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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生死抉擇 “我會吃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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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生死抉擇 “我會吃醋的……”

“青要, 我有一個問題。”

長安剛剛沐浴完畢,一頭青絲半披在肩頭,捏著一張信紙靠近火燭, 火舌瞬間染上那漆黑的墨跡, 貪婪地啄了口纖白的手指。

青要道:“你是否想問太後為何對高珠瑤如此縱容?”

太後對高珠瑤一直好,這她在前世就知道,“珠瑤是太後的親侄女, 且從小養在膝下, 先王去的早, 太後又沒有自己的親生女兒,待她好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何況如今珠瑤又誕下了留著高家血脈的嫡長孫, 子憑母貴,於公於私太後也不會薄待她, 倒也不奇怪。”

青要不置可否, “既不是這個,那你要問什麽。”

長安不解道:“我比較好奇月塵,你說月塵也是月支國的王子, 為何太後對他全然不似對我這般戒心重?”

青要勾了勾唇, 挑眉道:“大概是因為你看上去就野心勃勃?”

經青要這麽一說, 長安腦中立馬浮現出月塵那散漫不羈的欠揍模樣, 竟真的反思了起來,“有道理, 我就是表現的太過正經了,才會惹人懷疑。”

長安思索的認真,青要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其實就是因為你,因為你曾手握重變, 你曾立下赫赫戰功,所以才導致我也被猜忌,否則我現在說不好就是宮中一等的女官了。”長安不滿地瞪了青要一眼。

青要抿唇一笑,長臂一撈,將她勾在了自己的腿上。

“做什麽?”長安胳膊肘撐了撐他胸膛,掙紮著起身。

青要薄唇輕啟,語調中帶著點威脅和蠱惑,“不想聽月塵的故事了?”

聞言,長安就大大方方地坐在他懷中,撲棱著一雙大眼看著他,好似一副講的不好有你好看的樣子。

“太後對他的不設防,這恰恰是他的可悲之處。”青要長嘆一口氣。

“如何說?”

長安擺了擺頭,青絲無意識地流瀉在她一側胸前,散發出一道奇異的發香。

青要溫柔地撫摸著那如緞般的長發,道:“連朔國都知道他是個不受重視被拋棄了的王子,豈不可憐?那年我們攻入匈奴大帳時他只是一個伺候單於起夜的奴隸……”

“奴隸?”長安瞪直了眼睛,她實在難以將如今瀟灑風趣的月塵與青要口中的人聯系起來。

“月塵雖為王子,他的母親卻是大朔人,月支國人重血脈,所以他從出生便不被重視,稍長幾歲後就被他父王送去給匈奴王國做了質子。”

青要邊說邊不自覺地順著發絲摸上了長安白皙的脖頸。

“原來如此,怪道他從不提過去之事。”長安卻是若有所思,並未在意他不安分的手腳。

“是呀,所以他是有家不想回,寧願輾轉各地漂泊流浪。太後讓他去當教頭,恐怕也有的他苦頭吃,何況如今他又住到了珠瑤的府上。”

青要粗糲的手指劃過長安清晰的鎖骨,頓了頓,又道:“你什麽時候換了香露?不是從前的梅香了。”

聞言,長安身子輕顫了顫,好像還想問什麽,卻又很快明白過來,去歲他們秋狝之時,那幾個副將便頗有點瞧不起月塵的意思,言語間都是輕蔑之意,想來當年隨青要攻打匈奴的士兵亦不在少數,是以他給匈奴當奴隸倒恭桶的事怕是在軍中早已人盡皆知了。

如今他又斷了一只臂膀,還要當他們的教頭,想來那些士兵心裏定是不服的,況且他如今身住珠瑤府上,種種聯系起來,很容易讓人想到他只是依托著裙帶關系謀一份差事,並無真的本領。

長安還在思忖,卻被那作祟的手弄得不由輕哼,“嗯……”

“又在我懷中想別的男人了?”青要手上動作未停,懲罰性地又探深了一些。

“是你非要摟著我講別人的。”長安一手虛虛地撐開他胸膛,不滿地解釋,心中也不由腹誹,這人有時候真的是蠻不講理。

“我會吃醋的,我不願你想著別人,只能想著我好不好?今時今地此時此刻只能想著我。”青要目光灼灼,似在命令又似在央求。

那手掌太過熾熱,引得她陣陣發顫,倚在他胸膛的身子也早已軟了下來……

縱然二人心中雖各有盤算,但不能否認的是床笫之間他們一向和諧。

今日的長安也不知怎麽,格外的溫柔與順從,什麽都由著青要……

她溫柔地撫摸著青要不算光滑的面龐,從眼尾到鬢角,再到冒著青色胡茬的下巴,專註地望著他,繼而傾身吻上了那兩片薄唇。

她亦學著他往日般,用靈巧的舌尖掃著他口腔內的每一寸肌膚。

得到她熱情的回應,他愈是不知疲倦,幾番輪回下來,體力不弱的兩人均是大汗淋漓。

長安就那麽溫順地靠在他胸膛,卻是不敢再回頭看他。

粗重而滿足的鼻息噴灑在耳畔,“後悔認識我嗎?”

悔?悔什麽?悔她騙了他?還是悔她愛上他?都是她自願的罷了,何來悔之?

良久,搭在她腰間的手逐漸虛軟無力,她才道:“煙花綻放,縱使一瞬,也因足夠絢爛值得銘記一生。”

長安起身,松開他的臂膀,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她毫不理會松軟在榻上的青要,獨自下地緩緩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重新穿上身。

待整裝完畢,才遠遠地看著青要,道:“認識你,不後悔,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

青要渾身酥麻,使不得一點力氣,掙紮了好久,才開口道:“你給我下藥?”

是,她是下了藥,還不止一種。

今夜,為了讓他放松警惕,她特意在發間沾了依蘭,依蘭有催情之效,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她如此做也不枉夫妻一場的情分。

而軟筋散便是她趁他情動時用嘴渡給他的,而她早已服用了解藥。

半月前她送出去的那封信,便是讓大寧著人扮成刺客的樣子於今夜醜時來刺殺青要,青要武藝高強、力大無窮,又警覺性極高,為確保萬無一失,她才不得不如此。

縱然手段卑劣了點,但那又如何,她都要殺他了,還在乎手段如何?

青要看著她痛苦又淡漠的眼神,好似已經猜到了她要幹嘛,決然道:“你動手吧,我已無還手之力。”

長安心中倏然一緊,仿佛此刻癱在榻上的是她,腳下竟然挪不動半分,就連要出口的話也梗在喉間吐不出一絲。

“你下不去手,對不對?”榻上之人聲音有著不似往常的綿軟。

下手?若真需她親自動手她會不會手軟?她不知道,索性她現在不需要逼自己想這個問題,因為她也無需這麽做。

“不著急,只需再等一刻鐘,你便可解脫了。”哽在喉間許久的話艱澀地吐了出來,帶著一絲沙啞,好似歷經了萬般滄桑。

而榻上之人卻是不合時宜地笑了起來,盡管那笑極輕,像是沒有了身體的游魂般,卻是沈重地敲擊著長安的四肢百骸。

“安安,你還是不夠狠心,若我真的是敵人,此刻,你應該毫不猶豫地一刀捅死我。”

長安再不忍看他,她轉了身去,艱難地等待著每一分每一秒。

“幸好,我不是。”輕而短的一句話從薄唇中游離出來飄到長安的腦海中。

她從未覺得時間竟然可以如此漫長,燭光微漾,一滴一滴的蠟油無聲地滑落,每一滴都在侵蝕著她的決心,心中那壓抑許久的貪婪卻在瘋漲,如洪水猛獸般就要沖塌她理智的堤壩。

終於,屋外傳來窸窣之聲,乍聽像風聲,細細聽去卻是幾十只腳步聲由遠及近,窗外門外屋頂……

竟是來了這麽多人,長安只覺轟隆一聲,那堤壩轟然崩塌,十幾名黑衣人瞬間破門而入。

幾乎一瞬,長安下意識地奔向榻邊,擋在了青要身前,疾呼:“不要……”

話音未落,一團錦帕便塞到了她的嘴裏,正在她錯愕之際,兩名黑衣人已將她裹挾而去。

她掙紮著呼喊:“放開我,放開我……”,卻只能發出不成聲調的“嗚嗚”之聲。

怎麽回事?她只交代殺了青要便速速離去,卻怎麽將她給捆了起來?

時間地點都對,難道他們認錯了人?可若真認錯人她應已命喪黃泉才對,何況皇兄指派的人不應該如此無能。

究竟是哪裏錯了?難道是青要派的人?

他曾說過要將她送回大寧,難道這些人是他的?可她的人怎麽會聽他的話?

她只覺整個腦袋都要炸了。

她是被塞到一個木桶裏乘著馬車離開同州城內的,守門的侍衛只粗略地看了眼馬車,便一臉嫌棄地捏著鼻子放行了。

而後行了兩日路程,她在馬車上無論說什麽,那帶她的人卻如啞了一般,沒與她說過一句話,後面經過一處隧道,又不知過了多久,她被塞到了一條船上。

艙內,一個神采英拔、星眸朗目的男子早已在焦急地等候,見了長安,忙上前,為她解開身上的繩索。

“皇……兄長!你,怎麽是你?”長安一臉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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