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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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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由你

“你看那影子像什麽?”錦煦帝指著面前的巨大山壁問道。

這山壁通體晶瑩,竟是一整塊巨石。傳聞十七代神君曾在此駐足良久,甚至有說他隱入了石壁之中。後來那代神守到此,便封閉了洞穴。

端木皇朝建神宮後,當時的神守傳下咒語,允許宮中法師出入。山洞頂端有個小洞,此刻正對著月亮,石壁上投下橢圓形的影子,故而才有 “月影怪物” 的傳言。

覃麟兒凝望許久,搖頭道:“陛下,這不是月影,石壁後想必藏著東西。”他細看壁上閃爍的光芒,竟與自己胸口的玄武神力同色,心中暗忖:此事定與自己神力重生有關。

“你這麽說,朕就放心了。” 錦煦帝在洞內大廳居中坐下,“此處就在朕寢宮後面,你不來看,朕如何安睡?”洞內火燭通明,桌椅齊備,兩側山壁經過整砌,置物架上擺滿神器寶物,書架上也堆著不少卷冊。錦煦帝指著桌上空盒:“被竊的法術冊子,原先就放在這裏。”

“還少了其他東西嗎?” 覃麟兒問道。一旁的範黎連忙回話:“稟神守,譚公公清點過,其餘物件一件不少。”

“所以譚敏斷定,是朕身邊皇親國戚家的仙師所為 —— 其他物件對他們沒用。” 錦煦帝示意範黎取出一本冊子,“譚敏的弟子比對了隨行法師名單和禦林軍抓獲的人,發現有個李家營的參將,竟是仙師,昨晚朕召集群臣前就不見了。後來還在常西王別苑外,見到另一名仙師遁走。”

覃麟兒追問:“那寢宮刺殺一事,陛下打算如何處置?”“朕本想讓神宮指認是李家營法師所為,他們營中藏有仙師,也算不得無辜。” 錦煦帝沈吟道,“但行竊與行刺是兩回事,你看著辦就好。等譚敏在京城找回法術冊子,自會有定論。”

“陛下,那、那動了!” 範黎驚呼聲陡然響起,廳內眾人瞬間繃緊了神經。覃麟兒循聲望去,只見石壁上原本靜止的光影,竟透出幽幽藍光,熠熠生輝。那橢圓形的光暈忽大忽小,起伏間竟如人的呼吸一般。

“它還會有別的變化嗎?先前應該是不會動的吧?”

譚敏的一名弟子連忙躬身回話:“啟稟神守,那晚神力異動之前,這影子從未動過。除此之外,也沒有出現過其他異常。”

“陛下莫慌,臣已知曉此物來歷。” 覃麟兒轉身向錦煦帝一揖,“這是我們玄武神宮遺失多年的聖物,沒想到竟是被十七代神君藏在了此處!”

“究竟是什麽聖物?如今該如何處置?”錦煦帝追問,心中的不安仍未散去。

“陛下盡可放心,此物有大用而無害。” 覃麟兒安撫道,“只是此事需先稟明家師,待他答覆後再做打算。今夜陛下只管安心安寢,想來是那日臣的神力再生,恰好驚醒了它。”

“神守既這般說,朕便放心了。”

錦煦帝嘴上說著放心,可離開洞穴時,走過黑漆漆的通道,腳下一滑,險些踉蹌倒地。覃麟兒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了他。錦煦帝順勢抓住他的手,眉頭微蹙:“怎麽還是這麽冷?”

出發前,錦煦帝特意讓內官取來自己的厚重大氅給覃麟兒披上,生怕他受凍。可這大半時辰過去,這孩子的手依舊冰涼。錦煦帝不再多言,反倒加快了腳步,走出後山山洞,穿過小院,徑直回了寢殿。

“陛下,需不需要用神力將那處重新封上?” 覃麟兒問道。

“你還在化解體內殘留的神力,不必勉強。” 錦煦帝沈吟道,“只是石壁中的聖物,真的無礙嗎?朕心裏總有些不踏實。”

“陛下放心,我適才探查過,那處難以勘破,凡人無神力加持,根本無法靠近。等我稟明師尊,聽候他的示下。”覃麟兒說完,便起身告辭。

“坐下再說。”錦煦帝擡手示意,“禮部已經議定,後日在玄武院舉行冊封大典,正式封你為二十七代神守。往後,祗項國內所有身懷法術之人,皆由你管轄。昨日行刺之事,還有禦林軍抓獲的那些法師,如何處置,也全憑你做主。”

覃麟兒有些慌亂,就極力掩飾著內心的波瀾,生怕被錦煦帝察覺。

“你定是覺得朕心機深沈,” 錦煦帝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尚未踏入京城,朕就已經為你樹了不少敵人。可朕一想到有人覬覦神宮之力、覬覦你,就夜不能寐。朕願意將守護祗項的重任托付給神宮,托付給你麟兒,但其中的艱難險阻,你必須心裏有數。”

覃麟兒面露難色,卻始終沈默不語。

“朕不是質疑你的能力,這短短一日,你的膽識與聰慧,早已超出常人。”錦煦帝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深邃,“朕所疑慮的,從來不是你的本事,而是你的心。”

覃麟兒擡起頭,眼中滿是不解。

“當年朕初入戍南軍,戍南將軍李斐然,也就是如今安王的父親,讓朕親自處置鼎辰國的俘虜。他逼朕拔劍殺人,說將來要做帝王,絕不能心慈手軟。”錦煦帝緩緩回憶起往事,“昨日聽範總管說,你初見那名死去內官的屍首時,險些昏厥。朕今日忽然就想起了這樁舊事,想了許久,終於明白為何會突然記起。”

他看著覃麟兒低頭不語的模樣,繼續說道:“朕是皇子,從出生起就沒有選擇。可你不一樣,麟兒,你有得選。後日午時的冊封大典,你若是不來,朕絕不怪你。”

說完這番話,錦煦帝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揮了揮手,讓範總管送覃麟兒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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