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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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宮
謝衡斜靠在床頭，整個人都帶著虛弱，只是眼神還保持著清明。
他斜睨著鴉隱，擡手掀翻了藥碗，狠厲道：“鴉隱，你以為你就贏了嗎？”
鴉隱眼中一片冰冷，聽到此話，拍了拍手，宮人立馬端上來和剛剛一樣的藥。
他拿過，再次踱步謝衡面前，只是這一次，他沒有了耐心。
在謝衡的註視下，恰上了他的脖子，動作粗魯，藥湯一半順著咽喉咽下，一半隨著謝衡的掙紮灑出。
藥湯見底，鴉隱順手將藥碗摔在了地上，俯身看著不停咳嗽地謝衡。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能這樣高高在上看著人的人換成了他。
鴉隱笑著說道：“承蒙皇上關愛，屬下能有今日，多仰賴皇上，屬下自當對皇上您好好關照。”
謝衡這一瞬間明白過來了，“你什麽時候記起來的？”
每一個被選中將成為替身的孩子，都將服用一種藥丸，這些藥丸會讓他們更聽話。當然，也會讓他們失去兒時的記憶，徹底成為一個安全，為皇家所用的孤兒。
鴉隱背過身，只是淡淡回道：“自然是該想起來的時候就不小心想起來了。”
明明語氣平淡，但他眼底卻閃著悲傷。
從他有記憶開始便一直跟著花公公習武，他們這些要成為影子的人註定永遠只能生活在黑暗中，能見到光明的身份只有一個。
那年，他勝出了，成為了最強的影子，走向了光明。
他也無數次感激皇家給了他又一次生命，如果不是他們，他這樣一位孤兒怕是早就死在了哪個不知名的角落。
從他濕著衣襟爬上荷花池那一刻，他以為他會是世間最幸運的人。
萬家夫婦對他極盡愛護，他才發現了，原來世間還有另一種活法。
而後進宮，又與長公主青梅竹馬，一切如常，他們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長大。
多年來，皇上一直沒有交代給他任務，他以為自己迎來了新生，有了珍視的愛人，家人。
可偏偏，為什麽要他記起。
為什麽他記起了一切！
他的父母，他的族人都死在了刀下，血流了一夜，而他日日感激著他的仇人。
他不敢相信，萎靡了一段時間。
可是看著她和萬家的人，他心底的仇恨在掙紮，看著她憧憬著他們的以後，他甚至想過要放下。
可偏偏他接到了任務，萬家和“他”都必須從這世間消失。
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內心的恨意到了極點，憑什麽他能主宰他們的人生，憑什麽劊子手安然坐在高位，他決心開始反抗。
萬將軍自盡的那一夜，他去看過他。
他說他不怪他，他說他早就知道他不是“他”，讓他好好活著。
他知道他不再只是自己，他將帶著記憶蟄伏，兒女私情對他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謝衡冷笑著：“你不怕令儀恨你？”
鴉隱轉過身，笑著看向他，“皇上以為我現在還會在乎這個嗎？”
“是嗎？”謝衡看著對方冷漠的樣子，語氣卻帶著篤定。
這個時候江行遠走了進來，輕蔑地掃了一眼床榻上狼狽的謝衡，上前湊到鴉隱耳邊，輕聲說著什麽。
“真的？”他的身體輕微戰栗，是極度興奮的前奏。
江行遠點點頭，笑了，他們的計劃就快要成功。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裴敘等人被攔了下來。
“裴大人，皇上有旨，無詔不得入內，您見諒。”裴敘看著那禁軍統領，已經變成了江家的人。
從衣袖中拿出了聖旨，那人跪著接過去，一看是真的連忙起身讓放行。
裴敘帶著身邊的小廝一起進去了。
“哎？大人，裴大人身邊跟著的人怎麽也放進去了？”
禁軍統領看了看四周，小聲道：“話那麽多！還不快去做事。”說著狠狠敲了他的頭。
他自己則拿著手中的聖旨，想著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
裴敘和他的小廝則悄悄溜進了朝陽殿。
小廝上前轉動書桌下的機關，書桌移動，黑漆漆地坑洞顯現，她拿著宮燈，帶著裴敘走入，進入後再按動開關，裏面亮了起來，書桌歸位，一切恢覆如常。
“公主這是？”
沒錯，裴敘身邊的小廝正是喬裝後的謝明箏。
她神色認真，走在前方，解釋道：“從前貪玩，看了話本裏的地道總想要一個，那時父皇便命人造了這個。”
至於地道的終點，裴敘已經猜到了。
沿路到達宣政殿，出口設在了宣政殿的一口大箱子裏。
謝明箏只緩緩地打開箱蓋，露出一條縫，與床榻上的謝衡直直對上，對方微微搖著頭。
果然，門外鴉隱的聲音響起，他手裏拿著放才裴敘給出的聖旨。
又走進來對裏面的人吩咐道：“照看好皇上，要是出了什麽閃失，誰都別活了。”
裏間的宮人瞬間跪下答著好。
鴉隱深深看了殿內一眼，轉身離開。
謝衡咳嗽著，立馬囑咐道：“來人，那邊箱子裏給朕將畫找出來？”
幾位宮人面面相覷，謝衡怒聲：“朕現在還是皇帝。”
有兩位宮人走了過去，謝明箏緩緩吹出迷煙，兩人倒地。
剩下的兩個瞧著異樣，慢慢地朝這邊走來，箱子突然被打開，還沒喊出聲便被人從後頸劈暈了。
謝明箏小跑著上前，“父皇。”
謝衡咳嗽著，胸腔劇烈震動，嘴角掛著血跡，笑著說道：“令儀回來了。”
他掙紮著起身，謝明箏上前扶著他。
裴敘則一直向外看著，外面的聲音逐漸雜亂，他不自覺眉心擰緊。
謝衡打開了暗格，將裏面的聖旨交給了謝明箏。
“父皇……”謝明箏知道這或許是遺詔。
此刻的謝衡沒有了往日的算計，面對謝明箏是又成了慈父模樣。
“這封聖旨早就寫好了，只是一直沒機會給你。”
說完，擡手撫摸著謝明箏的頭，喃喃道：“朕的小箏兒長大了……”
“叛軍來了——叛軍來了——”
門外廝殺聲接踵而來，血腥味透過門逐漸闖入殿內。
謝衡眉頭緊蹙，眼裏充斥著殺意，打開暗格，打開機關，赫然是一條暗道，他拉著謝明箏。
神色凝重：“從這裏出去能到宮外，找個安全的地方，慕容家的軍隊很快會進城，那時再商議……”
頓了頓又說道：“朕從未想傷害你母後和你，令儀好好活下去，咱們謝家的江山要靠你了。”說著將楞神的謝明箏推進暗道，有人喚過裴敘，讓他護好她，而後關閉機關。
暗道的門剛關上，叛軍便已經打了進來。
領頭的人走了進來。
是玉貴妃和謝煜軒。
玉貴妃笑得燦爛，對著謝衡道：“皇上，您也沒想到還會有今天吧。”
謝衡走了過去，沒有看他們一眼。
只冷冷道：“皇上，我和軒兒來救你了，只要您肯寫下聖旨傳位於軒兒，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您也就安全了。”
謝衡冷哼，“做夢。”
他掃了一眼身著盔甲的謝煜軒，冷笑譏諷：“他配做皇帝嗎？”
玉貴妃收起笑，臉上的恨意怎麽也藏不住，“皇上，您一直利用我們母子，打壓慕容氏，我和軒兒也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事啊，您總不能過河拆橋吧。”
江貴妃繼續說道：“皇上您以為您的好女兒還會來救你嗎？”
“哈哈哈——”大聲笑完，江貴妃得意說道：“如今，我兒子是唯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您沒得選了。”
謝煜軒拔出劍，走了過來，身後的人端著筆墨。
“還請父皇傳位於我。”謝煜軒洋洋得意。
謝衡像是被這一句話逗笑了，笑得太劇烈了而咳嗽不止，上下掃視了一眼他，冷聲：“你哪一點配得上這個位置。”
就這麽一句話，點燃了謝煜軒的怒火，他從小就知道，比起謝晏，或許他的父皇更喜歡他一點，但他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他的長姐。
他走近，將劍放在了謝衡的脖子上，威脅：“那就別怪兒臣了。”
謝衡擡眼，“你敢嗎？”
謝煜軒的手抖了抖，咬緊了牙關：“別逼我。”
謝衡脖子往劍的方向靠近，謝煜軒嚇得直接丟掉了劍，他還沒有膽子弒父。
“蠢貨。”
玉貴妃聽到這句，怒火中燒，質問：“那誰不是蠢貨，只有你和慕容雲舒的孩子才是你的孩子嗎？”
謝衡不作聲，看著暗道的方向，算著時間。
他知道鴉隱不會讓他這麽簡單就死的。
果然，下一刻，謝晏帶著兵馬打進來的消息也傳來了。
“母妃……”謝煜軒害怕了。
玉貴妃狠了狠心，不知從哪裏來的膽子，直接讓人拉過謝衡，一行人去到了城樓。
看著下方的謝晏，厲聲道：“謝晏，讓你的兵馬退出去，不然別怪本宮動手了。”
謝晏卻笑著，“束手就擒吧，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他們以為他會在意他這位父皇嗎？才怪！
只是不好做得太明顯了，總要有個理由堵住這幽幽眾口。
若是他的父皇死在了他們手裏，一切就都好辦了。
他的話語也在步步緊逼，偏偏對方就是不動手，謝晏自認為沒有那麽好的耐心，只是還不能確認姐姐的安全，不然他早就攻入城內了。
“沒用的。”此刻的謝衡依然笑著。
他知道謝晏不會將他的生死放在眼裏，鴉隱的這一步棋走錯了。
而鴉隱這邊，他站在遠處，瞧著這幅情景。
江行遠開口詢問：“我們什麽時候出手。”
“不急。”鴉隱的眸子深沈，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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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衡斜靠在床頭，整個人都帶著虛弱，只是眼神還保持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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鴉隱眼中一片冰冷，聽到此話，拍了拍手，宮人立馬端上來和剛剛一樣的藥。
他拿過，再次踱步謝衡面前，只是這一次，他沒有了耐心。
在謝衡的註視下，恰上了他的脖子，動作粗魯，藥湯一半順著咽喉咽下，一半隨著謝衡的掙紮灑出。
藥湯見底，鴉隱順手將藥碗摔在了地上，俯身看著不停咳嗽地謝衡。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能這樣高高在上看著人的人換成了他。
鴉隱笑著說道：“承蒙皇上關愛，屬下能有今日，多仰賴皇上，屬下自當對皇上您好好關照。”
謝衡這一瞬間明白過來了，“你什麽時候記起來的？”
每一個被選中將成為替身的孩子，都將服用一種藥丸，這些藥丸會讓他們更聽話。當然，也會讓他們失去兒時的記憶，徹底成為一個安全，為皇家所用的孤兒。
鴉隱背過身，只是淡淡回道：“自然是該想起來的時候就不小心想起來了。”
明明語氣平淡，但他眼底卻閃著悲傷。
從他有記憶開始便一直跟著花公公習武，他們這些要成為影子的人註定永遠只能生活在黑暗中，能見到光明的身份只有一個。
那年，他勝出了，成為了最強的影子，走向了光明。
他也無數次感激皇家給了他又一次生命，如果不是他們，他這樣一位孤兒怕是早就死在了哪個不知名的角落。
從他濕著衣襟爬上荷花池那一刻，他以為他會是世間最幸運的人。
萬家夫婦對他極盡愛護，他才發現了，原來世間還有另一種活法。
而後進宮，又與長公主青梅竹馬，一切如常，他們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長大。
多年來，皇上一直沒有交代給他任務，他以為自己迎來了新生，有了珍視的愛人，家人。
可偏偏，為什麽要他記起。
為什麽他記起了一切！
他的父母，他的族人都死在了刀下，血流了一夜，而他日日感激著他的仇人。
他不敢相信，萎靡了一段時間。
可是看著她和萬家的人，他心底的仇恨在掙紮，看著她憧憬著他們的以後，他甚至想過要放下。
可偏偏他接到了任務，萬家和“他”都必須從這世間消失。
他的世界徹底崩塌了，內心的恨意到了極點，憑什麽他能主宰他們的人生，憑什麽劊子手安然坐在高位，他決心開始反抗。
萬將軍自盡的那一夜，他去看過他。
他說他不怪他，他說他早就知道他不是“他”，讓他好好活著。
他知道他不再只是自己，他將帶著記憶蟄伏，兒女私情對他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謝衡冷笑著：“你不怕令儀恨你？”
鴉隱轉過身，笑著看向他，“皇上以為我現在還會在乎這個嗎？”
“是嗎？”謝衡看著對方冷漠的樣子，語氣卻帶著篤定。
這個時候江行遠走了進來，輕蔑地掃了一眼床榻上狼狽的謝衡，上前湊到鴉隱耳邊，輕聲說著什麽。
“真的？”他的身體輕微戰栗，是極度興奮的前奏。
江行遠點點頭，笑了，他們的計劃就快要成功。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裴敘等人被攔了下來。
“裴大人，皇上有旨，無詔不得入內，您見諒。”裴敘看著那禁軍統領，已經變成了江家的人。
從衣袖中拿出了聖旨，那人跪著接過去，一看是真的連忙起身讓放行。
裴敘帶著身邊的小廝一起進去了。
“哎？大人，裴大人身邊跟著的人怎麽也放進去了？”
禁軍統領看了看四周，小聲道：“話那麽多！還不快去做事。”說著狠狠敲了他的頭。
他自己則拿著手中的聖旨，想著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
裴敘和他的小廝則悄悄溜進了朝陽殿。
小廝上前轉動書桌下的機關，書桌移動，黑漆漆地坑洞顯現，她拿著宮燈，帶著裴敘走入，進入後再按動開關，裏面亮了起來，書桌歸位，一切恢覆如常。
“公主這是？”
沒錯，裴敘身邊的小廝正是喬裝後的謝明箏。
她神色認真，走在前方，解釋道：“從前貪玩，看了話本裏的地道總想要一個，那時父皇便命人造了這個。”
至於地道的終點，裴敘已經猜到了。
沿路到達宣政殿，出口設在了宣政殿的一口大箱子裏。
謝明箏只緩緩地打開箱蓋，露出一條縫，與床榻上的謝衡直直對上，對方微微搖著頭。
果然，門外鴉隱的聲音響起，他手裏拿著放才裴敘給出的聖旨。
又走進來對裏面的人吩咐道：“照看好皇上，要是出了什麽閃失，誰都別活了。”
裏間的宮人瞬間跪下答著好。
鴉隱深深看了殿內一眼，轉身離開。
謝衡咳嗽著，立馬囑咐道：“來人，那邊箱子裏給朕將畫找出來？”
幾位宮人面面相覷，謝衡怒聲：“朕現在還是皇帝。”
有兩位宮人走了過去，謝明箏緩緩吹出迷煙，兩人倒地。
剩下的兩個瞧著異樣，慢慢地朝這邊走來，箱子突然被打開，還沒喊出聲便被人從後頸劈暈了。
謝明箏小跑著上前，“父皇。”
謝衡咳嗽著，胸腔劇烈震動，嘴角掛著血跡，笑著說道：“令儀回來了。”
他掙紮著起身，謝明箏上前扶著他。
裴敘則一直向外看著，外面的聲音逐漸雜亂，他不自覺眉心擰緊。
謝衡打開了暗格，將裏面的聖旨交給了謝明箏。
“父皇……”謝明箏知道這或許是遺詔。
此刻的謝衡沒有了往日的算計，面對謝明箏是又成了慈父模樣。
“這封聖旨早就寫好了，只是一直沒機會給你。”
說完，擡手撫摸著謝明箏的頭，喃喃道：“朕的小箏兒長大了……”
“叛軍來了——叛軍來了——”
門外廝殺聲接踵而來，血腥味透過門逐漸闖入殿內。
謝衡眉頭緊蹙，眼裏充斥著殺意，打開暗格，打開機關，赫然是一條暗道，他拉著謝明箏。
神色凝重：“從這裏出去能到宮外，找個安全的地方，慕容家的軍隊很快會進城，那時再商議……”
頓了頓又說道：“朕從未想傷害你母後和你，令儀好好活下去，咱們謝家的江山要靠你了。”說著將楞神的謝明箏推進暗道，有人喚過裴敘，讓他護好她，而後關閉機關。
暗道的門剛關上，叛軍便已經打了進來。
領頭的人走了進來。
是玉貴妃和謝煜軒。
玉貴妃笑得燦爛，對著謝衡道：“皇上，您也沒想到還會有今天吧。”
謝衡走了過去，沒有看他們一眼。
只冷冷道：“皇上，我和軒兒來救你了，只要您肯寫下聖旨傳位於軒兒，一切就迎刃而解了，您也就安全了。”
謝衡冷哼，“做夢。”
他掃了一眼身著盔甲的謝煜軒，冷笑譏諷：“他配做皇帝嗎？”
玉貴妃收起笑，臉上的恨意怎麽也藏不住，“皇上，您一直利用我們母子，打壓慕容氏，我和軒兒也是按照您的吩咐做事啊，您總不能過河拆橋吧。”
江貴妃繼續說道：“皇上您以為您的好女兒還會來救你嗎？”
“哈哈哈——”大聲笑完，江貴妃得意說道：“如今，我兒子是唯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您沒得選了。”
謝煜軒拔出劍，走了過來，身後的人端著筆墨。
“還請父皇傳位於我。”謝煜軒洋洋得意。
謝衡像是被這一句話逗笑了，笑得太劇烈了而咳嗽不止，上下掃視了一眼他，冷聲：“你哪一點配得上這個位置。”
就這麽一句話，點燃了謝煜軒的怒火，他從小就知道，比起謝晏，或許他的父皇更喜歡他一點，但他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他的長姐。
他走近，將劍放在了謝衡的脖子上，威脅：“那就別怪兒臣了。”
謝衡擡眼，“你敢嗎？”
謝煜軒的手抖了抖，咬緊了牙關：“別逼我。”
謝衡脖子往劍的方向靠近，謝煜軒嚇得直接丟掉了劍，他還沒有膽子弒父。
“蠢貨。”
玉貴妃聽到這句，怒火中燒，質問：“那誰不是蠢貨，只有你和慕容雲舒的孩子才是你的孩子嗎？”
謝衡不作聲，看著暗道的方向，算著時間。
他知道鴉隱不會讓他這麽簡單就死的。
果然，下一刻，謝晏帶著兵馬打進來的消息也傳來了。
“母妃……”謝煜軒害怕了。
玉貴妃狠了狠心，不知從哪裏來的膽子，直接讓人拉過謝衡，一行人去到了城樓。
看著下方的謝晏，厲聲道：“謝晏，讓你的兵馬退出去，不然別怪本宮動手了。”
謝晏卻笑著，“束手就擒吧，我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他們以為他會在意他這位父皇嗎？才怪！
只是不好做得太明顯了，總要有個理由堵住這幽幽眾口。
若是他的父皇死在了他們手裏，一切就都好辦了。
他的話語也在步步緊逼，偏偏對方就是不動手，謝晏自認為沒有那麽好的耐心，只是還不能確認姐姐的安全，不然他早就攻入城內了。
“沒用的。”此刻的謝衡依然笑著。
他知道謝晏不會將他的生死放在眼裏，鴉隱的這一步棋走錯了。
而鴉隱這邊，他站在遠處，瞧著這幅情景。
江行遠開口詢問：“我們什麽時候出手。”
“不急。”鴉隱的眸子深沈，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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