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靜芙出嫁 “太過巧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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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靜芙出嫁 “太過巧合了些。”
長安道：“回太後, 靜芙不過一介奴婢，如何配得林相的公子？只恐辱沒了林相，萬望太後收回成命。”
“胡說, 靜芙如今是理商閣的教習, 怎麽能說是奴婢呢，有孤做主旁人還能說什麽不成！”
長安見太後如此，一時再想不出還有何良策。
見她垂首不語, 須臾, 太後又關切問道：“可是靜芙走了, 你身邊沒個得力的人？孤聽說前些時日王上送了幾個丫鬟到府上，回頭孤也挑幾個伶俐的給你送過去，必不叫你無人可用。”
殺人誅心, 不見刀鋒卻句句讓人心內絞痛，若長安再拒絕便顯得是她苛待靜芙, 為留作己用遲遲不讓人出嫁。
靜芙是她的陪嫁, 按理說旁人動不得，可偏偏如今靜芙也是太後的臣，國大於家, 太後享有更高級的支配權, 如今向她詢問也是表面的客套而已, 實則怕是心內盤算已久。
她大腦一片混沌, 重生時日已久，她差點忘記了前世在王宮是如何的孤立無援, 求告無門，一步步被剪去羽翼，拔除獠牙，最終套上枷鎖困於一隅。
塵封的記憶與感覺一步步被喚醒, 曾經那些不以為意的細節在此刻突然鮮活了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前世她的失利，並不是一個異國他鄉和親公主失寵的俗套故事，而是一場籌謀已久的大陰謀。
那時她便是在朔玄與太後這樣狀似無意實則處心積慮的一件件小事中失去自我的，朔玄為了維護他作為君主的高傲一步步引她患得患失，最終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淖，而太後則為了鞏固她的勢力，為高珠瑤鋪好前程，必不允許她一直穩坐王後之位。
這不僅僅是一場政治博弈，更是一場攻心之戰，而她直到重生還以為前世的悲劇是因為那一紙誣告和朔玄的不信任。
如今才幡然醒悟，從朔玄求親那日開始，她便猶如獵物一般在一步步進入對方的包圍圈，而朔玄就是那個誘餌，真正的獵人是這個面容和善的太後。
若說棠舟是殺她的那把刀，青要又何嘗不是太後握在手裏那支箭呢，為了在這母子兩操弄的朝堂下站穩腳跟，他必須得連年征戰四方，立得軍功，保住地位。
竟是誰都不無辜，包括她自己。
“公主，你怎麽了？臉色怎如此難看。”
靜芙關切詢問，而她竟不知她已何時離開席面，上了馬車。
因靜芙無法進入內殿，此刻的她還不知道賜婚一事。
長安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般，靜芙從未見過這樣的長安，從前長安或喜或怒，或悲或怨，都是鮮活的，可如今卻仿佛如槁木一般。
她心中不忍，擡手輕輕撫上長安背脊，忽而長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向她撲來，緊緊抱著她不撒手，她亦回抱，安撫著懷中簌簌輕顫的長安，任其下巴連帶著全身的重量壓在她肩上。
車內寂靜無言，只有車輪滾過地面留下的“咕嚕咕嚕”悶響，而靜芙懷中的肩膀還在輕輕顫動。
靜芙道：“想哭就哭出來吧。”
哭，她憑什麽哭，如今是她一步步把靜芙推入了火坑，如何還能讓靜芙安慰她。
“靜芙，對不起。”聲音陣陣嗚咽。
良久，她終於感覺身上回來了些力氣，撐起身子，望向靜芙，道：“太後要把你許給林家。”
靜芙楞了楞，眸中劃過一絲驚詫，旋即斂下目光，“公主真是的，嚇我一大跳，這是喜事呀，那林相老是老了點，倒也面容清臒，不失儒雅之風，有什麽可哭的。”一面說一面用絹帕為長安拭著眼淚。
長安看著她微微抽動的唇角，知道她心裏不好受，卻也只能繼續把話說下去，“不是林相，是林公子，我們前幾日見過那個，是正妻。”
靜芙頓了頓，旋即擡眼看向她，眸光閃動，卻看不到一絲喜悅，“如此好的美事，叫我遇上了，公主該為我高興才是。”
可天底下真有這麽好的事情嗎？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又為什麽偏偏是林家，二人雖不說，心裏卻清楚得很，這是要將靜芙名正言順地納入監視之下，徹底孤立長安。
太後果然是大氣，絲毫不吝嗇名份，須知這世間許多的腌臜事便是掩在這華麗的外表之下。
對方看似大方體貼，其實不過是所圖甚大，實實在在的糖衣炮彈，縱使心裏清楚卻也難以拒絕，否則會被旁人說不知好歹，面上還得對其感恩戴德。
還未及送靜芙出嫁，又一件讓長安心驚肉跳的事情從宮裏傳了出來。
“怎麽突然要調淩風去衛戍北境？可是有敵情？”
靜芙道：“說是北境匈奴襲擾，要派一個有經驗的大將過去，此重擔非淩風莫能擔當。”
“太過巧合了些。”長安心中隱隱不安。
“如此一來都城布防是否落在了那個姓陸的身上？”因著之前秋狝一事，長安記住了這個人。
靜芙回道：“陸承淵，此人頗得王上信任。”
“我記得你曾說過這陸家和程家頗有淵源，他的父親是程知晴的祖父一手提拔上來的，換言之程家於陸家有提攜之恩。”長安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思索。
靜芙補充道：“不錯，如今陸家如日中天，而程家卻是江河日下，不過兩家住的近，陸家仿佛也並未忘記昔年提攜之恩，走動還算頻繁。”
長安道：“由此可見那陸家也還算有點情義，你將這倆家的地址抄錄給我，興許日後能用得到。”
“這個好辦，只是一直以來我們都是通過淩風與王爺聯絡，若淩風被調走，我們當如何？”自從知道淩風被調走的消息，她眉頭便‘突突突’地跳個沒完，此刻更是焦灼萬分。
“不慌，一定還有辦法的，看如今這情形，反倒不能輕舉妄動走暗線了，一旦被人揪住把柄便是百口莫辯。要走明路，王妃給遠在百裏之外的王爺去信，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們總不會連這點自由都不給我，你莫要擔心。”
長安強裝鎮定，心裏卻也忐忑不安，因為算算時間，自從她上次托靜芙給青要去信言明今時朝堂大臣中盤根錯節的一些秘辛之後，已近兩個月再未收到回信。
而靜芙下個月便要出嫁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迎親，原本長安還打算在其中幾個環節上拖上一拖，奈何林家動作極快，三不五日地便令媒婆來府中催了又催，日子便定在了八月初。
饒是這樣，還是長安借著七月為鬼月，不宜行嫁娶之事的由頭極力拖了月餘。
而這期間，長安每逢進宮，便是能與珠瑤相隨便與其相隨，畢竟有著珠瑤在場，無論是太後還是朔玄當不會再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來。
可這總躲下去也不是辦法，分別之時，她曾與青要商議，她在外修工事籠絡軍心，她在內為其籠絡可信之人，離間朔玄母子，待時機成熟，聯合都城護衛軍淩風一齊奪下王權。
如今朔玄母子無懈可擊，淩風又被調去邊地，而她身邊可用之人越來越少……
難道真如青要所言，她做不到嗎？
還有什麽辦法能讓其母子二人反目成仇，給青要喘息之機呢？
就在她還未想到對策之時，林府的迎親隊伍便來了，相府娶親，十裏紅妝，一派祥和，不可謂不是一樁王室宗親與當朝大臣聯姻的和睦佳話。
外人只當如此，王爺位高權重，能娶一國公主，就連王府的婢女，既能入宮做妃嬪，又可嫁相府做嫡長媳，可見兩國親厚、君臣親厚非比尋常，任誰見了不得交口稱讚？
只是這表明風光下的暗流洶湧又有幾人可知？
不過此計倒也不是全無好處，最起碼在一些不明就裏的人眼裏，那肅王便是權勢滔天，當今王上與太後要靠著姻親籠絡的權臣。
此一番下來，原本還處在觀望中的騎墻派倒有不少借著靜芙大婚的由頭上門來送禮。
門庭若市、擁戴者眾多，任誰去看不是前途似錦，只是究竟是前程似錦還是烈火烹油，那要看青要是否有命回來。
靜芙一走，府中掌管內事的便只餘下芷蘭一人，芷蘭尚年幼，手頭又有諸多靜芙留下來的事情要接管，是以長安的起居日常便由著朔玄送來的那幾個丫鬟侍奉。
這等瑣碎事情長安本來也不在意，不拘服侍的好與不好，只要活有人幹就成。當然宮裏出來的手上的活自然也不會差，可是她們的活又豈止是在手上。
漸漸地，長安發現她屋內像變了一個樣一般，大到常用的床幔、被褥、地毯、桌布，小到香爐、花瓶等擺件，竟全都換了個遍。
這還不是最緊要的，就連她日日的熏香、發油、發髻都與素日裏的不同。
不消說，這一定也是朔玄指使的。
長安原先也不將這些瑣事放在心上，加之她並不想因這些無關緊要之事激怒朔玄，免得他牽累旁人做出什麽出格之事。
只是，這一日醒來，長安摸到她濃密的烏發後面竟然綁著一條紅絲帶，這種紅絲帶一般都是她著便裝出門在外束發用的，可她昨日並未出門，且睡前明明是散著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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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嘿，還記得程知晴和陸承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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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道：“回太後, 靜芙不過一介奴婢，如何配得林相的公子？只恐辱沒了林相，萬望太後收回成命。”
“胡說, 靜芙如今是理商閣的教習, 怎麽能說是奴婢呢，有孤做主旁人還能說什麽不成！”
長安見太後如此，一時再想不出還有何良策。
見她垂首不語, 須臾, 太後又關切問道：“可是靜芙走了, 你身邊沒個得力的人？孤聽說前些時日王上送了幾個丫鬟到府上，回頭孤也挑幾個伶俐的給你送過去，必不叫你無人可用。”
殺人誅心, 不見刀鋒卻句句讓人心內絞痛，若長安再拒絕便顯得是她苛待靜芙, 為留作己用遲遲不讓人出嫁。
靜芙是她的陪嫁, 按理說旁人動不得，可偏偏如今靜芙也是太後的臣，國大於家, 太後享有更高級的支配權, 如今向她詢問也是表面的客套而已, 實則怕是心內盤算已久。
她大腦一片混沌, 重生時日已久，她差點忘記了前世在王宮是如何的孤立無援, 求告無門，一步步被剪去羽翼，拔除獠牙，最終套上枷鎖困於一隅。
塵封的記憶與感覺一步步被喚醒, 曾經那些不以為意的細節在此刻突然鮮活了起來。
她忽然意識到前世她的失利，並不是一個異國他鄉和親公主失寵的俗套故事，而是一場籌謀已久的大陰謀。
那時她便是在朔玄與太後這樣狀似無意實則處心積慮的一件件小事中失去自我的，朔玄為了維護他作為君主的高傲一步步引她患得患失，最終陷入自我懷疑的泥淖，而太後則為了鞏固她的勢力，為高珠瑤鋪好前程，必不允許她一直穩坐王後之位。
這不僅僅是一場政治博弈，更是一場攻心之戰，而她直到重生還以為前世的悲劇是因為那一紙誣告和朔玄的不信任。
如今才幡然醒悟，從朔玄求親那日開始，她便猶如獵物一般在一步步進入對方的包圍圈，而朔玄就是那個誘餌，真正的獵人是這個面容和善的太後。
若說棠舟是殺她的那把刀，青要又何嘗不是太後握在手裏那支箭呢，為了在這母子兩操弄的朝堂下站穩腳跟，他必須得連年征戰四方，立得軍功，保住地位。
竟是誰都不無辜，包括她自己。
“公主，你怎麽了？臉色怎如此難看。”
靜芙關切詢問，而她竟不知她已何時離開席面，上了馬車。
因靜芙無法進入內殿，此刻的她還不知道賜婚一事。
長安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像是靈魂被抽離了一般，靜芙從未見過這樣的長安，從前長安或喜或怒，或悲或怨，都是鮮活的，可如今卻仿佛如槁木一般。
她心中不忍，擡手輕輕撫上長安背脊，忽而長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向她撲來，緊緊抱著她不撒手，她亦回抱，安撫著懷中簌簌輕顫的長安，任其下巴連帶著全身的重量壓在她肩上。
車內寂靜無言，只有車輪滾過地面留下的“咕嚕咕嚕”悶響，而靜芙懷中的肩膀還在輕輕顫動。
靜芙道：“想哭就哭出來吧。”
哭，她憑什麽哭，如今是她一步步把靜芙推入了火坑，如何還能讓靜芙安慰她。
“靜芙，對不起。”聲音陣陣嗚咽。
良久，她終於感覺身上回來了些力氣，撐起身子，望向靜芙，道：“太後要把你許給林家。”
靜芙楞了楞，眸中劃過一絲驚詫，旋即斂下目光，“公主真是的，嚇我一大跳，這是喜事呀，那林相老是老了點，倒也面容清臒，不失儒雅之風，有什麽可哭的。”一面說一面用絹帕為長安拭著眼淚。
長安看著她微微抽動的唇角，知道她心裏不好受，卻也只能繼續把話說下去，“不是林相，是林公子，我們前幾日見過那個，是正妻。”
靜芙頓了頓，旋即擡眼看向她，眸光閃動，卻看不到一絲喜悅，“如此好的美事，叫我遇上了，公主該為我高興才是。”
可天底下真有這麽好的事情嗎？為什麽偏偏是這個時候，又為什麽偏偏是林家，二人雖不說，心裏卻清楚得很，這是要將靜芙名正言順地納入監視之下，徹底孤立長安。
太後果然是大氣，絲毫不吝嗇名份，須知這世間許多的腌臜事便是掩在這華麗的外表之下。
對方看似大方體貼，其實不過是所圖甚大，實實在在的糖衣炮彈，縱使心裏清楚卻也難以拒絕，否則會被旁人說不知好歹，面上還得對其感恩戴德。
還未及送靜芙出嫁，又一件讓長安心驚肉跳的事情從宮裏傳了出來。
“怎麽突然要調淩風去衛戍北境？可是有敵情？”
靜芙道：“說是北境匈奴襲擾，要派一個有經驗的大將過去，此重擔非淩風莫能擔當。”
“太過巧合了些。”長安心中隱隱不安。
“如此一來都城布防是否落在了那個姓陸的身上？”因著之前秋狝一事，長安記住了這個人。
靜芙回道：“陸承淵，此人頗得王上信任。”
“我記得你曾說過這陸家和程家頗有淵源，他的父親是程知晴的祖父一手提拔上來的，換言之程家於陸家有提攜之恩。”長安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思索。
靜芙補充道：“不錯，如今陸家如日中天，而程家卻是江河日下，不過兩家住的近，陸家仿佛也並未忘記昔年提攜之恩，走動還算頻繁。”
長安道：“由此可見那陸家也還算有點情義，你將這倆家的地址抄錄給我，興許日後能用得到。”
“這個好辦，只是一直以來我們都是通過淩風與王爺聯絡，若淩風被調走，我們當如何？”自從知道淩風被調走的消息，她眉頭便‘突突突’地跳個沒完，此刻更是焦灼萬分。
“不慌，一定還有辦法的，看如今這情形，反倒不能輕舉妄動走暗線了，一旦被人揪住把柄便是百口莫辯。要走明路，王妃給遠在百裏之外的王爺去信，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們總不會連這點自由都不給我，你莫要擔心。”
長安強裝鎮定，心裏卻也忐忑不安，因為算算時間，自從她上次托靜芙給青要去信言明今時朝堂大臣中盤根錯節的一些秘辛之後，已近兩個月再未收到回信。
而靜芙下個月便要出嫁了，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迎親，原本長安還打算在其中幾個環節上拖上一拖，奈何林家動作極快，三不五日地便令媒婆來府中催了又催，日子便定在了八月初。
饒是這樣，還是長安借著七月為鬼月，不宜行嫁娶之事的由頭極力拖了月餘。
而這期間，長安每逢進宮，便是能與珠瑤相隨便與其相隨，畢竟有著珠瑤在場，無論是太後還是朔玄當不會再說出什麽出格的話來。
可這總躲下去也不是辦法，分別之時，她曾與青要商議，她在外修工事籠絡軍心，她在內為其籠絡可信之人，離間朔玄母子，待時機成熟，聯合都城護衛軍淩風一齊奪下王權。
如今朔玄母子無懈可擊，淩風又被調去邊地，而她身邊可用之人越來越少……
難道真如青要所言，她做不到嗎？
還有什麽辦法能讓其母子二人反目成仇，給青要喘息之機呢？
就在她還未想到對策之時，林府的迎親隊伍便來了，相府娶親，十裏紅妝，一派祥和，不可謂不是一樁王室宗親與當朝大臣聯姻的和睦佳話。
外人只當如此，王爺位高權重，能娶一國公主，就連王府的婢女，既能入宮做妃嬪，又可嫁相府做嫡長媳，可見兩國親厚、君臣親厚非比尋常，任誰見了不得交口稱讚？
只是這表明風光下的暗流洶湧又有幾人可知？
不過此計倒也不是全無好處，最起碼在一些不明就裏的人眼裏，那肅王便是權勢滔天，當今王上與太後要靠著姻親籠絡的權臣。
此一番下來，原本還處在觀望中的騎墻派倒有不少借著靜芙大婚的由頭上門來送禮。
門庭若市、擁戴者眾多，任誰去看不是前途似錦，只是究竟是前程似錦還是烈火烹油，那要看青要是否有命回來。
靜芙一走，府中掌管內事的便只餘下芷蘭一人，芷蘭尚年幼，手頭又有諸多靜芙留下來的事情要接管，是以長安的起居日常便由著朔玄送來的那幾個丫鬟侍奉。
這等瑣碎事情長安本來也不在意，不拘服侍的好與不好，只要活有人幹就成。當然宮裏出來的手上的活自然也不會差，可是她們的活又豈止是在手上。
漸漸地，長安發現她屋內像變了一個樣一般，大到常用的床幔、被褥、地毯、桌布，小到香爐、花瓶等擺件，竟全都換了個遍。
這還不是最緊要的，就連她日日的熏香、發油、發髻都與素日裏的不同。
不消說，這一定也是朔玄指使的。
長安原先也不將這些瑣事放在心上，加之她並不想因這些無關緊要之事激怒朔玄，免得他牽累旁人做出什麽出格之事。
只是，這一日醒來，長安摸到她濃密的烏發後面竟然綁著一條紅絲帶，這種紅絲帶一般都是她著便裝出門在外束發用的，可她昨日並未出門，且睡前明明是散著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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