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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擔當大任 “他當真能護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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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擔當大任 “他當真能護你周全?”

“你說什麽?你要回去?這太危險, 我不同意!”寧懷仁清雅的容顏此刻皺成了一團。

長安急急解釋道:“哥,只要我回去大寧,和裴時嶼合作, 助他登上王位, 屆時待他得了民心,掌了權,再向大寧稱臣……”

“別說了, 我大寧百萬好男兒, 還輪不多你一個弱女子沖鋒陷陣, 從前你在大朔也就罷了,現在好容易回來大寧,為兄不會讓你再以身犯險。”寧懷仁並不想聽她繼續說下去。

“皇兄也說了, 幾千萬男兒,我是公主也好, 弱女子也罷, 只要能以我一人之力少許多好兒郎血流沙場,全萬千家庭和睦又有何不可呢?皇兄如今理一國之政,這麽劃算的買賣, 不會算不明白吧”長安一臉的嚴肅認真。

“你說的輕巧, 朝堂奪權, 要有兵馬, 合民意,還要有朝臣的支持, 不是小孩子的過家家,何況就算為兄相信你說的那些什麽前世今生,你又如何能確定如今的這個青要還是你前世認識的那個裴時嶼呢?”

如何能確信?若他不是曾經的裴時嶼,又怎麽會明知她要殺他, 還甘願中計,吞下她的軟筋散呢,既然他敢將他的命交在她手上,她又何嘗不可呢?

長安打定了主意要回去,見寧懷仁不肯,她便使出了殺手鐧,攀上寧懷仁的臂膀,搖晃著撒嬌道:“哥,你就讓我試試,若實在不行再動幹戈也不晚不是?打仗也是要兵馬、糧草的,勞民傷財不說,弄個窮兵黷武的聲名總歸是不好,對不對?”

寧懷仁似依舊不為所動,“論私,我是你兄長,父皇母後臨終前交代我照顧你,我若將你置於險境,是為不孝;論公,我是一國之君,若要將邊防安寧壓在一個女子肩頭,那便是不仁,你讓舉國上下的萬千子民如何看我?”

長安道:“兄長此言差矣,我是大寧公主,先皇血脈,並不是普通女子,出嫁前享萬民供奉,錦衣玉食,安樂無憂,自然要同皇兄一齊擔起這國家重任,若要世人知曉,也只會說皇兄你深明大義,以國為計,雄才大略,連妹妹都尚且如此,這才不辱父皇英明。”

“莫要給我戴高帽,你這張嘴簡直是巧言令色,真不知道你那個夫君怎麽忍得了你的,為兄且問你,你若回去,他當真能護你周全?”寧懷仁認真地看向她。

護她周全?他自身尚且難保,不過她並未如此直白地告知裴懷仁,而是仔仔細細地與其分析了如今大朔的形勢,“大朔如今,太後把持朝政,朔玄又不甘於被掣肘,故而兩人貌合神離。那太後不是召我回去嘛,我便趁勢而為,挑撥二人,使其兩敗俱傷,屆時皇兄繼續著人在這邊配合裴時嶼,只要商路一成,百姓富庶,自然會感念肅王的好處,他在軍中尚有一些親信,如今在朔城擔任要職,如此,只要能再得一兩朝堂重臣傾力相助,則大事可成矣,肅王畢竟是王室正統血脈,他要上位想必阻力要少許多。”

寧懷仁則道:“為兄倒是覺得你夫君的建議很不錯,你且繼續留在大寧,待他在城中將這商路建成,連通兩國,屆時裏應外合破了這天門關的易守難攻之勢,我們拿下大朔便如探囊取物,到時再捆了那朔玄給你謝罪,如此傷亡亦不會太多,你也無需冒險,豈不萬全?”

長安又道:“原本我是想著如此的,那也是無奈之舉。可如今不同了,有裴時嶼相助,能不起兵戈便最好不起,何況用武力征服,民心自是不忿的,日後有不甘不服者再起禍端又當如何?終歸是禍患無窮。

“再則若肅王真的為我們打開城門,那他在大朔再難自處,到時奪下朔城皇兄又打算派誰來接管這片土地的治理?”

寧懷仁靜默不語。

長安知道她說的話奏了效,忙趁熱打鐵道:“皇兄,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安危,可如今我長大了,以後我的路還有很長,我不可能永遠躲在你身後,縱然你不忍心,能護得了我一時,也護不了我一世。”

寧懷仁沈默地看向她,看了許久,終於嘴角牽起一抹欣慰的笑,揉著她蓬軟的發頂,道:“我們安安真的是長大了呀。”

“這麽說,皇兄你同意了?”長安眼裏迸射出亮閃閃的光芒,那是他在那些困於城墻內的嬪妃身上不曾見過的。

“你說得對,你有自己的路要走,你想做什麽盡管去做吧,兄長為你托底。”

長安將整張臉擱在寧懷仁的肩頭,笑道:“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寧懷仁卻正色道:“不過,你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嗯?”

長安心內已經盤算起了下一步,只當寧懷仁又要啰嗦什麽保重之類的話,遂而隨意地應了一聲。

“你要回去也可,我得親自見見你那個夫君,才可放心。”

見他?她還沒想好要如何面對他。

“究竟是流寇還是起義的亂民?”朔玄手指緊緊捏著今日剛呈遞上來的兩封奏疏,額上青色的血管隱隱跳動著。

沈尚書道:“前面一封是前幾日同州知州呈上來的,說是王妃遇襲被流寇劫走,下落不明。後面一封是昨日肅王遞上來的,說王妃被義軍劫了去,喊話要我們拿運州刺史王煥和天門關守將趙士勇的頭顱來換,老臣以為當以肅王這封為準。”

天啟宮內,沈尚書和禦史大夫徐長峻正在殿內與朔玄議事。

“既是前兩日就呈了,怎麽今日才遞上來?”

兩位大臣面面相覷,誰都知道折子要達天聽必先經過丞相府,而什麽時候報卻是林相說了算,像如此重要的折子想來定是先到了太安殿而後才來到這天啟宮。

朔玄自然也知道,他應是太過憤怒了,才會如此失態。

他稍稍平了平氣息,道:“肅王呢?什麽樣的賊匪能從他身邊將王妃劫走?”

他嘴上問得委婉,其實心內早已罵道:他是廢物嗎?竟然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徐長峻答道:“據說是那些賊匪半夜趁肅王與王妃不備,下了軟筋散,這才……據當時院內的侍衛說一直到了晨起那藥效才過。”

“太後那怎麽說?”

罕見地,這次太後並沒有直接召他去太安宮親自商議此事。

沈尚書道:“全憑王上裁奪。”

朔玄面露為難之色,道:“裁奪?能如何裁奪?若是尋常命婦也就罷了,肅王妃是大寧的公主,若叫大寧知曉此事,如何善後?只是要無故拿兩位臣子的腦袋換一個異國公主,恐讓臣民心寒吶!”

“那義軍如何說?為什麽要這兩人的腦袋?”

沈尚書如實答道:“那義軍頭子叫李生,是在兩境之地的鹽販子,不過他根基淺,說刺史王煥與守將趙士勇勾結豪強裘成,盤剝商旅,搜刮百姓,致使百姓淡食者十之六七,這就扯起了大旗,一月內集結了上千人。

“老臣以為,那義軍實在猖獗,竟敢擄掠王族女眷,這分明是藐視王權,意圖謀逆,應即刻出兵剿殺,以振國威。”

朔玄卻道:“不可,萬不能因此肖小傷了與大寧的和氣。”

緩了緩,又道:“徐卿,你去查,務必要快,將此二人革職查辦,先穩住那李生再說。”

徐長峻應下。

“等等,務必要告訴那個李生,必要好好待肅王妃,若膽敢動肅王妃一根手指,定要將他們剿個粉碎。”朔玄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寬袖中的一雙拳頭捏的生緊。

而幾日後,待徐長峻抵達運州時,早已聽到風聲的王煥和趙士勇竟勾結鹽梟裘成妄圖逃跑。

幸而青要早有準備,帶著程錦和沈鎮岳及時控制了城防,這才沒讓他們出去。

但是運州魚龍混雜,而裘成作為鹽梟頭目,幾十年的根基,對運州的坊裏街巷溝渠水系一清二楚,最起碼是要比青要和徐長峻這等外來人要熟悉的多,加之他們又慣常用密語和暗道聯絡,是以圍困了兩日,全城搜捕也未將這幾人找出來。

青要面上著急,整日裏不是在城中紅著臉到處指揮巡邏就是在衙內粗著嗓子到處摔盆砸碗。

眾人皆知他的王妃被歹人劫走,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若放在尋常百姓之家都不可謂不恥辱,何況他還曾是威風赫赫的大將軍。

遭遇此等奇恥大辱,有此表現也實屬正常,是以眾人心內雖不知怎麽想,總歸面上還是盡可能地擔待忍耐著,畢竟誰也還不想去招惹一個發了狂的人。

卻不知青要早已知道了那兩貪官的藏身之地。

全賴此前長安從同州礦洞拿出來的運州圖紙,那裏面不光有繪連接城內外的地下暗道、藏兵洞等軍務秘圖,更有整座城池的俯瞰圖,圖中所繪不僅有城內布局、屋舍分布、道路走向,更有地下的排水管道圖。

不過他還不急著拿他們的人頭去換長安,他要步步收緊網,逼到他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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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兩人又要針鋒相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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