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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好漢吃虧 “夫人,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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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好漢吃虧 “夫人,很熱?”

聽他不羞不臊地亂問, 長安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靜芙見狀懂事地退了出去,她知男子粗枝大葉,公主雖不拘小節, 但到底金枝玉葉, 以前在皇宮都是七八個侍婢伺候,吃的用的無一不便宜,如今來這王府, 兩個丫頭不懂事, 但她不能不顧全周到。

率而為二人掩了門便親自去後院廚房吩咐燒水。

屋內炭火暖融, 青要看了看炭盆,道:“夫人,很熱?”

長安擡眸看著銅鏡中緋紅的臉頰, 以為他故意取笑於她,羞惱奪過他手中篦梳, 道:“是很熱, 你離我遠些。”

青要哪肯給她,趁勢拽住她手腕,拉向懷中, 喧賓奪主地坐在了她方才梳桌前的矮凳上, 拉她入懷, “為夫倒覺得有點冷, 想借夫人暖暖。”

他擁她入懷,她心跳如雷, 生怕他亂來,卻見他只靜靜地擁著她,她亦不動。

他靠在她頸間,貪戀著溫暖, 如寒雪中的清冽梅香拂過鼻尖,他貪婪地靠近她青絲輕嗅了嗅,果然是發香,“我為夫人篦發可好。”

長安方才僵直的身體才稍稍舒緩些,乖順道:“好。”

見她這般模樣,他忍不住嘴角上揚,起身時亦將她抱起然後輕輕放在凳上,而後搬了另一方小凳坐在她身後側方。

“夫人可莫動,為夫第一次為女子篦發,怕下手沒個輕重,弄疼了夫人。”

長安輕“嗯。”一聲算作回應。

她只當他玩玩而已,卻在銅鏡中看到他極為認真,動作輕柔極了,像是生怕扯斷了一根頭發。

忽然見他也看向銅鏡,她下意識地躲開。

青要知她偷看,也不戳穿,只小心翼翼地梳著,他粗糲的指腹撫過青絲,從前他都是遠遠地看著她,能到今日很是不易,“那日,月下初雪起舞,我們一同淋雪,是否也可算作白頭?”

長安應道:“《詩經·邶風》有言‘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說的是恩愛夫妻,無論艱難險阻,窮厄困苦均相攜與共,不離不棄,一直到老都不放手。你倒是慣會偷奸耍滑的,一輩子的事被你說的如此輕松容易。

“今日是你說的一輩子,我姑且信你,他日你若反悔,丟下我一個人,我定不饒你。”

長安說的極為嚴肅,青要卻一臉開心地將她擁住,“便是說,你也應了我一輩子?”

正在此時,靜芙敲門道:“公主,水來了。”

長安立馬掙開他道:“進來吧。”

只見下人們擡著兩大桶水,一桶溫水,另一桶還冒著熱氣。幾人動作極為利索幹凈,放好後便都退了出去。

青要依舊不明所以,詫異問道:“夫人要沐浴?”

只是他剛說完沐浴,便不由想起那日長安出浴之事,頓時心躁耳熱。

長安依舊背著身子,假裝鎮定道:“沒,沒有,是靜芙自作主張,她聽岔了,莫理。”

青要也紅著脖子應道:“嗯,那……”

“時候不早了,睡吧。”只聽長安急促說完,便快步走到燈罩旁欲吹滅蠟燭。

“等……”他本想說他來滅就好,只是剛開口眼前便漆黑一片。

“啊……”嘩啦水聲伴著長安大叫,也不知發生了什麽。

他循著聲音摸索上前,不料伸手抓到一塊軟肉,濕糯糯的,他知是長安,看來是沒註意碰到了水桶,“你沒事吧?”

手中軟肉倏爾遠離,“無妨,沒看清。”

青要這才借著月光,看到眼前長安確實無恙,他探了探水桶,長舒了口氣,“還好是溫的。”

長安方才心躁,滅了燈便徑直朝床榻走去,完全忘了擡進來的水桶,黑燈瞎火的竟直接撞了上去,又因著她一向習慣大步走路,被絆到時半個身子探進了水桶,也著實嚇了一跳。

待緩過神來,青要已至身前,腕上針紮似的疼,腳上也如重錘猛擊,鈍鈍地疼,一時也挪不動道,屋內黑黢黢的,想來他也看不見,便想忍著疼蒙混過去,她只著了一身單薄裏衣,此刻濕淋淋地緊貼著肉身,好容易各安其榻,她可不想被他看到此般模樣。

可見他卻站在身前一動不動,“總是風風火火的,我扶你回去。”

手腕猛地被他握起,恰好碰到傷口,她毫無準備,下意識痛呼:“嘶……”

青要當即惱道:“再莫亂動。”說罷便拿了火折子去點燈。

長安半個身子如透明般晾在空氣中,幾乎下意識地雙臂環於胸前,衣襟下還滴滴答答地淌著水,冷氣裹著濕氣,她不自覺地渾身打著哆嗦,連著上下牙齒都‘咯噔’作響。

燈火通明,青要見她這般模樣,不由分說將她攔腰抱起放在榻上,拉起她袖口,才見腕上戳起了好大一塊油皮,鮮紅的血還在不住地往外湧著,和著水流滿了半條小臂,小臂上還有磕的紫紅的瘀青,一片觸目驚心。

青要眉頭緊鎖,額上青筋凸起,“虧你能忍,還哪裏疼?”

長安也沒想到只是絆了一下,便磕成這樣,“腳。”說話間輕晃了晃酥麻的右腳。

她臂上無力,只能任由他脫去她襪子,只見拇指甲片破裂,甲蓋下積壓著黑紫色瘀血,看著傷得不重,卻是生疼,白皙嫩足便這樣握在他手中,掌中熱氣至腳底心傳入,一陣顫栗,她不自覺地撤了撤。

青要回望,依舊緊鎖眉頭,“怎麽了?”

她縮著身子,顫巍巍道:“冷。”

青要這才註意到那片凹凸有致,又想起方才手中軟肉,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撇過頭,扯過榻裏被子為她搭在身前。

他一邊喚靜芙,一邊擰著桶邊方帕,為長安輕輕擦拭著小臂。

靜芙聽到急喚,一邊去取藥一邊心下暗想,到底是武夫,沒輕沒重的,這一會兒功夫就給弄傷了,心裏為自家主子喊冤,所以進門也沒有給青要好臉色。

走到床邊,見了長安手腕和小臂上的殷紅,又看地上水汪汪的,才大概猜出個七七八八,心裏頓時十分自責,將手中金瘡藥交給青要便又慌忙為長安去取幹燥的衣物。

青要坐在榻邊親自為長安上藥,動作輕柔,見長安時不時疼的齜牙,便更加小心翼翼,“總是冒冒失失的,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

敷好金瘡藥又將紗布裹了幾圈,長安沒想到他看著五大三粗,做起精細活來倒也不馬虎,心裏稱讚嘴裏卻道:“知道啦,啰啰嗦嗦的倒像個老媽子。”

剛包紮好,靜芙便拿著新的衣物要給長安換上,見二人如膠似漆,她自覺多餘,放下衣物便落荒而逃,待長安叫她時已出了門外。

只留屋內二人面面相覷,長安此刻依舊裹著濕冷的衣物,若這樣睡去肯定著涼,青要也不敢冒失,怕引她不快。

長安心下糾結片刻,終於心一橫,裝作毫不在意道:“我衣服濕了,你能幫我換嗎?”

“噢……噢。”青要並不了解女子衣物,輕薄小衣在他手中如發燙般。

長安低著眉眼,並未看到他這般模樣,只吩咐道:“那個……只留一盞燈吧。”

他如釋重負般,依次熄了幾盞燈燭,只留了近處的一盞在黑暗中散發著暖人的光暈,昏黃朦朧中他也感覺放松了不少。

如今她是他的妻,正大光明。

他摩挲著光滑的寢衣,為她一粒粒解開盤扣,手指無意間觸碰到冰涼光滑的肌膚,也只是一瞬便倏而遠離,又拿幹凈的手帕為她拭去水漬,最後一件件地為她穿上幹凈衣物。

他能感受到她緊繃的肌肉,玩笑道:“夫人如今知道害羞了?當初你昏迷時可都是為夫幫你換的。”

他粗糲指腹如火引子般,所到之處燃起星星之火,長安只覺雙頰發燙,方才分明還冷的哆嗦,現下又聽他如此沒皮沒臉地渾說,當即反駁道:“你莫欺我,我都問過靜芙了,不是你。”

青要笑笑,“以前不是,以後便是了,夫人這傷也不是一兩日就能好的。”

說話間衣服已盡數換好,他將她扶下,為她掖好被角,欺身上前,不給她反應時間便吻了上來,舌尖輕輕輾轉,如品嘗美味般輕柔綿長,他似早有預備般壓著她的關節,她想動也不能,任由他攫取。

半晌,她微微輕喘,他才舍得將她放開,啞著嗓子道:“為夫如此辛苦,夫人不給獎勵一個嗎?”

“你趁人之危。”雖為斥責,聲音卻帶著難以言說的嬌媚之感,長安不敢相信這聲音出自她口中,當即貝齒扣緊下唇。

青要見狀,微微蹙眉,“松開,那裏只能我來咬。”

長安羞憤著水眸大眼,見他又要欺身上來,只好繳械投降,松開齒貝。

青要滿意地笑笑,“這才對嘛,好漢不吃眼前虧。”

說罷,起身熄滅最後一盞燈,“晚上睡覺莫亂動,小心傷口再裂開,冬日裏流膿便更不好了。”

長安在黑暗中,癟癟嘴,心道,真是啰嗦。

長夜漫漫,長安漸漸沈睡,青要卻忍不住起身覆又去看她,果然受了傷睡覺倒是規矩多了。

他就這麽靜靜地望著她,像農夫望著花園,一顆種子,生根,發芽,從幼小的樹苗茁壯成長,最後開出了嬌艷的花,如今這朵花對著他笑,向他展露她最真實的樣子,他不勝歡喜,輕輕俯身,在她額上烙下一記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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