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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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來了
仲馨見到東菊的第一面，自己的眼裏竟然湧出了眼淚。她慌忙別過臉去，用手背輕輕抹著兩腮，沒料到淚水滑落的速度會這麽快。她仰起臉來，直至脖子向後擡，整張臉幾乎與天成為平行線。
東菊伸長雙臂，從側面抱住了仲馨，語氣裏也有了哭腔:“舅媽。”只說了這兩個字，便哽咽了，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立在一旁的西樺看著面前這兩人，直呼誇張。她擰著眉頭打量著仲馨，突然開口道:“姨媽，你至於嗎？”
仲馨用大拇指揩拭了眼角，回道:“怎麽不至於，好久沒見了呀！”她低下頭來，看著東菊，“瘦了不少，臉也變黑了。”
西樺在旁邊端詳東菊的臉:“顯得牙更白了。”她嘿嘿樂著，那兩人肅著臉同時看向她。
許是太冷場了，東菊笑道:“西樺妹妹更漂亮了！”
“真的？”西樺當了真，“我今天可是素顏。”她將兩只手捂著腮幫子:“裙子也是舊的，今年沒有入眼的新裝。”
仲馨笑著招呼東菊:“走吧，我們一起回去。”
仲馨和西樺在老家過了一個周末，北艾自然是回了自己家。東菊自己找了一個賓館住了兩晚，她沒有糾纏仲馨說出新改的密碼，這正合仲馨的意。
西樺不想這麽早跟著姨媽回去，無奈仲典軟磨硬泡，好歹勸著女兒別停留，跟著姨媽安全。西樺撇著嘴說姨媽偏心。仲典心裏一咯噔，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卻故意引著女兒描繪姨媽有多偏心。
“怎麽不偏心？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姨媽不疼我了，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眼睛也不看著我。我說一句，她要麽是冷笑，要麽就頂十句。她心思全放在別人那兒了，眼裏是北艾，腦子裏是南星，心裏是東菊，就我沒處放。”西樺越說越氣憤，“姨媽原來可疼我了，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我的，腦子裏想的也是我，心裏裝的還是我。現在都變了！”
仲典勸女兒:“放心吧，你姨媽疼的永遠都是你，那些人都是外人，自然要表現出親昵的狀態，給她們面子唄。你是姨媽親近的人，姨媽不能表現得太好，她們會嫉妒的。親疏有別，得體現在大事上。那些人，幾十年不見面，這湊到了一起，不得禮儀上過得去！”
“但我不開心嘛。從小到大，姨媽就對我一人好。你不是說了嗎？我是姨媽的半個女兒，以後我要養她老，繼承她的家產。現在好了，我看她是不會需要我的。”
西樺的爸爸埋怨仲典不該對女兒說這些話，仲典眼睛一瞪:“西樺不是小孩兒了，有些事該知道。我那個姐沒有婚姻沒有兒女，以後不就指著我們嗎？我們也不能白幹活呀！西樺以後的壓力有多大？她會不知道！別人要養四個老人，西樺得養五個！多了一個她，她不付出能行嗎？”
西樺爸爸囁嚅了半天，才道:“姐姐說以後肯定要西樺養？”
仲典罵西樺爸爸迂腐:“我姐會明說嗎？她有那心，我還能不知道？她要面子，我就給她面子！西樺以後肯定要養著她的，要不然她老了怎麽辦？她的房子她的錢，總得有人接手吧！就算是要捐，也得咱家西樺過過手。”仲典將西樺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腦袋，“西樺，你不要多想，你姨媽的心在哪裏不重要，眼睛看向誰也無所謂，腦子裏裝著什麽，與咱也不相幹。只要你好好跟著你姨媽，再加上我這個當媽的給你做後盾，你就等著享福吧！”
西樺爸爸在房間門口踟躕不前，嘆氣離開。他想說姐姐難得回來，自己的房子又不能去住，還得在賓館窩兩宿。可仲典一早就說了:“是她小氣，我也沒辦法。”
“媽，姨媽這次也不來咱家住了。”
仲典看著女兒直樂:“你姨媽來了住哪兒，你爸爸這不在家嘛！”
西樺實在:“我和你一間，爸爸住客廳，姨媽去我的房間。”
仲典白了女兒一眼:“亂排！你爸爸上班那麽累，又難得不用上夜班，睡那沙發能行嗎？你的房間就得你住，哪能隨便空出來讓別人睡呀！你姨媽自理能力強著呢，她也不喜歡打擾咱。”
仲馨本想扔下西樺，但西樺被媽媽拉拽著送到仲馨面前，一臉不情願。她不想這麽快回去，最好是考試前一天再回。
仲典滿臉堆笑:“姐，帶上這些東西，路上吃。天熱，有些自己做的東西不好帶，等我有時間，就去你那兒，包點餃子包子餛飩之類的，你們還方便。”
仲馨沒接，淡淡地回道:“北艾包的小餛飩很不錯。”
仲典一楞，臉上的笑沒散:“這些帶上吧。”她將袋子往西樺的手上套，西樺一接，嘴一咧，“這麽沈？”她看向姨媽，但姨媽已經別過臉去:“該進站了。”
仲典急了，皺著眉埋怨女兒，"你一個小年輕，這麽個袋子也拿不住？"西樺看著媽媽，滿臉不悅:“你這都是些什麽呀？這麽沈！”仲典彎著腰幫女兒整理手中的袋子，悄悄撇眼去看姐姐的臉，雖是只能瞧得見側臉，但瞧得見姐姐不時掩口而笑，那笑容裏滿是輕蔑。
“媽，你哼什麽？”
仲典趕忙看向女兒:“我沒哼呀！”
“哦！”西樺伸手挎著仲馨的胳膊，“姨媽，我們走吧？”仲馨沒躲，嘴裏含糊不清地向妹妹告別，“走了，拜拜！”
東菊早早地就去火車站等著舅媽，見了舅媽只想哭。西樺覺得這像一出鬧劇，媽媽交代在路上吃的東西，幾乎是原封不動拿了來。仲馨真有骨氣，無論給什麽都不接。
“走吧？”西樺的手指頭被袋子勒出了紅印子。
東菊幫西樺拿袋子:“我來！”又轉向仲馨，“走吧，舅媽？”
仲馨還在抹著眼睛，嗓子依然啞著，輕聲說了“走”，而後又清了清喉嚨，無比清晰地招呼兩個孩子:“走吧！”
一切還是老樣子！或者說，入目眼簾的一切都沒有變。
東菊笑說這裏真像一個家，心底有一種溫暖的感覺。西樺潑了涼水:“東菊姐姐，如果你的家被人給占了，你還會覺得溫暖嗎？”
東菊一臉錯愕，仲馨面無表情地看著西樺，西樺回看著姨媽:“北艾姐是不是今晚回來？”姨甥倆下午五點到站，三人同行而歸，天已經成了墨色。
“有成員嗎？”東菊笑問道，“舅媽，是新員工呀？住在這裏？”
仲馨點點頭:“公司新來的職員，與你倆不一樣，人家可是實打實的，負責腳本撰寫。這裏本來就是員工宿舍，她入住也不奇怪啊！”
“東菊姐姐，你今天只能住樓下的客廳了。樓上那間房，已經完完全全屬於那個叫北艾的姐姐了。我已經和姨媽打好招呼了，暑假工肯定是要做的，所以我的那間房沒有發生改變。”
東菊來不及，已經被西樺輕推著踏上了樓梯，仲馨“哎”了一聲，跟在兩人後面也上了樓。“你看，我沒騙你吧！”西樺指著床和寫字臺，好像是繳獲獵物的勝利者。
“空著也是空著嘛，物盡其用，無可厚非。”東菊轉身對仲馨說，“舅媽，今天您得收留我……”
仲馨忙道:“行啊，今天先在客廳沙發上窩一宿，有什麽事啊，明天再論！說吧，想吃點什麽？哎，冰箱裏有小餛飩，北艾提前包好的，我們就吃這個吧，湯湯水水的，也簡單，也頂飽。”
西樺正要發表意見，東菊率先說好:“吃什麽都行，我無所謂，只要充饑，不拘大魚大肉還是清水煮菜，我都行。”
仲馨給西樺遞了個眼神:“西樺呢？”
西樺用牙齒咬著下唇，輕聲道:“隨便啦。”她看著東菊的背影，“都行。”姨媽的臉是向著自己的，清晰可見那面上的盈盈笑意。
小餛飩正好三碗，每人六個，西樺小聲嘟囔:“這邊的人就是小家子氣，什麽都是一點點，不大方。”
“你想吃什麽？”東菊打開手機上的外賣界面。仲馨攔下來:“晚飯少吃點沒什麽不好。”她給這個外甥女留著面子，沒戳穿西樺在這近六個小時的高鐵上吃了多少零食。仲典帶的東西幾乎原封不動，西樺自己準備的吃食倒是全都進了肚。要不說嘛，人心不能二用，西樺一邊吃零食一邊看手機，嘴裏一邊吃個不停，一邊笑個沒完，中途還接了左同學的視頻電話，仲馨識趣，立即拿起水杯去接水。
“沒事的，再定這個行嗎？”東菊將手機拿給西樺看，西樺兩眼放光，整個人手舞足蹈:“行啊，行啊，太行了！”
仲馨不看，端著空碗去刷碗。水龍頭剛打開，門鈴就響了。西樺很是興奮:“這麽快！”很快，她就失望了。門前站的人不是心心念念的外賣，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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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馨見到東菊的第一面，自己的眼裏竟然湧出了眼淚。她慌忙別過臉去，用手背輕輕抹著兩腮，沒料到淚水滑落的速度會這麽快。她仰起臉來，直至脖子向後擡，整張臉幾乎與天成為平行線。
東菊伸長雙臂，從側面抱住了仲馨，語氣裏也有了哭腔:“舅媽。”只說了這兩個字，便哽咽了，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
立在一旁的西樺看著面前這兩人，直呼誇張。她擰著眉頭打量著仲馨，突然開口道:“姨媽，你至於嗎？”
仲馨用大拇指揩拭了眼角，回道:“怎麽不至於，好久沒見了呀！”她低下頭來，看著東菊，“瘦了不少，臉也變黑了。”
西樺在旁邊端詳東菊的臉:“顯得牙更白了。”她嘿嘿樂著，那兩人肅著臉同時看向她。
許是太冷場了，東菊笑道:“西樺妹妹更漂亮了！”
“真的？”西樺當了真，“我今天可是素顏。”她將兩只手捂著腮幫子:“裙子也是舊的，今年沒有入眼的新裝。”
仲馨笑著招呼東菊:“走吧，我們一起回去。”
仲馨和西樺在老家過了一個周末，北艾自然是回了自己家。東菊自己找了一個賓館住了兩晚，她沒有糾纏仲馨說出新改的密碼，這正合仲馨的意。
西樺不想這麽早跟著姨媽回去，無奈仲典軟磨硬泡，好歹勸著女兒別停留，跟著姨媽安全。西樺撇著嘴說姨媽偏心。仲典心裏一咯噔，面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卻故意引著女兒描繪姨媽有多偏心。
“怎麽不偏心？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姨媽不疼我了，和我說話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眼睛也不看著我。我說一句，她要麽是冷笑，要麽就頂十句。她心思全放在別人那兒了，眼裏是北艾，腦子裏是南星，心裏是東菊，就我沒處放。”西樺越說越氣憤，“姨媽原來可疼我了，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睛是看著我的，腦子裏想的也是我，心裏裝的還是我。現在都變了！”
仲典勸女兒:“放心吧，你姨媽疼的永遠都是你，那些人都是外人，自然要表現出親昵的狀態，給她們面子唄。你是姨媽親近的人，姨媽不能表現得太好，她們會嫉妒的。親疏有別，得體現在大事上。那些人，幾十年不見面，這湊到了一起，不得禮儀上過得去！”
“但我不開心嘛。從小到大，姨媽就對我一人好。你不是說了嗎？我是姨媽的半個女兒，以後我要養她老，繼承她的家產。現在好了，我看她是不會需要我的。”
西樺的爸爸埋怨仲典不該對女兒說這些話，仲典眼睛一瞪:“西樺不是小孩兒了，有些事該知道。我那個姐沒有婚姻沒有兒女，以後不就指著我們嗎？我們也不能白幹活呀！西樺以後的壓力有多大？她會不知道！別人要養四個老人，西樺得養五個！多了一個她，她不付出能行嗎？”
西樺爸爸囁嚅了半天，才道:“姐姐說以後肯定要西樺養？”
仲典罵西樺爸爸迂腐:“我姐會明說嗎？她有那心，我還能不知道？她要面子，我就給她面子！西樺以後肯定要養著她的，要不然她老了怎麽辦？她的房子她的錢，總得有人接手吧！就算是要捐，也得咱家西樺過過手。”仲典將西樺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腦袋，“西樺，你不要多想，你姨媽的心在哪裏不重要，眼睛看向誰也無所謂，腦子裏裝著什麽，與咱也不相幹。只要你好好跟著你姨媽，再加上我這個當媽的給你做後盾，你就等著享福吧！”
西樺爸爸在房間門口踟躕不前，嘆氣離開。他想說姐姐難得回來，自己的房子又不能去住，還得在賓館窩兩宿。可仲典一早就說了:“是她小氣，我也沒辦法。”
“媽，姨媽這次也不來咱家住了。”
仲典看著女兒直樂:“你姨媽來了住哪兒，你爸爸這不在家嘛！”
西樺實在:“我和你一間，爸爸住客廳，姨媽去我的房間。”
仲典白了女兒一眼:“亂排！你爸爸上班那麽累，又難得不用上夜班，睡那沙發能行嗎？你的房間就得你住，哪能隨便空出來讓別人睡呀！你姨媽自理能力強著呢，她也不喜歡打擾咱。”
仲馨本想扔下西樺，但西樺被媽媽拉拽著送到仲馨面前，一臉不情願。她不想這麽快回去，最好是考試前一天再回。
仲典滿臉堆笑:“姐，帶上這些東西，路上吃。天熱，有些自己做的東西不好帶，等我有時間，就去你那兒，包點餃子包子餛飩之類的，你們還方便。”
仲馨沒接，淡淡地回道:“北艾包的小餛飩很不錯。”
仲典一楞，臉上的笑沒散:“這些帶上吧。”她將袋子往西樺的手上套，西樺一接，嘴一咧，“這麽沈？”她看向姨媽，但姨媽已經別過臉去:“該進站了。”
仲典急了，皺著眉埋怨女兒，"你一個小年輕，這麽個袋子也拿不住？"西樺看著媽媽，滿臉不悅:“你這都是些什麽呀？這麽沈！”仲典彎著腰幫女兒整理手中的袋子，悄悄撇眼去看姐姐的臉，雖是只能瞧得見側臉，但瞧得見姐姐不時掩口而笑，那笑容裏滿是輕蔑。
“媽，你哼什麽？”
仲典趕忙看向女兒:“我沒哼呀！”
“哦！”西樺伸手挎著仲馨的胳膊，“姨媽，我們走吧？”仲馨沒躲，嘴裏含糊不清地向妹妹告別，“走了，拜拜！”
東菊早早地就去火車站等著舅媽，見了舅媽只想哭。西樺覺得這像一出鬧劇，媽媽交代在路上吃的東西，幾乎是原封不動拿了來。仲馨真有骨氣，無論給什麽都不接。
“走吧？”西樺的手指頭被袋子勒出了紅印子。
東菊幫西樺拿袋子:“我來！”又轉向仲馨，“走吧，舅媽？”
仲馨還在抹著眼睛，嗓子依然啞著，輕聲說了“走”，而後又清了清喉嚨，無比清晰地招呼兩個孩子:“走吧！”
一切還是老樣子！或者說，入目眼簾的一切都沒有變。
東菊笑說這裏真像一個家，心底有一種溫暖的感覺。西樺潑了涼水:“東菊姐姐，如果你的家被人給占了，你還會覺得溫暖嗎？”
東菊一臉錯愕，仲馨面無表情地看著西樺，西樺回看著姨媽:“北艾姐是不是今晚回來？”姨甥倆下午五點到站，三人同行而歸，天已經成了墨色。
“有成員嗎？”東菊笑問道，“舅媽，是新員工呀？住在這裏？”
仲馨點點頭:“公司新來的職員，與你倆不一樣，人家可是實打實的，負責腳本撰寫。這裏本來就是員工宿舍，她入住也不奇怪啊！”
“東菊姐姐，你今天只能住樓下的客廳了。樓上那間房，已經完完全全屬於那個叫北艾的姐姐了。我已經和姨媽打好招呼了，暑假工肯定是要做的，所以我的那間房沒有發生改變。”
東菊來不及，已經被西樺輕推著踏上了樓梯，仲馨“哎”了一聲，跟在兩人後面也上了樓。“你看，我沒騙你吧！”西樺指著床和寫字臺，好像是繳獲獵物的勝利者。
“空著也是空著嘛，物盡其用，無可厚非。”東菊轉身對仲馨說，“舅媽，今天您得收留我……”
仲馨忙道:“行啊，今天先在客廳沙發上窩一宿，有什麽事啊，明天再論！說吧，想吃點什麽？哎，冰箱裏有小餛飩，北艾提前包好的，我們就吃這個吧，湯湯水水的，也簡單，也頂飽。”
西樺正要發表意見，東菊率先說好:“吃什麽都行，我無所謂，只要充饑，不拘大魚大肉還是清水煮菜，我都行。”
仲馨給西樺遞了個眼神:“西樺呢？”
西樺用牙齒咬著下唇，輕聲道:“隨便啦。”她看著東菊的背影，“都行。”姨媽的臉是向著自己的，清晰可見那面上的盈盈笑意。
小餛飩正好三碗，每人六個，西樺小聲嘟囔:“這邊的人就是小家子氣，什麽都是一點點，不大方。”
“你想吃什麽？”東菊打開手機上的外賣界面。仲馨攔下來:“晚飯少吃點沒什麽不好。”她給這個外甥女留著面子，沒戳穿西樺在這近六個小時的高鐵上吃了多少零食。仲典帶的東西幾乎原封不動，西樺自己準備的吃食倒是全都進了肚。要不說嘛，人心不能二用，西樺一邊吃零食一邊看手機，嘴裏一邊吃個不停，一邊笑個沒完，中途還接了左同學的視頻電話，仲馨識趣，立即拿起水杯去接水。
“沒事的，再定這個行嗎？”東菊將手機拿給西樺看，西樺兩眼放光，整個人手舞足蹈:“行啊，行啊，太行了！”
仲馨不看，端著空碗去刷碗。水龍頭剛打開，門鈴就響了。西樺很是興奮:“這麽快！”很快，她就失望了。門前站的人不是心心念念的外賣，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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