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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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接著是龍元正講話，他對弟子們殷殷囑托，許諾未來若有需要，他定會盡力相助。
龍歆漾聽著這些社交辭令，感覺胃裏空得發慌，只盼著能趕緊開飯。
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各人的工作上。
袁成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恩師，特別感謝您的引薦，讓我能順利簽約光溯科技，現在就等畢業典禮後正式入職了。”
光溯科技？
龍歆漾百無聊賴的神情一收，下意識擡眸。
周圍已響起一片羨慕的附和聲。
龍元正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勉勵他珍惜平臺，好好發展。
然而，龍元正接下來的話，讓龍歆漾心頭一跳：“對了，今天我也邀請了光溯科技的總裁過來，應該馬上就到了。”
眾人頓時興奮起來，紛紛猜測這位神秘總裁的模樣。
唯有龍歆漾脊背一僵，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快走。
可惜，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包廂門被服務員輕輕推開，陸煜朗邁步而入，身後跟著一位助理模樣的年輕人。
陸煜朗身形挺拔，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氣質清貴沈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龍元正和葉懷瑩立刻起身相迎，滿桌的人見狀也齊刷刷站了起來。
一片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響中，只有龍歆漾還怔怔地坐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小朗，辛苦了，這麽忙還讓你特意跑一趟。”龍元正笑容溫和地上前握手。
陸煜朗態度謙和：“龍叔叔、葉阿姨言重了，能參加您的家宴，是我的榮幸。”
龍元正笑著向滿腹好奇的學生們介紹：“這位就是光溯科技的總裁，陸煜朗，陸總。”
話音落下，驚嘆聲四起。
誰都沒想到，執掌光溯科技的總裁竟如此年輕，氣質卓然。
袁成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他目光在始終低著頭的龍歆漾和光芒奪目的陸煜朗之間打了個轉，聲音有些發緊：“陸、陸總，您好，我是袁成。我們……之前在圖書館……。”
陸煜朗的目光掠過那個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身影，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嗯，袁博士。”
袁成似乎想說什麽：“陸總，上次的事……”
陸煜朗微微擡手，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
龍元正適時招呼大家重新落座，並親自將陸煜朗安排在了自己與龍歆漾之間的主位。
陸煜朗側首對助理秦方略一示意，秦方立刻心領神會，極其自然地坐在了龍歆漾與袁成之間，無形中築起一道屏障。
整個席間，龍歆漾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敬酒環節開始，一輪又一輪。
看著滿桌佳肴無人動筷，龍歆漾餓得胃部微微抽搐，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大家先吃點菜吧，酒可以慢慢喝。”陸煜朗清越的聲音響起，不高，卻瞬間讓熱鬧的敬酒隊伍暫緩了動作。
他的話自帶份量，敬酒的隊伍停了下來。
龍歆漾終於能拿起筷子，吃上第一口食物。
胃裏稍微舒服點時，一碗溫熱滋補的鮮湯被輕輕放在她左手邊。
“先喝點湯，暖胃。”低沈的嗓音傳入耳膜。
她不用擡頭也知道是誰。
默默接過，小聲道了句：“謝謝。”
接下來，陸煜朗一邊游刃有餘地應對著眾人的請教與寒暄，一邊不著痕跡地，將龍歆漾喜歡的菜色逐一夾到她面前的小碟裏。
他自己幾乎沒怎麽動筷，所有的註意力，似乎都分成了兩半，一半留給必要的應酬，另一半，則始終無聲地籠罩著她。
他做得極其自然，仿佛只是順手而為，卻精準地撫平了龍歆漾所有的不適。
龍歆漾樂得輕松，幹脆埋首專心吃飯，將所有應酬拋到腦後。
滿桌都是明眼人，這無聲的體貼盡收眼底，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無人點破。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
幾個師姐借著酒意，笑著打探：“陸總年輕有為，想必追求者眾多吧？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龍歆漾夾菜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陸煜朗唇角牽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自嘲：“確有傾慕之人，只是……尚在努力，還未求得名分。”
暧昧的回答引起一陣善意的哄笑。
龍歆漾的心跳卻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偏偏這時，喝多了的袁成突兀開口，聲音響亮：“陸總，上次在圖書館，我看你們倆關系親密，你們難道不是……？”
一石激起千層浪，包廂內瞬間安靜下來。
龍歆漾猛地擡頭，想也不想便脫口否認，這是陸煜朗來了以後她今晚第一次主動說話：“袁師兄，你看錯了，我怎麽可能高攀得上陸總？”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清晰感覺到身旁的氣壓驟然降低。
陸煜朗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消失殆盡，眉眼間覆上一層薄霜。
氣氛尷尬得幾乎凝固。
葉懷瑩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愛開玩笑。我們漾漾臉皮薄，可經不起這麽逗。”
輕松的話語將僵局悄然帶過，席間重新活絡起來。
只是陸煜朗的神色始終未能回暖，他側目看向龍歆漾，她卻固執地避開他的視線，不肯回望一眼。
宴席尾聲，秦方悄然離席安排。
有人提議轉場唱歌，龍元正夫婦以年長需早點休息為由婉拒。
陸煜朗也表示公司尚有事務，不便同行，但所有消費由他負責，請大家盡興。
在眾人的歡呼中，龍歆漾跟各位師兄師姐說自己累了，不參加下一場了。
送走龍元正夫婦後，秦方已將車開到門口。
陸煜朗拉開後座車門，目光沈靜地看向龍歆漾：“太晚了，不好打車。”
她沒有拒絕，低頭坐了進去。
陸煜朗隨後上車，報出她公寓的地址。
車輛平穩行駛，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內一片沈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方專註開車，眼神卻偶爾謹慎地掃過後視鏡。
龍歆漾偏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們之間的距離。
身著高定西裝的陸煜朗，光溯科技的總裁，陸氏集團的繼承人，這個身份讓他變得如此陌生。
她不知道該如何與這樣的“陸總”相處，尤其是在他助理面前。
六年的時光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終於是陸煜朗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山雨欲來的平靜：
“你要一直這樣，裝作不認識我嗎？”
龍歆漾身體一僵，指尖微微蜷縮。
她依舊偏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心跳如擂鼓。
她不想看他，怕看到他眼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絲情緒，無論是怒意，還是其他。
“陸總說笑了。”她的聲音刻意維持著疏離，“我怎麽會認識光溯科技的總裁、陸氏集團的繼承人？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實習記者，哪有資格高攀您這樣的人物。”
她一字一句，都在他們之間劃下清晰的界限。
車廂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沈默。
秦方將車開得極穩，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顛簸，仿佛生怕驚擾了後座這無聲的硝煙。
良久，陸煜朗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輕得像羽毛拂過，卻重重地落在了龍歆漾的心上。
“漾漾，”他喚了她的小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軟化和妥協，“我知道，六年前我不告而別，是我不對。那時候家裏情況覆雜，我必須立刻回去，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解釋當年的事。
龍歆漾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光溯科技，陸氏集團，”陸煜朗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淡然，卻也透著一絲對她才會有的耐心，“這些是責任，但它們定義不了我陸煜朗是誰，更不應該成為橫在我們之間的東西。”
“在我這裏你永遠是最好的龍歆漾，是在我被寄養在龍家感到孤獨時，給予我家的溫暖的女孩。”
記憶的閘門被猝不及防地打開，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屬於少年時代的溫暖片段洶湧而來。
龍歆漾的鼻尖瞬間酸澀，她用力咬住下唇，才沒讓那點濕意蔓延。
“我永遠是跟在你身後的陸煜朗。”
龍歆漾的心防，在他這番坦誠而克制的話語中，開始一點點松動。
她依舊沒有回頭，但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許。
這時，車子緩緩停穩，已到達她公寓樓下。
“到了。”陸煜朗輕聲道。
龍歆漾幾乎是立刻伸手去開車門，想要逃離這讓她心亂如麻的狹小空間。
“等等。”陸煜朗卻出聲阻止。
她動作一頓。
他沒有下車為她開門，也沒有進一步的越矩行為，只是隔著昏暗的光線，深深地望著她終於轉過來一半的側臉。
“漾漾，”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過去的事，我無法改變。但未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重新站在你身邊，不是需要你高攀的總裁，只是陸煜朗的機會。”
他沒有逼她立刻回應，只是將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容置疑的決心，清晰地傳遞給她。
龍歆漾心口燙得厲害，她飛快地推開車門，低低地扔下一句“路上小心”，便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公寓樓。
看著她有些倉惶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陸煜朗才緩緩收回目光。
秦方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輕聲問：“陸總，回公司嗎？”
陸煜朗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至少，他把該說的話說了，那層隔著彼此的身份窗戶紙，也被他親手捅破了。
“嗯。”他應了一聲。
他知道，有些心結需要時間慢慢解開。
但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她轉過身，朝他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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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不知不覺轉到了各人的工作上。
袁成語氣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恩師，特別感謝您的引薦，讓我能順利簽約光溯科技，現在就等畢業典禮後正式入職了。”
光溯科技？
龍歆漾百無聊賴的神情一收，下意識擡眸。
周圍已響起一片羨慕的附和聲。
龍元正臉上帶著欣慰的笑，勉勵他珍惜平臺，好好發展。
然而，龍元正接下來的話，讓龍歆漾心頭一跳：“對了，今天我也邀請了光溯科技的總裁過來，應該馬上就到了。”
眾人頓時興奮起來，紛紛猜測這位神秘總裁的模樣。
唯有龍歆漾脊背一僵，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快走。
可惜，她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包廂門被服務員輕輕推開，陸煜朗邁步而入，身後跟著一位助理模樣的年輕人。
陸煜朗身形挺拔，穿著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氣質清貴沈靜，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龍元正和葉懷瑩立刻起身相迎，滿桌的人見狀也齊刷刷站了起來。
一片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響中，只有龍歆漾還怔怔地坐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小朗，辛苦了，這麽忙還讓你特意跑一趟。”龍元正笑容溫和地上前握手。
陸煜朗態度謙和：“龍叔叔、葉阿姨言重了，能參加您的家宴，是我的榮幸。”
龍元正笑著向滿腹好奇的學生們介紹：“這位就是光溯科技的總裁，陸煜朗，陸總。”
話音落下，驚嘆聲四起。
誰都沒想到，執掌光溯科技的總裁竟如此年輕，氣質卓然。
袁成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他目光在始終低著頭的龍歆漾和光芒奪目的陸煜朗之間打了個轉，聲音有些發緊：“陸、陸總，您好，我是袁成。我們……之前在圖書館……。”
陸煜朗的目光掠過那個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的身影，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嗯，袁博士。”
袁成似乎想說什麽：“陸總，上次的事……”
陸煜朗微微擡手，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他。
龍元正適時招呼大家重新落座，並親自將陸煜朗安排在了自己與龍歆漾之間的主位。
陸煜朗側首對助理秦方略一示意，秦方立刻心領神會，極其自然地坐在了龍歆漾與袁成之間，無形中築起一道屏障。
整個席間，龍歆漾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敬酒環節開始，一輪又一輪。
看著滿桌佳肴無人動筷，龍歆漾餓得胃部微微抽搐，眉頭不自覺地蹙起。
“大家先吃點菜吧，酒可以慢慢喝。”陸煜朗清越的聲音響起，不高，卻瞬間讓熱鬧的敬酒隊伍暫緩了動作。
他的話自帶份量，敬酒的隊伍停了下來。
龍歆漾終於能拿起筷子，吃上第一口食物。
胃裏稍微舒服點時，一碗溫熱滋補的鮮湯被輕輕放在她左手邊。
“先喝點湯，暖胃。”低沈的嗓音傳入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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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陸煜朗一邊游刃有餘地應對著眾人的請教與寒暄，一邊不著痕跡地，將龍歆漾喜歡的菜色逐一夾到她面前的小碟裏。
他自己幾乎沒怎麽動筷，所有的註意力，似乎都分成了兩半，一半留給必要的應酬，另一半，則始終無聲地籠罩著她。
他做得極其自然，仿佛只是順手而為，卻精準地撫平了龍歆漾所有的不適。
龍歆漾樂得輕松，幹脆埋首專心吃飯，將所有應酬拋到腦後。
滿桌都是明眼人，這無聲的體貼盡收眼底，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換著眼神，無人點破。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
幾個師姐借著酒意，笑著打探：“陸總年輕有為，想必追求者眾多吧？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龍歆漾夾菜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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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歆漾的心跳卻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偏偏這時，喝多了的袁成突兀開口，聲音響亮：“陸總，上次在圖書館，我看你們倆關系親密，你們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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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歆漾猛地擡頭，想也不想便脫口否認，這是陸煜朗來了以後她今晚第一次主動說話：“袁師兄，你看錯了，我怎麽可能高攀得上陸總？”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清晰感覺到身旁的氣壓驟然降低。
陸煜朗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消失殆盡，眉眼間覆上一層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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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懷瑩見狀，連忙笑著打圓場：“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愛開玩笑。我們漾漾臉皮薄，可經不起這麽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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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陸煜朗的神色始終未能回暖，他側目看向龍歆漾，她卻固執地避開他的視線，不肯回望一眼。
宴席尾聲，秦方悄然離席安排。
有人提議轉場唱歌，龍元正夫婦以年長需早點休息為由婉拒。
陸煜朗也表示公司尚有事務，不便同行，但所有消費由他負責，請大家盡興。
在眾人的歡呼中，龍歆漾跟各位師兄師姐說自己累了，不參加下一場了。
送走龍元正夫婦後，秦方已將車開到門口。
陸煜朗拉開後座車門，目光沈靜地看向龍歆漾：“太晚了，不好打車。”
她沒有拒絕，低頭坐了進去。
陸煜朗隨後上車，報出她公寓的地址。
車輛平穩行駛，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內一片沈寂，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秦方專註開車，眼神卻偶爾謹慎地掃過後視鏡。
龍歆漾偏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們之間的距離。
身著高定西裝的陸煜朗，光溯科技的總裁，陸氏集團的繼承人，這個身份讓他變得如此陌生。
她不知道該如何與這樣的“陸總”相處，尤其是在他助理面前。
六年的時光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終於是陸煜朗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沈默，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山雨欲來的平靜：
“你要一直這樣，裝作不認識我嗎？”
龍歆漾身體一僵，指尖微微蜷縮。
她依舊偏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流光溢彩，心跳如擂鼓。
她不想看他，怕看到他眼中可能存在的任何一絲情緒，無論是怒意，還是其他。
“陸總說笑了。”她的聲音刻意維持著疏離，“我怎麽會認識光溯科技的總裁、陸氏集團的繼承人？我不過是個小小的實習記者，哪有資格高攀您這樣的人物。”
她一字一句，都在他們之間劃下清晰的界限。
車廂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沈默。
秦方將車開得極穩，幾乎感覺不到任何顛簸，仿佛生怕驚擾了後座這無聲的硝煙。
良久，陸煜朗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輕得像羽毛拂過，卻重重地落在了龍歆漾的心上。
“漾漾，”他喚了她的小名，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軟化和妥協，“我知道，六年前我不告而別，是我不對。那時候家裏情況覆雜，我必須立刻回去，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解釋當年的事。
龍歆漾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光溯科技，陸氏集團，”陸煜朗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淡然，卻也透著一絲對她才會有的耐心，“這些是責任，但它們定義不了我陸煜朗是誰，更不應該成為橫在我們之間的東西。”
“在我這裏你永遠是最好的龍歆漾，是在我被寄養在龍家感到孤獨時，給予我家的溫暖的女孩。”
記憶的閘門被猝不及防地打開，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屬於少年時代的溫暖片段洶湧而來。
龍歆漾的鼻尖瞬間酸澀，她用力咬住下唇，才沒讓那點濕意蔓延。
“我永遠是跟在你身後的陸煜朗。”
龍歆漾的心防，在他這番坦誠而克制的話語中，開始一點點松動。
她依舊沒有回頭，但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許。
這時，車子緩緩停穩，已到達她公寓樓下。
“到了。”陸煜朗輕聲道。
龍歆漾幾乎是立刻伸手去開車門，想要逃離這讓她心亂如麻的狹小空間。
“等等。”陸煜朗卻出聲阻止。
她動作一頓。
他沒有下車為她開門，也沒有進一步的越矩行為，只是隔著昏暗的光線，深深地望著她終於轉過來一半的側臉。
“漾漾，”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過去的事，我無法改變。但未來，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一個重新站在你身邊，不是需要你高攀的總裁，只是陸煜朗的機會。”
他沒有逼她立刻回應，只是將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和不容置疑的決心，清晰地傳遞給她。
龍歆漾心口燙得厲害，她飛快地推開車門，低低地扔下一句“路上小心”，便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公寓樓。
看著她有些倉惶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陸煜朗才緩緩收回目光。
秦方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輕聲問：“陸總，回公司嗎？”
陸煜朗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如釋重負的笑意。
至少，他把該說的話說了，那層隔著彼此的身份窗戶紙，也被他親手捅破了。
“嗯。”他應了一聲。
他知道，有些心結需要時間慢慢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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