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館新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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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新曲
李來富似是還在回味下晌那頓飯，咂摸了許久的嘴，才回道：“你是不知，今日陶家竟買了豬肉，我可是吃了好幾片呢！”
“原先以為有那油渣和棒骨湯已是不錯，沒成想倒是個頗為實在的，竟買了這樣多的肉！”
劉月娘也是驚奇，“咱們鄉下人一年到頭也吃不得幾次豬油，你前些日子卻頓頓都能吃上豬肉渣，這陶大郎家，怎的有這銀錢？”
李來富只搖搖頭：“這我如何得知，只聽村裏人說，青禾丫頭約莫和她爹一樣賣些什麽花。”
二人一時也弄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才專心打起了蚊蟲。
……
因著家裏起屋子，每日花銷大得驚人。陶青禾更是日日早出晚歸，試圖將花出去的錢加倍掙回來。
晌午時，日頭曬得人汗流不止。陶青禾正要去雅集軒歇息片刻。
才走到跟前，便看見從裏面出來的小娘子滿眼通紅，嘴裏不住道：“劉娘子太可憐了，竟落得這樣的結局。”
另一同行的姑娘也抽噎著：“可不是嘛，那閑漢不是個東西，可那商人……我瞧著卻是可惜了。”
陶青禾聽著也好奇得緊，這是出了新曲子？難怪近日來雅集軒的生意好了不少。
她背著東西剛走進去，一擡頭便碰到了譚月琬，只見她一臉興奮的模樣，連背簍也不讓人放下，便拉著人上了樓去。
剛落了座，譚月琬便迫不及待開口道：“青禾，我按著你之前說的法子新編了一個故事，近日裏茶館的生意確實好上許多！”
聽到生意好起來，陶青禾也為她高興，“果真？是什麽樣的曲子也說給我聽聽？”
這版新曲調是譚月琬構思，找來樂師改編潤色而成。
說是從前有個劉娘子，娘親病故後，親爹又續了弦。待這後娘給劉家添了丁後，便愈發看劉娘子不順眼。攛掇劉三郎將女兒嫁給了城裏的地痞。
那地痞是個好賭的酒鬼，成親才一年便想將劉娘子賣進花樓去。可是蒼天有眼，地痞某一日喝多之後，一頭栽進自家井裏淹死了。劉娘子便趁此良機變賣家中房產，帶著錢財遠走青州。
青州一地的刺繡名揚天下，而劉娘子自小便做慣了這活兒，便進了秀坊當起了繡娘。也因此逐漸顯露出天賦，在秀坊有了一席之地。
可青州街上有一閑漢整日無事，只替人做些跑腿的輕省活兒。掙夠一日花銷便回家躺著了。劉娘子某次找跑腿做事時，便遇到了此人。
那閑漢雖懶卻油嘴滑舌，知道秀坊的娘子月錢不少，再看劉娘子孤身一人，便起了心思。一番哄騙後，果然引得劉娘子上了當。
可二人成親後卻又變了嘴臉，整日在外對街坊四鄰說劉娘子，只花家裏的人卻不見進賬雲雲。
天曉得那家裏哪來的錢給劉娘子花？如此這般過後，劉娘子逐漸識得此人面貌，花費好一番錢財才與之和離。
而後劉娘子便全心鉆研起刺繡，技法也登堂入室，她也成了秀坊的管事，所出的繡品更是千金難求，引得客商爭相搶奪。
北邊有一商人更是不遠千裏來到青州，只為求得劉娘子的繡品，糾纏許久也不得後，便想了個追求劉娘子的歪主意。
商人本就年輕英俊，又頗懂些花言巧語。烈女怕纏郎，如此不久後，劉娘子終究是答應下來。
可誰能料到，那商人在北邊老家竟早已娶妻生子！只是常年在外做生意，便兩邊哄騙著，一年有餘才被拆穿。
劉娘子卻也不糊塗，二話不說將此人告到官府，最後迅速和離。
如此過後，劉娘子對那男人再也沒了心思。也離開先前的秀坊，帶著所有錢財開了自己的秀坊，逐漸成為青州聲名遠揚的刺繡大家。
陶青禾聽完後連茶水都忘了喝，她開口道：“劉娘子的故事跌宕起伏，確實比王娘子的多了些趣味。”
譚月琬聽她這樣說先是露出喜色，而後又頗為惆悵：“我開茶館，本意是想讓來聽曲兒的小娘子懂得男子是靠不住的，咱們女子也應自強自立！”
說到這她又激動起來，“可是眾多小娘子卻都在可憐劉娘子沒能遇得良人，最後還孤苦伶仃！明明經商之人最是狡詐，劉娘子有錢財傍身還不用和男子糾纏，這難道不好嗎？”
聽她這樣說陶青禾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樓下的姑娘，便是在討論這新出的曲子。
想著譚月琬剛才那番話，陶青禾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莫說古代女子容易耽於情愛，即使在千年後，仍是有許多人被困於此。
她想了想才開口：“從前王娘子的故事也有姑娘愛聽，不妨將這樣的故事也編得再曲折些，至少先聽著有趣。日子久了，自然會有姑娘學著戲中人也闖出一番天地。”
譚月琬思索良久，似是想說些什麽，最終也只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二人一時無話，待院裏的曲調再起來時，譚月琬才回過神來，又拉著人道：“前些日子從外地尋了些新鮮吃食，我去給你端些來嘗嘗！”
陶青禾自是答應，而後二人又吃著糕點配著曲子閑聊起來。
……
下晌剛回到家，一家人正忙著準備飯食。不遠處卻傳來陌生的聲音。
“陶家嬸子可在？陶家妹子可在？”
被草屋擋住視線，三人均不知是誰來了。還沒等過去，那邊李來富先出了聲：“喲，是滿福小子來了？許久不見，又壯實了！”
原是陳滿福來了。陶青禾和趙麗娘對視一眼，卻見對方都一臉茫然。趙麗娘只得放下木鏟，迎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趙麗娘就回來了。對著陶青禾便道：“滿福小子說是找你買酥餅，還要送到……什麽局？你去同他問問清楚。”
買酥餅？陶青禾看著天色還早，只怕不好上山摘花來做，心裏還未想出主意，人已走到跟前。只得先笑著開口：“滿福大哥，阿娘說你要買些酥餅？”
陳滿福瞧著眼前笑得亮眼的姑娘，忍不住也跟著咧開了嘴：“後日鏢局的兄弟們要出遠門，只是有時宿在外頭也沒甚吃的。便想著從你這裏買些帶上。”
沒想到在家裏也能接上大單？陶青禾趕緊點頭應下，只是想到天氣炎熱，又開口問道：“現下這天氣，即便是酥餅，也只能放上三日左右，不知可會耽誤？”
三日？那酥餅是萬萬留不到三日的。陳滿福一臉不在意，“妹子不必擔心，旁的幹糧也會備些，酥餅倒是買不了許多。”
既然不用擔心變質的問題，陶青禾也放下心來，“如此便好。只是不知滿福大哥需要多少酥餅？”
“便要一百塊就夠了。只是須得在後日一早送到鏢局。”
一百塊酥餅！這還是買不了許多？陶青禾疑惑中又掩不住欣喜，立馬應了下來：“自是可以，這酥餅做得快，保準能及時送去。”
陳滿福見她這般爽快，也從兜裏掏出零碎的銀子和銅板遞過去，“這些足有六百文錢，你收下。咱們便這樣定了。”
這是按州城的賣價給她算的？陶青禾趕忙道：“還得多虧滿福大哥，才能接了這筆生意。自是不能按六文錢……”
“這點東西不值得壞了規矩，且這錢都收了上來，如何再退回去？”
陳滿福打斷她的話，直接把錢袋塞過去，“便這樣說定，我也回家去了。”說完就擺擺手大步走了，一句說話的機會也沒給人留。
做活兒的眾人離得遠，只看著他兩人有說有笑，卻聽不清講了什麽。待陳滿福走後，李來富便忍不住問：“青禾丫頭，滿福小子這是作甚來了？”
其餘人聽到問話，不由得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李興旺見他們這般，先是朝李來富拍了一巴掌，又皺著眉大聲道：“今日的活兒還沒做完，怎的還操心起旁的事來了？”
陶青禾見這些人也忒八卦了些，只得解釋一句：“滿福大哥要去外地，托我賣些東西與他。”說完便進屋存放銀錢，不給外面的人再問話的機會。
晚上做完活兒，李來富連招呼也沒多打幾下，便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那同行的人還相互調笑道：“這是撿到金子不成？竟那樣著急。”
撿到金子是萬不可能的，李來富才剛進到家門，便喊了起來：“月娘！可是不得了了！”
劉月娘剛把小娃洗凈擦幹，猛然便聽見這句話，嚇得小娃也顧不上便跑了出去。
“什麽事這樣著急？”劉月娘抓住李來富的胳膊，只能借著微弱的亮光，打量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我知道那陶大郎家怎的忽然有錢了，原是青禾丫頭和那陳家小子關系不一般！”
陶家和……陳家？這兩家何時走得這樣近？劉月娘一時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來富立馬將今日的所見所聞一一說出，其中說話的場面被他一番添油加醋，描述得情深意濃，好似那兩人多麽難舍難分。
“可那青禾丫頭是要守孝三年的，陳家如何能同意？”劉月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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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來富似是還在回味下晌那頓飯，咂摸了許久的嘴，才回道：“你是不知，今日陶家竟買了豬肉，我可是吃了好幾片呢！”
“原先以為有那油渣和棒骨湯已是不錯，沒成想倒是個頗為實在的，竟買了這樣多的肉！”
劉月娘也是驚奇，“咱們鄉下人一年到頭也吃不得幾次豬油，你前些日子卻頓頓都能吃上豬肉渣，這陶大郎家，怎的有這銀錢？”
李來富只搖搖頭：“這我如何得知，只聽村裏人說，青禾丫頭約莫和她爹一樣賣些什麽花。”
二人一時也弄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才專心打起了蚊蟲。
……
因著家裏起屋子，每日花銷大得驚人。陶青禾更是日日早出晚歸，試圖將花出去的錢加倍掙回來。
晌午時，日頭曬得人汗流不止。陶青禾正要去雅集軒歇息片刻。
才走到跟前，便看見從裏面出來的小娘子滿眼通紅，嘴裏不住道：“劉娘子太可憐了，竟落得這樣的結局。”
另一同行的姑娘也抽噎著：“可不是嘛，那閑漢不是個東西，可那商人……我瞧著卻是可惜了。”
陶青禾聽著也好奇得緊，這是出了新曲子？難怪近日來雅集軒的生意好了不少。
她背著東西剛走進去，一擡頭便碰到了譚月琬，只見她一臉興奮的模樣，連背簍也不讓人放下，便拉著人上了樓去。
剛落了座，譚月琬便迫不及待開口道：“青禾，我按著你之前說的法子新編了一個故事，近日裏茶館的生意確實好上許多！”
聽到生意好起來，陶青禾也為她高興，“果真？是什麽樣的曲子也說給我聽聽？”
這版新曲調是譚月琬構思，找來樂師改編潤色而成。
說是從前有個劉娘子，娘親病故後，親爹又續了弦。待這後娘給劉家添了丁後，便愈發看劉娘子不順眼。攛掇劉三郎將女兒嫁給了城裏的地痞。
那地痞是個好賭的酒鬼，成親才一年便想將劉娘子賣進花樓去。可是蒼天有眼，地痞某一日喝多之後，一頭栽進自家井裏淹死了。劉娘子便趁此良機變賣家中房產，帶著錢財遠走青州。
青州一地的刺繡名揚天下，而劉娘子自小便做慣了這活兒，便進了秀坊當起了繡娘。也因此逐漸顯露出天賦，在秀坊有了一席之地。
可青州街上有一閑漢整日無事，只替人做些跑腿的輕省活兒。掙夠一日花銷便回家躺著了。劉娘子某次找跑腿做事時，便遇到了此人。
那閑漢雖懶卻油嘴滑舌，知道秀坊的娘子月錢不少，再看劉娘子孤身一人，便起了心思。一番哄騙後，果然引得劉娘子上了當。
可二人成親後卻又變了嘴臉，整日在外對街坊四鄰說劉娘子，只花家裏的人卻不見進賬雲雲。
天曉得那家裏哪來的錢給劉娘子花？如此這般過後，劉娘子逐漸識得此人面貌，花費好一番錢財才與之和離。
而後劉娘子便全心鉆研起刺繡，技法也登堂入室，她也成了秀坊的管事，所出的繡品更是千金難求，引得客商爭相搶奪。
北邊有一商人更是不遠千裏來到青州，只為求得劉娘子的繡品，糾纏許久也不得後，便想了個追求劉娘子的歪主意。
商人本就年輕英俊，又頗懂些花言巧語。烈女怕纏郎，如此不久後，劉娘子終究是答應下來。
可誰能料到，那商人在北邊老家竟早已娶妻生子！只是常年在外做生意，便兩邊哄騙著，一年有餘才被拆穿。
劉娘子卻也不糊塗，二話不說將此人告到官府，最後迅速和離。
如此過後，劉娘子對那男人再也沒了心思。也離開先前的秀坊，帶著所有錢財開了自己的秀坊，逐漸成為青州聲名遠揚的刺繡大家。
陶青禾聽完後連茶水都忘了喝，她開口道：“劉娘子的故事跌宕起伏，確實比王娘子的多了些趣味。”
譚月琬聽她這樣說先是露出喜色，而後又頗為惆悵：“我開茶館，本意是想讓來聽曲兒的小娘子懂得男子是靠不住的，咱們女子也應自強自立！”
說到這她又激動起來，“可是眾多小娘子卻都在可憐劉娘子沒能遇得良人，最後還孤苦伶仃！明明經商之人最是狡詐，劉娘子有錢財傍身還不用和男子糾纏，這難道不好嗎？”
聽她這樣說陶青禾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樓下的姑娘，便是在討論這新出的曲子。
想著譚月琬剛才那番話，陶青禾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莫說古代女子容易耽於情愛，即使在千年後，仍是有許多人被困於此。
她想了想才開口：“從前王娘子的故事也有姑娘愛聽，不妨將這樣的故事也編得再曲折些，至少先聽著有趣。日子久了，自然會有姑娘學著戲中人也闖出一番天地。”
譚月琬思索良久，似是想說些什麽，最終也只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二人一時無話，待院裏的曲調再起來時，譚月琬才回過神來，又拉著人道：“前些日子從外地尋了些新鮮吃食，我去給你端些來嘗嘗！”
陶青禾自是答應，而後二人又吃著糕點配著曲子閑聊起來。
……
下晌剛回到家，一家人正忙著準備飯食。不遠處卻傳來陌生的聲音。
“陶家嬸子可在？陶家妹子可在？”
被草屋擋住視線，三人均不知是誰來了。還沒等過去，那邊李來富先出了聲：“喲，是滿福小子來了？許久不見，又壯實了！”
原是陳滿福來了。陶青禾和趙麗娘對視一眼，卻見對方都一臉茫然。趙麗娘只得放下木鏟，迎了過去。
沒過一會兒，趙麗娘就回來了。對著陶青禾便道：“滿福小子說是找你買酥餅，還要送到……什麽局？你去同他問問清楚。”
買酥餅？陶青禾看著天色還早，只怕不好上山摘花來做，心裏還未想出主意，人已走到跟前。只得先笑著開口：“滿福大哥，阿娘說你要買些酥餅？”
陳滿福瞧著眼前笑得亮眼的姑娘，忍不住也跟著咧開了嘴：“後日鏢局的兄弟們要出遠門，只是有時宿在外頭也沒甚吃的。便想著從你這裏買些帶上。”
沒想到在家裏也能接上大單？陶青禾趕緊點頭應下，只是想到天氣炎熱，又開口問道：“現下這天氣，即便是酥餅，也只能放上三日左右，不知可會耽誤？”
三日？那酥餅是萬萬留不到三日的。陳滿福一臉不在意，“妹子不必擔心，旁的幹糧也會備些，酥餅倒是買不了許多。”
既然不用擔心變質的問題，陶青禾也放下心來，“如此便好。只是不知滿福大哥需要多少酥餅？”
“便要一百塊就夠了。只是須得在後日一早送到鏢局。”
一百塊酥餅！這還是買不了許多？陶青禾疑惑中又掩不住欣喜，立馬應了下來：“自是可以，這酥餅做得快，保準能及時送去。”
陳滿福見她這般爽快，也從兜裏掏出零碎的銀子和銅板遞過去，“這些足有六百文錢，你收下。咱們便這樣定了。”
這是按州城的賣價給她算的？陶青禾趕忙道：“還得多虧滿福大哥，才能接了這筆生意。自是不能按六文錢……”
“這點東西不值得壞了規矩，且這錢都收了上來，如何再退回去？”
陳滿福打斷她的話，直接把錢袋塞過去，“便這樣說定，我也回家去了。”說完就擺擺手大步走了，一句說話的機會也沒給人留。
做活兒的眾人離得遠，只看著他兩人有說有笑，卻聽不清講了什麽。待陳滿福走後，李來富便忍不住問：“青禾丫頭，滿福小子這是作甚來了？”
其餘人聽到問話，不由得也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李興旺見他們這般，先是朝李來富拍了一巴掌，又皺著眉大聲道：“今日的活兒還沒做完，怎的還操心起旁的事來了？”
陶青禾見這些人也忒八卦了些，只得解釋一句：“滿福大哥要去外地，托我賣些東西與他。”說完便進屋存放銀錢，不給外面的人再問話的機會。
晚上做完活兒，李來富連招呼也沒多打幾下，便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那同行的人還相互調笑道：“這是撿到金子不成？竟那樣著急。”
撿到金子是萬不可能的，李來富才剛進到家門，便喊了起來：“月娘！可是不得了了！”
劉月娘剛把小娃洗凈擦幹，猛然便聽見這句話，嚇得小娃也顧不上便跑了出去。
“什麽事這樣著急？”劉月娘抓住李來富的胳膊，只能借著微弱的亮光，打量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我知道那陶大郎家怎的忽然有錢了，原是青禾丫頭和那陳家小子關系不一般！”
陶家和……陳家？這兩家何時走得這樣近？劉月娘一時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來富立馬將今日的所見所聞一一說出，其中說話的場面被他一番添油加醋，描述得情深意濃，好似那兩人多麽難舍難分。
“可那青禾丫頭是要守孝三年的，陳家如何能同意？”劉月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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