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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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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

皇後算好了時間,謝明箏洗漱完出來就看見皇後在外面坐等著了。

謝明箏走過去,坐在皇後身邊,頭輕輕地靠在她的肩膀上,話語帶著女兒家的撒嬌:“母後~”

皇後可不想這麽被她糊弄過去,卻也舍不得推開她:“令儀,你告訴母後,這次是誰做的?”

聽著皇後嚴肅的話,謝明箏也明白就算自己不說,想必之後也會被查出來了。

“是謝煜軒。”

說完謝明箏直起身子,眼裏全是認真:“母後,這次就讓兒臣自己解決吧。”

若是換了皇後來,勢必會牽扯到江家和慕容家兩大陣營的對抗,皇帝如今又站隊江家,誰都落不到好。

皇後一臉心疼,就算她明白那些道理,但這是她的孩子,就算她與謝衡早已不覆當初,她也定拼盡全力護著她。

“令儀,有需要記得告訴母後,你知道的,母後最拿你沒辦法。”

說著,擡手輕撫著謝明箏的頭,帶著她特有的溫柔。

“母後放心,兒臣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了他。”

另一邊的帝王營帳中,謝衡將茶杯砸向了謝煜軒,眼裏沒有一絲疼愛:“蠢貨,誰讓你派人刺殺你皇姐的?”

謝煜軒跪在下面,茶盞碎在他面前,細小的碎片和水珠彈到了他臉上,冒出了些血珠,他卻不敢躲開一步。

“父皇,兒臣……兒臣冤枉啊!”

謝衡眼裏透出失望,自己怎麽會有個這麽蠢的兒子,將證據甩在了謝煜軒臉上:“你自己看看!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環節都破綻百出……你……”

謝衡一下子沒喘上氣來,身邊的太監立馬又遞上了茶,喝下後好不容易才順下這口氣。

剛好插話:“皇上,玉貴妃娘娘求見。”

謝衡望著下面的人,沈思了一下,還是松口:“讓她進來。”

一下刻玉貴妃嬌俏的聲音的就傳來了:“皇上,仔細氣壞了身體,臣妾親自做的桂花糕,皇上您嘗嘗。”

看了那盤桂花糕,再想想玉貴妃從前對自己的恩情,謝衡的氣消了大半。

“難為你了,還記得。”

聽著這話,玉貴妃就知道這件事情算是解決了,連忙為下面的兒子求情:“皇上,軒兒也是一時糊塗,您就饒了他這回吧。”

底下的謝煜軒連跟著認錯:“兒臣知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

看著發抖的兒子,謝衡頓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讓你的人馬上撤幹凈。”

玉貴妃走近謝煜軒,點了點他的肩:“還不快叩謝你父皇。”

“謝父皇……”

謝衡眼裏晦暗不明,擺擺手:“下去吧。”

玉貴妃還想對著謝衡說些什麽卻被謝衡以同樣的方式打發了:“你也下去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打發完這些人,謝衡對著這些人說道:“福祿,你說朕是不是做錯了?”

“皇上……”

福祿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上是在意皇後的,但偏偏有這許多事情。

“讓鴉隱將那些人清理幹凈,別給人留下把柄了。”

謝衡閉著眼,就算是錯的,他也必須這麽做。

接著又下了旨意,直接讓人將那張本作為獎品的弓賞給了謝明箏,另選其他東西做頭彩。

此刻,謝明箏與裴敘正在手談,她執黑子,裴敘則執白子。

這算是最舒心的時刻了,兩人一遍落子,一邊交談。

裴敘落下白子,從黑子的包圍中突圍:“公主如今想怎麽做?”

謝明箏擡眼看著他,笑著落下一枚黑子,堵住了白子的去路:“子逸,有何高見?”

語氣親昵,經歷了這許多事,現下她對於裴敘的信任又上了一個臺階。

裴敘垂眸看著那枚落定的黑子,眼底隨即漫開溫潤的笑意,指尖落子的動作都輕了幾分,避開了能將她棋子一網打盡的殺招,轉而補了枚閑棋。

“眼下皇上必然會讓人清理好那些人,公主不若靜心等待。”

看出了他刻意地讓子,謝明箏揚起手中的黑子,唇角噙著從容的笑:“子逸確定要將棋局壓在那一枚棋子身上嗎?”

兩人對視,裴敘眼神認真,只言:“落子無悔。”

黑子落下,棋局既定,勝負已分。

“承讓。”

正好這時,福祿的聲音在營帳外響起:“公主,皇上讓老奴給您送件東西。”

謝明箏沒動,淡然說道:“福祿公公進來吧。”

倒是裴敘先起身,站在了謝明箏身旁。

福祿不經意間瞧了眼棋局,看見這兩人感情這麽好,心下還有些驚訝。

卻立馬恢覆成了平日的樣子,臉上帶著笑:“老奴給公主和駙馬請安了。”

謝明箏立馬起身攔住了他的動作,“公公這是做什麽,這可就見外了。”

這福祿跟著謝衡的老人了,從小跟著謝衡,也算是看著謝明箏長大的。

“多謝公主。”

說著連忙讓人將拿弓箭呈了上來,臉上的笑堆得恰到好處,既不諂媚又顯恭:“公主,皇上知道您受驚了,特讓老奴將這東西送來給公主壓壓驚。”

謝明箏立馬笑著,拿過那東西,拉開試了試:“果然不是凡品,還請公公替我多謝父皇。”

福祿看著剛剛她的動作,總覺得似乎回到了從前在太子府陪這位小郡主踢毽子的時候,臉上的笑多了幾分真心。

“老奴還得回去覆命,先告退了。”

“辛苦公公了。”說著讓錦玉拿出了一包銀子。

“這這這……”福祿一個勁兒地推脫。

謝明箏卻溫柔地說道:“公公就收下吧。”

就這麽福祿收了下來,不禁嘆了口氣。

帳中沒有了外人,謝明箏的笑立馬收了起來,她重又拿起那張弓,細細摸索著。

“從前我最愛這張弓。”

聽著她淡淡的語氣,裴敘沒從其中品味到一絲高興,上前看了看:“那公主如今呢?”

謝明箏扯了扯嘴角,講起了這張弓的來歷:“這弓是父皇從前還是太子的時候,一次狩獵時他奪冠了,我皇爺爺賞的。”

裴敘沒想著打斷,靜靜地聽著,扮演者一位合格的傾聽者。

“那時父皇高興極了,回府後告訴我,他日若我奪魁,他也將這弓給我。”

那時父皇眼中的期許在她幼時曾一度成為她努力奮進的理由,如今卻……

謝明箏拿起,突然卻將弓箭狠狠扔在了地上,語氣冷漠:“這算什麽?一次安慰還是一次封口費!”

踏上這張弓,將它放在鞋底,碾了碾,而後跨過。

謝明箏鮮少有這般失控的時候,她的情緒說不上來地變化無常,什麽時候她變成了這般陰晴不定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撫平衣袖褶皺,擡眸時眼底的傷感退去,只剩沈靜:“讓你見笑了,方才是我失態了。”

裴敘撿起那張弓,用手帕輕輕擦拭著上面的灰塵,他沒有追問,只是靜靜陪著她。

眼裏也只剩化不開的柔和,聲音低沈又溫和:“無妨,誰都有失態的時候。”

語氣裏沒有一絲責備,只有全然的包容。

待擦拭好,他靠近謝明箏,手腕微傾,將弓往她面前送了送。

見謝明箏垂眸不接,裴敘也沒有絲毫不耐煩,他握著謝明箏的手,讓她將弓能夠緊緊握住。

他望著她,黑眸中倒影著她的身影,眼神清亮而執著,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卻又裹著極致的溫柔:“不論公主想做什麽,我都陪著公主。”

謝明箏楞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極致的安心取代。

她靜靜地臉頰貼著他的衣料,呼吸間是他熟悉的熏香氣息,肩頭甚至極輕地靠了靠他的胸膛。

此刻,連她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竟然對裴敘產生了依賴的情愫。

溫馨的時刻總是轉瞬即逝,讓人難以抓住。

這一日眾人收獲不錯,也因此謝衡決定今夜舉行篝火夜宴。

說是夜宴,卻不似宮中規矩眾多的宴會,此刻,圍著篝火,吃著烤肉,別有一番滋味。

蕭景蘭第一次參加,卻也最為活潑,她早受夠了永和這許多的規矩。

她的眼睛閃爍著歡樂:“皇上,可否讓景蘭獻舞一曲。”

謝衡瞧著眾人,欣然同意。

侍女配合著,蕭景蘭跳著夜闌的舞蹈,活潑,生動。

眾人的視線都被她吸引過去,也有不少人恭喜著李玨,恭喜他喜獲美人,他一一應下,卻還下意識地搜尋著那人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林姑娘!”

林弱水莫名地想一個人出來透透氣,也沒和眾人一起,倒是被百裏煜衡遇見了。

“百裏大人,真巧。”別的林弱水也不知道說什麽,她與眼前人的婚事已經定下了,相處不多卻總有些莫名地尷尬。

百裏煜衡平日裏腦袋木楞,這時候到是聰明極了:“不巧,我就是來找你的。”

看著他因不是意思而悄悄紅了的耳尖,林弱水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說出這樣的話需要耗費這人多大的勇氣,明明之前攔住自己車馬的時候怎麽沒有不好意思,現在倒是害羞上了……

林弱水挑眉問道:“有事?”

“沒……沒。”

生出了些逗弄的心思:“沒有的話那我先回去了,百裏大人還請自便。”說完轉身做了個要走的假動作。

此時也顧不上什麽,拉住了林弱水,安慰道:“弱水,你別傷心。”

什麽?林弱水疑惑地看向他。

“我知道李世子成親你很難過,但你放心我會比他好百倍千倍,我一定比他……”

下一刻林弱水捂住了他的嘴,“誰告訴你我傷心了的。”

林弱水細細解釋了一番才哄住眼前這位一直做承諾的人,兩人回去正好可以欣賞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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