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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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心置腹
沒過兩分鐘，仲馨也換好了衣服，提包出了門。又過了兩分鐘，西樺也手忙腳亂地關了電腦狂奔出門。整間小公寓立時清凈了不少，賴床的人終於可以安靜地睡覺了。
吵嚷嚷的早晨真是擾人清夢！
東菊將自己的頭從被子裏鉆出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從床上坐起來晃晃腦袋，扭扭脖子，又慢慢仰躺回去，繼續美夢時刻。
只是瞇一覺而已，一晃日子又過去了多時。小公寓的氣氛依然如故，說不上越變越好，也談不上愈來愈壞，大家可以坐下來吃餐飯，便是不錯的時刻。
古人雲：食不言寢不語。但在飯桌上只是幹巴巴地吃飯，顯得這氛圍實在是不溫馨。西樺三兩口就將碗裏的清湯面吃進了肚裏，一抹嘴問了大家一個問題：“哎，你們還記得你們以前的朋友嗎？”想了想，感覺這話說得不清楚，自己又解釋了一下，“就是那種——比如說，以前班裏的第一名，現在在哪裏，或者是上學時候關系那麽好的朋友，忽然就不聯系了，她們現在在哪裏。”
仲馨用筷子蒯著貼在碗上的碎面條，歪歪自是不搭理西樺，東菊一副認真的思考狀。北艾很少主動發言，但這一次她竟在飯桌上說了一個不是笑話的笑話。她的笑容很熱情，熱情地有些過了頭。
“我說一個吧！我小學時候最好的朋友，失聯；我中學時的競爭對手，失聯；大學時的第一名，失聯。每個學習階段的最後一名，都是失聯。”
歪歪白了北艾一眼，將放在桌子上的碗端在手裏，右手裏的筷子將面條攪拌均勻，冷冷地說：“我看是你失聯了吧？應該是你在你的同學圈中處於失聯狀態。”歪歪瞟著北艾，樂出了聲，“明明是你脫離大眾的視野，還以為別人失聯了呢！笑話！”
北艾臉迅速紅了起來，訕笑著，低著頭吃著碗裏的面條。仲馨出來打圓場：“就目前而言，我也算是失聯人員。”她指的是工作方面。歪歪接話快，但變了味兒：“不用目前，你以後也會是失聯人員。”
仲馨擡起頭來，迎上歪歪的眼神。
歪歪笑得坦然：“我是說你老了以後，肯定會是一個失聯人員。”桌子上其他三個女孩子齊刷刷地看向歪歪，眼神裏透著不友善的光。歪歪毫不在意：“我說錯了嗎？”她掃視著桌前的四個人，又問了一遍，“我說錯了嗎？”
歪歪將碗裏的面條吃了個精光，重重地把碗向桌子上一放，起身去了二樓。眾人以為那碗的底立時會脫落下來。自從哩哩去上學，晚上刷碗的活兒就自動分攤在個人身上，真真是自掃門前雪。東菊用了埋怨的眼神看向西樺，嘀咕著：“你怎麽說了這樣的話題？”
西樺自覺無辜：“我說什麽了？”她本是只是有感而發。無意惹得大家都不開心。話說的多了，只顧著湊熱鬧，完全忘了一開始的話題是什麽，也忘記了話題是由自己引起的。
大家陸續起身，各自端著空碗洗刷幹凈，這個回房間，那個去洗手間，各做各的事。西樺吃飯慢，磨蹭到最後。她將碗迅速洗刷好，來不及放正位置，將沾了水的兩只手往自己的褲子上正反一抹，小跑著去了仲馨房間，破天荒地也學會了敲門。
“姨媽，我有事要和你說。”
仲馨以為是妹妹的事，頗有些不以為然：“你媽不是剛回去嗎？又怎麽了？”
西樺擺擺手，又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小聲點兒。不是我媽，是我！我的事！”
仲馨恍然飯桌上引起的不快來源於西樺：“怎麽了？”音量低了下來。西樺搬了一張椅子靠在姨媽身旁，兩個人坐在窗邊的桌子前說著悄悄話。
“姨媽，我跟你說啊，這事兒吧，大概有一年了，我一直都沒有說。去年的時候，我在大學結識到一個朋友，她是在別的學院。”仲馨點點頭：“我有一點印象，你提起過是個女孩子，叫茜茜。”
“對，就是她。啊？我對你說過嗎？我沒印象了！可是後來的事，我就誰都沒說了。你記不記得，我有段時間莫名地發燒，說胡話。”
“對，怎麽了？”
“姨媽，那個茜茜失蹤了呀！我問過好多人，大家都說沒見過她，但是她就在我們學校呀！你記不記得學生會拍宣傳片，你和南星姐姐也看到了呀，你不是還說你在一旁觀察她嗎？可是後來就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了。”西樺兩條胳膊一攤，無力地向下墜著。
仲馨一臉淡定，右手撐著臉，成了聽故事的人。“然後呢？”她感覺西樺的大腦有點問題，這些事早就說過呀！
西樺眉飛色舞地說道：“姨媽，我跟你說，我前段時間聞到了她的味道，只要我在學校裏，她的味道就籠罩著我，可是我根本就看不到她。我沒課的時候就去別的學院找，一無所獲。但是她身上的味道的確是存在的。”
仲馨看著西樺認真的臉，淡然問道：“你覺得會是怎麽一回事？”
西樺搖頭：“不知道啊！”聲音洪亮，聽起來好像並不是在說自己的事，可是她的表情卻又是那麽認真，仿佛這事解決不了，就會生出大事一樣。她沒有感覺到姨媽其實在忍耐。
“你是想她了吧？”仲馨覺得西樺的大學生活是孤獨且枯燥的，“西樺，你在學校還好吧？舍友們還是那樣的態度嗎？”
西樺撓了撓頭：“我習慣了，無所謂。我就是覺得以前和茜茜挺能說上話的，突然間就沒有了這個人，現在又感覺她回來了，所以心裏頭總是怪怪的。可是，姨媽，我真的沒有撒謊。”
仲馨對西樺產生了一絲憐憫，也感覺自己對於西樺的確是冷淡了不少。大人之間的事影響到對孩子的喜惡，是正常的表現，也是不正常的情感。仲馨正要說點煽情的話，西樺轉了話風：“姨媽，我告訴你，我真的見到茜茜了。”
仲馨倒吸一口涼氣，她反應過來了，西樺敘述一件事時總是會有一段冗長的鋪墊，甚至是不相幹的開場白。仲馨將關心的話吞回到肚子裏，繼續做一個聆聽者。
西樺說當她真的見到茜茜的時候，整個人都呆掉了。
茜茜一點都沒有變，高矮胖瘦絲毫沒有變化，好像是被時空封存了一陣子。
兩人以前常去的秘密之處早已成了回憶中的一頁，西樺早就不去了，這次竟鬼使神差地踱步而去，遠遠地就看見一個蹲著的人影在逗小貓。小貓也不是去年的那只了，說不定是做了媽媽，這該是那只小貓的寶寶了吧！
那蹲著的人轉過頭，擡起臉，向著這邊看過來，西樺一下子便呆住了，一步不敢上前。茜茜正向著自己笑，她松開了放在小貓頭上的手，沖著西樺招了招手，喊了一聲：“餵，西樺，過來呀！”
西樺不想過去，笑容僵在臉上。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發自內心的笑還是因為恐懼而露出的假笑。茜茜身上穿的還是去年秋季的大衣，連色差都沒有發生改變。既然西樺站定不動，那就茜茜主動迎上去。
“嗨，好久不見。”茜茜笑起來真漂亮，襯得上這秋陽高照的清爽季節。
西樺看著茜茜不說話，一個勁兒地傻笑，笑得人心裏發毛。仲馨見了也有些害怕，輕輕推了推西樺：“西樺，你怎麽了？”西樺如夢方醒，嘆道：“我當時也是這個樣子，整個人都楞住了，說不清我是因為害怕僵住了，還是太高興了——茜茜也是這麽問我的。”
“你們後來都聊了什麽？”
“啊？我還真記不清了。好像一直都是她在說，她也用不著我回答，只管讓我聽著，好像是說了她這一年裏的經歷吧——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姨媽，你說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啊？”
仲馨剜了西樺一眼：“胡說八道！你媽的事還沒好利索，你又說這種話，被你爸爸知道了，他還活不活了？”
“姨媽，我媽說了，如果她真的有事，我就是你的女兒。”
仲馨不愛聽這種話：“你就安心當你親媽的女兒，別想三想四的。我是你姨媽，如果你媽真的有事，我會照顧你的。”
“姨媽。”西樺只叫了這一聲，再沒將話說下去。仲馨看著西樺的眼睛等下文：“怎麽了？有事就說吧！”西樺垂下眼瞼，咬著上嘴唇，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如果我媽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可不要記恨她。我知道我媽把你的房子給租出去了，她告訴我你是同意的，為了給我交學費。我知道我從小的時候，你就對我好。真的，姨媽，我什麽都知道。”
“你是我妹妹的女兒，我對你好也不為過嘛。你不用這個樣子。”仲馨愛憐地看著西樺，“我把你當女兒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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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兩分鐘，仲馨也換好了衣服，提包出了門。又過了兩分鐘，西樺也手忙腳亂地關了電腦狂奔出門。整間小公寓立時清凈了不少，賴床的人終於可以安靜地睡覺了。
吵嚷嚷的早晨真是擾人清夢！
東菊將自己的頭從被子裏鉆出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她從床上坐起來晃晃腦袋，扭扭脖子，又慢慢仰躺回去，繼續美夢時刻。
只是瞇一覺而已，一晃日子又過去了多時。小公寓的氣氛依然如故，說不上越變越好，也談不上愈來愈壞，大家可以坐下來吃餐飯，便是不錯的時刻。
古人雲：食不言寢不語。但在飯桌上只是幹巴巴地吃飯，顯得這氛圍實在是不溫馨。西樺三兩口就將碗裏的清湯面吃進了肚裏，一抹嘴問了大家一個問題：“哎，你們還記得你們以前的朋友嗎？”想了想，感覺這話說得不清楚，自己又解釋了一下，“就是那種——比如說，以前班裏的第一名，現在在哪裏，或者是上學時候關系那麽好的朋友，忽然就不聯系了，她們現在在哪裏。”
仲馨用筷子蒯著貼在碗上的碎面條，歪歪自是不搭理西樺，東菊一副認真的思考狀。北艾很少主動發言，但這一次她竟在飯桌上說了一個不是笑話的笑話。她的笑容很熱情，熱情地有些過了頭。
“我說一個吧！我小學時候最好的朋友，失聯；我中學時的競爭對手，失聯；大學時的第一名，失聯。每個學習階段的最後一名，都是失聯。”
歪歪白了北艾一眼，將放在桌子上的碗端在手裏，右手裏的筷子將面條攪拌均勻，冷冷地說：“我看是你失聯了吧？應該是你在你的同學圈中處於失聯狀態。”歪歪瞟著北艾，樂出了聲，“明明是你脫離大眾的視野，還以為別人失聯了呢！笑話！”
北艾臉迅速紅了起來，訕笑著，低著頭吃著碗裏的面條。仲馨出來打圓場：“就目前而言，我也算是失聯人員。”她指的是工作方面。歪歪接話快，但變了味兒：“不用目前，你以後也會是失聯人員。”
仲馨擡起頭來，迎上歪歪的眼神。
歪歪笑得坦然：“我是說你老了以後，肯定會是一個失聯人員。”桌子上其他三個女孩子齊刷刷地看向歪歪，眼神裏透著不友善的光。歪歪毫不在意：“我說錯了嗎？”她掃視著桌前的四個人，又問了一遍，“我說錯了嗎？”
歪歪將碗裏的面條吃了個精光，重重地把碗向桌子上一放，起身去了二樓。眾人以為那碗的底立時會脫落下來。自從哩哩去上學，晚上刷碗的活兒就自動分攤在個人身上，真真是自掃門前雪。東菊用了埋怨的眼神看向西樺，嘀咕著：“你怎麽說了這樣的話題？”
西樺自覺無辜：“我說什麽了？”她本是只是有感而發。無意惹得大家都不開心。話說的多了，只顧著湊熱鬧，完全忘了一開始的話題是什麽，也忘記了話題是由自己引起的。
大家陸續起身，各自端著空碗洗刷幹凈，這個回房間，那個去洗手間，各做各的事。西樺吃飯慢，磨蹭到最後。她將碗迅速洗刷好，來不及放正位置，將沾了水的兩只手往自己的褲子上正反一抹，小跑著去了仲馨房間，破天荒地也學會了敲門。
“姨媽，我有事要和你說。”
仲馨以為是妹妹的事，頗有些不以為然：“你媽不是剛回去嗎？又怎麽了？”
西樺擺擺手，又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小聲點兒。不是我媽，是我！我的事！”
仲馨恍然飯桌上引起的不快來源於西樺：“怎麽了？”音量低了下來。西樺搬了一張椅子靠在姨媽身旁，兩個人坐在窗邊的桌子前說著悄悄話。
“姨媽，我跟你說啊，這事兒吧，大概有一年了，我一直都沒有說。去年的時候，我在大學結識到一個朋友，她是在別的學院。”仲馨點點頭：“我有一點印象，你提起過是個女孩子，叫茜茜。”
“對，就是她。啊？我對你說過嗎？我沒印象了！可是後來的事，我就誰都沒說了。你記不記得，我有段時間莫名地發燒，說胡話。”
“對，怎麽了？”
“姨媽，那個茜茜失蹤了呀！我問過好多人，大家都說沒見過她，但是她就在我們學校呀！你記不記得學生會拍宣傳片，你和南星姐姐也看到了呀，你不是還說你在一旁觀察她嗎？可是後來就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不到了。”西樺兩條胳膊一攤，無力地向下墜著。
仲馨一臉淡定，右手撐著臉，成了聽故事的人。“然後呢？”她感覺西樺的大腦有點問題，這些事早就說過呀！
西樺眉飛色舞地說道：“姨媽，我跟你說，我前段時間聞到了她的味道，只要我在學校裏，她的味道就籠罩著我，可是我根本就看不到她。我沒課的時候就去別的學院找，一無所獲。但是她身上的味道的確是存在的。”
仲馨看著西樺認真的臉，淡然問道：“你覺得會是怎麽一回事？”
西樺搖頭：“不知道啊！”聲音洪亮，聽起來好像並不是在說自己的事，可是她的表情卻又是那麽認真，仿佛這事解決不了，就會生出大事一樣。她沒有感覺到姨媽其實在忍耐。
“你是想她了吧？”仲馨覺得西樺的大學生活是孤獨且枯燥的，“西樺，你在學校還好吧？舍友們還是那樣的態度嗎？”
西樺撓了撓頭：“我習慣了，無所謂。我就是覺得以前和茜茜挺能說上話的，突然間就沒有了這個人，現在又感覺她回來了，所以心裏頭總是怪怪的。可是，姨媽，我真的沒有撒謊。”
仲馨對西樺產生了一絲憐憫，也感覺自己對於西樺的確是冷淡了不少。大人之間的事影響到對孩子的喜惡，是正常的表現，也是不正常的情感。仲馨正要說點煽情的話，西樺轉了話風：“姨媽，我告訴你，我真的見到茜茜了。”
仲馨倒吸一口涼氣，她反應過來了，西樺敘述一件事時總是會有一段冗長的鋪墊，甚至是不相幹的開場白。仲馨將關心的話吞回到肚子裏，繼續做一個聆聽者。
西樺說當她真的見到茜茜的時候，整個人都呆掉了。
茜茜一點都沒有變，高矮胖瘦絲毫沒有變化，好像是被時空封存了一陣子。
兩人以前常去的秘密之處早已成了回憶中的一頁，西樺早就不去了，這次竟鬼使神差地踱步而去，遠遠地就看見一個蹲著的人影在逗小貓。小貓也不是去年的那只了，說不定是做了媽媽，這該是那只小貓的寶寶了吧！
那蹲著的人轉過頭，擡起臉，向著這邊看過來，西樺一下子便呆住了，一步不敢上前。茜茜正向著自己笑，她松開了放在小貓頭上的手，沖著西樺招了招手，喊了一聲：“餵，西樺，過來呀！”
西樺不想過去，笑容僵在臉上。她自己也說不清那是發自內心的笑還是因為恐懼而露出的假笑。茜茜身上穿的還是去年秋季的大衣，連色差都沒有發生改變。既然西樺站定不動，那就茜茜主動迎上去。
“嗨，好久不見。”茜茜笑起來真漂亮，襯得上這秋陽高照的清爽季節。
西樺看著茜茜不說話，一個勁兒地傻笑，笑得人心裏發毛。仲馨見了也有些害怕，輕輕推了推西樺：“西樺，你怎麽了？”西樺如夢方醒，嘆道：“我當時也是這個樣子，整個人都楞住了，說不清我是因為害怕僵住了，還是太高興了——茜茜也是這麽問我的。”
“你們後來都聊了什麽？”
“啊？我還真記不清了。好像一直都是她在說，她也用不著我回答，只管讓我聽著，好像是說了她這一年裏的經歷吧——我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姨媽，你說我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啊？”
仲馨剜了西樺一眼：“胡說八道！你媽的事還沒好利索，你又說這種話，被你爸爸知道了，他還活不活了？”
“姨媽，我媽說了，如果她真的有事，我就是你的女兒。”
仲馨不愛聽這種話：“你就安心當你親媽的女兒，別想三想四的。我是你姨媽，如果你媽真的有事，我會照顧你的。”
“姨媽。”西樺只叫了這一聲，再沒將話說下去。仲馨看著西樺的眼睛等下文：“怎麽了？有事就說吧！”西樺垂下眼瞼，咬著上嘴唇，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道：“如果我媽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可不要記恨她。我知道我媽把你的房子給租出去了，她告訴我你是同意的，為了給我交學費。我知道我從小的時候，你就對我好。真的，姨媽，我什麽都知道。”
“你是我妹妹的女兒，我對你好也不為過嘛。你不用這個樣子。”仲馨愛憐地看著西樺，“我把你當女兒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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