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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告白 “夫人叫的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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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告白 “夫人叫的很好聽。”

長安沒料到他竟如此大氣性, “兩國之事,非同小可,你我初次合作, 我自然要方方面面謹慎些, 請你諒解。”

說罷她率先翻身上馬,牽著馬韁,朝他伸出手掌, “再有, 只是演戲而已, 不用那麽費盡心思。”長安想到了那本小冊子,卻也不好明說。

青要搭上他手掌,躍上馬背, 雙臂緊摟其腰間。

長安嫌棄地回首瞟了他一眼,他卻將頭更加靠近其頸側, 悶聲道:“冷。”

到了王府, 她凜然下馬,將馬韁扔給仆人,未有一言, 青要緊隨其後。

“你跟著我做什麽?我說過我不會搶她的王後之位。”長安心裏想著白日裏高珠瑤的事情只覺心亂如麻, 她向來不善處理感情之事, 如今只怕誤會深了。

青要卻拽著她去往書房, “長安,我們談談好嗎?”

“難道你有什麽好的主意?”

青要將她安置在椅子上, 又兀自點燃熏香,“此香有安神鎮定、助人澄心靜思之功效。”

“我知你心急,可是我也說過,你若有事我可與你一起分擔, 以後別總想著一個人解決可以嗎?”青要點完香又去書架最上方取下一小匣。

“還有,高珠瑤能不能登上後位我無所謂,我只想你好好的。”

他將小匣內的東西一一取出,新婚之夜用紅線捆著的兩縷青絲,燃滅的殘燭紅蠟,還有她初來大朔買衣服時用掉的玉簪,也不知道他何時贖了回來,最後是蓋著兩人指印的幾張薄紙。

“長安,你我雖立契約,可我要娶你的心是真的,我不想再‘假裝’喜歡你,我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我想讓那你知道我的心裏除了你,再沒有別人,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只有你。

“我不求你立馬身心相許,只求你信我,給我一個機會,我會用一生來證明我可以做你的後盾,你絕不是孤身一人,你的身後不只有大寧,還有我。”

說罷‘撲通’一聲跪在長安腳邊,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何況是這個聲名如虎狼在外的王爺,長安不自覺地往椅子裏縮了縮。

青要卻牽起她略微僵硬的手向他心口貼去,一雙如星星般的大眼望向她,深情說道:“我想陪你一輩子,可以嗎?”

長安輕輕將手從那滾燙的胸口抽離,拔下發釵,越過怔怔發呆的青要,一言不發地走向書架旁,打開那方小屜,長指捏起書冊隨手將其扔在他膝邊,“這次又是什麽招式?兵法有雲‘攻城為下,攻心為上。心戰為上,兵戰為下。’你是大將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可我不是一座城池,你這‘兵書’對我無用。”

長安說罷便欲離去,青要眼疾手快地將她堵在門前,“心法為上,技法為下,心法不通,技法無效。我雖閱過此書,可萬般技法皆系此心。”

他將長安攬過,禁錮在懷中,啞聲說道:“契約上說,我不能限制你的自由?”

她心跳如鼓,輕聲回應:“是。”

“可我就是想要你一輩子在我身邊,是不是太貪心?”

長安垂眸不語,她還未想好如何回應於他。

“你不說話,我便當你默認了?”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耳畔。

長安羞澀,欲一把將他推開,嬌嗔道:“誰默認了?”

他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俯身貼上她唇瓣,只輕輕一碰旋即離開,溫柔看向她道:“這一次,不是做戲給誰看。”長安亦擡眸看向他,四目相對,唇齒交融。

她只覺渾身仿佛要被他揉進胸膛,竟不由自助地擡起雙手環上他腰間。

他毫無技巧,只用蠻力啃噬著,卻又似乎極為小心,只一會便將她放開,輕聲道:“累不累?”

她未及多想,只下意識答道:“不……”

還未說完,尾音便被對方逼退到腹中,長舌直入,攻城掠地,不放過一絲一毫,讓她毫無喘息之機。

也不知過去多久,她只覺大腦一片空白,身子酥軟在他懷中,他終於將她放開,啞著嗓子關切問道:“是不是不舒服?”

“……”

見長安默不作聲,他吞吞吐吐道:“我……我不太會,夫人勿怪。”

長安只羞紅著臉,忽聽外面傳來靜芙聲音,“王爺王妃,用膳啦。”

她終於尋著由頭,道:“該用膳了,餓著呢。”

卻被他捧起雙頰,“看著我,我要你,只看著我一個人,喚我夫君。”

長安擡眸,輕踮腳尖,在他耳畔輕喚:“夫君。”

剛說完,便被他攔腰抱起,“夫人叫的很好聽。”

他就這麽大搖大擺地眾目睽睽之下抱著她穿過長廊,靜芙在她身後做著鬼臉,她又羞又惱,掙紮著要下來。

卻聽他道:“夫人莫害羞,又不是第一次了。”

她窩在他頸側,恨恨地咬了一口,孰不知這一咬對於他這個久經沙場的糙漢子來說倒更像是撩撥,只聽他悶哼道:“夫人若再不規矩,為夫便只能抱你去臥房了。”

她再不敢有異議,乖乖任其抱著。

芷蘭為二人布菜,他卻不見她動筷,他道:“飯菜不合口味嗎?”

長安道:“你扯著我怎的動筷。”

他這才反應過來,夾了一塊溜肉段餵向她,又自覺用他的筷子不妥,便又去拾她的銀筷,卻不小心碰掉了自己筷子。

長安看著他這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無奈道:“放開我。”

他方後知後覺,“喔。”

沈靜如芷蘭都忍不住嗤笑出聲,青要也覺尷尬,結巴道:“你,你下去吧。”

芷蘭離開之際貼心地為二人帶上了門。

屋內只剩二人,寂靜無言,長安只顧著埋頭吃飯,一口菜夾入檀口,她甚至清晰地聽到了後槽牙嚼碎豆角的聲音,一時竟覺比方才三人都尷尬,腦海翻湧,她才終於起了話頭,“其實我不太明白,棠舟為何要看你的胎記呀?”

青要笑容一滯,顧左右而言他,“怎麽,夫人也想看?”

“你今日怎如此不正經。”長安重重摔下碗筷,便欲起身離去。

青要知她這是真惱了,可她剛剛接納於他,若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以她的性格,肯定怪他戲弄於她,倒時只怕連少時的情誼都要沒了。

他絞盡腦汁,終於想到個可靠的答案,“自崖底回來我便無心政事,兵事,太過反常,或許他們擔心我是假冒的,如今你又急於推進商路,他們自然小心,所以才找棠舟來確認我的身份。”

長安順著他的思路分析道:“你所言也不無道理,若說朔玄有別的心思,可太後定然是希望你我和睦,如此才能保證高珠瑤順利登上後位,可那日家宴,她卻也極為讚成朔玄往咱們府上塞人。”

他剛要僥幸逃過一劫,卻又見她探究望向他,“你還別說,你倒真像個假冒的,完全和以前不一樣。”

他聞言一怔,磕磕絆絆,反唇相譏道:“你……你才像個假冒的,傳聞大寧長公主天真率直,而你卻這麽多心眼子。”

二人皆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方才長安說完便自覺不妥,也只好顧左右而言他,“我就是心眼子多,不如你的高……”

還未等她說完,便被人堵上,口中被他塞了一個大饅頭。

只見他湊到她耳畔,輕語道:“若再胡言亂語,說錯話,為夫便不會這麽輕饒了你去。”

長安漲紅著臉不再言語,二人心內均是長舒一口氣。

忽然,他似想起什麽般,“你方才分析得對,但我覺得太後是希望我們好,又怕我們太好,她終究是有點忌憚的,高珠瑤一事也算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其實經此一事,珠瑤知道朔玄非所托之良人,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呀,知子莫若母,她若真疼珠瑤,便不該賜這門婚事。”

“你現在這樣說,可我倒是聽說那日賜婚你在現場可是一力促成。”

“我們有契約,當時我也是為了達成你心願。”長安嘴上不饒人,可那時她也沒有別的法子,太後當著她的面賜婚,她也不能裝傻充楞。

“又來?”

只見青要擡手欲給她一個腦瓜崩,她自知理虧,也不反駁,只是他力氣甚大,她不自覺閉起雙眼,卻遲遲沒等來那能疼出眼淚的一記。

睜眼間,卻見一張大手向她額頂撫去,掌心溫暖而有力,讓人莫名心安。

“莫怕,明日我陪你去高府走一遭。”

晚膳用畢,青要還想故技重施,待他靠近長安時,長安警覺躲開,“我自己可以走。”

青要卻堵在門口,“我不同意,除非夫人同意我今日回主屋睡,否則今夜咱們便宿在此屋。”

長安本也沒想再讓他睡書房,只是如今他特地一問,豈不是要……?

她尚未做好準備,試圖蒙混過關,道:“聽話,莫叫旁人看了笑話去。”

“那你且說你同不同意?”

“你怎麽這麽犟呢?”

“反正夫人不同意我便不放夫人離開。”

“你若願意,那便宿在此處吧。”

二人僵持不下,許久,屋外傳來靜芙聲音,“王爺王妃,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長安未料到他如此之倔,堵在門口紋絲不動,可也不能一直這麽下去,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罷了,聽你的。”

見他還未有讓她離開之意,也不知道他真傻還是裝傻,她只好重覆道:“今晚準予你回主屋睡。”

他這才滿意,牽起她手,打開門扉,得意洋洋吩咐道:“芷蘭,去書房幫我把被褥放回主屋。”

幾個丫頭均是會心一笑,孰不知他二人在裏面之時,下人們便已議論紛紛,心照不宣早已預備妥當。

芷蘭靈萱打了水服侍二人洗漱過後,青要至芷蘭手中奪過篦梳親自為長安篦發,並示意二人退下。

恰逢靜芙進來,她到底是大寧的大宮女,比兩個丫頭懂得更多一些,如今見此番情形,不免多問了句,“可要再打點熱水來。”

長安一下便聽明白了靜芙言外之意,飛快瞟了眼身側之人,身材魁梧高大,又正值青壯之年,難免血氣方剛,若晚上他……,留點水預備也是好的,便輕點頭用蚊子大點的聲音“嗯”了一聲。

青要卻不明所以,“不是剛洗漱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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