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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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番外
◎。◎
第九十六章
朱明宸一味應聲, 再順從她不過，還細心周到地問，姐姐要說什麽、姐姐可是不喜歡上次的酒, 若有旁人看見, 只會覺得是個聽妻子話的。
看不出會陽奉陰違，更別說帶有任何壞心思。
徐昭夏卻沒被他輕易蒙騙，他嘴上應得乖順, 手上力道卻沒松半分, 抱著她往紫檀木桌走，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和婚後那幾個月如出一轍。
那時候他也這般，等到了見不得人的時候, 話更是說得軟和，要不是她在他懷裏漲得喘不過氣, 也會覺得他是真聽話。
她攥著他衣襟的力氣大了些, 呼吸帶了不穩，“陛下, 我當真有話要說, 你先……”
話音未落，她被人放到了桌上, 微有些涼意傳來, 說話聲頓了頓。
眨了下眼，難道他迷途知返了，過了那股勁頭，要走到正道上？
剛松了口氣，打算說幾句好聽話讓他心裏頭舒坦些, 她並非草木, 自是能感受到他年輕氣盛, 對那些事總歸還是喜歡，打算聽她的話不追求過分歡娛，實屬不易。
“陛下願意在這時遷就我，算來還是頭一次”，徐昭夏仰望他，聲音綿軟發柔，“早就聽人說，陛下是個恢廓大度的明君，我當時聽了就喜歡，現在看來，倒半分不假。”
朱明宸往她身後拿酒杯的手停了下，掃了她兩眼，被漣漪蕩漾的眼波弄得心旌動搖之際，仰頭直接送了杯酒入喉。
帶著果香的淡淡酒味很快彌漫開來。
徐昭夏還在錯愕，已被人堵住了唇舌，來不及咽，嘗到了果酒的味道，帶了點甜味，還有那人成熟的男子氣息。
大度的君王沒了蹤影，只剩個好不容易解了禁欲，要女人納受疼寵的男人。
曠了許久的男人，不是好打發的。
徐昭夏忽地想到這句話，呼吸一時急得發緊，心跳得控不住，想著這樣不行，他會變本加厲的，或許比婚後那時都要來得過分，鬧到床榻上找不出一塊幹凈地，他便抱著她，在殿內走動……
“陛下莫要這樣，先聽我說，便是夫妻，也不該……”
推搡間，殿外傳來一道急聲，道公主醒了，在哭著叫娘娘。
徐昭夏的力氣一時大了許多，猛地將那人推開，微喘著合上寢衣，匆匆就往外走。
朱明宸維持著站在桌前的姿勢，仰頭看向橫梁許久未動，呼吸似是深夜裏的海浪潮湧，壓抑著什麽。聽她腳步聲遠去，拿件披風跟了上去。
徐昭夏去了偏殿，見小人兒在揮舞著雙臂哭，周圍一圈奶娘都勸不住，腳步忙又快了幾分。
“怎麽回事？”她把小人兒抱在懷裏，輕輕晃動著哄，還拿自己的帕子給她擦汗，又吩咐人去打水來。
奶娘回話，說是回來還好好的，也哄睡了，可就是剛才突然醒了，見不到娘娘就開始哭，旁人近前她哭得更厲害。
徐昭夏抱著小人兒坐在榻沿，見她慢慢停止不哭了，看見自己後兩只眼笑得亮晶晶，還不住地來碰自己的臉，忍不住笑罵了句“這會不是愛哭鬼了？”
小人兒好似聽懂了般，嗚嗚哇哇地亂應，笑得更開心了。
徐昭夏也忍俊不禁，剛好水來了，給她擰了熱巾子全身擦了個遍。
期間宮女送來了披風，夜裏確有些冷，她披在了身上。宮女退出時，她想到了寢殿裏那人，只怕還在那等著，頓了頓神，吩咐宮女告訴他早些睡，不用等她。
宮女走出偏殿後，看到殿外站立的人影，壯著膽子回了話，“娘娘說，陛下明日還有早朝，得養足精神，今夜不用等……”
劉敬見主子臉色不對，將她拽到了一旁，壓低聲道：“別說了，你回去！”
朱明宸看著明窗處透出的燭火光，想到他剛才已走到了殿內，她卻半分都沒察覺，顧著懷裏那個孩子，頭都不擡一下。
他心忽涼了半截，想到她那樣喜歡孩子，不然也不會甘願在冷宮陪他長大，眼下有了自己的孩子，更不用說了。
次日早朝，幾位素來敢言的大臣也察覺到了不對，被泰山壓頂般，不敢高聲說話，相安無事地過了這次朝會。
送走皇帝之後，幾人互相打了個眼色，卻又都搖了搖頭，不知到底出了何事。
朱明宸卻沒回到坤寧宮，而是到了乾元宮書房，昨晚他就是在這裏圍榻上過的夜。
奏折也送到了這裏來，南邊由楊鈞和守著，魏直被他派去了建州巡查，兩人都寫了折子來回覆當地情況，還算太平。
劉敬在外頭守著，無召不敢擅入，陛下有多久沒來這裏的書房了，陡然鬧這麽一出，他看著都害怕。
豎起耳朵聽了會兒，倒沒聽見別的動靜，他暗暗琢磨了會兒，決定給那位娘娘通個氣。
盤算著派誰去比較合適，遠遠地看見越安來了，眼中一亮，急忙去迎她，“姑奶奶，你總算來了，可是娘娘有吩咐了？”
越安笑道：“你又有什麽事？娘娘讓我來向你要件東西，陛下戴過的長命鎖，你快取了來。”
劉敬是清楚的，這鎖在主子身上，那位娘娘該也知道，只有越安不知，或許還以為放在庫房哪個地方。
“娘娘要鎖做什麽？”
他剛問完，就聽見書房裏頭的聲音，兀得一震，忙不疊走進去。
過了會兒，越安也被叫了進去。
“姐姐要長命鎖？”朱明宸抿了抿唇。
到底她還是把他放心上。
“是”，越安還解釋了句，“娘娘說，陛下的這個久了，該是舊了，重新打磨下才好。”
朱明宸摩挲著掌下圈椅扶手，心情好轉了些。
她還記得他身上這個舊了。
“再者便是，小殿下那裏得打個新的，娘娘問了白馬寺，說是照著父母長輩用過的樣式，戴著寓意更好些。”
朱明宸驟然平靜下來。
語氣淡得叫人發慌，“告訴她，朕的長命鎖，丟了。”
越安走後，他不知所謂地笑了一笑，似在笑什麽可笑之事，又見劉敬還在，勃然大怒道：“滾出去！”
她偏疼那個才一歲的孩子，偏疼到了這般地步。
長命鎖是她親手繪的紋樣，千方百計打來送他的。
天底下獨一無二，竟要仿造了給那個孩子。
可笑！可笑至極！
【作者有話說】
鎖，丟了。
心，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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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明宸一味應聲, 再順從她不過，還細心周到地問，姐姐要說什麽、姐姐可是不喜歡上次的酒, 若有旁人看見, 只會覺得是個聽妻子話的。
看不出會陽奉陰違，更別說帶有任何壞心思。
徐昭夏卻沒被他輕易蒙騙，他嘴上應得乖順, 手上力道卻沒松半分, 抱著她往紫檀木桌走，顧左右而言他的樣子和婚後那幾個月如出一轍。
那時候他也這般，等到了見不得人的時候, 話更是說得軟和，要不是她在他懷裏漲得喘不過氣, 也會覺得他是真聽話。
她攥著他衣襟的力氣大了些, 呼吸帶了不穩，“陛下, 我當真有話要說, 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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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果香的淡淡酒味很快彌漫開來。
徐昭夏還在錯愕，已被人堵住了唇舌，來不及咽，嘗到了果酒的味道，帶了點甜味，還有那人成熟的男子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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曠了許久的男人，不是好打發的。
徐昭夏忽地想到這句話，呼吸一時急得發緊，心跳得控不住，想著這樣不行，他會變本加厲的，或許比婚後那時都要來得過分，鬧到床榻上找不出一塊幹凈地，他便抱著她，在殿內走動……
“陛下莫要這樣，先聽我說，便是夫妻，也不該……”
推搡間，殿外傳來一道急聲，道公主醒了，在哭著叫娘娘。
徐昭夏的力氣一時大了許多，猛地將那人推開，微喘著合上寢衣，匆匆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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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要鎖做什麽？”
他剛問完，就聽見書房裏頭的聲音，兀得一震，忙不疊走進去。
過了會兒，越安也被叫了進去。
“姐姐要長命鎖？”朱明宸抿了抿唇。
到底她還是把他放心上。
“是”，越安還解釋了句，“娘娘說，陛下的這個久了，該是舊了，重新打磨下才好。”
朱明宸摩挲著掌下圈椅扶手，心情好轉了些。
她還記得他身上這個舊了。
“再者便是，小殿下那裏得打個新的，娘娘問了白馬寺，說是照著父母長輩用過的樣式，戴著寓意更好些。”
朱明宸驟然平靜下來。
語氣淡得叫人發慌，“告訴她，朕的長命鎖，丟了。”
越安走後，他不知所謂地笑了一笑，似在笑什麽可笑之事，又見劉敬還在，勃然大怒道：“滾出去！”
她偏疼那個才一歲的孩子，偏疼到了這般地步。
長命鎖是她親手繪的紋樣，千方百計打來送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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