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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認父 “終於有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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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認父 “終於有兒子了。”

方才二人對戰,裴定邊已知如今若想僅靠武力從這肅王身邊帶走公主屬實艱難,又見他竟也會使用裴家刀法不免疑竇,正欲質疑,卻聽他提出協商。

或許真有別的法子,他略略思忖,沈聲道:“你最好能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青要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裴定邊剛踏入屋門,青要便將門掩緊。

“你如何習得我裴家刀法?”裴定邊只當是裴家軍出了通敵的叛徒,聲音極為不耐。

語罷卻忽聞“噗通”一聲,他猛然轉身,卻見青要九尺男兒就跪在他的腳下。

青要眼神堅毅,眸中似有隱隱淚花,朝其喚道:“父親。”

裴定邊此生僅有一雙兒女,大兒子裴淮川一心向文,現如今已經做了禦史中丞,小女兒裴昭玥與長安一同長大,猶如親姐妹,他何時有別的子女?

“莫要胡說,侮我聲名,我裴定邊一生征戰沙場,雖常年離家在外,但心中只有淮川他娘一人,與旁的女子絕無瓜葛。

“方才與你交手,觀你力從地起,勁由腰發,攻受有度,想來應是個踏實穩重的正人君子,可你現在卻卑躬屈膝,甚至妄想用閨閣之事來威脅於我,想我裴定邊是看錯了人。”

青要憶起前世母親便時常在他與兄長面前抱怨父親成年累月不歸家,若外面真有了人她也是不知的,如今聽到裴定邊如此說,倒是又氣又笑。

他接著說起:“您是否常將私房錢藏於兵器架的長槍之中?又是否經常因為延期歸家向母親賠罪?大哥他從小不愛練刀,故而經常被您訓斥,但是母親卻時常為大哥說話?

“她說您常年不在家,每次出征她都提心吊膽,大哥不學武甚和她心意,說將來總能留個男子在家……”

裴定邊此生唯一兒一女,想他征戰沙場,所向披靡,卻無人繼承衣缽,他心中氣悶,但細想來夫人所言也不無道理,身為將士,一條血肉之軀註定家國兩難全。

他為了大義可以不計生死,可終究是苦了終日為他提心吊膽的妻兒老小,因而後面他也便隨著她母子二人去了,他也曾想若他再有一個兒子便好了。

“你怎知?”如此家長裏短之事,旁人如何知曉,而這肅王卻能如數家珍。

青要見裴定邊似有動容,便將他前世今生之際遇娓娓道來,裴定邊雖詫異不已,但也不得不相信,若非如此他又從何知曉大寧與他家中的一切?

“你真是我兒?”裴定邊顫抖著雙手將青要從地上攙起,眸中帶淚,似悲似喜。

青要鄭重地點點頭,喚道:“父親。”

裴定邊正欲大喊,卻被青要一把捂住,“父親切莫聲張。”

裴定邊喜難自抑,拍著青要肩膀長大著嘴巴卻小聲說道:“我裴定邊終於有兒子了。”

……

裴時嶼很難想象若叫哥哥與母親聽到父親這般話語該作何感想。

驚喜之餘,裴定邊看著這張昔日戰場仇敵的面容到底難與自己的兒子聯系起來,只見他略撇撇嘴道:“那你如何現在才告知?公主她是否知曉?”

青要有自己的私心,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解釋。

裴定邊卻了然道:“也是,父親久經沙場見慣了生死,都尚難以接受你所說的前世,何況公主從小備受寵愛,她滿心歡喜來到大朔,又如何能接受身死國破家亡的結局呢?還是蒙在鼓裏的好。

“兒啊,你做得很好,只是為父擔心,倘若真如你所說,恐怕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你真有把握?”

青要思忖片刻,決定暫時不將他與長安的計劃告知其父,“請父親放心,兒子已在軍中安插眼線,若有風吹草動皆可及時知曉,萬不會再重蹈前世覆轍。”

“只是眼下公主之事又該如何解決?”裴定邊絲毫沒有主意,只好向青要詢問。

青要答道:“眼下兩國正欲相商互市一事,此舉於兩國皆有裨益,且為公主一力盡心促成,想來她定不願因自己受傷而致功敗垂成。

“兒子以為應當封鎖公主昏迷的消息,對外只說受了傷需要靜養,況且公主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一定能盡快醒來。”

裴定邊沈思良久,最後長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公主由你照顧我也放心,只是你需時常給為父家書,嗯?”

青要鄭重點頭。

太安宮內。

太後高坐榻上,瞇著眼睛看向前來問安的朔玄,沈聲道:“玄兒,肅王妃受傷果真是意外?”

朔玄一如既往地恭謹道:“兒子不敢有所隱瞞。”

太後一邊撫摸著懷中乖順的烏兒,一邊悠悠道:“你可知母後為何不將虎符的另一半交予你?”

烏兒是一只極其溫順的貓,因其背部烏黑,所以太後為其取名叫烏兒,但這貓兒有個特點,那就是其雖背部烏黑,但肚皮和四肢卻皆是雪白顏色。

“母後定是覺得兒子年紀輕,尚不能主持大局。”

“是也,亦非也,母後知道玄兒自小便心有大志,胸有丘壑,如今歷練的更是持重老成,深謀遠慮,若非如此,母後也不會將這王位交到你手上。

“只是你手下那些將士,剛從肅王那邊過來,若有人狼子野心,挑撥離間,蠱惑玄兒,只恐玄兒心思單純一時被迷惑而釀成大禍。”太後語罷,懷中烏兒突然不耐煩地‘喵嗚’起來。

朔玄立即垂首應道:“母後,陳天霸刺殺公主一事確有誤會,只因他當日與陸承淵有口角,錯將其認作公主才有了冒犯之舉,兒子這就令其官覆原職,只是畢竟差點傷了公主,只怕肅王會有想法。”

太後沈著臉道:“罷了,且不說他陳天霸以下犯上,身為將領卻意氣用事,魯莽無腦,終不得大用。

“母後相信你不會對肅王妃下手,只是秋狝之時,他們明顯對肅王妃頗有敵意,你敢保證肅王妃這次受傷與他們無關?”

朔玄爽快答道:“那日兒子在前方鑾駕,並不清楚事情始末,但是肅王親眼目睹,那瘋馬亦是為他所制服,若真有人心存不軌,肅王應當所有察覺。”

許是朔玄所言在理,太後略略沈思點點頭道:“這就好,母後是想告訴你,就算胸懷大志也不能急功近利,大寧國富民豐、兵強馬壯,聽說那邊的植物一年能兩收,次的兩年也能有三收。

“而我大朔一年僅一收,馬上又進入嚴冬,百姓們出門都艱難,若稍好點的人家可以燒點灰炭取暖,更貧苦些的只能躲在冷衾裏。

“你少年時曾游歷過大寧,應該更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若戰只會讓大朔的子民更加艱難,你可清楚母後的意思?”太後語重心長地認真說著,烏兒則趁其不備一溜煙地從懷中溜了出去。

“玄兒明白,母後只是不想玄兒在將士們面前為難,母後一片良苦用心,玄兒慚愧。”

“你能明白就好。”太後一臉欣慰地招呼朔玄坐於羅漢榻的另外一側。

她一改方才的嚴肅,和顏悅色地看向朔玄,溫柔說道:“母後只盼著你能和珠瑤盡快成婚,生個大胖小子,屆時你當了父親,想來更為穩重,那時我便可以放心將這一切交予你,如此我也可以含飴弄孫,頤養天年了,日後到了九泉之下也能向先王有所交代了。”

正說著,高珠瑤闖進門來,甜膩叫道:“姑母。”走進來一些又看到了一旁的朔玄,接著又道:“玄哥哥也在呀,好巧。”

太後打趣道:“莫不是你專門來找你玄哥哥的,他剛到你便來了。”

高珠瑤倚靠在太後懷中,悶悶說道:“姑母就會取笑我,我只是拿不準,那日車駕受驚,因著長安一力保護,我才安然無恙,可如今她卻受了重傷,我不知該如何答謝於她,也不知她好的如何了?”

太後一面撫摸著高珠瑤松軟的發頂,一面頗為惋惜道:“肅王妃不僅聰穎敏捷,還重情重義,倒是頗有我當年的風範。

“當去看望,你跟著內侍去庫房挑幾樣好的,連帶著我的,一並去看看。”

高珠瑤連聲應好,討巧道:“姑母的東西自是好的。”

朔玄也隨著高珠瑤的話說道:“母後,我與珠瑤同去,那日若不是肅王挺身而出制住瘋馬,恐怕兒子亦是生死難料,理當去王府感謝肅王。”

太後略略思忖道:“也好。”

肅王府內。

青要跪坐在長安榻前,看著長安一如既往地安靜躺著,自責道:“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帶你去密林深處,便不會遇到老虎害你摔下馬來,若是我能與你同乘馬車,便不會再讓你受傷害……”他握著長安柔軟無力的手掌隱隱啜泣著。

“王爺,夜已深了,換奴婢來吧。”午時過後,靜芙餵了長安藥,青要便已在長安身邊,線下已是酉時,她見其依舊守在旁邊,不免擔心提醒著。

青要呆滯著雙眼瞧了眼那盤中藥物,淡淡道:“是該換藥了,放那,一會兒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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