巴巴地說。“姨媽，我不敢和我媽說，真的！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會哭的。”西樺吸溜了鼻子，眼裏出了淚，“我媽一定會罵死我。”
“你覺得我不會罵你？”
西樺小心翼翼地拉著仲馨的衣服袖子，慢悠悠地說道：“你罵得好聽一些，我媽罵起人來，簡直就不是在說人話。”
仲馨突然生起氣來：“你媽不罵人的時候，那話說出來也不好聽。你這事兒，必須得讓你爸媽知道。一是你心軟，二是怕他家來找麻煩。西樺，說一千道一萬，關鍵是在你，只要你橫起來，他就不會拿捏你。你要是自己不爭氣，像條癩皮狗似的讓人家往身上貼，我們真是沒辦法了。”
左同學曾經和朋友們形容西樺就像樂高積木，拼上了就別想卸下來。他說的時候語氣裏透著厭惡，大家笑得沒心沒肺。西樺當然不知道這樣的評價，如果被她知道了，她也只是跟著笑，笑過了再偷偷地哭。
“我也拿捏過他。”西樺想起去年有段時間，自己在左同學面前可橫了，左同學俯首稱臣，也是怕她的。
仲馨哼了一聲：“他那是心裏有鬼，欲擒故縱。”這個外甥女，還以為自己聰明呢！
仲典似乎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她心平氣和地說聽完姐姐的話，只回了一個“嗯”字，便將話題岔開。仲馨百思不得其解，問妹妹是怎麽想的。仲典在電話裏嘆氣：“我能怎麽想？女兒喜歡，我還能怎麽樣！為了那個臭小子，我和西樺鬧了多少矛盾？讓人家看了多少笑話？姐，不用我多說吧？光你看見的就不少！”
“這件事怎麽辦？西樺很上心呀！左同學與別的女生生育了一個孩子，卻想讓西樺接受這個現實，還說可以等西樺畢業立馬結婚，正好左同學也能完成碩士學業，互不耽誤。他們家可真是大言不慚，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安排。”
仲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仿佛這不是在說自家的事：“沒辦法，誰讓咱家孩子不爭氣的！姐，你沒孩子，不知道有孩子的苦楚。我跟你說，有孩子確實感到幸福，但是不快樂，一點都不快樂。姐，你的選擇沒有錯，真的，一點錯都沒有。你看看西樺……”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你什麽時候來？左同學的父母說，想與你倆坐下來把這事定一定。”仲馨不覺笑了，“如果西樺是我的女兒，我絕不會依照左同學父母的意思去做。我的女兒不可以這麽掉面子。”
仲典來了，直奔賓館。她沒有去叨擾姐姐，而是先通知了西樺。母女倆在賓館裏嘀嘀咕咕了大半天。西樺先問爸爸知不知道。仲典擡手拍了女兒的腦袋：“你爸爸知道了，不得哭死啊？你怎麽這麽掉價啊！”西樺捂著腦袋：“別打我了！”仲典不聽，越打越上癮，一連打了三四下，還不解恨：“陶西樺！你就是給我惹麻煩！”
“我也知道這件事不行，但他們家說了，我倆可以結婚，這個孩子叫我媽，他們確實在這座城市買了房子，房產證可以寫我的名字。左同學計劃大學畢業去國外留學，讀兩年碩士就回來，到時候找份好工作，可以得到這裏的戶口，我也可以連帶著沾光。”
“真的？”仲典眼裏泛了光。
“方案是這麽定的，左同學學習好，腦子轉得快，十有八九定得下。”
仲典瞥向窗外，心裏盤算了一陣，眼神只註視著窗外陰沈的天，並不去看女兒期盼的眼睛，直說道：“西樺，你真的喜歡他？他做出這種事，你也不嫌棄他？”不等西樺回答，仲典自問自答，“如果你能接受得了，我就給你出一主意——你們現在就訂婚，把雙方親戚都叫來，做個見證。”
“媽，你同意啊？”西樺一臉不解，“姨媽說萬萬不能同意。”
仲典嗤之以鼻：“你姨媽懂什麽？她一輩子沒孩子，結了婚又離了婚，權當沒有經歷真正的婚姻，哪明白這些事？她想的是面子，咱想的是裏子，要因時制宜嘛。西樺，只要你對那個臭小子還有心有意，他們家也說到做到，咱就委屈一下嘛。不過，有些事得咱說的算才行！”
西樺遲疑了。
她將自己與媽媽的對話說與了仲馨聽，仲馨氣不打一處來，閉著眼睛調整呼吸。“你媽這麽跟你說？你確定這是你媽說的？你媽走了沒有？怎麽這次來一點兒消息都不和我說？”
西樺回答地認真：“我媽就是這麽跟我說的，我確定這些話的確是我媽親口說出來的。她就在這呆了一天，早就回去了。她說不麻煩你，自己定個賓館住一住，也挺方便的。”
“你爸爸知道嗎？”
“我媽說不能讓我爸爸知道，我爸爸會傷心的。”西樺低下頭去。
“你媽倒是想得周到，可是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怎麽辦？到那個時候就不怕你爸爸傷心了？你媽和左同學父母見過面了嗎？”仲馨麻利地將塑料袋打開，從中取出菠菜，拿到水池裏清洗起來。
西樺趕忙將櫥子裏的面條拿了出來：“姨媽，這一小撮夠了嗎？”
仲馨看了一眼：“夠了，再拿根香腸吧，會切片兒嗎？”
“會，會。”西樺袖子一挽，尋摸著小刀，真要上手將香腸切片。“姨媽，我媽說了，和左同學父母見面的事，就拜托你了。”
仲馨將腦袋歪向左側，呆呆地看著西樺，菠菜拿在手裏，任憑水龍頭的流水沖刷著。西樺還在獻殷勤：“姨媽，我幫你洗菜吧！”
南星租住的一室一廳是毛坯房，她不願意留用舊主人的家具，經過協商全數處理，這額外多了一筆費用，她得自己重新購買常用家具。搬進來月餘，一轉眼就要過年了。她從未邀請媽媽到她的出租屋看一看，倒是請了爸爸去坐一坐。
爸爸環顧這一居室，什麽話都沒說，只從兜裏掏出一個紅色信封，鄭重地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悄然離開。南星從廚房裏端了水果盤，不見爸爸，納罕爸爸連開關門的聲音都是靜悄悄的。她慌忙跑到陽臺上去看，爸爸已經隱沒在樓宇之間。南星瞬間就落了淚，靠在陽臺的窗上獨自感傷。
茶幾上的紅色信封被收起來了，藏在床墊底下。
南星約了歪歪，電話接通之前，南星的心砰砰直跳，她覺得歪歪不會答應這一面的相見，沒想到歪歪很痛快，一口說定了還去那間熟悉的咖啡店，還是老位置——一個居於角落的雙人座。
“嗨，南星姐！”
南星回了神，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沙啞著應了聲：“來了？坐吧，喝什麽？”
歪歪擺擺手：“什麽也不喝，就是來看看你。”她的臉上帶著歡快的笑，南星只瞧了一眼便低下頭去轉移了視線，那笑容過於刺眼。
“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不會來見你，對嗎？”歪歪接話道，“南星姐，你想多了，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他做的事，不代表我的想法，同樣的，我做的事，不能代表他的所作所為。南星姐，你的事，我也算是略有耳聞，但我不管真假，我還是把你當姐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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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樺，你過來。”仲馨喊著西樺進了房間，屏風甫一拉定，仲馨便怒不可遏，極力壓低嗓音吼著西樺，“家醜不可外揚，故意要說給人家聽，是不是？不嫌丟人嗎？你媽都不知道，你倒要說給她們聽？”
西樺撅著嘴巴：“東菊姐姐不是外人，她嘴嚴實，應該沒事的。”
“隔墻有耳，不知道嗎？東菊信得過，其他人信得過嗎？我告訴你，這事誰都不能說！等你媽來了再定奪——其實也不用等你媽開口，這事我就可以做主。”仲馨白了西樺一眼，“這麽長時間了，還下不了決心？”
“能！”西樺急著辯解，“我又不傻，怎麽會吃這個啞巴虧？”
“我覺得你就是想吃下這個啞巴虧。”仲馨剜著西樺，“西樺，你就那麽放不下左同學嗎？他除了長相好，學習好，還有什麽優點值得你舍棄不掉的嗎？非要讓自己在這段感情中沒有尊嚴嗎？”
西樺看著姨媽的眼睛，一板一眼地回道：“長得好，讓人看了賞心悅目；學得好，讓人知道他聰明。這兩項還不夠嗎？對於下一代都是有利的條件，我很難不心動啊！”西樺說得理直氣壯，撅著嘴巴等待著姨媽對於自己觀點的認同。
“就看著人家長得好學得好，你就亂了心？不考慮他的人品和道德？對下一代有利？你說得可真是輕巧！人家都有下一代了，跟你有關系嗎？他惹了麻煩，想讓你接手，你倒是真有心要接呀！那孩子與你有什麽關系？虧你好意思給我看那孩子的照片，還誇那孩子長得漂亮！”仲馨越說越氣，斜了眼睛看著西樺，真想揮手給她一巴掌。
“他那小孩兒長得真是很漂亮啊！”西樺可憐巴巴地說。“姨媽，我不敢和我媽說，真的！我爸爸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會哭的。”西樺吸溜了鼻子，眼裏出了淚，“我媽一定會罵死我。”
“你覺得我不會罵你？”
西樺小心翼翼地拉著仲馨的衣服袖子，慢悠悠地說道：“你罵得好聽一些，我媽罵起人來，簡直就不是在說人話。”
仲馨突然生起氣來：“你媽不罵人的時候，那話說出來也不好聽。你這事兒，必須得讓你爸媽知道。一是你心軟，二是怕他家來找麻煩。西樺，說一千道一萬，關鍵是在你，只要你橫起來，他就不會拿捏你。你要是自己不爭氣，像條癩皮狗似的讓人家往身上貼，我們真是沒辦法了。”
左同學曾經和朋友們形容西樺就像樂高積木，拼上了就別想卸下來。他說的時候語氣裏透著厭惡，大家笑得沒心沒肺。西樺當然不知道這樣的評價，如果被她知道了，她也只是跟著笑，笑過了再偷偷地哭。
“我也拿捏過他。”西樺想起去年有段時間，自己在左同學面前可橫了，左同學俯首稱臣，也是怕她的。
仲馨哼了一聲：“他那是心裏有鬼，欲擒故縱。”這個外甥女，還以為自己聰明呢！
仲典似乎並不將此事放在心上，她心平氣和地說聽完姐姐的話，只回了一個“嗯”字，便將話題岔開。仲馨百思不得其解，問妹妹是怎麽想的。仲典在電話裏嘆氣：“我能怎麽想？女兒喜歡，我還能怎麽樣！為了那個臭小子，我和西樺鬧了多少矛盾？讓人家看了多少笑話？姐，不用我多說吧？光你看見的就不少！”
“這件事怎麽辦？西樺很上心呀！左同學與別的女生生育了一個孩子，卻想讓西樺接受這個現實，還說可以等西樺畢業立馬結婚，正好左同學也能完成碩士學業，互不耽誤。他們家可真是大言不慚，竟然能夠想出這樣的安排。”
仲典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仿佛這不是在說自家的事：“沒辦法，誰讓咱家孩子不爭氣的！姐，你沒孩子，不知道有孩子的苦楚。我跟你說，有孩子確實感到幸福，但是不快樂，一點都不快樂。姐，你的選擇沒有錯，真的，一點錯都沒有。你看看西樺……”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話。你什麽時候來？左同學的父母說，想與你倆坐下來把這事定一定。”仲馨不覺笑了，“如果西樺是我的女兒，我絕不會依照左同學父母的意思去做。我的女兒不可以這麽掉面子。”
仲典來了，直奔賓館。她沒有去叨擾姐姐，而是先通知了西樺。母女倆在賓館裏嘀嘀咕咕了大半天。西樺先問爸爸知不知道。仲典擡手拍了女兒的腦袋：“你爸爸知道了，不得哭死啊？你怎麽這麽掉價啊！”西樺捂著腦袋：“別打我了！”仲典不聽，越打越上癮，一連打了三四下，還不解恨：“陶西樺！你就是給我惹麻煩！”
“我也知道這件事不行，但他們家說了，我倆可以結婚，這個孩子叫我媽，他們確實在這座城市買了房子，房產證可以寫我的名字。左同學計劃大學畢業去國外留學，讀兩年碩士就回來，到時候找份好工作，可以得到這裏的戶口，我也可以連帶著沾光。”
“真的？”仲典眼裏泛了光。
“方案是這麽定的，左同學學習好，腦子轉得快，十有八九定得下。”
仲典瞥向窗外，心裏盤算了一陣，眼神只註視著窗外陰沈的天，並不去看女兒期盼的眼睛，直說道：“西樺，你真的喜歡他？他做出這種事，你也不嫌棄他？”不等西樺回答，仲典自問自答，“如果你能接受得了，我就給你出一主意——你們現在就訂婚，把雙方親戚都叫來，做個見證。”
“媽，你同意啊？”西樺一臉不解，“姨媽說萬萬不能同意。”
仲典嗤之以鼻：“你姨媽懂什麽？她一輩子沒孩子，結了婚又離了婚，權當沒有經歷真正的婚姻，哪明白這些事？她想的是面子，咱想的是裏子，要因時制宜嘛。西樺，只要你對那個臭小子還有心有意，他們家也說到做到，咱就委屈一下嘛。不過，有些事得咱說的算才行！”
西樺遲疑了。
她將自己與媽媽的對話說與了仲馨聽，仲馨氣不打一處來，閉著眼睛調整呼吸。“你媽這麽跟你說？你確定這是你媽說的？你媽走了沒有？怎麽這次來一點兒消息都不和我說？”
西樺回答地認真：“我媽就是這麽跟我說的，我確定這些話的確是我媽親口說出來的。她就在這呆了一天，早就回去了。她說不麻煩你，自己定個賓館住一住，也挺方便的。”
“你爸爸知道嗎？”
“我媽說不能讓我爸爸知道，我爸爸會傷心的。”西樺低下頭去。
“你媽倒是想得周到，可是生米煮成熟飯的時候怎麽辦？到那個時候就不怕你爸爸傷心了？你媽和左同學父母見過面了嗎？”仲馨麻利地將塑料袋打開，從中取出菠菜，拿到水池裏清洗起來。
西樺趕忙將櫥子裏的面條拿了出來：“姨媽，這一小撮夠了嗎？”
仲馨看了一眼：“夠了，再拿根香腸吧，會切片兒嗎？”
“會，會。”西樺袖子一挽，尋摸著小刀，真要上手將香腸切片。“姨媽，我媽說了，和左同學父母見面的事，就拜托你了。”
仲馨將腦袋歪向左側，呆呆地看著西樺，菠菜拿在手裏，任憑水龍頭的流水沖刷著。西樺還在獻殷勤：“姨媽，我幫你洗菜吧！”
南星租住的一室一廳是毛坯房，她不願意留用舊主人的家具，經過協商全數處理，這額外多了一筆費用，她得自己重新購買常用家具。搬進來月餘，一轉眼就要過年了。她從未邀請媽媽到她的出租屋看一看，倒是請了爸爸去坐一坐。
爸爸環顧這一居室，什麽話都沒說，只從兜裏掏出一個紅色信封，鄭重地放在客廳的茶幾上，悄然離開。南星從廚房裏端了水果盤，不見爸爸，納罕爸爸連開關門的聲音都是靜悄悄的。她慌忙跑到陽臺上去看，爸爸已經隱沒在樓宇之間。南星瞬間就落了淚，靠在陽臺的窗上獨自感傷。
茶幾上的紅色信封被收起來了，藏在床墊底下。
南星約了歪歪，電話接通之前，南星的心砰砰直跳，她覺得歪歪不會答應這一面的相見，沒想到歪歪很痛快，一口說定了還去那間熟悉的咖啡店，還是老位置——一個居於角落的雙人座。
“嗨，南星姐！”
南星回了神，露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沙啞著應了聲：“來了？坐吧，喝什麽？”
歪歪擺擺手：“什麽也不喝，就是來看看你。”她的臉上帶著歡快的笑，南星只瞧了一眼便低下頭去轉移了視線，那笑容過於刺眼。
“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不會來見你，對嗎？”歪歪接話道，“南星姐，你想多了，我是我，我爸是我爸。他做的事，不代表我的想法，同樣的，我做的事，不能代表他的所作所為。南星姐，你的事，我也算是略有耳聞，但我不管真假，我還是把你當姐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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