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坦白 “他是裴時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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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坦白 “他是裴時嶼？”
“怎麽？不歡迎？”
寧懷仁咧唇一笑, 明眸皓齒，有如風光霽月，一掃長安心頭陰霾。
長安真是又驚又喜, 數月來積壓在心頭的苦悶頃刻間宣洩了出來, 抱著寧懷仁不撒手，“哇哇哇”地大哭著，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般, 絲毫不顧及形象。
她幾日來被押著趕路, 又曾與那泔水桶在一個馬車上, 加之一路上的心驚膽戰，顯得又破爛又憔悴，哭的傷心, 鼻涕眼淚都蹭到了那織錦袍子上。
寧懷仁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道：“好啦好啦, 再哭可就不好看嘍！”
長安紅著一雙眼, 這才將他放開，神情頗為不悅，“兄長慣會捉弄人的, 想見小妹, 也不必捆了來吧。”
說著, 還故意將那臟汙的袖子蹭到寧懷仁鼻尖處, “你聞聞，哪有你這樣的兄長呀！”
寧懷仁笑著扒拉開了她, 道：“好好好，是兄長的不是，兄長給你在這賠禮道歉了。”
寧懷仁雖是這麽說著，臉上卻不見分毫歉意, 反而促狹地看向她，道：“不過，我可是按照你那夫君的指示做的，你若要定罪，我也至多是個從犯。”
長安聽的一頭霧水，皺著眉頭問道：“我的信你沒收到？”
“就是按照信裏辦的呀。”說著，寧懷仁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遞給了長安。
長安望著那信上的字跡，眼睛瞪的發直，竟是青要將她那日發出去的信掉包了，時間地點都是一般無二，只是任務卻是截然相反。
她原來發出去的那封應是將青要殺害，鬧出動靜，而後放出肅王被流寇刺殺的風聲，現在卻變成了將她劫走，嚴加看管，一路不可與之說話，給點吃食即可，以防逃走？額外還附了一張逃跑的路線圖，末尾小註：情況危急，太後欲將她作為人質，恐有不測，請速速接回，青要留。
看到末尾，長安不受控制地將那信揉了個皺巴，繼而惱怒地看向自家兄長，“他說什麽你都聽？到底誰才是你妹妹呀！”
寧懷仁也凝神正色道：“長安，你出嫁的時候是如何與我說的？你還記得嗎？”
長安怔了怔，心虛地低下了頭。
“你說你心儀朔玄已久，一定要和親，為兄縱然不舍，卻也不想你心中抱憾，可是呢？”
寧懷仁玉振金聲，一派少年天子的威儀。
“你剛到了朔國沒幾日，便回信說你要嫁給肅王，為兄不放心，這才特意遣了裴將軍為你送嫁妝，你可知那時候為兄有多為你擔心？”
長安並不作聲，這些她又該如何與寧懷仁說呢？說了也是徒增憂心罷了，何況她怎麽解釋她重生之事？以他兄長素日來對她的了解，定以為她在說胡話。
寧懷仁面色沈靜，俊秀的眉目間不經意染上了一抹憂傷。
“直到裴將軍回來說那肅王是個值得托付之人，為兄這才放下心來，可後來你又來信說朔朝蠢蠢欲動，勸我早做準備，先下手為強，讓我配合你行事，我叮囑你一切以安全為要，切莫激進，這半年多以來我是既盼著你的來信，又怕收到你的來信……”
寧懷仁聲音越來越低沈，最後扶額嘆息道：“為兄不知道你在大朔經歷了什麽，讓你這樣一個從前無憂無慮的小女孩變成了如今這般憂國憂民的謀士模樣，父皇母後雙雙賓天，如今這世上，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你要為兄收到這樣的信如何辦？”
長安抿了抿唇，前世今生的記憶紛至沓來，是呀，自父皇母後走後，他們都不容易，她尚且如此難，遑論皇兄還要苦心維護一國的政通人和，想來也是不易，平心而論，若她聽說他出事，肯定也會心急如焚，不顧後果吧。
她囁喏著雙唇，好半晌才道：“那你離開寧安城不要緊嗎？”
“跟幾位輔政大臣說來邊境秘密巡視，讓他們暫理國事，對外稱病。”
寧懷仁見她如今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語氣又不由軟了下來，揉了揉她蓬亂的頭發，問道：“你和那個青要究竟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她也想知道，她怎麽也沒料到算來算去竟然把自己給算了進來，這豈非作繭自縛？而他究竟意欲何為？他要如何對外人交待她的去處？若他真的據實上報，說她居心叵測，通敵賣國，朔國問寧國討要一個說法又該如何？
他手裏可是有她的不少罪證，如今她又“潛逃”回了大寧，人證物證俱在，只怕到時皇兄也會很被動吧？
若真到那一步，豈非真的要刀對刀地打硬仗？弄不好再見便是沙場之上了。
“哥，我有點累，能不能先讓我洗個澡？”
“嗯。”寧懷仁擔憂地看向她。
水汽氤氳，心亂如麻，她整張臉都沈沈地埋入水中，耳裏聽著“咕咚咕咚”的水聲，像是灌了鉛的腦袋被斧頭鈍鈍地敲擊著。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重，她像溺了水一般任由身體沈沈地往下墜，被動地隔絕著水面上的一切。
“安安，安安……”
有人在喚她，親切又急促，她猛地從水裏鉆出，雙手抹了一把濕漉漉的面龐。
寧懷仁在外面催促道：“安安……好了沒？有你的信，是他的。”
她猛然清醒，“馬上！”
是他的信？他要幹什麽？
她穿好衣服，也不顧還滴著水的頭發，開門，自寧懷仁手中接過信，信還沒拆封，看那封信的方式還有上面的印戳竟和她的一般無二，她狐疑地看向寧懷仁。
寧懷仁道：“剛到的，我還沒動，是用我們經常聯絡的那道密線傳回來的。”
他怎麽會有她的信戳？這條線路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是她從成衣店偷偷出去那次？還是更早？
許是天氣太涼，頭發未幹，她只覺頭皮陣陣發緊，拆信的手都不由顫抖了起來。
然而，信中的內容卻是讓她更加瞠目結舌，她立在原地，呆如木雞。
寧懷仁自幼習孔孟之道，遵禮守法從不逾矩，是以他並未看那信一眼，只是單從長安的表情看去，知道大事不妙，急切的詢問道：“怎麽了？”
長安一雙眼睛仿佛失了神采般，木木的，只張了張嘴，幹巴巴地說道：“哥，我先靜靜，一會兒和你說。”
說罷，也不等寧懷仁回應便關上了門，腳下虛浮無力，軟軟地靠在門扉上，心臟狂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說什麽？他知道她是重生來的？他是裴時嶼？”
“他是裴時嶼？裴時嶼……？”
她皺著眉頭，嘴裏不厭其煩地重覆著，像是非要從中咂出個味道不可。
去歲到今朝的種種在腦中紛至沓來，崖底相遇，利誘她成親，同她表白，教她劍法……
這個是裴時嶼？細細想來，她確實漏掉了那麽多細節。
最初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他，他確實不太像青要，只是她一直以為是前世的她不夠了解青要，何況太後與朔玄還親派了棠舟來驗證，他們都沒有再懷疑，遑論是從前與青要並不多接觸的她？
再則，這一年以來她太緊崩了，天然地想著他與她的敵對立場，所以他說的話做的事，她近乎本能地懷疑，竟是從未放在心上。
可是，若他真的是裴時嶼，為何現在才與她說？她可是差點殺了他呀，他明知道那晚她是要他的命，還陪她演戲，他是真的覺得她不會動手嗎？
他真的是個瘋子。
到現在才跟她說，要她與他裏應外合，她沒做完的事他替她做，他憑什麽呀？
竟然還要謊稱她被流寇劫擄殺害，要她隱姓埋名？她憑什麽呀？她堂堂正正的大寧嫡長公主，生來耀眼，要她如此窩囊地“死”去，還要窩囊地活下去？她憑什麽呀？
至此，長安終於從一片慌亂中理清了頭緒，並得出一個結論：他不光瘋還有病！
寧懷仁一直焦急地等在門外，長安心中漸漸明晰，一五一十，從頭至尾地和他講了許久，從白天到夜裏，從最初的口若懸河到最後的口幹舌燥。
終於，她長舒一口氣，抿了抿幹裂的唇角，定定地望向寧懷仁，道：“就是這樣，兄長可聽明白了？”
寧懷仁卻是關切地看向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探了探自己的，道：“也沒發燙……”
長安不耐地扒拉開他的手，道：“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從前不告訴你，就是覺得你們都不會信，可是如今，不得不說了，裴時……青要他有危險。”
寧懷仁道：“不是兄長不信你，只是，有誰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
長安默了默，想到了青要曾使的那一手裴家刀法，道：“裴將軍可來了？可召他前來，他與青要也有過接觸。”
“自然。”
聞言，裴定邊立馬跪倒在地，道：“老臣有罪，欺瞞了皇上。”
寧懷仁一把將其扶起，道：“裴卿不必緊張，朕喚你前來，並非是要治你的罪，將你知曉的盡數道來便是。”
裴定邊乃寧國武將，忠誠耿直，不似那包藏禍心之人，經他一番確認，寧懷仁倒是信了不少。
“皇上明鑒，老臣並非有意隱瞞，亦未向其透露任何機要之事，但確實有失謹慎，才使得公主如今陷入兩難之地，請皇上責罰。”裴定邊抱拳拱手。
寧懷仁單手擡了擡他抱拳的手臂，道：“這事不怪你，沒法確認的事也不好亂說，朕寬宥你無罪。”
“臣願戴罪立功，即可發兵擒了他來向皇上請罪。”
“不可！”長安立即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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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日來被押著趕路, 又曾與那泔水桶在一個馬車上, 加之一路上的心驚膽戰，顯得又破爛又憔悴，哭的傷心, 鼻涕眼淚都蹭到了那織錦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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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紅著一雙眼, 這才將他放開，神情頗為不悅，“兄長慣會捉弄人的, 想見小妹, 也不必捆了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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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懷仁笑著扒拉開了她, 道：“好好好，是兄長的不是，兄長給你在這賠禮道歉了。”
寧懷仁雖是這麽說著，臉上卻不見分毫歉意, 反而促狹地看向她，道：“不過，我可是按照你那夫君的指示做的，你若要定罪，我也至多是個從犯。”
長安聽的一頭霧水，皺著眉頭問道：“我的信你沒收到？”
“就是按照信裏辦的呀。”說著，寧懷仁從袖中掏出一封密信，遞給了長安。
長安望著那信上的字跡，眼睛瞪的發直，竟是青要將她那日發出去的信掉包了，時間地點都是一般無二，只是任務卻是截然相反。
她原來發出去的那封應是將青要殺害，鬧出動靜，而後放出肅王被流寇刺殺的風聲，現在卻變成了將她劫走，嚴加看管，一路不可與之說話，給點吃食即可，以防逃走？額外還附了一張逃跑的路線圖，末尾小註：情況危急，太後欲將她作為人質，恐有不測，請速速接回，青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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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懷仁也凝神正色道：“長安，你出嫁的時候是如何與我說的？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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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懷仁玉振金聲，一派少年天子的威儀。
“你剛到了朔國沒幾日，便回信說你要嫁給肅王，為兄不放心，這才特意遣了裴將軍為你送嫁妝，你可知那時候為兄有多為你擔心？”
長安並不作聲，這些她又該如何與寧懷仁說呢？說了也是徒增憂心罷了，何況她怎麽解釋她重生之事？以他兄長素日來對她的了解，定以為她在說胡話。
寧懷仁面色沈靜，俊秀的眉目間不經意染上了一抹憂傷。
“直到裴將軍回來說那肅王是個值得托付之人，為兄這才放下心來，可後來你又來信說朔朝蠢蠢欲動，勸我早做準備，先下手為強，讓我配合你行事，我叮囑你一切以安全為要，切莫激進，這半年多以來我是既盼著你的來信，又怕收到你的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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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抿了抿唇，前世今生的記憶紛至沓來，是呀，自父皇母後走後，他們都不容易，她尚且如此難，遑論皇兄還要苦心維護一國的政通人和，想來也是不易，平心而論，若她聽說他出事，肯定也會心急如焚，不顧後果吧。
她囁喏著雙唇，好半晌才道：“那你離開寧安城不要緊嗎？”
“跟幾位輔政大臣說來邊境秘密巡視，讓他們暫理國事，對外稱病。”
寧懷仁見她如今這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語氣又不由軟了下來，揉了揉她蓬亂的頭發，問道：“你和那個青要究竟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她也想知道，她怎麽也沒料到算來算去竟然把自己給算了進來，這豈非作繭自縛？而他究竟意欲何為？他要如何對外人交待她的去處？若他真的據實上報，說她居心叵測，通敵賣國，朔國問寧國討要一個說法又該如何？
他手裏可是有她的不少罪證，如今她又“潛逃”回了大寧，人證物證俱在，只怕到時皇兄也會很被動吧？
若真到那一步，豈非真的要刀對刀地打硬仗？弄不好再見便是沙場之上了。
“哥，我有點累，能不能先讓我洗個澡？”
“嗯。”寧懷仁擔憂地看向她。
水汽氤氳，心亂如麻，她整張臉都沈沈地埋入水中，耳裏聽著“咕咚咕咚”的水聲，像是灌了鉛的腦袋被斧頭鈍鈍地敲擊著。
“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重，她像溺了水一般任由身體沈沈地往下墜，被動地隔絕著水面上的一切。
“安安，安安……”
有人在喚她，親切又急促，她猛地從水裏鉆出，雙手抹了一把濕漉漉的面龐。
寧懷仁在外面催促道：“安安……好了沒？有你的信，是他的。”
她猛然清醒，“馬上！”
是他的信？他要幹什麽？
她穿好衣服，也不顧還滴著水的頭發，開門，自寧懷仁手中接過信，信還沒拆封，看那封信的方式還有上面的印戳竟和她的一般無二，她狐疑地看向寧懷仁。
寧懷仁道：“剛到的，我還沒動，是用我們經常聯絡的那道密線傳回來的。”
他怎麽會有她的信戳？這條線路他是什麽時候發現的，是她從成衣店偷偷出去那次？還是更早？
許是天氣太涼，頭發未幹，她只覺頭皮陣陣發緊，拆信的手都不由顫抖了起來。
然而，信中的內容卻是讓她更加瞠目結舌，她立在原地，呆如木雞。
寧懷仁自幼習孔孟之道，遵禮守法從不逾矩，是以他並未看那信一眼，只是單從長安的表情看去，知道大事不妙，急切的詢問道：“怎麽了？”
長安一雙眼睛仿佛失了神采般，木木的，只張了張嘴，幹巴巴地說道：“哥，我先靜靜，一會兒和你說。”
說罷，也不等寧懷仁回應便關上了門，腳下虛浮無力，軟軟地靠在門扉上，心臟狂跳，久久不能平息。
“他說什麽？他知道她是重生來的？他是裴時嶼？”
“他是裴時嶼？裴時嶼……？”
她皺著眉頭，嘴裏不厭其煩地重覆著，像是非要從中咂出個味道不可。
去歲到今朝的種種在腦中紛至沓來，崖底相遇，利誘她成親，同她表白，教她劍法……
這個是裴時嶼？細細想來，她確實漏掉了那麽多細節。
最初她不是沒有懷疑過他，他確實不太像青要，只是她一直以為是前世的她不夠了解青要，何況太後與朔玄還親派了棠舟來驗證，他們都沒有再懷疑，遑論是從前與青要並不多接觸的她？
再則，這一年以來她太緊崩了，天然地想著他與她的敵對立場，所以他說的話做的事，她近乎本能地懷疑，竟是從未放在心上。
可是，若他真的是裴時嶼，為何現在才與她說？她可是差點殺了他呀，他明知道那晚她是要他的命，還陪她演戲，他是真的覺得她不會動手嗎？
他真的是個瘋子。
到現在才跟她說，要她與他裏應外合，她沒做完的事他替她做，他憑什麽呀？
竟然還要謊稱她被流寇劫擄殺害，要她隱姓埋名？她憑什麽呀？她堂堂正正的大寧嫡長公主，生來耀眼，要她如此窩囊地“死”去，還要窩囊地活下去？她憑什麽呀？
至此，長安終於從一片慌亂中理清了頭緒，並得出一個結論：他不光瘋還有病！
寧懷仁一直焦急地等在門外，長安心中漸漸明晰，一五一十，從頭至尾地和他講了許久，從白天到夜裏，從最初的口若懸河到最後的口幹舌燥。
終於，她長舒一口氣，抿了抿幹裂的唇角，定定地望向寧懷仁，道：“就是這樣，兄長可聽明白了？”
寧懷仁卻是關切地看向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探了探自己的，道：“也沒發燙……”
長安不耐地扒拉開他的手，道：“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從前不告訴你，就是覺得你們都不會信，可是如今，不得不說了，裴時……青要他有危險。”
寧懷仁道：“不是兄長不信你，只是，有誰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的？”
長安默了默，想到了青要曾使的那一手裴家刀法，道：“裴將軍可來了？可召他前來，他與青要也有過接觸。”
“自然。”
聞言，裴定邊立馬跪倒在地，道：“老臣有罪，欺瞞了皇上。”
寧懷仁一把將其扶起，道：“裴卿不必緊張，朕喚你前來，並非是要治你的罪，將你知曉的盡數道來便是。”
裴定邊乃寧國武將，忠誠耿直，不似那包藏禍心之人，經他一番確認，寧懷仁倒是信了不少。
“皇上明鑒，老臣並非有意隱瞞，亦未向其透露任何機要之事，但確實有失謹慎，才使得公主如今陷入兩難之地，請皇上責罰。”裴定邊抱拳拱手。
寧懷仁單手擡了擡他抱拳的手臂，道：“這事不怪你，沒法確認的事也不好亂說，朕寬宥你無罪。”
“臣願戴罪立功，即可發兵擒了他來向皇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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