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賜婚 “他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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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賜婚 “他是故意的。”
此後, 宮內三不五時地差人送東西到王府，只說王上體恤王爺辛苦在外，為國計民生操持奔波, 特此嘉賞。
可賞賜之物卻令人匪夷所思, 竟都是些閨閣女子所用之物，綾羅綢緞倒還好說，珠寶釵環亦能理解, 竟還有女子常用的青黛胭脂之物, 數次皆是如此。
長安收也不是, 拒也不是，只好置之不理，將其盡數原封不動地擡入庫房。
可巧, 太後也經常召她入宮，不論公事, 只留她在太安宮敘話逗樂, 或陪著小王孫。
一次兩次倒也罷了，旁人瞧了也只會說王室宗親甚為親厚，但是次數多了卻難免惹人非議。
萬不得已, 長安只好稱病在家, 只是她一稱病, 朔玄便會帶著靈萱來王府, 他不便探視，便讓靈萱看著她, 府中六個奴婢都是他安插的眼線，他自是知道她是裝的，便拿這招來對付她。
靜芙忿忿不平道：“公主，王上這麽做也太不像話了。”
長安道：“他是故意的。”
靜芙攥著拳頭, 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他一腔執念也就罷了，可太後行事向來老成持重，怎能助他？”
“太後心機深沈，怕是有什麽事要倚仗朔玄。”長安扶額，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
靜芙道：“倚仗？太後如今雖不理政事，但大事小情都瞞不過她的眼，朝中重臣大半還是她的人，若論朝中事王上倚仗太後還差不多。”
長安定了定，終於說出了她連日來的擔心，“不錯，所以定是別的事，王爺經運州一事聲名大噪，如今被收繳了兵權不說，身邊還有程錦和沈鎮岳一直盯著他，如今朔玄行事絲毫不顧忌，怕是這母子二人就要對王爺下手了。”
此時，太安宮內，兩道明黃色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偌大的宮殿內，空蕩蕩的只有兩人。
“在運州動手，尋個時機，做得隱蔽些，讓你的人偽裝成叛軍餘孽，切不可給人留下把柄。”金碧奢華的殿內太後極力壓低著聲音。
“沈鎮岳自是信得過的，只是那程錦不要礙事才好，母後是否將其調離？如此可保萬無一失。”朔玄聲音清潤溫雅，仿佛此刻不是在商議什麽害人之事，而是在吟風弄月。
-
聞言，靜芙不由擔憂道：“那王爺豈非危險。”
長安道：“李生平叛有功，擢升為參將，如今效命於程錦，其下的一千士卒悉數入伍，其中個個都是皇兄從大寧精挑細選而來的，危難時刻應能保下他。”
長安也不知道是真有信心，還是安慰自己寬心，總之面上沈靜如水，靜芙見她如此，都不由嘆道：“公主倒是冷靜從容，就不怕真的當了寡婦？”
聞言，長安伸手便去戳她，佯怒道：“貧嘴！我若成了寡婦，必得拖上你陪著我，一輩子也別想嫁人。”
靜芙見狀，忙閃躲了起來，嘴上卻並不饒舌，“拖上我？我倒是不介意，只怕公主嫌棄我不堪大用又貧嘴爛舌，不像王爺孔武有力、體貼入微。”
說罷，便‘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長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哪裏肯輕饒了她，作勢便要追上去撓她，哪知還未出門，便有一個婢子求見。
靜芙立時冷了臉下來，問道：“什麽事？”
“宮裏傳了話，過幾日端午節，王上請王妃入宮參加家宴。”
這些婢子俱是宮裏仔細調教過的，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好處就是辦事傳話都極其有規章，並不比長安在大寧時自己宮裏的那些差，當然在她宮中服侍的，她也並不喜她們拘束太多。
靜芙剛要斥其退下，不料長安卻開口問道：“單我一個嗎？可知還宴請了誰？王後可回來了？”長安嘴裏的‘王後’自然是高珠瑤。
那婢子回道：“奴婢不知。”
長安無奈地揮了揮手。
自打她回來便沒見過高珠瑤，開始說是去春游了，她只當走個三五天，多不過十天半個月，哪知這都過去了兩三個月。
剛出月子就拋下親子與曾經的青梅竹馬少年君主和離出宮，縱觀古今也算一樁奇事。
“她如今倒是瀟灑恣意。”旁人咋舌她離經叛道，長安亦是震驚，不過她震驚的是曾經那個柔弱嬌嗔的小姑娘怎麽如今變得如此膽大肆意。
靜芙道：“這天越來越熱，想來這幾日也應該要回來了。”
長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忽地長籲一口氣，“我倒真是希望她能快點回來呀。”
靜芙只當她是一個人在這府中待的乏悶了，便道：“不若我們出去瞧瞧，剛好端午要到了，也需要采買置辦些東西。”
長安應下，朔城到底是都城，雖不比寧安城，但也是其餘州縣難以比擬的。
沿街微風拂面、鋪面齊整，尚有三三兩兩的貴女公子們在各式店面裏挑選著東西，縱是尋常百姓面上也洋溢著舒朗的笑，叫人看著舒心。
既是出來了，她心中也暫且放下了許多事，只瞧著有哪些時興東西是她沒見過的，若遇著了，必得上前捏捏看看。
冷不丁地，正在她拿起一個憨態可掬的面人，靜芙付錢時，被一個公子擋了回來，“我看姑娘面熟，想來有緣，算我送姑娘的。”
那公子衣著華貴，瞧著也有點面熟，不過這類人靜芙也見得多了，是以並不做理會，拋了幾個銅板給店老板，只道：“謝公子好意，區區一個泥人，我們夫人付得起。”
言語間，靜芙故意將‘夫人’二字咬得極重，便是望他能知曉些分寸，莫再騷擾。
“在下只是見夫人頗為面善，聊表敬意罷了，姑娘又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呢？”男子言語得當，微微勾起的唇角卻略顯輕佻。
靜芙秀眉蹙起，正要說話，長安已將她按了按，上前一步越過她，看向那男子道：“林公子當真是大善人，不愧是林相之子。”
“你認識我？我們是否在哪裏見過？”男子張口結舌，他雖覺長安眼熟卻只以為是在夢裏見過類似的仙人罷了。
靜芙已經明了，立即道：“我家夫人乃肅王妃，豈容你放肆。”
男子立馬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不敢再多言，腦子裏卻頗為費勁地搜尋著記憶，奈何他只隱約記得肅王是個斷袖，卻始終想不起來何時見過他夫人。
走出了好一截路，靜芙依舊難掩嫌棄，“竟是林相的兒子，清婉的哥哥，真給林家丟人。”
長安笑了笑，並不以為意，“不過是游手好閑罷了，倒也不至於十惡不赦，須知我未出閣之前不也如此？”
“他哪裏能和公主相提並論？一看就是草包一個。”
長安看著靜芙籃子裏那些小玩意兒，頗為滿意，“你瞧這娃娃多可愛，章兒見了一定喜歡，端午給他帶進宮去。”
端午時節，長安依照旨意進宮赴宴，靜芙隨侍。
宴席之上，長安終於見到了高珠瑤，珠瑤面色紅潤，比先前好似還胖了幾分，眉眼彎彎地望向她，笑道：“好久不見。”
長安有些許詫異，不過看著珠瑤嬌俏之餘又添一分溫婉，竟比以前還惹人憐愛，心知她如今過的並不差，心裏也替她高興，回道：“你竟還知道回來，須知我可等你好久了。”
雖是分別一年有餘，各自都經歷了許多事，彼此卻並不覺生分，很快便熟絡地聊了起來，她依舊話多，一張巧嘴如珠玉落地般不停地說著一路見聞，眾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說是眾人，其實就是太後、朔玄、珠瑤和長安。
不過倒也並非刻意捧場，只是珠瑤說的實在新鮮，就連長安也並未從別處聽過。
原來珠瑤此行是隨著月塵押著貨物與商隊一齊跑了一趟月支。
聽的高興，飯桌上的氣氛看上去無比融洽和諧，長安也未從太後臉上看到絲毫不悅。
“這次回來，可多消停些時日，章兒想你想的緊，你這個做母親的倒是不將他放在心上。”
太後看似斥責，語氣卻頗為寵溺，素日裏威嚴的眉目在望向珠瑤時溢滿了慈愛。
長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幾人表情，卻在不經意見撞上了朔玄的視線。
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她只覺如坐針氈，想要快速結束這席面。
她已是心不在焉，腦袋嗡嗡，已經聽不清珠瑤還與太後說說笑笑了些什麽，也不再去觀察他人。
因為她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像是一只兔子或羚羊察覺到狩獵者的目光本能地想逃，卻無處遁形，只得裝作若無其事地夾向眼前的飯菜。
她看似在認真品味，嘴裏卻實在嘗不出什麽味道來。
然而，比這更令她心驚的是，不過多時，話鋒突轉，太後朝她道：“靜芙還未成婚吧？”
長安心中不安，卻也只能老實回道：“未曾。”
“孤瞧這孩子模樣俊秀，辦事伶俐，實在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孤今日做主，就許給林家公子，如何？”
珠瑤還不明就裏，起哄道：“太後真是好眼光。”
長安卻是頭皮發麻，一直以來提著的心如墜冰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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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 宮內三不五時地差人送東西到王府，只說王上體恤王爺辛苦在外，為國計民生操持奔波, 特此嘉賞。
可賞賜之物卻令人匪夷所思, 竟都是些閨閣女子所用之物，綾羅綢緞倒還好說，珠寶釵環亦能理解, 竟還有女子常用的青黛胭脂之物, 數次皆是如此。
長安收也不是, 拒也不是，只好置之不理，將其盡數原封不動地擡入庫房。
可巧, 太後也經常召她入宮，不論公事, 只留她在太安宮敘話逗樂, 或陪著小王孫。
一次兩次倒也罷了，旁人瞧了也只會說王室宗親甚為親厚，但是次數多了卻難免惹人非議。
萬不得已, 長安只好稱病在家, 只是她一稱病, 朔玄便會帶著靈萱來王府, 他不便探視，便讓靈萱看著她, 府中六個奴婢都是他安插的眼線，他自是知道她是裝的，便拿這招來對付她。
靜芙忿忿不平道：“公主，王上這麽做也太不像話了。”
長安道：“他是故意的。”
靜芙攥著拳頭, 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他一腔執念也就罷了，可太後行事向來老成持重，怎能助他？”
“太後心機深沈，怕是有什麽事要倚仗朔玄。”長安扶額，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
靜芙道：“倚仗？太後如今雖不理政事，但大事小情都瞞不過她的眼，朝中重臣大半還是她的人，若論朝中事王上倚仗太後還差不多。”
長安定了定，終於說出了她連日來的擔心，“不錯，所以定是別的事，王爺經運州一事聲名大噪，如今被收繳了兵權不說，身邊還有程錦和沈鎮岳一直盯著他，如今朔玄行事絲毫不顧忌，怕是這母子二人就要對王爺下手了。”
此時，太安宮內，兩道明黃色的身影交疊在一起，偌大的宮殿內，空蕩蕩的只有兩人。
“在運州動手，尋個時機，做得隱蔽些，讓你的人偽裝成叛軍餘孽，切不可給人留下把柄。”金碧奢華的殿內太後極力壓低著聲音。
“沈鎮岳自是信得過的，只是那程錦不要礙事才好，母後是否將其調離？如此可保萬無一失。”朔玄聲音清潤溫雅，仿佛此刻不是在商議什麽害人之事，而是在吟風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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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靜芙不由擔憂道：“那王爺豈非危險。”
長安道：“李生平叛有功，擢升為參將，如今效命於程錦，其下的一千士卒悉數入伍，其中個個都是皇兄從大寧精挑細選而來的，危難時刻應能保下他。”
長安也不知道是真有信心，還是安慰自己寬心，總之面上沈靜如水，靜芙見她如此，都不由嘆道：“公主倒是冷靜從容，就不怕真的當了寡婦？”
聞言，長安伸手便去戳她，佯怒道：“貧嘴！我若成了寡婦，必得拖上你陪著我，一輩子也別想嫁人。”
靜芙見狀，忙閃躲了起來，嘴上卻並不饒舌，“拖上我？我倒是不介意，只怕公主嫌棄我不堪大用又貧嘴爛舌，不像王爺孔武有力、體貼入微。”
說罷，便‘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長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哪裏肯輕饒了她，作勢便要追上去撓她，哪知還未出門，便有一個婢子求見。
靜芙立時冷了臉下來，問道：“什麽事？”
“宮裏傳了話，過幾日端午節，王上請王妃入宮參加家宴。”
這些婢子俱是宮裏仔細調教過的，個個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好處就是辦事傳話都極其有規章，並不比長安在大寧時自己宮裏的那些差，當然在她宮中服侍的，她也並不喜她們拘束太多。
靜芙剛要斥其退下，不料長安卻開口問道：“單我一個嗎？可知還宴請了誰？王後可回來了？”長安嘴裏的‘王後’自然是高珠瑤。
那婢子回道：“奴婢不知。”
長安無奈地揮了揮手。
自打她回來便沒見過高珠瑤，開始說是去春游了，她只當走個三五天，多不過十天半個月，哪知這都過去了兩三個月。
剛出月子就拋下親子與曾經的青梅竹馬少年君主和離出宮，縱觀古今也算一樁奇事。
“她如今倒是瀟灑恣意。”旁人咋舌她離經叛道，長安亦是震驚，不過她震驚的是曾經那個柔弱嬌嗔的小姑娘怎麽如今變得如此膽大肆意。
靜芙道：“這天越來越熱，想來這幾日也應該要回來了。”
長安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忽地長籲一口氣，“我倒真是希望她能快點回來呀。”
靜芙只當她是一個人在這府中待的乏悶了，便道：“不若我們出去瞧瞧，剛好端午要到了，也需要采買置辦些東西。”
長安應下，朔城到底是都城，雖不比寧安城，但也是其餘州縣難以比擬的。
沿街微風拂面、鋪面齊整，尚有三三兩兩的貴女公子們在各式店面裏挑選著東西，縱是尋常百姓面上也洋溢著舒朗的笑，叫人看著舒心。
既是出來了，她心中也暫且放下了許多事，只瞧著有哪些時興東西是她沒見過的，若遇著了，必得上前捏捏看看。
冷不丁地，正在她拿起一個憨態可掬的面人，靜芙付錢時，被一個公子擋了回來，“我看姑娘面熟，想來有緣，算我送姑娘的。”
那公子衣著華貴，瞧著也有點面熟，不過這類人靜芙也見得多了，是以並不做理會，拋了幾個銅板給店老板，只道：“謝公子好意，區區一個泥人，我們夫人付得起。”
言語間，靜芙故意將‘夫人’二字咬得極重，便是望他能知曉些分寸，莫再騷擾。
“在下只是見夫人頗為面善，聊表敬意罷了，姑娘又何必拒人於千裏之外呢？”男子言語得當，微微勾起的唇角卻略顯輕佻。
靜芙秀眉蹙起，正要說話，長安已將她按了按，上前一步越過她，看向那男子道：“林公子當真是大善人，不愧是林相之子。”
“你認識我？我們是否在哪裏見過？”男子張口結舌，他雖覺長安眼熟卻只以為是在夢裏見過類似的仙人罷了。
靜芙已經明了，立即道：“我家夫人乃肅王妃，豈容你放肆。”
男子立馬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不敢再多言，腦子裏卻頗為費勁地搜尋著記憶，奈何他只隱約記得肅王是個斷袖，卻始終想不起來何時見過他夫人。
走出了好一截路，靜芙依舊難掩嫌棄，“竟是林相的兒子，清婉的哥哥，真給林家丟人。”
長安笑了笑，並不以為意，“不過是游手好閑罷了，倒也不至於十惡不赦，須知我未出閣之前不也如此？”
“他哪裏能和公主相提並論？一看就是草包一個。”
長安看著靜芙籃子裏那些小玩意兒，頗為滿意，“你瞧這娃娃多可愛，章兒見了一定喜歡，端午給他帶進宮去。”
端午時節，長安依照旨意進宮赴宴，靜芙隨侍。
宴席之上，長安終於見到了高珠瑤，珠瑤面色紅潤，比先前好似還胖了幾分，眉眼彎彎地望向她，笑道：“好久不見。”
長安有些許詫異，不過看著珠瑤嬌俏之餘又添一分溫婉，竟比以前還惹人憐愛，心知她如今過的並不差，心裏也替她高興，回道：“你竟還知道回來，須知我可等你好久了。”
雖是分別一年有餘，各自都經歷了許多事，彼此卻並不覺生分，很快便熟絡地聊了起來，她依舊話多，一張巧嘴如珠玉落地般不停地說著一路見聞，眾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說是眾人，其實就是太後、朔玄、珠瑤和長安。
不過倒也並非刻意捧場，只是珠瑤說的實在新鮮，就連長安也並未從別處聽過。
原來珠瑤此行是隨著月塵押著貨物與商隊一齊跑了一趟月支。
聽的高興，飯桌上的氣氛看上去無比融洽和諧，長安也未從太後臉上看到絲毫不悅。
“這次回來，可多消停些時日，章兒想你想的緊，你這個做母親的倒是不將他放在心上。”
太後看似斥責，語氣卻頗為寵溺，素日裏威嚴的眉目在望向珠瑤時溢滿了慈愛。
長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幾人表情，卻在不經意見撞上了朔玄的視線。
不知是心虛還是害怕，她只覺如坐針氈，想要快速結束這席面。
她已是心不在焉，腦袋嗡嗡，已經聽不清珠瑤還與太後說說笑笑了些什麽，也不再去觀察他人。
因為她感覺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像是一只兔子或羚羊察覺到狩獵者的目光本能地想逃，卻無處遁形，只得裝作若無其事地夾向眼前的飯菜。
她看似在認真品味，嘴裏卻實在嘗不出什麽味道來。
然而，比這更令她心驚的是，不過多時，話鋒突轉，太後朝她道：“靜芙還未成婚吧？”
長安心中不安，卻也只能老實回道：“未曾。”
“孤瞧這孩子模樣俊秀，辦事伶俐，實在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孤今日做主，就許給林家公子，如何？”
珠瑤還不明就裏，起哄道：“太後真是好眼光。”
長安卻是頭皮發麻，一直以來提著的心如墜冰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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