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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危機 “是你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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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危機 “是你殺了他?”

長安大驚, 按理說她不是如此不警覺之人,不會有人夜半進了屋在她身上動了手腳她都毫無知覺。

除非一種可能,要麽飯菜有問題, 要麽熏香有問題, 思及此處,她‘騰’地起身,大喊一聲, “來人。”

一守門丫鬟應聲而來。

長安厲聲詢問:“昨夜誰進了我的臥房?”

那丫鬟連忙跪地, 卻並不作答, 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長安怒極,“你若喜歡跪便一直跪著吧,直到你願意說話為止。”

奈何, 一個時辰過去了,那丫鬟竟是紋絲不動。

芷蘭看著著急, 再一次問道:“夜黑苦長, 若你夜半一個不留神打了瞌睡,王妃也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你只需據實相告便可, 不說話是何緣由?”

長安心中早有猜疑, 便親自去了趟門房。

“王妃恕罪, 老奴實在不敢攔呀。”

不需再仔細問了, 除了朔玄還能有誰,他還當真是有恃無恐, 越來越肆無忌憚。

可她明知是他,卻也不能控訴,更不好當面質問,若真的那樣做了, 於她而言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恐怕朔玄也正是吃準了這一點,才敢如此恣意妄為。

可若置之不理,這次系個紅繩,下次呢?日子久了,怕是她都要變成驚弓之鳥,夜夜不得安眠了。

她當即便召了六個丫鬟來主屋訓話,丫鬟們身穿嫩黃色衣裙,個個標致利落,站在一起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當然也一樣地低眉垂首不發一言。

芷蘭道:“王妃,以後我來守夜吧,省得她們亂來。”

“守夜?你何時見我睡覺還需要人守夜?再說你一人難敵六人,須知家賊難防。”

長安說罷,旋即睨向面前的一排嫩黃,特意拔高了音量,道:“既然來了我王府,又不遵我王府的規矩,可見我王府廟小是用不起這樣的高仆的,你們哪裏來還是回哪裏去吧。”

語畢,一排六人齊齊跪地,告饒道:“求王妃收留,若叫我等回去怕是有死無生。”

長安冷哼一聲,道:“一仆難侍二主,想要留下須得搞清楚你們的主子是誰?”

眾人伏在地上,用極小的幅度相互對視了幾眼,誰也沒敢說話。

長安心下了然,“我知道你們在宮內宮外或有親眷,不敢違命,你們有難處,我能體諒便體諒,是以才不在那些小事上與你們計較,可如今,恕我再難容你們。”

說罷,便讓芷蘭去吩咐下人套馬車。

伏在地上的眾丫鬟們聞言這才如臨大敵般,向長安哭喊著請求饒命。

長安雖知此非她們之過,可她又能有什麽辦法,冤有頭債有主,若她一味地退讓,能換來的只是毫無底線地得寸進尺。

“若不想被拖著走,便自己跟上來。”

長安撂下一句話便兀自出了門,哪知身後並無一人跟來,她蹙了蹙眉頭,只好朝幾個仆人吩咐道:“將屋裏的幾個帶上馬車,仔細別傷了皮肉。”

長安一路閉目不語,芷蘭想說什麽又不知該如何說起,只是忐忑不安地看著長安。

長安雖未睜眼,卻仿佛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想說什麽便說吧。”

芷蘭小心翼翼道:“奴婢覺得是否太過冒失了?王妃若覺得她們不老實,只管讓家仆看管起來再作打算也不遲。”

長安道:“芷蘭,你不懂,他們是上面送來的,若無故關押或濫用私刑恐有藐視王權之嫌。”

“那公主打算如何做?”

“不遵主命,藐視家主,送還。”長安雙臂抱於胸前,依舊未睜眼。

忽聽“撲通”一聲,“王妃,奴婢懇求王妃暫且先將她們留下吧。”

長安睜開了雙眼,見芷蘭跪倒在地,不明就裏,“你這是作何?快起來。”

芷蘭卻是泫然欲泣,“求王妃開恩,暫且先將她們留下,保她們一命,也給靈美人留條生路。”

“這又如何關靈萱何事?”長安不解。

芷蘭欲言又止,最後似終於下定了決心,“靈美人上次來曾與奴婢哭訴,王上待她並不好,外人看著她恩寵非凡,又多有賞賜。實則王上在她面前卻是喜怒無常,高興時對她溫柔體貼,不高興時便會折辱她,還時常在……喊著您的名字,讓她學著您的樣子打扮給他看,若打扮得像了給些賞賜,若不像就會對她施以懲戒,王妃若要將這些宮女送還回去,王上若不高興,他不會對王妃您做什麽,靈美人的日子卻是不會好過了。”

長安聽著聽著,雙眉已不自覺地蹙成一團,“她與你說這些做什麽?”

“奴婢與靈美人一同進的王府,那時奴婢怕生,得虧有她。她家境雖不貧寒,但卻過的並不大好,她說她爹娘從小苛待她,有了嫂嫂之後她在那個家的日子便更難了,她也只能與我哭訴。”

長安沈思片刻,朝外面隨侍吩咐了一聲,自己則帶著芷蘭繼續向宮門駛去。

只是入了宮,向太後問安之後她並未去找朔玄,而是去了倚梅閣。

倚梅閣是靈美人在宮內的寢殿,位置離天啟殿極近,長安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然而踏入殿內,映入眼簾的裝飾布置卻徹底攫住了她的眼睛,非但她如此,芷蘭已是如此。

原來此處的倚梅閣早已大修大整,與前世大不一樣,然而內室卻與今生的某處相似,不,不是相似,應該是說一般無二。

靈萱的寢殿竟然與她在王府的一模一樣,包括最近新換的床幔地毯,桌椅擺件。

長安呼吸一滯,待回過神來之時,靈萱已跪倒了在她面前。

“你如今貴為美人,不必如此,我此番前來也是看在舊日的情分上,想與你敘敘舊。”長安將其扶起。

靈萱應是未料到她會前來,一時也不知是驚詫、羞愧還是難堪,總之一張臉紅一陣白一陣,縮手縮腳的,全然沒有殿內主人的樣子,倒像她是客一般。

不過長安此行前來並非問責,與其寒暄數句,又有芷蘭在側搭話,靈萱也很快明白長安並無惡意,這才神色緩和,不多幾句,竟又梨花帶雨地哭將了起來。

訴說不到半個時辰,靈萱已經哭的泣不成聲。

恰在此時,殿外傳來內侍的一聲公鴨嗓,“王上駕到。”

聞言,靈萱忙止住哭泣,手忙腳亂地理了理略顯淩亂的衣衫,芷蘭也早已掏出絹帕為其拭去了臉上的淚痕,只是微微紅腫的雙眼卻是怎麽也蓋不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已經踏入了殿內。

朔玄望見殿內多出來的二人時,故作詫異道:“靈美人今日有客在吶?”

靈萱一副嗓子早已哭的有些幹啞,看了眼長安,正要回話,長安已先一步開口道:“靈美人是王府出去的,臣婦掛念她,想看看她過的究竟如何,便忍不住過來瞧瞧,王上不會介意吧?”

誰知朔玄微勾唇角,眉眼彎彎,似乎極為高興地在屋內轉了一圈,停留在雕花床架上的山茶色帷幔時,還刻意擡手摸了摸,而後走向長安對面,笑著問道:“如何?”

他這話問的奇怪,像是在詢問她靈美人過的如何,又像是在詢問別的什麽。

長安只回道:“靈美人開心就好。”

朔玄淡淡地掃了眼靈萱,靈萱卻仿佛被雷擊中一般,忙道:“臣妾久居深宮,見到親人一時高興,沒忍住哭花了眼,王上莫怪。”

一聲如微風拂過清鈴般的笑聲響起,“難得靈美人高興,看來公主要多來宮中走動走動了,須知宮裏許多人可是想你想得緊呢!”

長安不想與他在此處糾纏,一番折騰全然忘記了府中丫鬟之事,正要告退,不料朔玄卻道:“公主來的好巧,孤也正想與你敘敘話,有關肅王的。”

長安心頭一顫,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青要終於有了消息是好事,可這消息若從朔玄口中得知,那便極有可能是不好的,尤其在看到朔玄那從進門一刻都不曾褪去的志得意滿神情,她心中的不安愈甚。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只好隨著朔玄出了倚梅閣,沿路朔玄興致勃勃地介紹著宮內景致,長安虛虛應著,然而寬袖下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濕。

一直來到天啟殿中,長安都未敢主動開口說一句話,朔玄淡笑不語,只默默遞給她一本折子。

長安伸手接過,卻並未打開,只是定定地望著朔玄,似乎只要看的久一些,就能從裏面看出些什麽東西來。

朔玄則挑眉示意她打開,長安手指微微顫動,整篇奏疏繁雜而冗長,而當上面的“意欲謀反”、“墜落馬下,亂踢踩踏而死。”這些字眼悉數落入眼底之時,她再難抑制一腔憤懣。

“啪!”,她將手中折子摔向了朔玄,朔玄微微一側身,那奏疏便爬到了光滑的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她手指直直指向他,厲聲質問:“是你殺了他?”

朔玄也不惱,默默地轉身躬腰拾起了那本奏疏,“公主不必動怒,肅王雖欲行不軌,好在未釀成大禍,公主既不知情,又有功於大朔,孤與母後也不會為難你。”

長安咬牙問道:“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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