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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長安昏迷 “暫且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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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長安昏迷 “暫且保住了性命。”

兩匹馬仍舊焦躁地在原地踏著碎步,青要眸光倏而一緊,松開轡頭,長探著身子用手指關節重重地叩向馬頸一側,只見馬匹方才那奔騰的肌肉瞬間僵硬。

青要逮著時機搶過車夫手中韁繩,沈靜低喝道:“籲”,伴著韁繩用力一扯,狂躁的馬匹徹底安靜下來。

車內高珠瑤驚魂未定,她扯了扯長安衣袖,長安卻無絲毫反應,待她擡頭時,長安面色蒼白,無一絲生氣。

高珠瑤不受控制地發抖,渾身如同被冷水澆透般的冰涼,她大喊:“來人吶。”

朔玄坐於前方鑾駕,起先並不知發生何事,聽到侍衛驚呼以為有刺客,直到鑾駕外士兵們松散開來,他方知安全這才下了鑾轎,此刻看到瘋馬已被制服,正欲感謝青要。

卻聽得珠瑤車駕內的呼救,他不受控制地心下一沈,幾乎同時與青要飛奔而去,可青要到底離得近一些,已搶先一步闖入馬車。

待青要看到時,長安已渾身綿軟,毫無意識,青要粗糲的手指撫上其臉頰,還好,尚有氣息,他猩紅著雙眼,將長安緊摟在懷中,再無方才制服瘋馬時的沈著冷靜。

恰此時高珠瑤看到趕來的朔玄,方才因恐懼而產生的委屈瞬間宣洩出來,大哭著抱向朔玄:“玄哥哥。”

朔玄輕聲安撫著撲向懷中的高珠瑤,目光卻在看向昏迷的長安時陰沈下來,他緊叩著齒關沈聲道:“傳軍醫。”

軍醫粗略看過後不住地搖頭,“此前受傷本無大礙,可方才傷上加傷,陷入昏迷,老夫也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是什麽意思?說清楚。”青要面色陰沈如死灰一般,但看向軍醫的眼神卻如噴湧的火焰般憤怒。

“若及時回城請名醫相看許有一線生機。”

青要聞言顧不得其他,兀自套了兩匹快馬,換月塵趕車。

朔玄令鑾駕讓開,月塵駕車疾馳而去。

青要從未見過如此安靜的長安,就這樣靜靜地躺在他懷中,仿佛連呼吸都沒有一般。

前世聽聞她死訊時他只覺怒發沖冠,一心覆仇,可如今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這樣,痛苦而無力。月塵也一改往日聒噪,只是靜靜地趕車,他已用盡畢生所學的馭馬之術,盡可能地快。

一番診治過後,朔城內最好的醫師也沒有給出更加樂觀的答案,“幸而及時,暫且保住了性命。”

醫師示意借一步說話,青要深深地望了眼病榻上的長安,掩門出去。

“顱內出血,已陷入深度昏迷,雖性命無憂,可什麽時候醒,醒了又是什麽情況眼下皆是未知。”

青要木然,“什麽意思?”

“也許明天能醒,也許要一周,一個月,甚至一年,也或許永遠都醒不過來,要做好心理準備。倘能醒來亦不排除會有癱瘓或失憶的情況,一切都看造化了。”醫師說罷搖搖頭而去。

月塵在其身後寬慰道:“咳,莫要如此喪氣,她那麽生龍活虎,倔強而好強,必不會甘心一輩子躺於病榻之上,且放寬心些吧。”

許是月塵所言在理,青要心中又升騰起無限希望。

不日裴定邊便要啟程回大寧,聽聞長安重傷昏迷,便立刻趕來王府問詢。

“公主初來大朔途中便遭人暗算,如今剛成婚便又昏迷不醒,焉知不是你們大朔人所為?”

裴定邊不知當日所發生真實情況,只聽說馬匹受驚,可秋狝回城那麽多人,偏偏只有長安受傷,他不相信這其中沒有陰謀。

青要再三解釋,他依舊執意要面見王上與太後,討要一個說法。

“大將軍想如何?您想帶公主回大寧,不是不可以,只是您得想想如今公主還能經得起這般長途跋涉嗎?”

裴定邊如何不知?可他領命送來陪嫁,如今好好一個人剛成婚便半死不活,他如何能向皇上交代?以皇上與公主的感情,若知曉他就這麽將毫無意識的長安扔在大朔,恐怕引咎辭官已經是最美好的結局了。

“公主就算是死,也得回我大寧下葬,況我大寧有最好的醫師,公主定能醒的過來。”裴定邊左思右想,長安亦是他看著長大的,從前長安清醒時他亦不放心她一個孤女子獨在異鄉,如今這副模樣豈不是只能任人宰割?

思及此處,他再也按耐不住,“若誰敢攔我,死。”裴定邊拔出大刀,戎征二十載,如今不過三十有餘,龍驤虎步、氣勢如虹。

縱使青壯魁梧如青要,氣勢上都要矮一截,可他深知長安必不能回大寧,若一旦回去兩國便再無安寧之日,率而也只能拔刀應戰。

裴時嶼常年所習為靈巧之劍法,但受裴定邊熏陶,亦懂刀法,如今再配上青要這常年鍛煉的健碩身軀,雖不敵裴定邊,但也尚有較量的資本。

刀身相撞,裴定邊怒目而視,而青要卻只是應招,並不出招,可氣的是青要仿佛總是能預判他的招式。

武將之人多有些傲氣,在裴定邊看來這無異於羞辱,青要越是避讓,裴定邊越是憤怒,直至青要再難抵擋,使出了他最熟悉的一式,與裴定邊刀鋒相撞,擦出火星。

只一式,裴定邊愕然,他瞪大著瞳孔,望著此刻近在咫尺的青要,不可置信道:“你……”

青要忙接過話頭,壓著嗓音用只有二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找個地兒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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