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夜半遇刺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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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夜半遇刺 “傻。”
“長安, 王叔的事我聽月塵說了，你要節哀吶！”珠瑤眸光閃動，安慰著長安。
長安道：“謝謝你們來看我。”
珠瑤嘟著嘴惱惱地瞪了她一眼, “這是哪裏的話, 就算拋開你我二人的交情不談，我與王叔雖差著輩分，但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少年時又對我多有照拂, 就沖這個情分我也斷不會放著他的遺孀不管的。”
長安拍了拍珠瑤握著她的手背, 示意她放心，轉而看向月塵。
近兩年未見，月塵較之從前的俊逸瀟灑, 似乎多了幾分沈穩，察覺到長安的視線, 他立馬意會, “嫂嫂喚我前來是有什麽要問的？”
這話來得唐突，但卻正是長安的目的所在，她是有要緊事問月塵, 卻並不好單獨叫他前來。
她道：“正是, 我知道你在軍中多少能聽到些消息, 可知究竟怎麽回事？”
月塵撇撇嘴, “我接觸的都是些普通士兵，所能得到的消息有限, 只零零碎碎地聽到說肅王勾結地方官員，結黨營私，擅改稅制，濫施恩惠, 不顧王朝法度，沈將軍欲將他扣押反被他殺，最後被其餘將士圍剿穿心而亡。”
聽到此處，長安只覺渾身一顫，絞得心疼，她不受控制地閉上雙眼，被珠瑤握著的雙手也漸漸變得冰涼麻木。
她牙齒緊緊扣著下唇，半晌，才從嗓子眼擠出一句話，“既說他謀反，應該有從黨，可曾聽說都有哪些人？軍中的內應又是誰？可是那夥子義軍？”
月塵搖了搖頭，“朝中的事情我不知，不過聽營帳中那些個長官說幸虧撲殺的及時，故而軍中並未大亂，至於那些義軍倒是沒聽說有什麽大動作。”
聞言，長安揪著的心似乎忽然間松快了一些，“那王爺遺體呢？好歹也是王室子孫，總不能拋屍荒野吧？”
月塵道：“應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由程將軍親自押送。”
珠瑤一直在長安身側撫慰著她的背，聽著月塵直來自去的言語，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緩著點說，非要說的如此急嚒？”
月塵聳了聳肩，道：“這你就冤枉我了，急的是嫂嫂，不是我。”
長安道：“你莫怪他，我還受的住。”
珠瑤滿眼心疼地望向她，“你也別硬撐，若有什麽需要的，可隨時遣他們來尋我。”
“常言道‘錦上添花人人有，雪中送炭世無多。’如今你們能來看我很高興。”
長安起身，欲向二人行禮，被兩人一起攔住。
‘勾結地方官員，結黨營私，擅改稅制，濫施恩惠，不顧王朝法度？’當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縱使青要真的死了，她也一定要為他平反，何況此事甚是蹊蹺。
當初李生平叛有功，率部下投誠，被青要擢升為參將，編入程錦部下，這一千人可都是皇兄給他們的精銳呀，若青要當真有事，如何月塵卻沒聽說他們的消息？
若真如傳言那般青要被逼無奈提前反了，那也該是他帶領李生一眾人等與沈鎮岳等人殊死搏殺才對。
長安伏於案前，獨自思索，幸而當初出發之時，靜芙百般叮囑於她，無論是工程上的款項進出還是插手了地方上的各項政務，一定要記錄有據，以防被人利用。
是以如今她只需稍加整理，待到用時拿出來即可。
太安宮內，暖香縈繞，太後目送著沈美人踏出殿外許久，才感慨道：“年輕人就是天真吶，朔玄如此，那個長安亦如此。”
容貞道：“如今肅王已死，太後打算如何做？”
“那丫頭自以為能左右逢源，卻不知她當初每為青要行一次便利便會為其罪狀上多添一筆，她查辦的那些豪強貴族都會是她的仇家，她簽批的那些款項也都會變成她的贓款，她修的是民生之路，卻也是肅王的向死之路。”
太後一改倦容，近四十的面容依舊光彩照人，心情頗好地侍弄著花草。
容貞擔憂道：“可是如今我們還得罪南面不起呀，”
“你想多嘍，我要她一個小丫頭的命做什麽？待程錦回來，人證物證齊全，告知大寧就說她被肅王利用，釀成了大禍，但念其修建商路有功，不予追究，請他們著人將其接回去，不傷和氣，繼續通商。”
案上那盆君子蘭開得正旺，濃烈似火，太後輕輕擦拭著上面細微的浮塵，手指摩挲著並蒂出來的另一朵，那新開的一朵極其嬌艷，頗有壓過頭花之勢，只見她眉頭微蹙，似乎頗為嫌棄，“世人皆愛花開並蒂，可孤卻喜歡一枝獨秀。”
容貞立馬會意，不動聲色地遞上剪刀，又道：“王上那邊怕是不同意呢。”
“由不得他。”
話音剛落，那新開的嬌艷花朵已從枝頭被哢嚓剪斷。
自從聽聞朔玄謀反一事起，長安已經許久沒睡過好覺了，每每睡一兩個時辰便不自主地醒來，再難入睡。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她不想承認的，那就是她害怕睡得太死，又忽然有人夜半在床頭盯著她。
每每想到之前那個紅絲帶，她便覺毛骨悚然，其實那日她邀朔玄來飲酒的那晚，宮門已下鑰，他便是在王府客房住了一宿，第二日趕在上朝之前回去的。
可見夜半不歸的這種事他做了不是一次兩次了，是以她真的有些害怕，明刀明槍的這些尚還可應對，如朔玄這般陰濕鬼魅的行徑卻是著實讓人頭大，不多時就將她這樣一個人養成了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性子。
這夜子時，她忽然聽到細微的腳步聲，猛地被驚醒，忙抓起床頭佩劍，嚴陣以待。
只是她躲在門處許久，再未聽到任何動靜，她只當是自己連日來太過緊張，聽岔了，只得回去臥榻，卻是不敢再將劍離手。
她也不知躺了多久，只感覺眼皮越來越沈，大概就要睡著之時，一陣響動又將她驚醒。
不過這次她很肯定不是幻聽，因為那是兵器交戈的聲音，且越來越近，她猛地起身，翻身下榻，卻有人破門而入，她剛要拿劍刺向那人時，卻見是月塵。
月塵道：“門外有刺客，跟我走。”
說著便拉起長安從後窗跳了出去，二人七拐八繞地來到一間許久不用的後罩房，躲了起來。
長安狐疑，“你怎在此？”
月塵道：“前幾日我同珠瑤來時，便見有人在外鬼鬼祟祟，果然有人不懷好意。”
“所以，這幾日我聽到的聲音是你？”長安恍然大悟。
月塵卻是好笑道：“就那麽點聲音怎麽給你嚇個半死？你什麽時候這麽膽小啦？”
長安忙叫苦，“你可害死我了。”
月塵哪裏知道這其中緣由，一臉的委屈與不忿，“若非我欠青要一條命，見你這般警覺，才不會夜夜放著好覺不睡來守著這院子呢。”
長安道：“確實應該謝謝你，若非你連續幾日制造響動，我確實不會如此警覺。”
月塵嘆道：“你不知道，我有時真怕你突然沖出來要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那你可知這是些什麽人？”
月塵道：“刺客。”
長安心道：我也知道是刺客，關鍵是這時候，誰要我的命呀。
二人一左一右地守在門扉兩側，隔著窗戶向外張望著，因他們所在的屋舍是王府內最不起眼的，若非月塵在府中住得久，怕也是很難找到。
過了也不知多久，打鬥聲漸漸消失，一身著甲胄之人踏入此院，呼喊道：“王妃，王妃……”
長安見是自己人，正欲出去，月塵示意她小心，以防有詐，她心下了然，推門應聲而出。
那人見她即刻跪地叩拜，她稍稍安下心來，回到前院。
院中屍體橫陳，約莫有二十餘人，若非朔玄派來守衛的皆是訓練有素的皇城護衛，怕她今日是在劫難逃。
只是，她忽然瞧見角落裏一個不一樣的屍身，是一個女子，身著嫩黃色衣衫，長安正欲嘆息，卻忽然被那女子腰間的一抹青色攫住了眼睛。
那是一枚香囊，上面繡著一朵清麗的白蘭，甚為眼熟，那還是那年上元佳節她送與她的。
瞬間，她感覺全身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撲了過去。
芷蘭腹部還在汩汩流著鮮血，長安一只手使勁幫她按著，卻怎麽也按不住，芷蘭眼神動了動，看向長安，似有話說，奈何剛張嘴，大口大口的鮮血就噴湧而出。
張了幾下，終是什麽都沒說出來，身子便軟了下去。
長安一直為她擦著嘴角的鮮血，喉頭發緊，眼淚不住地往外流，嘶啞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喚著：“芷蘭，芷蘭，芷蘭……”
“嗚嗚嗚……為什麽？為什麽？……”她緊緊地將芷蘭擁在懷中，鮮血也染了她一身，臉上手上全是，血與淚交織，她的半張臉尤為難看。
方才那侍衛見狀，既是於心不忍，又不敢上前來拉她，只得勸慰道：“王妃，此婢女已然沒了氣息，您還是節哀吧。”
“滾！都滾！”長安嘶吼著。
那人見狀，也只好拱手抱拳退下。
長安也不知在院中坐了多久，大概是哭累了，直到眼裏再擠不出一滴水來，才道：“夜裏涼，走，咱們回家。”
說罷，便起身踉踉蹌蹌地抱著芷蘭回了她的臥房，而後喚來了丫鬟，打了水，她擰幹了手帕，一點一點地為芷蘭擦拭著血跡，而後命幾個丫鬟又為芷蘭換了她生前最愛的那套衣服。
待其他人退下之後，長安默默地坐在她身旁，道：“傻。”
沒有人回應她，她又道：“你一定是聽到響動不放心我才出門的吧，你怎麽也不想想我是會功夫的，若我都制服不了他們，你來又有何濟事？”
“你怎麽那麽傻呀？若你一直留在房中便不會如此了，你知不知道？你害慘了我，我只有你了，結果你也要這樣離我而去，你讓我今後怎麽辦？還有你的爹娘，你讓他們怎麽辦？你怎麽這麽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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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道：“謝謝你們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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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拍了拍珠瑤握著她的手背, 示意她放心，轉而看向月塵。
近兩年未見，月塵較之從前的俊逸瀟灑, 似乎多了幾分沈穩，察覺到長安的視線, 他立馬意會, “嫂嫂喚我前來是有什麽要問的？”
這話來得唐突，但卻正是長安的目的所在，她是有要緊事問月塵, 卻並不好單獨叫他前來。
她道：“正是, 我知道你在軍中多少能聽到些消息, 可知究竟怎麽回事？”
月塵撇撇嘴, “我接觸的都是些普通士兵，所能得到的消息有限, 只零零碎碎地聽到說肅王勾結地方官員，結黨營私，擅改稅制，濫施恩惠, 不顧王朝法度，沈將軍欲將他扣押反被他殺，最後被其餘將士圍剿穿心而亡。”
聽到此處，長安只覺渾身一顫，絞得心疼，她不受控制地閉上雙眼，被珠瑤握著的雙手也漸漸變得冰涼麻木。
她牙齒緊緊扣著下唇，半晌，才從嗓子眼擠出一句話，“既說他謀反，應該有從黨，可曾聽說都有哪些人？軍中的內應又是誰？可是那夥子義軍？”
月塵搖了搖頭，“朝中的事情我不知，不過聽營帳中那些個長官說幸虧撲殺的及時，故而軍中並未大亂，至於那些義軍倒是沒聽說有什麽大動作。”
聞言，長安揪著的心似乎忽然間松快了一些，“那王爺遺體呢？好歹也是王室子孫，總不能拋屍荒野吧？”
月塵道：“應該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由程將軍親自押送。”
珠瑤一直在長安身側撫慰著她的背，聽著月塵直來自去的言語，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緩著點說，非要說的如此急嚒？”
月塵聳了聳肩，道：“這你就冤枉我了，急的是嫂嫂，不是我。”
長安道：“你莫怪他，我還受的住。”
珠瑤滿眼心疼地望向她，“你也別硬撐，若有什麽需要的，可隨時遣他們來尋我。”
“常言道‘錦上添花人人有，雪中送炭世無多。’如今你們能來看我很高興。”
長安起身，欲向二人行禮，被兩人一起攔住。
‘勾結地方官員，結黨營私，擅改稅制，濫施恩惠，不顧王朝法度？’當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縱使青要真的死了，她也一定要為他平反，何況此事甚是蹊蹺。
當初李生平叛有功，率部下投誠，被青要擢升為參將，編入程錦部下，這一千人可都是皇兄給他們的精銳呀，若青要當真有事，如何月塵卻沒聽說他們的消息？
若真如傳言那般青要被逼無奈提前反了，那也該是他帶領李生一眾人等與沈鎮岳等人殊死搏殺才對。
長安伏於案前，獨自思索，幸而當初出發之時，靜芙百般叮囑於她，無論是工程上的款項進出還是插手了地方上的各項政務，一定要記錄有據，以防被人利用。
是以如今她只需稍加整理，待到用時拿出來即可。
太安宮內，暖香縈繞，太後目送著沈美人踏出殿外許久，才感慨道：“年輕人就是天真吶，朔玄如此，那個長安亦如此。”
容貞道：“如今肅王已死，太後打算如何做？”
“那丫頭自以為能左右逢源，卻不知她當初每為青要行一次便利便會為其罪狀上多添一筆，她查辦的那些豪強貴族都會是她的仇家，她簽批的那些款項也都會變成她的贓款，她修的是民生之路，卻也是肅王的向死之路。”
太後一改倦容，近四十的面容依舊光彩照人，心情頗好地侍弄著花草。
容貞擔憂道：“可是如今我們還得罪南面不起呀，”
“你想多嘍，我要她一個小丫頭的命做什麽？待程錦回來，人證物證齊全，告知大寧就說她被肅王利用，釀成了大禍，但念其修建商路有功，不予追究，請他們著人將其接回去，不傷和氣，繼續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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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貞立馬會意，不動聲色地遞上剪刀，又道：“王上那邊怕是不同意呢。”
“由不得他。”
話音剛落，那新開的嬌艷花朵已從枝頭被哢嚓剪斷。
自從聽聞朔玄謀反一事起，長安已經許久沒睡過好覺了，每每睡一兩個時辰便不自主地醒來，再難入睡。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她不想承認的，那就是她害怕睡得太死，又忽然有人夜半在床頭盯著她。
每每想到之前那個紅絲帶，她便覺毛骨悚然，其實那日她邀朔玄來飲酒的那晚，宮門已下鑰，他便是在王府客房住了一宿，第二日趕在上朝之前回去的。
可見夜半不歸的這種事他做了不是一次兩次了，是以她真的有些害怕，明刀明槍的這些尚還可應對，如朔玄這般陰濕鬼魅的行徑卻是著實讓人頭大，不多時就將她這樣一個人養成了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性子。
這夜子時，她忽然聽到細微的腳步聲，猛地被驚醒，忙抓起床頭佩劍，嚴陣以待。
只是她躲在門處許久，再未聽到任何動靜，她只當是自己連日來太過緊張，聽岔了，只得回去臥榻，卻是不敢再將劍離手。
她也不知躺了多久，只感覺眼皮越來越沈，大概就要睡著之時，一陣響動又將她驚醒。
不過這次她很肯定不是幻聽，因為那是兵器交戈的聲音，且越來越近，她猛地起身，翻身下榻，卻有人破門而入，她剛要拿劍刺向那人時，卻見是月塵。
月塵道：“門外有刺客，跟我走。”
說著便拉起長安從後窗跳了出去，二人七拐八繞地來到一間許久不用的後罩房，躲了起來。
長安狐疑，“你怎在此？”
月塵道：“前幾日我同珠瑤來時，便見有人在外鬼鬼祟祟，果然有人不懷好意。”
“所以，這幾日我聽到的聲音是你？”長安恍然大悟。
月塵卻是好笑道：“就那麽點聲音怎麽給你嚇個半死？你什麽時候這麽膽小啦？”
長安忙叫苦，“你可害死我了。”
月塵哪裏知道這其中緣由，一臉的委屈與不忿，“若非我欠青要一條命，見你這般警覺，才不會夜夜放著好覺不睡來守著這院子呢。”
長安道：“確實應該謝謝你，若非你連續幾日制造響動，我確實不會如此警覺。”
月塵嘆道：“你不知道，我有時真怕你突然沖出來要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那你可知這是些什麽人？”
月塵道：“刺客。”
長安心道：我也知道是刺客，關鍵是這時候，誰要我的命呀。
二人一左一右地守在門扉兩側，隔著窗戶向外張望著，因他們所在的屋舍是王府內最不起眼的，若非月塵在府中住得久，怕也是很難找到。
過了也不知多久，打鬥聲漸漸消失，一身著甲胄之人踏入此院，呼喊道：“王妃，王妃……”
長安見是自己人，正欲出去，月塵示意她小心，以防有詐，她心下了然，推門應聲而出。
那人見她即刻跪地叩拜，她稍稍安下心來，回到前院。
院中屍體橫陳，約莫有二十餘人，若非朔玄派來守衛的皆是訓練有素的皇城護衛，怕她今日是在劫難逃。
只是，她忽然瞧見角落裏一個不一樣的屍身，是一個女子，身著嫩黃色衣衫，長安正欲嘆息，卻忽然被那女子腰間的一抹青色攫住了眼睛。
那是一枚香囊，上面繡著一朵清麗的白蘭，甚為眼熟，那還是那年上元佳節她送與她的。
瞬間，她感覺全身發麻，身體不受控制地撲了過去。
芷蘭腹部還在汩汩流著鮮血，長安一只手使勁幫她按著，卻怎麽也按不住，芷蘭眼神動了動，看向長安，似有話說，奈何剛張嘴，大口大口的鮮血就噴湧而出。
張了幾下，終是什麽都沒說出來，身子便軟了下去。
長安一直為她擦著嘴角的鮮血，喉頭發緊，眼淚不住地往外流，嘶啞的聲音一遍一遍地喚著：“芷蘭，芷蘭，芷蘭……”
“嗚嗚嗚……為什麽？為什麽？……”她緊緊地將芷蘭擁在懷中，鮮血也染了她一身，臉上手上全是，血與淚交織，她的半張臉尤為難看。
方才那侍衛見狀，既是於心不忍，又不敢上前來拉她，只得勸慰道：“王妃，此婢女已然沒了氣息，您還是節哀吧。”
“滾！都滾！”長安嘶吼著。
那人見狀，也只好拱手抱拳退下。
長安也不知在院中坐了多久，大概是哭累了，直到眼裏再擠不出一滴水來，才道：“夜裏涼，走，咱們回家。”
說罷，便起身踉踉蹌蹌地抱著芷蘭回了她的臥房，而後喚來了丫鬟，打了水，她擰幹了手帕，一點一點地為芷蘭擦拭著血跡，而後命幾個丫鬟又為芷蘭換了她生前最愛的那套衣服。
待其他人退下之後，長安默默地坐在她身旁，道：“傻。”
沒有人回應她，她又道：“你一定是聽到響動不放心我才出門的吧，你怎麽也不想想我是會功夫的，若我都制服不了他們，你來又有何濟事？”
“你怎麽那麽傻呀？若你一直留在房中便不會如此了，你知不知道？你害慘了我，我只有你了，結果你也要這樣離我而去，你讓我今後怎麽辦？還有你的爹娘，你讓他們怎麽辦？你怎麽這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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