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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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大婚的第三個月, 徐昭夏便被診出了喜脈，來請脈的太醫都有些難以置信，屏氣凝神又聽了次脈。

按之不絕的滾珠滑脈, 再次清晰入耳, 確鑿無疑的有孕之相。

太醫連忙賀喜不疊，還說從脈象上來看，是個康健的, 往後該是和陛下同樣的勇武郎君。

徐昭夏聽著莫名臉紅, 見他忘了說月份，也不問，讓人領了紅封便退下, 自己垂頭想事。

正想著既然有孕，合該分房而居的事, 忽然有股難忍的作嘔之意湧上來, 她扶著床柱連連幹嘔，整個身子顫動不停, 難受得腦子發昏。

也是從這時候開始, 肚裏的孩子鬧騰個不停，足足鬧了她快七個月, 才嚎啕著降生。

她本是想著要好好打她頓板子的, 在產房裏見到那個紅潤潤的，宛如只小猴子的娃娃時，心卻軟成了爛泥，只想著要多寵愛她些。

才出生，便取了元嘉做名字, 還用名字為封號, 讓她成了大晉的公主。

便是哺乳之事, 徐昭夏也不讓奶娘插手，親力親為，直到周歲宴的時候，才想著讓奶娘分擔些。

朱明宸看在眼裏。

她孕期那般艱難，每天飯都吃不下多少，還要勉強著喝下補藥。折騰了幾個月，腹部大了起來，臉卻瘦了不少。

他抱著她在懷裏，見她睡著時眉頭蹙緊，甚至想過這個孩子要不要留。

沒讓她知道，他隔日找了太醫問過，沒了這個孩子會怎麽樣。

太醫說她身子本來就不好，若是用藥可能受不住，再者便是誰都知道她對孩子好，便是身體受得住，心裏頭也未必能承受。

朱明宸想起之前跟過朱意真的那些人裏頭，怕被墻倒眾人推，無罪變有罪、輕罪變重罪，便有人讓自己夫人帶著孩子來找過她，多少讓她動了惻隱心，會和他提上幾句，讓他查清楚再罰。

反覆斟酌了幾日，到底沒讓人去配藥，留下了這個孩子。

可朱明宸漸漸覺察到了不對，比起他，那人好像更在乎這個孩子。

才懷上時就想和他分居，生產之後，日夜都陪著孩子睡，他多說一句，便是都為人父親了，怎麽還和個孩子計較？

他冷眼看著，等著她出了月子，就把孩子送到奶娘那裏。

月子裏頭不能惹她動氣。

等到出了月子，這個孩子又開始有各種毛病，沒日沒夜地鬧人，她眼裏更是沒了旁人，口中最經常念的便是不知元嘉如何了。

念完之後，就心慌意亂地找孩子去了。

朱明宸忍不住攔過一次，卻見在他面前素來只知擔當、少有軟弱的姐姐紅了眼眶，說她擔心那孩子生得弱，萬一這場風寒便帶走了小人兒，怎麽辦。

他便是再鐵打的心腸，也硬不起來，只得跟在她身後，去了她口中小人兒身邊，看她抱著那小人兒輕聲哄，自己冷臉看著。

就這麽等到了周歲，太醫們敢擔保這位公主養得心脈穩健，長大無虞了，朱明宸才真正松了口氣。

馬不停蹄地，讓劉敬去操辦周歲宴，打算宴後便把這個孩子送回她自己的寢殿，安排奶娘守著。

一切都照他意思在辦，周歲宴風平浪靜地結束。

送來的賀禮入了庫房，記在那個孩子名下。

那個孩子也被奶娘牽走了。

朱明宸叫了聲姐姐，見她還依依不舍地看，索性打橫抱起了她，讓她驚呼一聲過後，不得不攀住他，無可避免地全身依附他。

徐昭夏上一刻還沈浸在與小人兒分離的情緒裏頭，想著自己這個母親是不是該陪著孩子，下一秒便是被他抱著往寢殿裏走。

拐過幾道屏風後，看見架子床新換了團花帳，殿中點了紅燭，徐徐地燒著，不時滾下滴燭淚。

宮女們不敢多留，都低著頭往外退。

徐昭夏抵著那人胸膛，被熱得臉紅，尤其聽到宮女離開時交錯的腳步聲，不知不覺便屏住了呼吸。

……好像又回到了大婚那日。

誰都知道他們要做些什麽。

她也知道。

和自己養大的孩子，行……男女之間才會行的事。

光是想，就覺得在做錯事，會遭天打雷劈。

朱明宸見她攥住了衣袖，盯著窗戶那裏，一副難以見人的模樣，心頭悄然一動。

大婚之日，她倒也是這般。

“姐姐，可要喝幾口酒壯膽？”他想起自己那時說的話，見她這樣，又說了出來。

徐昭夏覺得耳熟，反應過來後，心一下子跳了起來。

他……他這是要故技重施。

新婚之夜，她確實喝了壯膽的酒。

是坐在他懷裏，被他一口口哺著喝的。

嗆得厲害，他說是太熱，替她寬衣解帶，寬著寬著，便目不轉睛，不知何時就順著散開的衣襟埋進去。

還問姐姐這是哪裏，怎麽這麽香。

是不是往後要餵孩子的。

又問怎麽還沒有。

想到他那樣沒廉恥的樣子，徐昭夏顫了下，道不喝，“我本就喝不慣，陛下，你先放我下來，我有話和你說。”

沒想到他做了父親也沒改。

若不是懷了那個孩子，她本就打算和這人說的，有些事她接受不了，他也別再做。

尋常夫妻會有的，他們也可以有，但也就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說】

誰還不是個孩子了（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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