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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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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門重逢

小別念睜大了眼,扶風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也沒有動,手臂卻放松了下來。未等逸閑走回兩人身邊,一股天旋地轉便朝逸閑襲來。待逸閑再次睜開眼,周圍的情景又一次發生了改變。逸閑瞇起眼看了好一會兒才辨認出這裏正是天門。

你別說,少了侍衛的天門還真的一下子讓人認不出來。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這天門實在是太大了!正站在門口居然連五分之一也看不全,除非退後半裏地才能將這恢弘的立柱和誇張的牌匾看全。逸閑暗自猜想過,這個設計一定是日笙想出來的。這也導致每次逸閑站在天門下,只能看到侍衛。逸閑想著便警惕起來,這裏是否是另一重幻境?天門怎麽可能無人把守?

還好小別念比自己醒的還早,正乖乖的蹲在一邊盯著自己。逸閑趕忙爬起身拉過小別念,前後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認人沒有缺胳膊少腿才松了口氣。隨即又順手將他的碎發仔細紮好了。

“阿洛一定要緊緊跟在我身邊好不好?”逸閑拉住小別念的手,“不管這裏是不是你我曾經熟悉的地方,現在都不安全。”

“哥哥剛才怎麽把大小姐送出去了?”

真是小孩子,眼前這麽大的變化卻還惦記著剛剛那幻境發生的事。

“因為那正是扶風希望的。”逸閑如是答道。

“是麽。”

此話一出,逸閑整個人楞住了,這聲音明明是別念啊,自己這不會是幻聽了吧!轉過頭去,自己拉得人竟然真的變成了別念,不是小號的,是原原本本的別念!

逸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揉自己的眼睛,不由的伸手捏住別念的兩條手臂,小聲試探道:“真的是你嗎?”

“是我。”

笑容立刻綻放在臉上,逸閑激動道:“太好啦!你終於變回來了!你都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麽……還好你回來了!”

尚未註意到別念臉上一絲玩味的表情,逸閑立即又小心翼翼的收回手,嘀咕道:“還沒弄清楚這裏是不是又一個幻境呢,你說不定也是假的。”

別念似乎是淡淡笑了,道:“這裏確實是仙界,我也如假包換。”

看著逸閑擰成疙瘩的眉頭,別念伸出手,逸閑還躲了幾次,沒躲掉,狐疑的被拉起手附在別念的胸口上。沒錯,是那股熟悉的靈力,這家夥不僅模樣變回來了,連帶法力也恢覆了!

“真的是你!?”

別念輕嘆一口氣,“真的是我。”

逸閑竟然傻笑了起來,但隨即嚴肅的問道:“你該不會早就變回來了吧?”

別念搖頭,“也只是在剛剛到達天門的時候。我醒來的時候便記得了所有的事情。”

“這一切究竟怎麽回事?繞了半天,你的魂魄難道、居然就在仙界。”

別念點頭,“我能感覺得到仙界那邊出了異動,我們邊走邊聊。”

逸閑朝別念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裏不是星君閉關的地方嗎?”

“想必有人已經安耐不住了,而你我遭遇的這些應該都是日笙的安排。”

逸閑頓時也想明白了,“看來一開始日笙就算到了書繁那家夥快要露出狐貍尾巴了,借著你犯下大錯將你送出仙界,又以調查星君為由將我也遣下仙界,實則是讓書繁沒辦法對我們下手,從而便能讓我們留到最後對抗書繁。你的魂魄應該一開始就放在仙界,無論發生什麽事只要你一踏足仙界便能恢覆如初成為戰力,真是被他擺了一道。”

“不過星君在凡間的那些痕跡,日笙應該是真的想弄清楚。畢竟他因星君而生,但說到底他也是為仙界而鑄。”別念補充道。

逸閑點頭,這一路,依舊是雲霧繚繞卻未見一個仙人,少了幾分生氣,顯得陰森森的,仙界怎麽反倒跟地獄一樣,逸閑忍不住想。

兩人未走多遠,便見一只金絲雀悠然降落在別念肩頭,那金絲雀嘴中還銜著一顆丹藥。別念伸出手,那雀便將嘴中的丹藥放下,開始整理自己的羽毛。

“不是吧?”逸閑不滿道,“為什麽我沒有?日笙也還不厚道了。”

話音未落,別念肩頭的金絲雀鳴叫數聲,另一只金絲雀聞聲而來。逸閑大喜,忙伸出手,也獲得了一顆一模一樣的丹藥。

“你說日笙這是要讓我們服下這丹藥嗎?”

別念將丹藥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這應該是可以隱去身形的丹藥,上面有很濃厚的靈力,與仙界這游蕩的源自星君的靈力如出一轍。”

逸閑也做樣問了問,“還真是。”隨即便一口吞服了下去。

“你說,我們已經破了那幻境,書繁一定知道我們已經來到了仙界,日笙讓我們隱藏起來不是多此一舉嗎?”

“也許現在還不是露面的時候。”別念道。

談話間,兩人前面不遠處居然開始看得到人頭攢動。

“這麽多人,該不會全仙界的人都在這兒了吧!?”逸閑驚嘆,這可不比上元節的人少。

兩人擠上前去,竟然真的無人在意這二人,似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視掉了他們。

前面正是逸閑曾經來過的地方——星宿宮。

此時,人群全部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四周有竊竊私語的聲音,也聽不真切。在這裏待久了,難免讓人喪失五感而抓狂。可,此時竟然沒有一個人有要離開的意思。逸閑甚至還發現,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魚石仙人,此時竟然都擠到了前排。

“眾仙為仙界做出的貢獻,星君大人一定銘記於心,相信此事他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這是書繁的聲音,他站在最前方。

“祭仙陣的證據都有了還交代什麽?”人群開始起哄。

“就是!星君的命是命,你們幾位上仙的命是命,我們的就不是了?”

“呸!這次星君怕是要把所有人都祭祀了,幾位還幫著星君說話。”

“日笙大人!書繁大人!你們清醒點吧!”

逸閑倒是聽出了一點東西,重覆道:“祭仙陣?”在下去找別念前他扮做魚石仙人倒是聽聞現在的仙人們都忙著站陣營呢,怎麽原來是星君要祭獻仙界的證據確鑿了嗎?

“日笙大人?”逸閑試探著用傳訊符聯系日笙。

“你們終於來了。”

“日笙大人,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逸閑說著伸手拉住別念的手,細微的靈力流向別念,好讓別念也聽到他的識海傳音。

“仙界傳言星君閉關不過是唬人的幌子,說星君其實早就在凡間設了幾處法陣,待時機成熟便將整個仙界祭天,從而入化神之境。”

“為什麽會有這些說法?和那些星君留下的氣息有關?”逸閑問道。

“嗯。事情的最初不過是一些仙人在凡間游歷時碰巧遇到了星君氣息的殘留,將消息報告給我後,便有人走漏了風聲。一時間各種猜測頻起,直到一個前去點墨仙府清賬的仙人在予白那裏無意看到了一本上古陣法,裏面記載的祭仙陣,放眼整個大陸,陣眼正好和發現星君氣息的地點對得上。五個陣眼,對得上三個,這很難再說是巧合。”

“我見過那本上古陣法,十分玄妙。我能在鳴冤洞窟逃離,也正是得益於那曾在點墨仙府翻閱過幾頁的上古陣法,只可惜當初我未能將其讀完,不能確定裏面是否有祭仙陣。如果予白大人是陣法高手,那偽造一份瞞天過海的祭仙陣也不在話下。而且這個時機不明擺著是設計好的嗎?”

“我們也考慮過這種情況,但很遺憾,我和月笙看不出那祭仙陣有什麽問題,更不用說其他人了。現在星君威信已失,正是書繁樹威之時,一旦書繁教唆眾仙迫使星君出關,則仙界將再無星君。”

逸閑和別念都是一楞,“什麽意思?為何再無星君?”

識海裏沈默良久,日笙的聲音才再次響起:“罷了,待遣散眾人後我自會去尋你們。”

逸閑眉頭微蹙轉頭看向別念:“日笙大人的話是什麽意思?”

別念思索片刻:“我還不能確定,但我們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日笙大人怎麽不說話了?該不會星君背著眾仙人幹的這些事兒您都知道吧?”

“對啊,說不定你還是他的幫手呢!”

“就是,虧我之前還堅定的站在你這邊兒。”

面對眾人的非議,日笙沒有答話,反而是月笙先坐不住了,“日笙大人是什麽樣的人想必眾仙都有目共睹,這些沒有根據的話就請給我收回去!”

“呦,差點把月笙大人給忘了。”有人接著道,“看這樣子想必是日笙大人沒把您當自己人啊,還是說您老也參與祭獻我們了?你們到底能撈到什麽好處?”

“你!”月笙被氣的剛想口出不雅之詞,卻被日笙一個眼神制止了。

“眾仙安靜!”日笙的話一出伴隨著一陣威壓,人群瞬間停止了議論,一切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我在此向眾仙保證,我,日笙從未做出過任何不利於仙界之事。關於祭仙陣的事還在調查中,當然,我也相信星君大人不會做出爾等口中之事。一旦此事有眉目,我自會向整個仙界公示。”

“誰知道你要調查多久,萬一查出來前,祭仙陣先被啟動了怎麽辦?”有人反對道。

書繁見狀忙解圍道:“我理解眾仙心中的顧慮,我之前也偶然發現了這祭仙陣,但始終不願相信星君大人會做出這種事,因此便未作聲張。但如今這件事還未查清卻因機緣巧合被迫呈現在眾仙面前,造成如今這樣的局面,也是我們始料未及的。想必如今我們三位再說什麽都不能使各位全然接受。現如今大家都聚集在這星宿宮,那我們不如就請星君大人來回答吧。”

“對!讓星君大人親自說!”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是啊,讓星君大人站在我們面前說!這種時候還不露面就說不過去了吧?”

“誰知道裏面還有沒有星君大人!”

“就是!要解釋就站在我們面前解釋,讓我等也瞻仰一下星君大人的英姿!”

書繁轉頭看向日笙,臉上一副憂慮之情說道:“想必如今也只有星君大人親自站在眾仙面前將事情解釋清楚才能化解仙界如今的劫難。”

日笙依舊一副沈穩之姿,但眸子中的怒氣卻在瞬間爆發,清晰可見。

“予白這是想念星君大人了?”

書繁淺笑一下,“星君大人我自是始終念掛的,但現如今是這裏的所有仙人需要他。星君大人閉關太久了,都要忘了自己仙界至尊的身份了,我也是為了他好,畢竟貴人多忘事。”

日笙還想說什麽,四周的霧氣卻突然如潮水一般朝兩側奔湧而去。腳下的萬丈深淵清晰可見,好幾位仙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給嚇了一跳,險些跌倒。眾人面前的正是星君閉關的星宿仙山。

一聲嘆息傳來,在場的所有仙人皆神魂一顫,定在原地不敢有任何動作,仿佛一個不小心,便會隨著這聲嘆息墜入腳下的萬丈深淵

逸閑記憶之中的那個好聽的聲音再次響起:“明日,此刻,我會將一切告知。”這聲音所有人都聽到了,但不是通過耳朵,而是通過識海。沒有任何人懷疑,這就是星君的聲音!

“日笙,送客。”

“是。”日笙朝身後拱手後轉過身來,面對眾仙,“星君大人既已許諾,眾仙還不速速離去,還星宿宮清凈!?”

眾仙遲疑片刻,逸閑看到魚石仙人率先擠出人群,飛速離去,隨即越來越多的仙人跟著他離開了這星宿宮,仿佛這裏一瞬間變成了一個是非之地,任誰也不願久留。也許剛剛星君那幾句話,就讓他們知道了什麽是實力上的天差地別,留在這裏絕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書繁見目的已達到,便朝日笙和月笙行了禮,仍舊一副柔和清凈的模樣,朝著點墨仙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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