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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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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的女子

蕭景蘭按照夜闌習俗,將酒杯一一遞給在場的人,來到李玨面前時有些害羞了。

一杯跳著舞一邊來到了李玨身邊,將酒杯遞上,雙眸相視,李玨能感受到其中的光影。

他楞了一瞬,接過,在蕭景蘭的笑容中喝下了那杯酒。

不知是故意還是怎的,蕭景蘭擡起下一盞酒竟直接來到了剛落座林弱水面前。

李玨擔憂地看向這邊,旁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關心誰。

林弱水見蕭景蘭舉杯走來,她臉上未改半分從容,唇角甚至還噙著一抹禮貌的淺笑。目光掠過來人時,連帶著掃過眼李玨。

此刻,她的眼底平靜無波,沒有嫉妒,沒有不甘,那笑意淺而疏離,仿佛本該如此。

林弱水也是個不拘小節的女子,接過一飲而盡,只是耳邊傳來輕聲:“真是抱歉,李玨是我的嘍。”

望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容,林弱水微微搖了搖頭,李玨是誰的她並不關心,她只知道如今的結果已然是最好的了。

謝明箏見兩人相處也並不擔心,既然好友已經說了放下,那就是真的放下了。

因著今日行刺的事,盡管消息被壓了下來,但官員們還是人心惶惶,皇帝決定提前回宮,今年也只狩獵這麽一日了。

喝著酒,遠處的篝火燃的正好。

行酒間,奪魁者自然是要賞的。已經得到那張弓,謝明箏對於此次的獎賞興致缺缺,當然也因著被行刺一事,今年她是無望魁首了。

“福祿,今年的魁首是誰啊?”

福祿連忙躬身拱手,笑容透著真切的歡喜:“皇上,今年的魁首是太子殿下。”

謝衡聞言緩緩擡眸,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眼底卻無半分暖意,反而透著幾分沈斂的審視。

“晏兒,不錯。”

謝晏面上沒什麽表情,但眼底的厭惡卻被謝明箏捕捉到了,她收回視線,心中有了些猜測。

“那張弓,你皇姐著實喜歡,朕已經賞給了你皇姐了。”

說這句話時,謝衡視線在謝明箏身上掃過,仿佛在告訴眾人這位公主有多得他寵愛,只是被提及的人眼裏全是不屑。

謝晏聞言看向弓的得主,見她笑著沖自己點頭,唇角揚起弧度,黑眸裏漾著細碎的光:“那臣弟恭謝皇姐喜得寶物。”

謝衡打斷了即將上演的姐弟情深,而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既奪了魁,便賞你一個恩典,可向朕求一件事,如何?”

這讓在場的人都一驚,這可是天子的恩典,金口玉言,比那弓可難得太多,更有人暗暗懊悔,早知道就盡全力了。

謝晏的笑消失,得到這個恩典並沒有眾人想象中那樣高興,他已經知道該用在什麽地方了,恭敬道:“多謝父皇。”

景澤一直暗自瞧著這幅場景,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這永和皇室可是越來越有意思。

謝明箏無意中和景澤對視上,出於禮貌一笑,景澤則舉杯,眨了下眼。

只設宴不品嘗親自烤肉也算不上完整,之後的環節自然到了圍著篝火烤肉了。

謝衡今天處理的事太多了,疲乏了,早早回了營帳。

年紀上去了,大多官員也都沒心思花費在這上面,留下的都是些年輕人了。

裴懷瑾與江家的小兒子打起來,這件事現下也只能裴敘去處理了。

謝晏遠遠地看見她,立馬吹了吹身邊的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眼巴巴地看著謝明箏。

謝明箏剛想上前,就被蕭景蘭攔住了。不知道什麽原因,蕭景蘭拉著林弱水,現下她們三個人倒是能湊齊了。

林弱水無奈地看向謝明箏,兩人也都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麽。

離人群遠了一些,蕭景蘭直接開口:“我知道我和李玨成親的事,你們肯定都不滿意。”

說完,她看向兩人臉上的表情,卻什麽也看不出來。

不免洩氣道:“反正李玨我是一定要嫁的,你們有什麽不滿就現在沖我來吧。”

閉著眼,活脫脫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逗笑了兩人。

沒等到怒罵卻只聽見笑聲,她疑惑地睜開眼。

兩人看著她坦率,稚氣的樣子,覺得率性可愛極了。

謝明箏收起笑問道:“既然郡主覺得會我們不滿,怎的還找上我們兩人了?”

蕭景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你們一個人是李玨的好友,一個是他喜歡的人,我……我自然是要你們都對我滿意的了。”

謝明箏與林弱水兩人對視一眼,沒想道對方的腦回路竟然是這樣的。

捕捉到關鍵信息,謝明箏踱著步子打量著她,停下一問:“那你不介意李玨有喜歡的人嗎?”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蕭景蘭,聽到這個問題一下子放松下來,爽快回答:“我喜歡他不就行了,反正他人都是我的了。”

兩人被她的回答驚了,沒曾想是這樣的回答,眼中不免有透露著欣賞。

蕭景蘭下一瞬拉住了林弱水的手,擔心地問:“那你呢,你還喜歡他嗎?”

林弱水擡眸便看向她,莞爾一笑:“我已經有未婚夫了,婚期與你們差不了幾日。”

這下蕭景蘭徹底放松下來,那就好那就好,她可一點都不希望惹女子傷心。

三人來沒來得及深談,林家的下人就找了過來,林弱水便只能先行一步了。

謝明箏和蕭景蘭便逛了逛,兩人不熟,多半都是蕭景蘭在找話,只是突然她拉住了謝明箏的袖子。

語氣十分驚喜:“這是什麽啊?”

不知從哪裏來的螢火蟲集結在這裏,閃著微光,慢慢揮動著翅膀。

看著身旁人驚喜的樣子,天真爛漫,謝明箏有些羨慕她,慢慢解釋道:“這是螢火蟲,多生於夏日,如今是秋日了,不想竟然還能遇見。”

“那他們能活多長時間啊?”

謝明箏一楞,猶豫了一瞬,還是繼續說道:“他們的壽命不過左不過十來天。再耀眼的光,也有燃盡的時候。”

“啊?”蕭景蘭不免有些心疼這些小東西了,從前在夜闌她可沒見過。

謝明箏剛想安慰她一番,就看見了前方的人,蕭景蘭順著她的視線一眼也瞧見了。

她瞬間收起了那些小表情,乖乖的像兔子,小聲地說著:“大……”

在景澤嚴肅的眼神中,又自然地變成了:“景澤將軍。”

像是十分害怕這人,蕭景蘭立馬說自己有事,快速離開了。

景澤眼帶鄙視地看向離開的蕭景蘭,聲音低沈:“參加長公主。”

謝明箏挑眉看向景澤:“就這麽對你妹妹?”

對面的人也並不驚訝謝明箏知道這件事,無所謂道:“是她怕我,我可什麽都沒做。”

接著抓住了眼前飛過的一只螢火蟲,想起剛剛謝明箏的話,輕笑出聲:“再耀眼的光,也有燃盡的時候。”

接著又補上了一句:“再執念的事,換個心境看,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的雲煙吧。”

或許是猜到他接下來會說什麽,謝明箏轉身要走,驚了周圍的螢火。

景澤見她要逃,此刻胸腔裏的情緒翻湧,終是忍不住喊道:“謝令儀,你這樣只會把自己逼進絕境的。”

看著那逃也似的身影,他心中閃過苦澀:謝令儀,既然他已經死了,就當他死了好了,為什麽要為著一個不值得的人去做從前自己最不喜歡的事!

謝明箏在路上平息下了情緒,此刻謝晏還在原地,她慢慢走了過去坐在他身旁。

“在想什麽?”

謝晏被這聲音拉了回來,剛剛想事情想得太過入神,他都沒察覺到她回來了。

將自己烤的肉遞給了謝明箏,換做其他場合必然有損禮儀,但現下倒是別有一番滋味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謝明箏,緩緩說道:“我以為姐姐不會理我了。”

這樣的場合,哪怕就只為著慕容家,姐姐也不會給自己臉色看,只是他希望姐姐哪怕恨自己也行,就是不要不理自己。

謝明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看著眼前委屈的謝晏問道:“信是怎麽回事?”

那封信她可不認為只有自己收到了消息,不然謝晏也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我……”剛說一個字就立馬停住。

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謝晏繼續說的意思,謝明箏看向他:“不能告訴我?”

謝晏遲疑著點了點頭,他不能說,說了就一切都沒了。

但謝晏還是急忙開口解釋:“但是我保證,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姐姐的事。”

謝明箏語氣溫柔,帶著淺笑:“我相信你,我知道晏兒不會做傷害我的事。”

說罷騰出手拍了拍謝晏的頭,這樣的時光讓謝晏仿佛回到了從前,一直擔心的事終於說出來了,他眼裏全是欣喜。

回想著那封信,謝明箏總覺得裏面暗含陰謀。

若是自己不相信謝晏,姐弟不和,那又是誰會在其中獲利呢,她想到了一個人,但她希望不是,最好不是,不然……

“多謝太子殿下。”

謝明箏走神之際,謝晏將烤好的肉串遞給姐姐,卻發現對方沒有接,剛想出聲喚她,肉串卻被處理完事情的裴敘接過了。

極為自然地坐在了謝明箏身旁,甚至還讚揚了句:“太子殿下烤肉的手藝不錯。”

謝晏不滿地睨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還得多謝裴大人的讚賞了。”

“那就煩請太子再多烤兩串。”

“你!”謝晏又看了一旁的姐姐,還是又拿起幾串烤了起來。

裴敘笑著,註意力卻又放在了謝明箏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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