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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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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不立

“完了完了!”有仙人忍不住道:“這下子全完了!”

“馳越仙人你真是糊塗啊,我就說教你不要去相信什麽謠言,這下可好,該祭的還是得祭!”

叫做馳越的仙人懊惱道:“那我也搞不清楚啊,這仙界如今亂做這般模樣,也沒見星君大人出來主持,任誰誰不懷疑呀?”

“誒呀,都這時候了,就別爭了。快看看眼下這情況怎麽解決吧。要是不成,咱可是都得交代在這兒了!”第三個仙人打斷兩人急切道。

“那姬揚大將軍不是能屠龍嗎?那這對他來說算小場面了吧?”有人提議道。

“對啊!”

於是很快,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逸閑,逸閑此時就連後腦勺都感受到了灼熱的目光,可他確實沒有辦法。他是知道書繁陣法的厲害的,想當初自己就是靠書繁的陣法破了鳴冤洞窟。逸閑看向別念低聲問道:“別念,這個陣法能破嗎?”

別念無奈的搖頭,“點墨仙府那個陣法拖了那麽久我都沒能擊破,這個陣法與之相比更為堅固和覆雜,破解起來只會更難。”

“加上我和日笙月笙呢?”

別念看了一眼周圍頭暈目眩,東倒西歪的仙人們,有一些已經倒下,而有一些還能勉強靠佩劍支撐站立,“現在所有人的命都和那陣眼,也就是那具屍體緊密聯系在了一起,強行破陣只會傷了這陣法裏的所有人。”

逸閑垂下眸子,神情似在思考,卻顯得略有失落。

“如果說現在有誰能最快化解這場危機,除了書繁本人就是星君大人了。”別念補充道。

此時,逸閑擡起頭一臉認真的說,“我有一些假設,如果,我是說如果,星君也許可以覆活。不是在‘不朽’木盒中,而是真正的覆活。”

別念眉頭微蹙。

“還記得你是怎麽重生的嗎?”

聞言,別念下意識的搖頭,“我完全沒有記憶……”但很快,別念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麽,墨綠色的瞳孔驟然放大,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逸閑,同時又包含著萬千的思緒,他有些不敢去想自己的這個假設,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情,那應該是興奮、恐懼、激動和理智等情感的纏繞,他的胸口因此而劇烈的起伏。

“我要賭一把。”逸閑看向別念,“我不確定需要多久,待會兒還要靠你和日笙幾人照顧眾人了。”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日笙,日笙朝他點點頭。書繁似乎是註意到了,先是皺眉隨後輕蔑的一笑擡眼去欣賞當下所有人的慘狀去了。

“看到這覆蓋整個星宿宮的陣法了嗎?”書繁笑道,“現在這裏面所有人的命都和這個陣法聯系在一起。你和大將軍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破掉這個陣法,到時候所有人被反噬可不要怪我沒提醒你們。”

“書繁,我也勸你,收手吧,這是我們給你的最後機會。”逸閑道。

“強弩之末!”書繁嗤笑一聲,“大將軍,你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麽嗎?”書繁說著慢慢走近逸閑,別念立即拔出忘川擋在逸閑身前。

“我最討厭你什麽都能得到!最討厭你想幹什麽就能幹什麽!”書繁說著伸出食指輕輕抵開忘川劍,“還討厭所有人都向著你!”

“憑什麽!?”書繁怒喝,“你不過是一個雜種,一個千年的禍害!”

“閉嘴!”別念怒道。

“呵,別念大人啊,你怕是不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人。”書繁輕嘆一口氣,“這其中,也包括你和你的父母。”

逸閑的心猛地揪了起來,他此刻極度的想看看別念的表情,極度的想從他的表情裏提前猜一下他是不是震驚,是不是迷惑,是不是失望?可逸閑不敢回頭,他覺得站在咫尺的別念突然之間像是離自己有百餘丈那麽遠。

“什麽是你口中所謂的‘害’?”只聽別念反問。

“若是沒有他擾亂原有的秩序,至少你和你的母親可以平安度過此生,這還不算嗎?”

“按你這麽說,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那沒有他算不算是害了現在的我呢?”

書繁被別念說的楞了一下,頓時便笑了,轉身看向逸閑道:“好啊,將軍大人,你可真是有本事,你真是……。”書繁說著便朝逸閑伸出手去,別念一劍擊出,卻在還未接觸到書繁的手時便被一枚長槍擋住了。

“其實一直都有人守在你的身邊,只是你看的太遠了,反而註意不到眼前的。”逸閑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東良淡淡道,“不過對現在的你來說一切都晚了。”

在書繁瞇起眼略顯疑惑的時候,只見日笙黑金色的寬袍輕輕一揮,一個古樸的木盒出現在他的手上,逸閑接過那個木盒直直的盯著書繁,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書繁皺起眉警惕道:“敢問將軍大人,那是什麽?”

“一個木頭盒子罷了。”

“將軍大人可別逞強,這種時候拿一個木頭盒子做什麽?”書繁盯著逸閑手中的木盒覺得這東西似乎有些眼熟,本能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盒子,“這難道是……”

“予白大人果然好眼力。”逸閑將盒子抱在懷中,“傳說有棵神樹名為‘不朽’。”

“這盒子的木材用的是‘不朽’?”

“正是。”

書繁頓時松了一口氣,笑道:“你不會真以為把星君大人的一點魂魄收進這盒子裏就能扭轉乾坤了吧?這盒子只要一開,他殘餘的那點東西不出一刻便會煙消雲散。”

眾人聽聞星君魂魄未散,心中皆是一喜,但隨即便被書繁後面的話給澆了盆冷水。

“是啊。”逸閑仰面長嘆一口氣,“所以我需要一個容器。”

說話間,逸閑便開始朝後退去,別念和日笙順勢擋在他與書繁、東良二人之間。

周圍的仙人也自覺的給逸閑讓出了一塊空地。

東良只覺要多生事端,他急切的看向書繁。

書繁死死盯著後退的逸閑,低聲對身邊的東良道:“殺掉大將軍!”書繁實在是想象不出此時此刻,這星宿宮中,還有誰比逸閑自己更適合做這個容器,畢竟這個傻子在他心裏是真的能犧牲自己的。

東良剛朝逸閑邁出一步,便被別念一掌劈來。東良立即雙手橫握長槍,接下這下了死手的一掌,他只覺得一股霸道的靈力順著自己手中的長槍像兩條毒蠍一樣爬上自己的手臂,雙手頓時一陣酥麻。

“你還不讓開?他這可是要犧牲自己!”書繁怒道。

別念將劍在手中轉了一圈一步未動。

“看來將軍大人對你也沒多重要。”書繁淡淡道,“東良,去!”

別念一柄忘川劍在身前幾個揮舞便接下東良數招。只見別念翻轉劍身輕握劍柄將劍往地上一點,一陣泛著綠意的靈力蕩漾開來,將所有仙人包裹其中。這使得所有人都有了喘息的機會。

此時的逸閑在確認距離安全後,一把扯下了自己的發帶,微卷的長發頓時像瀑布一樣傾洩下來,在身後隨著淩亂的狂風肆意的飛舞。紅色的發帶在雲霧繚繞的星宿宮中顯得十分的刺眼,長長的發帶隨風伴著雲霧似水波一樣不斷蕩漾出去,仿佛有生命一般。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註視著眼前的一切,如果此時有什麽能改變一切,那一定是奇跡。

只見逸閑深吸一口氣,將發帶輕輕纏繞在木盒之上,隨後原地蹲坐雙目緊閉將木盒舉至額前,將額頭輕輕抵上去,嘴中似乎在默念什麽。如果此時有人能有餘力將法力集中到耳朵,就能聽到逸閑竟然是在虔誠的祈禱。好在狂風掩蓋掉了一切,不然在場的所有人一定都以為完了,最強戰力都在祈禱了。

可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奇跡居然真的發生了!

刺目的金光從逸閑手中的木盒迸發出來,發帶輕輕掉落在地上,一個所有人都熟悉的身影漸漸在愈發濃重的雲霧中顯露出來,清新雅正,與世無爭。

“是星君!!!”

“是星君大人啊!”

“真的是星君大人!我們有救了!”

“星君大人快救救我們!”

頓時整個星宿宮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怎麽可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書繁不可置信的瞪著逸閑,“你到底幹了什麽?!”

逸閑長舒一口氣,知道自己賭贏了。他回望過去,對書繁道:“還記的神界的使者送給小女孩兒的三個願望麽?”

未等書繁做出反應,星君便瞬間來到書繁的面前,“一切都結束了,予白。”隨後手掌朝後輕輕一轉,頓時周圍所有的霧氣和狂風都像是被暫停了一瞬,隨後開始瘋狂的倒轉。此時星宿宮中的仙人們只覺得力氣又回到了自己體內,紛紛直起了身子,對星君的敬畏之情又多了一分。

“不該是這樣的!”書繁低聲怒吼,“住手!都給我住手!”

星君踱到棺槨旁,伸手輕輕撫上女屍的臉,隨著他的觸碰,屍體漸漸消融,化為無數閃耀著的塵埃。待屍體完全消失,棺槨砰的一聲炸開,隨著這聲爆炸,四周的結界也震動的越來越劇烈,緊緊眨眼的功夫,便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破碎了。

東良見狀立即拉起發楞的書繁趁亂朝外逃去。

月笙眼疾手快,指著兩人逃跑的方向叫到:“他們跑了!快追!”

四人穿過歡呼的人群,追出星宿宮,遠遠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書繁和警惕的東良。

“放棄吧。”星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書繁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著漸漸逼近的幾人反而笑了。

“我輸了。”書繁笑道。

“你為什麽要做這些?”逸閑還是沒忍住,“何必呢?”

月笙也頓感世事變遷,昔日比肩的好友,如今卻站在了對立面,“做點墨仙府萬人敬仰的書繁大人難道不好嗎?”

“好?”書繁又笑了,“你們知道嗎,我平生最討厭狗。狗這種東西,見到人就知道搖尾巴,你給他一點吃的,它就跟定你了。這種骨子裏的順從讓我惡心。你現在還想讓我做一條點墨仙府的狗?”說著書繁看向逸閑,問道:“說到狗,你還記得我給你的那條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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